第 27 章
雫仍不放心地拉着千岁的外套袖口问。
虽然平地仍是暑气逼人的大热天,这一带却已十分凉爽。
……不对,应该说太阳下山后如果不穿外套,绝对会冷得受不了比较贴切。
向来怕冷的雫明明穿了好几件衣服,却还紧黏着千岁取暖。
「喂,你真的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话说回来,发生了那种事,应该是你生气才对吧……」
千岁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管理由为何,他终究是对自己好友提出『让我上吧……』这种夸张的要求。雫如果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但雫却说,打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认真的。
「因为我相信你啊……」
雫低喃后露出可爱的笑容。
(什么嘛……)
千岁趁他没注意时轻咂了下舌。
就是因为这可爱至极的笑脸和晶亮湿润的大眼,他才只能一直『固守』好人的位置。
叹了一口气准备走向公车站,身边的雫却突然拉住他的手。
「这边、这边啦……」
雫拉着疑惑的千岁往车站前的圆环方向走去。
「雫?」
抬眼望向他打算带自己前去的方向,赫然发现视线前端停了辆黑色积架车。
不会错,怎么看都像是花京院梨栖人的爱车。
「等一下……」
心头一急的千岁,连忙想甩开雫抓住自己的手。
不可以……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要是现在看到梨栖人的脸,他铁定会不中用地在雫面前落泪。
如果梨栖人见状又紧紧抱住他,那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千岁忍不住咬住下唇。
「开什么玩笑啊!」
不想发生那种事的千岁,转身打算走回车站,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咦…?」
千岁不禁觉得奇怪,于是转头看向下了车的男子。
「为什么…?」
「唷,好久不见了。」
迎风摇曳的蜂蜜色前发,足以证明不是梨栖人。
来人虽和梨栖人长相神似,个性却截然不同,他就是梨栖人的堂兄——花京院遥。
遥的恋人雫一看到那迷人的俊脸,立刻放开抓住千岁的手冲向对方。
只见遥紧紧抱住冲向自己的雫,丝毫不在意路人目光地轻吻他脸颊。接着他抬起头,朝千岁招了招手。
「怎么是你?」
千岁讶异地低喃。
遥的出现固然教他吃惊,但更匪夷所思的是,梨栖人竟然会把爱车借给向来感情不睦的堂兄。
遥在日本开的座车,是招摇到让人觉得难为情的鲜红色敞篷车。
见千岁愣在原地,遥便朝他坏坏地笑道:
「很抱歉,不是梨栖人……」
听他说话的口吻,不难猜出可能已经知道梨栖人跟自己之间的秘密。
「你……」
千岁随即责备地看向雫。
「对不起……」
满脸歉意的雫双手合十地说。果然是他泄漏给遥知道的。
再次咂了下舌,千岁重新振作精神朝两人走去。
「真难得你会开有车顶的车……」
决定死不承认跟梨栖人有瓜葛的千岁望了眼后座,便打开门坐了进去。
「就是啊……」
遥随口应和边打开助手席车门,拉起雫的手护着他坐进车内。真是天生的爱情骗子!全程注视的千岁不禁感慨地想。
这或许跟他从事高级时装设计也有关……看了他对待雫的态度,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被称为『师奶杀手』。
一直喜欢着雫的千岁,对遥一向没有好感,没想到他的个性意外认真。
遥不仅外型出众又继承母方英国贵族的血统,加上本身能力强,做什么都能达到该领域的顶峰。而且还相当绅士,拥有社交界洗炼的礼仪。只要稍稍释放温柔,多的是自愿贴上的仰慕者。
然而这样的遥,却意外地对雫情有独钟。
不过真正厉害的,或许是能够收服他这种男人的雫吧?
遥关上助手席的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转头对后座的千岁说:
「我也不愿意开别人的车啊……」
他大方地对千岁抛了个媚眼微笑。
「可惜我的法拉利只有两个座位。」
「反正我是电灯泡啦。」
千岁不悦地别过头,遥则愉快地瞇细眼睛。
「没这回事。这次啊……人数刚好能整除喔。」
意味深长的发言令千岁登时红了脸。
「看来,这个周末会过得很有趣。」
见千岁低下头,遥强忍笑意似地低喃。
穿过花京院家的别墅入口,又开了几分钟的车程才抵达主屋。
「老师呢?」
拉着帮自己提行李的遥来到玄关时,雫才想起来地问。
这次的行程不就是为了上课吗……听见雫的问题忍不住想教训他的千岁,看到他幸福的表情也不忍心说什么了。
不止是因为梨栖人的教导,还有遥情感上的支持,雫的精神层面才得以大幅成长。
回想以前,他老是太紧张而无法在比赛时发挥实力。如今却能以精湛的演奏,获得评审及在场所有听众的赞赏。
他能藉由音符,淋漓尽致地表现出乐曲本身的细腻情感,遥的确功不可没。
他们总不顾身旁还有人,老以近得几乎碰到对方嘴唇的距离说话。千岁只能羡慕又是嫉妒地别开头,不愿继续看下去。
「梨栖人应该还在睡。他中午过后才到这里,大概还没醒。」
遥朝雫……不,正确来说是对着千岁说话。
「就是他怎么叫都叫不醒,才会由我去接你们。」
在遥的引导下走进壮观的洋房,千岁随即被带到客房。等其他人都离去后,千岁在床沿坐了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他在睡觉。」
他低声喃念。
光是想到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梨栖人,一颗心就紧张得快要涨破。
此刻,他有种被处以缓刑的感觉。
明明想见梨栖人……又不想去见他。
心情总像走在莫比乌斯带——一个前后交叠的麻烦螺旋上,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原点。
既难过又苦涩……却异常甘美。
不,或许该说甜美却苦涩才对?
这时,千岁隐约听到远处传来足以形容他纠结心情的琴音。
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号,降A大调。
这首曲子原本是以德国浪漫派诗人弗莱伊希拉德的诗作『尽力去爱吧』写成的声乐曲,后来再由李斯特编写成钢琴曲。
根据历史记载,向来以超乎常人的华丽技巧与浪漫作品为人所知的李斯特,在钢琴界可是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
诚如舒曼评论他的钢琴演奏『聆听的同时也能看到该乐曲的意境』,李斯特的言行举止也相当有魅力。据说他在演奏前抛出的白手套,每每成为贵妇人们争夺的目标。
到底是谁将他的曲子弹得如此甜腻深刻……?
「是谁在弹?」
那琴声听起来比雫强而有力许多。
起初他猜想可能是梨栖人,但乐曲的诠释方式又跟他有些不同。
在千岁的印象中,似乎曾听过那甜美欲滴的琴音。演奏方式和阿胥肯纳吉有点像,抑扬的乐音甜美又澄澈……。
他探出窗外找寻出处,只看到楼下中庭花圃里,不受季节限制的红蔷薇在夕阳余晖中盛开着。
当然,琴声不可能来自中庭,应该是从楼下某间房传出来的。
仿佛受那乐音吸引,千岁起身走出了房间。
一走下楼,琴声就中断了。
就像『爱之梦』醒了一样……凄美的余韵回荡在空气中……。
千岁往门扉半掩的大厅探看,在室内深处的墙面镜子反射下,看到里头摆了一架黑色的平台式钢琴。
为了确认被钢琴遮住的演奏者,千岁悄悄走进门内。随即看到钢琴前的椅子上坐着遥,以及他膝上的雫。
不仅如此,两人还紧紧抱在一起,热情交换着亲吻。
「啊……」
目睹向来给人稚嫩印象的雫积极向遥索吻,千岁不禁大受打击,整个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原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现场,岂料厚重的木门却发出轧轧声响碰一声合上。
还来不及反应的千岁,就这么被留在遥跟雫亲热的画面中。
刚刚那声巨响,自然也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见千岁急着想离去,遥连忙叫住他。
「抱歉,千岁,你能不能去帮我叫梨栖人起床?差不多要吃晚餐了。」
「知道了……」
就算是巧合,撞见他人亲密接吻还是很尴尬。所以听到遥这么说,千岁立刻点头如捣蒜。
一走出大厅反手关上门,才听见终于搞清楚状况的雫发出了尖叫。
「笨蛋,不想被人看见的话,就把门锁上啊!」
尽管嘴上这么抱怨,但千岁也察觉到,雫应该不是一开始就想跟遥亲热,八成是陶醉地凝视着他,回过神时才发现已被他抱在怀里亲吻……。
「唉…算了。」
千岁放弃似地低语,却突然想起遥的交代,猛地停下脚步呆站在长廊上。
「他刚刚……叫我去叫谁起床?」
一想起梨栖人的脸,胸口就不安地骚动。
以后就不能再取笑雫了。此外……
「我哪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啊……」
他很想就这样走回房间睡觉,但自己还有把柄落在遥手上,只有乖乖听话一途。
向走廊上遇到的女佣问了梨栖人的房间位置,千岁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目的地。
梨栖人的房间位在东侧,中间隔着玄关跟大厅所在的主屋,和千岁的房间分处相反方向。
看来这栋别墅是利用东西两侧,来区分主人跟客人用的房间。因此,梨栖人的房间位于花京院一族固定居住的东翼三楼。
原本提不起劲而往自己房间走去的千岁,掉头去梨栖人房间的途中,却遇到了另一个窘境。
经过遥和雫所在的大厅时,并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们铁定还在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只是雫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依旧没听到半点琴声。
最后,他并没有找到『爱之梦』的演奏者。
偌大的平台钢琴前坐着遥跟雫,绝对是其中一人所弹。
曲风完全不像千岁所熟悉的雫,剔除他之后,就只剩下遥了。
「可是遥明明就……」
千岁已经有十多年没看过遥弹钢琴了。
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如果是昔日的天才少年遥,那种程度的演奏根本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为何放弃钢琴选择其他职业?
千岁并不晓得,遥都用灵活的右手巧妙弥补肌腱受伤的左手无法弹奏的音,所以乍听之下并无瑕疵。
不过,那并非寻常人办得到的高超技巧,一般人自然也想象不到。
「说不定在我赶到前,还有其他人在场?」
否则就是他听到的凄美旋律,只是一阵幻觉。
千岁企图说服自己,边走向没什么人的东翼楼梯。
此刻的他,就像前去拯救被诅咒而昏迷不醒的睡美人的王子。
只不过对方并非美女,而是美男子……。
他爬上楼梯来到梨栖人的房门前,犹豫片刻后才伸手敲门。
……没有回应。
梨栖人该不会还在睡吧?千岁再次敲门,依旧听不到任何声响。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
真是天助我也!千岁不禁暗暗自语。
这么一来,就有借口回复遥了。
『我敲了好几次门,他都没反应……』千岁在心里盘算着。
而且门也上锁了,完全没办法……。
为了保险起见,千岁伸手摸向门把,不料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不会吧……?竟然没锁。」
糟糕!但已经来不及了。
照这样子看来,梨栖人睡觉铁定都不锁门。刚才想好的借口恐怕不能用了。
别无选择下,千岁只好打开门走进去。
寝室位在套房最深处,房门同样没上锁。
「就算是在自家别墅,也太危险了吧!?现在的治安可不比从前啊!」
千岁低声抱怨地走进寝室,反射性地关门上锁。
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床边,悄悄打量从棉被里露出光裸上半身的梨栖人。
「……?」
梨栖人背对着千岁横躺在床上,却听不到丝毫呼吸声。
他真的有在呼吸吗?千岁突然紧张起来,慌忙探头看向那希腊美神般的深刻轮廓。
忍不住看傻眼的千岁,情不自禁地吻上梨栖人的唇。
紧接着,原本平贴在脸颊上的睫毛微微颤动。
用自己的唇确认梨栖人是否有呼吸的千岁,终于回过神地离开他……。
「我在做梦吗?」
一阵悦耳的低沉美声随之传进耳里。
「我今天……又梦到你了吗?」
放弃似地叹口气,梨栖人突然伸手环抱住千岁的脖子。
「你每天晚上都出现在梦里作弄我,这样很快乐吗?千岁……」
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声音、看到他的唇喃念着自己名字,千岁的心开始失控地狂跳。
「你也该让我拥抱真正的你了……」
梨栖人苦涩的低喃,令千岁的身体瞬间震颤发热。
当他被误以为做梦的梨栖人拉到床上,并以炙热的吻封住嘴唇时,体内的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来。
「嗯……」
温柔探索般的吻,令千岁发出微弱的呻吟。
充满男性魅力的嘴唇吻起来好舒服,千岁兴奋得几乎晕眩。
千岁隔着一条薄薄的羽毛被压在梨栖人身上,接受他醉人的甜蜜热吻。
梨栖人巧妙变换着深吻的角度,千岁的情火越烧越猛烈。
然而,当梨栖人火热的昂扬接触腿间时,原本沉溺在玫瑰色气氛里的千岁,顿时回过神来。
(我到底在干嘛?)
简直就像来夜袭梨栖人!
虽然,刚刚的确是自己先亲吻梨栖人……。
谁教他睡得那么沉,害人误以为他该不会死掉了。
不过,再怎么辩驳都敌不过他压在梨栖人身上的事实。
两人的雄性象征隔着羽毛被一同鼓噪。
但就这样和沉浸睡梦的梨栖人发生关系,千岁实在难以接受。
他慌忙离开梨栖人健硕的身躯想逃下床,却被他赤裸的手臂搂了回去。
「啊……」
两人的欲望再度迭合,千岁压抑不住地发出甜美呻吟。
千岁早已膨胀的腿间抵住牛仔裤的裤裆,近乎疼痛的触感更加催动情欲,诉说着想被爱抚的渴望。
「千岁……」
梨栖人的大手温柔地覆盖他的腿间,由下往上轻缓揉搓。
「啊…啊、…。啊……」
再也按捺不住的千岁,双脚缠上梨栖人的腰,将自己腿间紧紧按压在他的炙热上,同时发出甜腻的吟哦。
「不行了……你快做点什么吧……」
千岁攀上梨栖人的脖子,哀求似地叫道。
「千岁……?我不是……在做梦?」
完全清醒的梨栖人吓得坐起来。
「当然……不是梦啊。」
呼呼……千岁大口喘着气用力摇头。
「我好想你…。你呢?」
「我也……」
话没说完,千岁便羞得别过脸。
不管怎么说,千岁实在无法跨坐在裸着上半身的梨栖人腰间,跟他打招呼。
「好像做梦啊……」
「你没听说我要来?」
千岁紧抱着埋首在自己颈窝的梨栖人说。
「嗯……我什么都没听说。本来还想趁着送雫回宿舍时,若无其事地去见你呢。」
梨栖人的唇撒娇似地在他耳边、脖子上磨蹭,强烈刺激他不可能有的母性本能。
光想到现在对自己撒娇的,是拥有众多国际乐迷的日本名钢琴家花京院梨栖人,千岁的胸口就涨得满满的。
同时又不禁怀疑,这么出色的男人为何会看上区区高中生的自己,并且如此执着。
「我问你喔……」
正想问个明白时,已来到下巴的梨栖人嘴唇,却不让他有发言机会地堵上。
「嗯…、嗯嗯……」
最初只是温柔的亲吻,不一会儿便演变成夹带热量的激烈湿吻。
(莫非我们的身体……超合?)
千岁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话。
没错……说不定真是这样。
尽管理智认为该恪守份际交往,但彼此身体一接触,就被熊熊情火包围顾不得一切。
两人只能疯狂地贪求彼此,直到燃烧殆尽。他们的身体就是如此契合。
这就叫做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如此确信的预感,从彼此交缠的唇瓣、手指以及身体各部分传进他心里。
「可以吗?」
直窜下半身的美声在千岁耳边响起。
不要……就算这样说,只怕他也不会肯吧。
千岁在心里小小嘀咕,仍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心已疯狂渴望梨栖人到发疼了。
虽然不是为了被拥抱才决定跟雫来轻井泽,却有预感会发生这种事。
反正只是短暂的关系……害羞地抗拒只是浪费时间。
千岁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扭转上半身,方便梨栖人解开他的衬衫。
「千岁……」
胸口一暴露,梨栖人立刻吻上他胸前的突起。
「啊……」
挟带热度的嘴唇挤压着他的乳首、并用湿黏的舌头舔弄,模糊的欲望团块便在他眼前瞬间扩大。
「好可爱……」
梨栖人咕啾咕啾地吸吮,企图在欲海掀起惊涛骇浪淹没他。
「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吧?」
那种事他怎么会知道!也不想知道!
正想这么回答时,梨栖人突然抓住他的手举起来。
「你……」
千岁本能地想甩开,无奈他的力气跟梨栖人比起来,只是婴儿程度的抗拒罢了。
「你看……」
在梨栖人的引导下,千岁摸上了自己尖挺的胸前蓓蕾。
「抓住它……」
梨栖人用略微沙哑的声音下令,他便用颤抖的手捏住乳尖。
「呃唔……」
掐捏着小巧的乳首根部,一股愉悦的麻痒感也在身体深处跟着扩散。
「怎么样?很可爱吧……」
「哪里可爱了……」
乳首明明是他的,梨栖人却一副自豪的模样,千岁忍不住想反驳。
然而,梨栖人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他。
「明明就很可爱,你为什么不承认?」
「哪里可爱啊……我看是你眼睛坏掉了……」
千岁激动地说。
「真不巧,我的视力好得很。」
梨栖人神情微微一沉凑向千岁的胸口,用舌尖在粉红色乳头上画圆、舔弄。
「……啊!」
益发亢奋的腿间在梨栖人锻炼精实的下腹部磨蹭,千岁不自觉地呻吟。
「我已经仔细舔湿了,你再抓住这里试试。」
梨栖人再度抓住千岁的双手,耍他捏住胸前的花蕾。一股混合屈辱与快感的奇妙感觉,令他的身体轻颤不已。
「怎么样?」
看千岁的反应也知道他很舒服,梨栖人却坚持问到底。
「很有感觉吧?那里……」
他温柔带笑地呢喃。
「软软的也很可爱,可是因欲望变得硬挺时更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真……粗鲁……」
「我哪有?」
大手覆上了千岁的手,引导他在平坦的胸口缓慢移动、抚弄。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乐趣?」
一开始他还这么说,但渐渐涌现的情欲却如热汤当头浇下,千岁难以承受地向后弓起。
「啊啊…、啊啊……」
千岁忍不住自行揉搓起胸口。原本以宠溺眼神望着他的梨栖人,转而伸手探向他几乎撑破牛仔裤的贲张腿间。
光是轻微触碰,千岁的身体就像电流窜过般剧烈颤抖。
趁着他抬起腰肢,梨栖人俐落小心地脱去他的裤子。
之后两人位置互换,改由梨栖人压住千岁。
「……唔!」
羽毛被翻开的刹那,原以为梨栖人会像上次一样裸睡……千岁不由得屏住呼吸,但今天却不太一样。
他上半身虽然赤裸,下半身却穿着睡裤。
不过,当梨栖人抓着他的手去摸腿间时,千岁清楚感觉到睡裤底下并没有内裤支撑,直接就是火热的雄身。
「你没穿内裤……」千岁忍不住说。
「我不喜欢那种压迫感,而且对健康也不好。」
梨栖人笑着回答。
「所以,我那方面还满强的……」
「呃……」
登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的千岁,只能红着脸别开视线。
就算梨栖人不说,千岁也从前两次的情事,亲身体验到他那方面有多厉害了。
「要不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