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从那天开始，君仪发觉他根赵卓间有什麽正在逐渐发生变化。

当他的视线停驻在赵卓脸上时，他会不著痕迹地、默默将视线移开，避免他们之间的眼神接触。

在平时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会刻意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到适当位置，避免著身体间的碰触。

就连上课时无意中手肘的碰撞，赵卓也会悄悄挪开身体，拉远他们间的距离。

这种反常的变化让君仪心慌。

难道因为那天晚上，他居然在露天也敢大胆放纵跟他欢爱，赵卓已经开始厌倦这样淫荡的他了吗？

君仪很害怕，但又不敢问。

他怕从赵卓口中知道任何伤他心的话。

更怕自己的猜想中地。

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君仪无助的维持著跟赵卓之间距离越来越远的"交往"。

反而是汤烨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异样。

中午吃饭，汤烨端著饭盒，走到他们中间足以容纳一个人的位置坐下，两旁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麽了？最近在闹别扭吗？连吃饭都隔得这麽远。"

君仪动动嘴，无声地低下头，用筷子扒著碗里的饭粒。

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赵卓会怎麽回答。

赵卓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和平时温和的语调没有差异："才不是呢，天气开始热了，要是粘太近会热。"

"是吗？"汤烨微微一笑，"有没有问题你们自己最清楚。不过我是不打算帮你们和解的，分手最好，我会对君仪更好。"

君仪抬起头，皱起眉，快速瞟了赵卓一眼。

赵卓却温和地笑著，斜眼看了看汤烨："别做梦了，我不会把君仪让给任何人的。"

是吗？君仪无声的问。如果真的不打算把他让给别人，为什麽最近总是这麽若即若离的态度？

鼓足了勇气，君仪在晚自习下课的路上，借著夜晚斑驳树影的阴暗，低著头问身边默默走著的赵卓："最近你好像有些躲著我

赵卓那边沈默了一下。

"对不起。"

君仪一愣，为什麽道歉？

他转过头，默默注视著赵卓。

赵卓的脸在黑暗中有些模糊。

"其实我不是要躲你我是躲我自己。"赵卓侧开头，躲避著君仪的探视，"上次、上次那件事情之後、我我有些变了看到君仪，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你靠在树上那种那种妩媚的样子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赵卓紧紧攥住的书本都有些变型。

"我怕我忍不住会把你再次压倒，会做出做出那种事情来君仪，对不起我、我没想到我原来这麽这麽下流

赵卓的话象根针，扎得君仪的心狠狠一痛。

原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赵卓从来没想过他那种表现会不会很放荡，反而再不断自责自己对他太过放肆。

伸出手，握住赵卓攥紧的手，君仪咬著唇，"没关系我都说过，要是赵卓真的想做，我没关系。"他顿了顿，轻轻加了一句，"只要你别嫌弃我这麽随便、放荡就好。"

"怎麽会？"赵卓快速抬头，"君仪才不会放荡。君仪这麽纯洁无邪，明明是我把你亵渎了。"他反手握住君仪的手，"我看过这方面的资料，说说──要是做的话，接受的那一方会很辛苦很痛君仪这麽单薄的身体，我不想让君仪受这种罪。但是但是、让我我做不到。我还是摆脱不了男人的自尊和习惯所以，君仪你放心，我会努力克制的。只要你不要靠我太近，我想我想我能克服。"

面对那麽真诚的眼眸，那麽怜惜的眼神，那麽坚定的视线，君仪心里泛起的苦涩甚至比甜蜜更多

赵卓把他想象的太好，太完美，太纯洁了。

要是让他知道他其实早就跟男人上过床，而且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他会怎麽想？

赵卓这麽单纯正直的人，一定会受不了。

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嫌弃他吧。──不、不止是嫌弃，甚至会唾弃他。

他心目中神圣纯洁的男孩，其实是个为了金钱可以出卖身体的男妓一般的贱货。

一想到这个可能，君仪不禁打了个寒噤。

"怎麽了？冷吗？"赵卓敏感的伸过手来，但很快在接触到君仪光滑的额头时，又缩回去，"要是冷，把我这件外套披上。四月份虽然白天气温高，但是夜晚还是很凉的，注意别感冒了。"

温暖的、还带著赵卓体温的衣服落在君仪身上，君仪感谢的一笑，心里的苦涩却更大。

背後，苏乔伟突然窜上来几步，靠近君仪，手臂在赵卓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碰了君仪的腰一下："快点走哦，我今天叫家里的佣人熬了汤，让她们晚自习下课送来，估计已经送到宿舍了，要是晚了回去汤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君仪的身体弱，不是改好好补补吗？"

说完，他率先大步朝宿舍方向冲去。

"这个苏乔伟有时候还真让人琢磨不透。"汤烨也快步走上来几步，"走吧，既然他说有汤喝，我们走快点。"

他回身拉著赵卓的手臂："你也是，慢吞吞的干嘛！"

"诶？别拉喂、慢点慢点君仪，快点哦！"赵卓被他拉著身不由己地加快了步伐。

君仪被落在最後，他拉拉身上的外套，腰上还有刚才苏乔伟掠过他身边时触碰过的感觉。

这个就像别在毛绒玩具里的针一般存在的男人，不时总会在一片柔软温暖中突然冒出来狠狠扎他一下，提醒著他现实的残酷。

四周的夜色很黑，君仪突然有种完全把握不住将来的无助感。

四月是草长鹰飞的季节。

很多学校都把运动会安排在四月舒适的春季。

交大的每年校季运动会也是这个黄金季节召开。

君仪作为班里宣传委员，第一次经历这麽大的活动，手里的工作突然间多了起来。

宣传运动会的精神、专案设置、报名规则、比赛规则。

制作运动会专栏板报。

收集所有报名资料。

及时与校学生会、年纪学生会保持联系，上报资料。

紧张的功课之馀，君仪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学生会工作上。

尽管已经尽力，面对纷繁复杂的工作、频繁与人沟通交流的交往，君仪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赵卓就会默默站在他身边，伸过手去，握住他的手，静静给他支援。

不仅如此，渐渐发觉君仪吃力，赵卓边一直陪在他旁边，帮助他整理资料，与班里同学、班导林勤及时沟通，恰好弥补了性格内向怯懦、不善与人交流的君仪最好的互补。

真正令君仪感到工作困难的，不是宣传工作的繁琐、劳累，而是他必须每天面对那个让他躲之不及的苏乔伟。

苏乔伟是大一年级学生会的主席，又是学校学生会的委员，君仪现在的工作不得不每天都要到学生会去向他汇报。

赵卓陪伴的时候，或者学生会办公室有其他同学的时候，或许还没什麽，但是不是每次都这麽幸运。

比如今天，当君仪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手里捧著班级统计好的专案人员名单进入的时候，办公室奇异的安静，只有苏乔伟一个人背对著门低头在整理著桌上的东西。

听到背後的动静，苏乔伟转过头。

"君仪，"苏乔伟笑笑，眼神快速朝他身後一扫，没有看到赵卓的身影，脸上的笑脸顿时消失无踪，挑起的眉毛间充斥著邪气地意味，"今天一个人？"

君仪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的桌上，"我我把我们班的参加人员名单放在这里你，你一会儿看一下。我走了。"

迅速转身，准备逃跑。

"慢著！"苏乔伟动作敏捷地一下窜上来，堵住办公室的门，朝外面望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回头朝君仪瞄了一眼，"你急什麽，等我看过了，要有什麽，我们可以及时沟通、沟通。"

两个"沟通"听得君仪胆战心惊。

他再次往後退一步，一边摆著手，一边寻找机会逃出这个男人的控制范围。"我我约好了赵卓而且，一会儿要赶去公司你慢慢看，明天明天再讨论

"你怕我？"苏乔伟不动声色地将门从身後合上，并按下了锁扣。一步步朝君仪逼近。

"你可别乱来。"君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背後桌子的边缘，支援著开始失去力气的身体。

苏乔伟眯眯眼，露出一个迷倒人的笑容，猛地将头凑到君仪面前，侧著头近距离的逼视著君仪秀美的脸庞："放心，一会儿会长会回来，我不会在这里对你做什麽。不过

他再往前一步，拉进君仪跟他的距离，眼神火热地盯牢君仪紧紧咬住的唇，热烈的呼吸吹拂在君仪的唇上："接个吻的时间还是有的。君仪，我好想你

"别别过来！"君仪慌恐地朝旁边躲，但是身影还没动，已经被苏乔伟搂著腰，紧紧扣进他怀里。

"你你你有时候不得不憎恨他自己由於长期被家里和同学压迫的遭遇造成的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胆怯的个性，明明该逃跑，却因爲被人墙势地压在身体和桌子间，手腕上剧痛，想动的脚反而无法移动，甚至背上都是冷汗。

"以前是有你的赖悠宇赖少爷保护著你，我不敢动，现在可不一样了，不是吗？赖少爷有了新的玩伴，自然不会在乎你这个已经被抛弃的旧爱不如跟了我吧，君仪跟了我，保证可以象以前跟赖悠宇那样，吃穿用度我都满足你，不必这麽辛苦的每天打工挣钱，也不必担心钱和前途的问题。怎麽样？考虑考虑？

君仪偏开头，避开他的挑衅，"我不会跟任何人。"

"哦？"苏乔伟挑眉的动作很帅气，但看在君仪眼中却有浑身寒毛倒竖的邪恶，"不是不跟任何男人，是不想跟除了赵卓之外的男人上床吧。"他瘪瘪嘴，"赵卓算哪根葱？他能保护你？别做梦了，君仪，早就警告过你赵卓那种男人靠不住，你不听。要是以後被他背叛或者逃跑，可别哭著後悔。乘他还没伤害到你之前，跟他分手，投奔到我的怀里来吧。"

他轻佻地擡起君仪尖尖的下巴，凑过头去，强行含住君仪不断摇晃著逃避的嘴唇。

君仪死死闭紧牙关，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手不断推著身前压迫著他的身体。

在美丽的唇内占不到便宜，苏乔伟也不气馁，在君仪的唇上用力肆虐一阵，弄得君仪疼得皱起眉头，才放开被蹂躏得可怜兮兮的唇瓣，转战到君仪露在衬衫领口外的小段脖子上。

"啊！"君仪忍不住捂住被苏乔伟刚才啃咬的地方，叫了一声痛。

手心里有粘粘的感觉，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有隐隐血迹。

君仪瞪圆了眼睛，"你你混蛋！一拳头朝苏乔伟笑得得意的脸盘挥过去。

手腕被苏乔伟一把挡住，顺势拉住他的手，反扣在君仪身後，苏乔伟贴上君仪的身体，眼睛对视著君仪的眼睛，眼神冰冷地看进君仪眼里："沈君仪，你逃不掉的！我是混蛋，你不早知道？呵呵呵呵～～～我会站在旁边看著你被赵卓那个笨蛋白白浪费你的感情。不过，我不会给你被他碰的机会。你们还没上过床是不是？赵卓根本不敢，他那个人，假正经，哪怕脑子里已经把你上过无数次也不会真的碰你半个指头。他没办法满足你，君仪。"

"我们才不会爲了爲了身体的欲望君仪涨红脸，一半是因爲羞，一半是因爲恼。

苏乔伟还想说什麽，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哪位？"

"是我。"门外的声音像是学生会会长的声音。

苏乔伟扫兴地抽抽嘴角，放开君仪，整理了一下有些杂乱的衣服，过去开门。

君仪发软著身体，一边按著脖子上的伤口，一边靠在桌子边缘低低喘著气。

会长是大四化工系的学长，君仪并不熟悉，只在这里见过几次。

他对君仪也没什麽印象，淡淡扫了他一眼，回头对苏乔伟说："刚才的资料整理好了没？"

"已经好了。"苏乔伟拿起刚才他整理的东西递过去，"您看看。"

"唔。"会长低头看资料，有意无意的说，"你们有时候也要注意一下，毕竟这里是办公室，要亲热，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啊？"苏乔伟也一惊，转头去看君仪，正好遇上君仪又惊又怕的眼神。

会长擡起头，正眼看了君仪一眼，"苏乔伟，你这麽漂亮，我早料到你会是那个，不过你居然是有些意外。唔，你这位小朋友不错，看起来也挺可口的，但是，你还是要注意场所，我们学生会的人是全校学生的榜样，别被人逮到小辫子就糟糕了。"

苏乔伟注视著脸色苍白的君仪，"这麽说，会长您不在意我是同性恋？"

会长木著脸："我们学校，同性恋也好，喜欢玩男人也好，我是不会过问别人的私事，学校也不会。好了，资料没问题，你要是急著跟你的情人约会，就可以走了。"

"谢谢会长。"苏乔伟笑著道谢，边拥住已经被会长的话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君仪，往门外走。

50

刚走出几步，迎面赵卓焦急地快步走来，一边担忧地注视著君仪说："刚才听班里的同学说你来交资料了，怎麽老半天还不回来？怎麽脸色这麽苍白？"

他的眼光自然地从君仪的脸上落到他身上。

尽管苏乔伟很迅速地从君仪腰上将手收回，但君仪敢肯定赵卓依然看到了苏乔伟暧昧的搂抱著他的举动。

赵卓的脸色变了变。

不过他还是忍住气，转头对苏乔伟说："是不是君仪不舒服？"

苏乔伟也算脸皮厚，打蛇上棍地点头："是啊，刚才在办公室差点晕倒呢，我正打算扶他去医务室。"

"是吗？"赵卓伸过手，拉住君仪的手臂，顺势搀扶住君仪，"我来吧。谢谢你啊，苏乔伟。"

"你谢我什麽？君仪生病，我送他去检查，也该君仪自己谢我啊？我们都是室友嘛。"他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赵卓紧紧靠著君仪的姿势，"还是说，你们的关系比我和君仪更亲昵？"

赵卓脸色骤然变了变，不敢看他，低头问君仪："头还晕吗？"

君仪笑笑，有些苦涩："没事了。刚才、只是一下子有些晕眩，已经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小心点。"赵卓尽量让君仪把身体的重量靠在他身上，搀扶著他往宿舍方向走。

君仪回过头，快速扫了苏乔伟一眼。

果然看到苏乔伟在他背後，嘲弄的笑容。

君仪的眼光也跟著他的嘲弄黯淡下去。

运动会是身体强健的人展现天赋的时候。

君仪这麽单薄的身体，实在不适合运动会这麽高强度的活动，他的作用也就是在场边担任啦啦队，帮班里参赛的同学加加油、跑跑腿而已。

赵卓也没报名参加项目，陪在君仪身边，给他打打下手，帮帮忙。

这次运动会，他们班挑大梁的，自然是那个身材高大、运动神经发达的汤烨。

看他挥洒著汗水，在阳光下闪烁著健康色泽的英挺身影，飞跃在场中，时不时引起周边女生们尖叫和欢呼。

每当他比赛完一个项目，或者遇到中场休息，总会有许多脸红红的女生，拿著手帕、饮料，羞怯又勇敢地迎上去。

看到他被众多女生围在中间，手足无措地接受著各种关怀的模样，君仪本来愧疚的心好像也得到了些许安慰。

对於汤烨对他的爱慕，他是无法回报，希望汤烨能被这些眼睛闪烁著晶亮崇拜的女生中的其中一位吸引，慢慢放弃对他的这种没有结果的执著。

不过，汤烨的眼光总会在空闲的时候，朝君仪这里瞟过来一眼，看到他站在场边时，总会闪过一丝安慰的神色。

君仪充满希望的心，总是会狠狠抽痛一下。

"沈君仪，麻烦你到医务室去领一点创口贴。"班导林勤从众多同学中挤过来。

"好。"君仪答应著，从第一排座位上起来。

赵卓也跟著站起来，"我陪你去。"

旁边的女生呵呵一笑："你们真要好啊，君仪去哪里赵卓都陪著去，比人家恋爱的一对儿还贴的紧。"

本来是无心的话，听到有心的人耳朵里，就不同了。

君仪低下头，茬茬的笑笑。

赵卓本来正跨过脚下障碍的动作也顿时迟钝了一下。

转出运动场，校园里顿时变得无比清净。

大多数的同学都在操场或者体育场里给自己班的同学打气，校园里走动的人比平常少了很多，寥寥几个。

要是平时，这麽难得的机会，赵卓自然会悄悄牵起君仪的手，或者偷偷摸摸君仪的腰。

但是今天，赵卓却低著头，跟在君仪身後三两步的距离，闷闷不作声。

君仪垂著眼，不知道该说什麽来打破他们之间的沈默。

刚才女生的一句话，赵卓一定很介意吧。他一直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之间不正常的关系，现在居然被同学如此戏笑，他表现出一定距离的疏远，君仪能够理解。

理解是一回事，心里沈闷难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为了提供给病人安静舒适的休息环境，医务室建在树木围绕的校园一角。

君仪垂头穿过那片树林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偷偷躲在树丛中吸烟打闹的几个男生。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他惊惶地抬头，才意识到危险。

这个男人他有印象，就是上次在迎新晚会时，强行将他拉出去，企图强奸他的几个男生中的一个。

今天他也是几个人，另外几个，君仪没见过，不过各个身影高大，一脸蛮横神色。

"哟！小美人，今天这麽寂寞，一个人？"

赵卓快速扑过来，一把拽开男生的手，保护地将君仪挡在身後，戒备地看著他们："你们想干什麽？"

"哦，不是一个人啊。还有个护花使者。不过，"男生瘪瘪嘴，旁边的男生们哄笑，"他能保护的了你？恐怕一拳头都承受不住吧。"

赵卓沈下脸，护著君仪慢慢往树林外退："你们别乱来！君仪，跟著我。"他拉住君仪的手，紧紧握住。

"这麽紧张他？难道说你小子跟我们的小美人有一腿？"其中一个男生从背後围过来，嘻笑著扯君仪的另外一只手，"可惜了，这麽漂亮可口的美人，已经给别人先尝过。不过，不要紧，瞧这麽娇嫩的皮肤，啧啧尝起来应该不会让我们哥们儿失望，是不是？"

男生们下流的嘻嘻笑著，将包围圈缩小，直到将他们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有人伸手过来摸君仪的脸，君仪一侧，狠狠地一拳头挥过去。

同时，赵卓那边也跟其他的男生交上了手。

混战是谈不上了，从来不打架的君仪哪里是这些时常在校园里惹是生非的男生们的对手，几下就被压制住。

赵卓那边，一对四，很快就只有挨揍的份。

每一下重重的拳头打在赵卓身上，落下青红的一片，君仪都忍不住惊叫："住手！住手！你们这些混蛋！！赵卓

"我们小美人心疼呢！"从背後制住君仪的男生哄笑，"听到没？小美人都快哭了！果然是有一腿！！"

旁边观战的男生似乎是他们的头，刚才想抬起君仪的下巴轻薄时，被君仪啐了一口，脸色有些不悦，转头对其他四个还在围攻赵卓的男生说："敢吐我口水？兄弟们，给我狠狠揍！"

"不要！住手！！"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赵卓躺在地上无法招架的身体上，君仪心如刀绞，"住手，你们要什麽，冲我来，放开他！！"

"君仪别求这些混蛋不要答应他们赵卓被围击下，说哈都有些含糊，但是看著君仪的眼神却非常坚定，"这麽混蛋，要是敢对君仪怎麽样我我饶不了你们

"饶不了我们？"男生们笑得更猖獗，"你自身都难保，怎麽饶不了我们？"

"把美人给我拖到树林里去！"领头的男生一声令下，君仪身不由己地被押著他的男生拖著往树木茂密的树丛深处走。

"不要！混蛋，放开君仪赵卓挣扎著想站起来，头部突然被狠狠重重打了一下，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只觉。

在赵卓倒下的瞬间，君仪的尖叫也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他没有看到赵卓倒下，但却看见了那重重敲在赵卓後脑上的拳头。

"赵卓君仪惊恐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可惜在这偏颇的树林，依然没有惊动任何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