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我已经叫医生过来了,你先躺一会儿。”不知是刚才一阵发狠的暴力发泄,还是似乎发现了君仪身体不正常的伤口,赖悠宇刚才的愤怒消散了不少,重重皱著挺拔的眉,担忧的来回抚摸著君仪露在被外,那纤细的手腕上黑肿的淤青。
“他是不是强暴你?这些、这些都是那个姓苏的弄的?”
君仪无言的闭闭眼睛,解释有什麽用,赖悠宇要相信,这一身强暴留下的伤痕已经是最好的说明。
“原来……”赖悠宇吞了口气,“这个混蛋!”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发出的声音令人胆寒,“我饶不了他,居然敢强暴我的人!”
“悠……宇……”张开嘴,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倒象是扯断了的琴弦,沙哑破碎。
“我知道!”赖悠宇自以为懂了君仪的意思,接口说,“放心,我会给这个混蛋一个好好的教训!”
“不是……”君仪艰难的摇头,“他……他知道……我们……我们的事情……别让他……到处乱说……”
赖悠宇眼光一寒,“我会让他再也不敢说你半个字。”
不知道赖悠宇会用什麽手段,但是赖家的权势在整个S市是首屈一指,据说黑白两道都要买帐,想来赖悠宇必定会给苏乔伟、乃至苏家狠狠惩戒。
一想到苏家其实与这个无关,要是受到牵累,那不是同苏乔伟那种人一样残暴,君仪用尽力气抓住赖悠宇放在手边的手,“悠宇……别伤害无关的人。”
赖悠宇冷哼,“苏家都是一丘之貉,有谁是无关的人?”
“但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给我闭嘴,好好休息!”
赖悠宇回视过来的目光充满了独断的霸气。
君仪慢慢合上眼。
这个从小娇生惯养、霸气自负的男孩,哪里知道什麽叫宽容啊。
不过……是不是这代表了赖悠宇已经原谅了他跟别的男人上床的过错?
那不是又不能从这个令人害怕的男孩的身边逃开的机会?
在昏睡前,君仪最後意识就是为自己无法改变的未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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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医生精心的伤口处理、上药,还吊输了点滴,全身深浅不一的伤口总算叫嚣得没有那麽厉害了。
被注射了镇定剂,昏昏沈沈昏睡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赖悠宇已经放学回来,伏在那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写功课。
见他醒来,赖悠宇用手里的笔指了指墙角一堆东西:“这是你在学校宿舍的东西,我已经叫人给你全部拿回来了,从明天起,你住这里。”
“可是……”嗓子好多了,但说话依然发痛。
才出口的话被赖悠宇冰冷的眼光逼了回去。
“明天我会叫佣人你的东西收拾出来。以後每天我会派专门司机送你去上学……那个宿舍、实在是……哼!你离开更好。……早知道刚开始就不该同意你搬进去,结果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
君仪闪闪眼眸,将肚子的话吞了回去。
灯光下赖悠宇说不出是温柔还是自负的神情,不知道为什麽,触动了他心底柔软的部位,一瞬间他竟然无法出口反驳那独断的决定。
要留在有苏乔伟那样的人存在的宿舍,每天相对,想想都是让君仪浑身发冷的事情。
第二天,身体好了很多,被赖家司机开著奔驰送到交大教学楼门口时,惹来不少羡慕的眼光。
君仪低低压著头,不敢接触那些复杂的眼光,掩饰地抱紧了手中的课本,几步急促的冲进大教室。
“啊!君仪、这边这边!”眼尖的汤烨挥手叫著。
君仪低头过去,挨著赵卓坐下。
“你怎麽不吭一声就搬去你学生家住了?
君仪躲避著他们探究的眼光,含糊的把昨天想好的借口拉出来搪塞:“他要到期末考试了,方便复习。……我的学生打算下学期跳级,压力比较大。“
“嗯?高一的学生居然敢跳级高三?”赵卓叹息一声,“这可不容易呢。”
“是啊,所以要就近督促他的功课。”君仪淡淡对赵卓笑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们还好,那个苏乔伟啊,从昨天下午就不知道问了你多少次,好象是我们把你藏起来了一样。……他那份担忧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丢了女朋友呢……”
汤烨无心的一句话顿时让君仪原本还红润的脸色白了下来。
赵卓敏感的瞄了君仪发抖著翻书的手一眼,无言瞪了汤烨一眼。
推推他手里的笔记本,“喏,这是昨天下去两课的笔记。”
“谢谢!”君仪感激的笑笑,接过来,假装看笔记,躲避著汤烨奇怪的注视。
“君仪……是不是考试结束你就搬回来?”
汤烨还留在原来的问题上纠缠。
“嗯……到时候再说……”
“嘘~~~别说了!”赵卓盯了汤烨一眼,指指讲台,教授已经站在台上,准备上课。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今天是大学阶段仅次於专业课的重点“难关”课程──英文。
各专业学生都收起了分心,全力捕捉著发音有些地方口音的美国教授流畅、速度奇快的讲课。
君仪仔细记著笔记,心无旁心。
突然,一张叠得很整齐的字条递到面前。
君仪展开。
上面是赵卓工整俊美的苍劲字体:我们会把床位给你留著,等你回来。
侧过头,赵卓微笑鼓励的笑容仿佛一股温泉,缓缓从眼睛流进君仪心里。
下课後,君仪给刘清元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惊奇的:“噫?你买了手机?”
“唔……赖悠宇送的。”
“哦,那个有钱的少爷还算对你不错嘛。怎麽样?家教还顺利吧?”
“还好。……清元,我现在住在赖家。”
“搬到他家里住了?为什麽?宿舍不好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过来给出气!”
君仪对著手机微笑,这个毛躁却温柔的好友,虽然现在远隔大半个上海,来看一次他就要花两个多小时车程,但那口气、就像是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赶过来保护他一般。
“没什麽,赖悠宇打算跳级,我就近辅导他功课。”
“哦~~~~也好,那里住著总比你那个简陋的宿舍舒服多了,要什麽有什麽吧。”
尽管看不到对方,君仪还是垂下眼。
“君仪……”
“唔?”
“那,以後我可以到赖家来找你吗?”
“应该可以吧。”回答的同时,不知为何,脑子居然会浮现赖悠宇那别扭高傲的脸,那个家夥允许朋友来找他吗?
“那就好!”刘清元在电话那头呵呵爽朗的笑,“我们新年假期去旅游怎麽样?我一直都想去登泰山,一起去吧!钱的事情我这边解决,告诉你哦,我现在找到个美资公司打零工,收入不错呢。”
“那恭喜你了!”君仪握紧手机,“旅游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君仪……”
“唔?”清元什麽时候说话这麽吞吞吐吐了?
“那个……你、你过年不回家吗?”
君仪浑身一震。回家?以前每年过年自己都会在妈妈的遗像前放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报备新年的祝福。今年──还能回去吗?
一想到哥哥沈君兆那张可怕的脸,紧紧压著自己侵犯的暴行,君仪不禁又是一阵心颤。
“大概会回去一次吧。”赖悠宇跟他保证过,君兆再也不敢对他怎样,他回去看看妈妈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没有住校,君仪遇到苏乔伟的机会自然少了很多,但是并不代表可以完全躲开。
每当汤烨嚷嚷著中午午饭宿舍四位帅哥团圆,被强拉著去时,总是会遇到苏乔伟。这个时候,君仪总是躲在赵卓背後,或者坐得离他远远的,逃避著苏乔伟那隐藏在温温有礼、优雅高贵的外表下,隐忍的愤怒冷酷。
要是单独留下他们时,他总会找借口跟著汤烨一块儿去张罗菜、布置桌子。
敏感的赵卓几次之後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奇妙,开始若有若无地自动挡在君仪和苏乔伟之间。
私低下,赵卓曾悄悄背著汤烨问过君仪他和赵卓是怎麽会事,君仪只是摇头:“请你不要问好吗?”
“这个跟你搬出宿舍有关系吗?”
君仪投过去恳求的目光,无声的央求赵卓不要再追问。
赵卓叹息:“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逼得你必须逃开,但是……每次看著你那张空著床……还,真不是滋味……”
君仪望著赵卓隐晦的眼眸,心里抽痛。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已经隐隐对温柔英俊的赵卓有了比其他几个室友更加亲昵的感情。
虽然还达不到象他对邝梵风那麽深的爱恋,但也不是单纯的同学而已。
总觉得有这个人陪在身边,就有特别的安全感,隐隐的,也对他多了份依赖。
要是有需要保护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往赵卓那个方向靠。
但是──
君仪暗暗对自己苦笑。
现在的他,别说是追求爱情了,就连自由都很难吧。
什麽都被赖悠宇控制著,自由、交往、身体、性欲……
他拿什麽来立场来拉拢自己和赵卓的距离?同性恋,在这个虽然看似风流放浪的校园里不是禁忌,但绝对不也是合理的存在。
就像这个社会,不会特别强调拒绝同性恋,同样,也不会特别宽容它的存在。
赵卓这麽优秀的男生,不该象邝梵风那样,被他这麽污秽的感情玷污。
虽然君仪已经想尽办法躲避与苏乔伟单独相处,但遇到有预谋的“邂逅”他还是无力抗争。
在教学楼往三号门走的途中,苏乔伟突然从旁边岔路窜出,不由分说地拖著他拉上他家的私车,“盛情邀请”君仪来到了上次“交易”的酒店。
“你干什麽?放开,我不去!”君仪从打一开始就没停止过挣扎,但在看似单薄纤细美丽,其实一身都是坚实肌肉的苏乔伟面前,那些挣扎仿佛是小孩胡闹般无力。
客房的门被苏乔伟锁住,封住了逃脱的路,被迫按到沙发上,对视上苏乔伟褪下美豔温文面具後冷酷的脸,君仪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性交”经历,顿时脸色雪白。
“我……你别乱来……否则,赖悠宇会……”
“哼!赖悠宇!……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被那麽有权有势的少爷包养的禁脔。”苏乔伟冷笑的样子还是那麽美丽,却让人寒心,“装得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私低下却勾引著比你还小的孩子,居然还懂得勾上这个城市最有权利的赖家的少爷,沈君仪,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下贱淫荡!”
君仪脸色雪白,浑身发冷,连抵著苏乔伟低俯下的身体的手指都在颤抖。
“进入交大也是靠你出卖身体换来吧?……哼,你那个成绩?早看出你不是能考进名校的料,原来是靠这种龌龊交易换来的机会。难怪你要对赖悠宇主动张开腿浪叫了。”
单薄可怜的眼眸闪烁,长长睫毛轻扇:“我……是被迫的……”
“被迫?少装了!”苏乔伟根本不相信,嗤笑,“看你那天在我身下浪叫的放荡劲。这副身体早就被男人调教的敏感柔软,还会是被迫?”
“放心,我不会对你这麽样?你那个宝贝赖少爷,真够狠!居然利用他们的权势朝我家贷款银行施压,害我爸楼盘贷款受阻,然後一脸气焰嚣张地出现在我家,当著我爸的面用那种臭屁口吻命令我不许对你动手……哼!只会利用家里权势的卑鄙手段!……”
君仪垂下眼,遮掩住眼中逐渐安心的欣喜。
悠宇果然是强势霸气,连解决问题也是这种富家少爷的嚣张,不过,对付苏乔伟这种真正卑鄙虚假的人,再过分也不为过吧。
真想看看当时苏乔伟脸色发绿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很得意是不?”苏乔伟敏锐的察觉到君仪心里的想法,手掌压迫的力气加大了几分,满意看到君仪吃痛皱起眉头,阴阴地,“不过,沈君仪,别以为我不可以再上你,你就可以逃脱我了,别忘记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而起……现在,还多了一个被男人包养的筹码……”
突然凑近的脸庞显得狰狞,“赖悠宇只说不许我碰你,不过却没禁止说我不能拒绝你的自动诱惑。──我有耐心,会慢慢把你调教的主动上我的床的。”
君仪别开脸,避开令他不悦的视线,“做梦!”
“哦?有人撑腰就拽起来了?”苏乔伟挑眉,“还有,别说我没提醒你,少把赵卓那个老好人扯进我们之间,我是拿有权有势的赖家没办法,但是要对付赵卓那种中产阶级,容易得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君仪浑身一颤,迎上苏乔伟威胁的眼神,“你……别乱来,不关赵卓的事。”
“担心他?”苏乔伟不是滋味的阴下脸,“不想给他惹麻烦就别把他扯进来。“
君仪咬住下唇,不吭声。
“是不是该感激一下我对赵卓的仁慈?”
君仪抬眼,还来不及反应,嘴唇上一热,压力骤增,瞬时被强迫著接了个充满暴力的吻。
但苏乔伟还算聪明,没有探入唇内,只是在蠢瓣上肆虐一番见好就收。
“好了,滚吧!滚回你赖家少爷的坏里去!”
身上压力一松,君仪象鹿一般敏捷地跳起来,飞一般的奔出了酒店。
回到学校,坐上赖悠宇来接他下课的车,依然白著脸。
“脸色这麽差?怎麽?考试压力很大?”赖悠宇不知原因的嘲弄,“其实你大可不必这麽担心,就算你成绩不及格也可以升级了,我们家刚刚给交大赞助了二百万研究经费,换个学生顺利升级不是问题。”
“但是,成绩太差了,连及格都不行,升级会招来议论吧?”
“议论?谁敢议论?”赖悠宇臭屁的傲气,“大不了就是跟你那些科任老师打个招呼,分数给你打高点就好。这点小事不用你操心。”
“这……这麽弄虚作假是不道德的……”
赖悠宇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英俊地叫君仪晃眼,“只要达到目的,作些手段是必须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君仪,象你这麽老实的傻瓜只会吃亏。”被当作小孩般拍拍脸腮,“学精明点吧,免得什麽事情都要我替你操心。”
君仪偏开头,喃喃地: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赖悠宇坐直身体,轻轻笑出声:“呵呵呵呵……沈君仪老师,我觉得你好象笨螳螂。”
君仪不解地看相他。
“明明自不量力,却要扬起看似强壮的手臂,去挡驰过来的车。”
“明明在这个社会,身体差、成绩差、能力差、手段差,却自以为自己可以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君仪黯然的垂下头,“那个……说起来,苏乔伟的事情,谢谢你了……”
“所以说,你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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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说起来遥远,随著紧凑的复习和一连串的考试,很快就来到了面前。
君仪虽然做足了复习,并拼尽全力,因为赖悠宇事先那“手段卑鄙”的保证,考试的压力还是减轻了许多。
从考场出来,一时间甚至有些茫然。前几天熬夜的繁忙,过了刚才就已经全部成为过去了,突然空闲下来的时间甚至不知道如何打发。
回赖悠宇那里?难得的空闲,这麽白白被束缚著,心有不甘。
跟赵卓他们一起出去“放松”?一想到苏乔伟那看似高贵的外表,心里就发寒。
“你过年不回家吗?”刘清元的话突然印进脑海。
是啊,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接下来的寒假已经想好再去工地打工,可以挣点钱。虽然现在学费已经全部由赖悠宇擅自决定承担,但是平时日常的生活支出,君仪还是希望靠自己的力量。
是不是该乘著今天空余的时间,回家看看妈妈?
摸出怀里的手机看看时间,还早,不到11点,现在哥哥君兆应该还在学校,爸爸也还在上班。偷偷溜回家不用担心遇到他们。
脚下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冲著出了校园,往最近的车站走。
快速转车。
越是临近家,居然越有归心似箭的感觉。
离开家多久了?
不过是半年而已。
但是,在君仪的心中,似乎已经离开了家很多很多年。
这短短的半年里,他遭遇了一生中加起来都没有那麽多的挫折和起伏。被哥哥强暴而离家出走,到工地做苦力打工,去做家教被强暴,被强制送入期望的大学入读,被同学强暴……
半年前还干干净净的身体,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
半年前还单纯无邪的思想,现在也懂得了人世冷酷。
妈妈……你在天上是否已经看到了你唯一的儿子遭受的这一切?
现在,儿子回来看你了!
踏进门,果然家里静悄悄的。客厅里凌乱的烟头、酒瓶、垃圾。
餐厅里也堆满了还未清洗的杯碗。
君仪麻木地继续进去,推开继父的房门。
妈妈依然慈祥的遗照依旧挂在大床对面的墙上,目光安详的静静凝视著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
“妈……”君仪浑身发软的坐倒在地板上,眼中盈盈泪水。
“妈……你在天上还好吗?君仪这麽久没给你上柱香了,你想我吗?”
“妈妈,君仪已经长大了。现在离开了这个家,虽然过的很艰苦,但是我会慢慢学会独立的。妈,你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摆脱那些、那些纠缠者,早早真正的独立。”
手颤颤巍巍的将点著的香插上,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
“沈君仪?”背後什麽时候门推开的声音根本没注意到,忽然传入耳朵的呵斥令君仪险些将手中捧的香炉碰倒。
“哥……你、你回来了……”顿时脸色雪白。
沈君兆冷冷地看著一身发抖的君仪,不紧不慢地迈著步子走到床边,坐下。
“你还知道回来?”
“我回来看看妈,快过年了。”
“嗯?你有脸在阿姨灵前上香?你那幅被男人灌满肮脏的身体……贱货!居然有脸回来?!”
君仪身体一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低垂著,看著面前苍白的木板纹路。
“要不是你……那个时候那麽对我……我哪里会离家出走,然後遇到赖悠宇……哥哥明明有错,为什麽只会责怪我?”
“哦?”君兆一抬眉,犀利地凝视君仪单薄的身体,“有有钱的少爷撑腰,果然是不一样了啊?!敢跟我顶嘴?”
手一伸,做势要拉君仪。
但在碰到君仪大衣外套时,硬生生顿住,改成握拳姿势,收了回去。
“好、我也对你无可奈何。你的金主厉害的很,上次差点把我打成残废。”挠起衣袖,显出手臂上深深的伤痕,“这些都是拜你的男人所赐!”
“你现咱翅膀硬了,有门路了,靠出卖自己身体去换取你的荣华富贵,我们都无所谓!不过,以後不许你再进我们沈家的门,不许说你是我们沈家的儿子!──我们沈家没有这麽丢人现眼的贱货儿子!”
沈君兆冷冷的站起来,指著大门方向:“立刻给我滚!滚出去!!……以後不许踏进这个家半步!”
君仪抬眼,看看墙上妈妈冰冷的像,眨眼,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少给我来这套!”君兆冷冷嗤笑,“你现在是比以前漂亮了许多,但是我不吃你这种骚货的这套,少给我施美人计,上次不过是被你蛊惑吃了一次就差点连命都丢了!……立刻给我走!”
君仪默默凝视著妈妈的遗像,心里一阵绞痛。
“妈妈、君仪清明的时候会去给妈妈扫墓,妈妈,君仪走了~~~”
拖起发冷的身体,眼角再也没有看君兆半眼。在君兆嘲弄鄙视的眼光下,君仪慢慢走出了家门。
仰望天空,手心里居然刺痛,低头一看,原来已经被指甲刺得出了血。
漫无目的地顺著街一直走,不觉得饿,也不知道累,没有目的和方向。
街上依然是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潮。
这个世界,不论君仪的世界如何变换,它依然按照它的方式在运行著。
“君仪?”
试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君仪抬头,愣愣的看过去。
是詹定辉,和一大帮工地的农工们。
举目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到工地附近的地方。
“一个人?”
“嗯、詹大哥!”君仪使劲挤出一个笑容。
“怎麽了?最近过的不好吗?怎麽这麽苍白?”手臂被一捏,“连手都变得这麽瘦?……大学的功课压力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