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番外秋茵
茵茵,茵茵……
秋亦男又梦见了男人在不停的叫他。
浑身像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冰凉滑腻,浑身都泛起一阵阵颤栗。
他在梦里他狂乱的摇着头,倔强的一再重申。
我不是秋茵!我叫秋亦男!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变态!我一定会逃出这鬼地方!
少年清朗的声音,有着绝对不服输的气势与坚持。
而男人只是在笑。绝美的脸庞上,宦官所特有的阴柔而安静的笑。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在不断的被拍卖。从一个主人的手里,进入另一个主人。
这个世界的文明已经足够发达。虽不及帝国,但联邦保护人权的法律也极为健全。
不过,想要获得保护的前提是,你首先要成为一个“人”。
他的妈妈以前曾经犯过罪,被剥夺了公民的身份。继而又被陷害,因此判了死刑。
在联邦的法律里,公民是没有死刑着一项的。但对于非公民的死刑,却极为残忍。
她是个背运的女人,平生从不赌博,却在唯一赌博的时候输了个彻底。
是的,死刑轮盘。而那个可怜的女人转到了车裂。
直到整个人被分尸时候,人们才赫然发现,那个女人的肚子里竟然有一个已经成型的婴儿胚胎。
这就是秋亦男的出生。在刑场,从一个死人肚子挖出来的残缺的生命。
陪审团上的一位贵族觉得新奇,就把婴儿带回去装进了试管继续培养。
从此有了秋茵这个孩子。
这一切都是那位贵族告诉他的,他是一个恋童癖。
秋亦男见到自己母亲的样子,是在他7岁那年。
因为联邦的死刑并不常见,而一旦有了死刑,观摩也是要收费。
出于一种逆反的心态,每次死刑都会有好事的人录下来发布到网络上。满足某些人们疯狂扭曲的的嗜好。
世人总是如此,往往别人的悲惨与不幸,更容易引起他们好奇。
坏事总比好事更吸引眼球。
那是一个很肥硕的女人,浑身嘀里嘟噜的赘肉让人完全无视了她挺着的大肚子,面孔说不上漂亮,眼睛鼻子都被横肉挤在了一起。
很多时候秋亦男都在奇怪,这样一个丑陋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漂亮的自己?
后来他把这个现象归咎于基因变异,和宦官那个变态让他修炼的变态功法上。事实上,那个恋童癖贵族喜欢胖嘟嘟的可爱孩子,胜过纤细美丽的少年。
所以当秋亦男隐隐约约露出了清秀美态后,他就把他卖走了。
就在那次,他被卖进了韩家。
哪里有许多许多的孩子,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如何服侍主人,如何取悦主人,如何伺候主人……等等。
从许久以前的法典中被翻找出来,曾经封建王朝中,被阉割掉□专门服侍贵族的存在。
这就是他们生命的意义。
他不喜欢这些训练,一点用处也没有。然而他不得不接受这些。
宦官是当年被派给八王爷的宠物。
2189年,也即是联邦内乱那年。他和一群天赋极佳的孩子被挑走,随同宦官与韩易离来到了原罪城。
他们开始了新的训练。训练如何抢夺食物,如何无声杀人,如此刺探情报,如何迷惑敌人。
秋亦男仍然是最出色的人。三年后,宦官把年仅10岁的他收为弟子。也正是那年,在宦官的引导下,他发现了潜藏在自己体内的空间异能!
可他不甘于这样的生活,不想任人摆布。
他渴望自由。
所以那年,他从阴暗的地下道里逃了出来。匿藏在原罪城的角落里,凭借自己不弱的力量,挣扎求存。这时的原罪城,除了A区以外,仍就被联邦牢牢的控制着。
再后来,就遇到了谷叔。
一个精明的男人,虽然被他的美貌迷惑了,却仍旧一眼看穿了他清高的本质。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男妓?你那么骄傲。
他苦笑,摊开双手。
你看,我的实力实在差的可以,你要是要钱,我给你就是。
秋亦男想了半天。
“我不会与别人交往。但原罪城,一个人活不下去。”他说。
然后谷叔推了推眼镜,一脸算计的呵呵笑,“那就两个人好了。与人打交道,我还比较在行。”
他学过怎样用自己的美貌迷惑别人,他试图用这个本办法找到一群效忠自己的人。
他学过如何杀人,却不懂得如何用武力威慑别人。出手,不能留活命。这是宦官反复告诫给他的原则。
而原罪城是个太冷漠的地方,沉迷他美貌的人,所想的并不是帮助他,而是把他据为己有。秋亦男渴望自由,所以他杀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直到他遇见了谷叔。
“你是个干净的孩子,我再没见过比你这双眼睛更清澈的人了”谷叔说。
谷叔喜欢秋亦男的眼睛,清澈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于他这种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算计里的人,那份清澈是唯一可以安宁休憩的净土。
这是一种矛盾而奇怪的关系,或者说成为某种羁绊也不为过。他们彼此依赖着,却又保持着某种互不干预。依赖是因为,秋亦男是谷叔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而彼此间刻意为之的距离,则是源于秋亦男的骄傲。
他是一个太骄傲的人,骄傲的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他眼里只看的到自己。但谷叔明白,那只是因为他太过干净的心内,放不进这污浊的尘世。所以,只好把自己孤立在外。
“哗啦”一声。
一桶冰冷的水扑面泼来,他费力的睁开眼睛。
浑身的能量都已经被抽空,整个人虚弱的好像随时会消失在空气中。
面前的男人复杂的看着他。
“你这个变态!……”他疲惫笑起来,眼里满满的鄙夷与轻蔑。
宦官的眼神渐渐失温,托起他的下巴脸色阴霾。
“我会逃出去的,我不要死!”即使如此狼狈的姿态,却仍旧无法掩盖他永远都不会卑躬弯折的骄傲。他说:“我会自由的!”
他冰冷的眼神,凝视着秋亦男漂亮的脸庞许久。久到眼里无法再维持那份冰冷,而转变成一种无奈与怜悯。叹息一声,他转过身去淡淡摇了摇头。
“狂欢祭……已经开始了。”低低柔柔的声音里,分辨不出是欣然,还是哀痛。
烧烤大餐
背景音乐是极为催情而激烈的曲子,诡异的音调与震耳欲聋的鼓点结合在一起,兴奋施虐的情绪轻易地便被挑起。配合着台上的画面,让人血脉愤张。
嘈杂的环境,笑声、呐喊声、嘶吼声铺天盖地的袭击着人们的耳膜,然而制造这些噪音的人们却浑然不觉。唯一安静的人,安静的在台上,也只是短暂的安静。
秋亦男□着跪在台子上,纤细的脚腕上被扣在铁条上而大大的张开,两条手臂折反在背后,拉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高高吊起。那是完全违反物理力学的姿态,肌肉、韧带、甚至骨骼都被抻展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并非柔美,反而让人觉得惊险。似乎稍稍触碰,就能听到骨头“咔吧”断裂的声音。
宦官拿着皮鞭走了上来,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将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展露在众人前眼前。短暂的屏息后,人群爆发出更为强烈的欢呼声与尖叫声。
伴随着一阵骤然高亢的节奏,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从黑色的帷幕后走了出来,他跳着充满阳刚的舞步,豹子般一步步走近秋亦男。□意味十足的抚摩随着鼓点落下来,像是要将跪坐在地上完全无法反抗的秋亦男当做舞台场景的器物般,时而坐在他背上,时候仰躺着踢腿,时而从他的身下爬过,做出种种挑 逗人的动作。
宦官走至台后,瞟了一眼暮韩,跪下给王行礼。
透过单向透明的幕帘,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台上发生的一切。
台子后的长堤上,站满了无数观众。再往后的拍卖贵宾席,也座无虚席。
场面被吵得火热,人们兴奋的面红耳赤。不光是因为舞蹈,更是因为人们完全可以清楚的想象出,当舞蹈者做出种种动作,哪怕是轻微的触碰,都会给台上这个被扭曲着捆绑的美艳男人带来多么强烈的痛苦。
强烈的灯光下,人们能够清楚的看到秋亦男满脸冷汗,咬着嘴唇痛苦的样子。而那种样子无疑更催发了人们内心施虐的欲望。
一曲火辣的热舞演出完毕,
预热结束,正餐上演。
音乐渐渐变的性感暧昧,夹杂着男人的喘息与诱人的呻吟,撩动着人们的□。跳舞的男人走了下去,三个带着赤红色面具的男人牵着狼和狗走上了台子。
他们□着身体,腿间硕大的□随着走动摇摇晃晃。足有一个成年男人大臂般粗大,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尺寸。
“变异人!低贱的变异人!”人们再次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尖叫。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们掩口惊叫,大多数男人则兴奋地挥动着手臂,双手放在头顶鼓掌。
秋亦男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啊!——”一声嘶哑的惨叫,本不可能再有移动余地的身体猛然弓了起来,狂乱的挣扎着。
没有润滑,一个男人扶着他的腰强硬的贯穿了他。、一丝缓和的余地都不留,他猛烈的晃动起来。往复的戳刺,□,捣弄。
强烈的动作引起秋亦男无法抑制的振颤,栓住他手腕的铁链也随之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另一个男人拿出针管,将药物注射进秋亦男的身体。
一分钟后,他浑身都泛起了诱人的粉红。
腿间原本软趴趴的□也挺立了起来。
从后台又走出一个蒙着眼睛的颀长男人,他拿着皮鞭,应当是驯兽师。
在他到来后,原本躁动的变异魔狼和土狗都安静的匍匐在地上。男人虚空挥了一鞭,“啪”的一声,像一个信号般,野兽们吼叫着窜上前,伸出舌头舔舐着秋亦男诱人可口的身体。
用粗暴的舌苔舔过他的身体,仿佛被砂纸打磨。
“嗯!……”他闷哼一声,紧接着死死咬住嘴唇压抑。
鼻息异常的急促粗重,原本凌厉的美目也眯了起来,里面有迷离的水光。
强烈痛觉与快感混合在一起。低贱卑微而肮脏。
“唔!唔唔……”另一个变异人将自己硕大的□插入秋亦男的嘴巴里,一把摁住他的头开始挺动。
变故陡起。
随着一声惨烈的高叫,男人捂着沾满鲜血的下身倒地打滚。
驯兽师被这变故弄得瞬间怔愣,紧接着一鞭挥过去,秋亦男的背上瞬间出现血痕。
“拔掉他的牙齿!见血了,活祭,活祭!”
台上再次爆发出高喊。
这是狂欢祭的游戏规则,所有人都认可的规则。见血的人,没有资格获得生存的权利。
荒诞的世界,荒诞的法则。
然而却没有人胆敢忤逆这个世界的荒诞。
异类永远是被征讨的对象。
受伤的男人被人架着拖了下去,另一个大汉走了上来。卸了秋亦男的下巴,他就这样用手一颗颗拔下了秋亦男秀白的牙齿。
白色的颗粒混着一滩血迹突兀的在木质地板上,触目惊心。
土狗接到了命令,尖锐的牙齿咬紧秋亦男挺立的下身。并不急于闭合牙齿,用牙齿划破外皮,切割的支离破碎。不断延长痛苦的时间。
秋亦男脸色惨白,身体簌簌的不停抖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般的呻吟。
暮韩几乎无法继续伪装那空洞而麻木的眼神。
李方寒偷偷握住了暮韩的手,十指交扣。
即使现在他们冲出去,也救不了秋亦男。宦官和王,还有台下无数的原罪住民,单凭李方寒,暮韩和魂这三个人,远远不足以抗衡。
牙齿被拔光,铁质的圆形环状器械被卡在流血的牙龈上。
下巴接了回去,秋亦男却无法合上嘴,血水混着唾液滴嗒下来,红艳的嘴唇与香软的舌头,足以引发男人们潜藏在体内的□。
头发被强硬的揪起来,让他不得不昂起头。
另一个变异人再次将硕大刺进他口中,然后仰起头享受的叹息,配合着身后人的节奏,双重撞击。
已经浑身无力的秋亦男,被放下了双手。像野兽一样四肢趴伏在地上,高高的翘起臀部,大庭广众之下□,承受着男人的侵犯与撞击。一个异能者,却被最低贱的变异动物与变异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强烈的反差更加激发了观众体内的□。
他们高叫着,挥动手臂。面红耳赤的样子如同一群魔鬼。
等到两个男人都从秋亦男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在牲畜与男人的刺激下,被注射了药物的秋亦男已经射了五六次。白浊的液体中混杂着点滴红色。
得到命令的狼终于闭合大口,叼在嘴里咀嚼。
那两个男人带了套子,并没有直接射在秋亦男体内。他们推开后,又一个男人拿着水管走上来。
高压水冲刷秋亦男的全身,他被强烈的水压撞翻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
暮韩以为已经结束,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李方寒蓦然捏紧了他的手。
水管伸进了他的肠道内部,秋亦男喉咙里极力压抑,仍旧泻出了痛苦而凄惨的哀鸣。
水管被拔出,体内的污物被机械一同抽走,往往复复三次,确信已经从里到外都干净的如同新生后,□被粗大的铁环撑开。
一锅滚热的油,还冒着腾起的泡。被男人拎起来倒进了插着铁管的□。
“不!啊,啊啊啊啊!————”
粗鲁的动作让热油溅出除了不少,落在秋亦男柔嫩的皮肤上,几乎瞬间就生出了水泡。
他指甲紧紧抓着地,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爆发出巨力。
指甲崩离,“咔吧”一声,手指的第一个指节,向上翻裂折断。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双手的十指指骨全部碎裂。
刚才注射的药物,并非是催情药,而是一种能够提升神经敏锐度的药物。快感,以及痛觉,全被成倍的扩大。
李方寒把暮韩拉近怀里,蒙住了他的双眼。
他无法想象怎样的疼痛,才能让那个素来骄傲的人终于无法再抑制,爆发出这般撕心裂肺的惨叫。
场面瞬间寂静,只余下秋亦男惨烈的沙哑的叫声回荡。但下一瞬间,他也叫不出来了。热油从他口里倒入,灼烧了食道和咽喉。他捂着嗓子发出嘶哑的喘息,声声啼血。
他不断的打滚,而到后来,却已经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烧烤架被抬上台来,两个男人动作粗暴的将秋亦男摊平放在其上。抡起不知从哪里变出的大锤,将手指粗细的钉子钉在掌心,“铛铛”声中,钉子洞穿整个手掌把他固定在了烤架上。
火遇到油,倏然腾起。
艳红色的火舌舔过他的头发,眉毛,汗毛,然后将他包裹其中。
宦官嘭的跪下,面无血色。韩易离缓缓摇了摇头。
透过指缝,暮韩看到秋亦男猛然转头。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
他抖动着嘴唇,透过火光。仅仅勉强能辨别出那是嘴唇。
暮韩看到了他的双眼。也许此生都无法忘记,目光如炬,亮的刺目。没有一丝泪水,仇恨的、悲痛的、不甘的,所有阴暗的情绪虚浮在表面,瞳孔深处却是令人难以想象的纯净。
纯净如同处子一般,却又骄傲如昔。
那里面闪烁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比火光更加耀眼刺目。
暮韩闭上眼睛……
脑袋骤然一痛,意识里传来魂的声音。
“不要发动异能,会被发现的。你救不了他。”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也压抑着沉痛。
“不!魂。杀了他吧,杀了他!……”
远处是人们兴奋的吼叫,喧嚣鼓噪。笑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通红的的眼睛里满是污浊的欲望。
暮韩浑身僵硬,手指死死的掐住了李方寒。
眼前闪现中秋亦男不断抖动的嘴唇,暮韩突然明白,他说的是……
让我活着!我会活着逃走,一定会!
“魂……”他在意识里颤抖的呼唤身后的人。
“怎么办?”空空荡荡的声音,魂询问他。
“杀了他吧。”暮韩怔怔的低喃。
魂闭上眼睛,体内异能发动。
火噼啪的响着,挣扎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神迷离,唇角轻扬。
魂给了他一个美好的梦,以及死亡。
原本绝美的脸孔早已被烧的面目全非,分不清五官,所有的面皮都灼红扭曲着积压在一起。
一滩融化了的皮肉,瘫软着,扭曲着。
暮韩忆起了那次的初见。那个让他骤然惊艳的男人,瞳孔深处露水般清澈。
一个骄傲而纯净的人。那是暮韩在心底给他的评价。
远处喧嚣鼎沸,此处却异常安静。
“先是黑鬼,然后是重火,还有李方寒。你被保护的太好了。”韩易离突然看着暮韩,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一直以来,你都不曾真正见识过这座城市的黑暗!”
罪恶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