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暮韩咬牙死死的忍着,那种剧烈的绞痛疼的他脸色苍白,冷汗沿颊边滴滴滑落。
李方寒追上暮韩,拉着他就走进了最近的一栋楼里。
“干什么!你放手!”暮韩怒吼。
但男人面色冷峻,置若罔闻,走进阴暗的回廊中,站在其中的一扇房门前,猛的一脚将之踹开,旋即拔出长刀对着屋中手拿着扑克一脸愕然的四个大汉冷然道:“这房间我征用了!滚!!”
大汉脸上迅速闪过的一丝怒火,但看清来人的脸后忽然惊惧道:“李方寒?”
紧接着众人眼前一花,也没见李方寒怎么动作,出声男人眉心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痕,下一瞬间整个人似是受到强大的冲力,飞出了敞开的大门。
剩下三人见此一幕,惊惧之下不敢再说一句废话,狼狈的夺门而逃。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滑落。李方寒一甩剑上血滴收回长剑。
空气中充斥着污浊的烟味,其中飘散的淡淡血腥味他略微拧起眉头。
暮韩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极力抑制着瑟瑟发抖的身躯。
仿佛身处熔岩烈火中一般,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蜕皮的痛,每一寸皮肤都被无情的灼烧。疼痛与性欲混杂在一起,在沸腾的血管中涌动着,不停的冲击着就快要消散的理智。
李方寒走过来,带着他特有的冰冷气息靠近暮韩。下一瞬忽然将手硬插进暮韩的后背与墙壁之间抱住了他,沉沉的声音他耳边低语:“我帮你解……”
“解药,给我!”
暮韩极力保持着头脑中仅剩的清明,咬牙克制住紧紧缠上男人汲取那份冰凉的冲动。
然而李方寒回应他的却只是将他抱的更紧,随着话语而吐出的热气吹在暮韩耳朵里,让此刻万般敏感的他起了一阵战栗。
“解药,我。”
“你给我滚开!”暮韩猛烈的挣扎起来。因疼痛而发白的脸突然窜上一阵羞愤的红,配合着此刻意外脆弱的样子,比之平日的清冷多了种另类的性感,在男人眼中别样诱惑。
李方寒心跳开始加速,喉咙一紧,隐隐有些发涩,说出口的话也带了些情 欲的沙哑:“暮韩,我……”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后颈传来一身森寒的凉意,李方寒浑身一凛,抬手一格,刀锋擦着手臂而过,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伴随着血液涌出。黑色的墨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暮韩失去了支撑一个趔趄。
李方寒愣了一瞬间,随后眼疾手快的捞住暮韩。没有理会手臂上长长的伤口,快走两步,一脚踹开卧室的门,一把将暮韩扔在床上。他没想到,暮韩竟真的对他下杀手。
床很大,而且柔软,暮韩妄图撑起身体,却一时无处着力而又软倒。
身体持续的疼痛让他环抱住双臂,身体侧躺着紧紧蜷缩起,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楚一样。药效的疾速挥发使得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越发凌乱急促。眼前白芒一片,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幻觉。
李方寒有点粗暴的抚摸他的背,身体压上去,摁着他的肩膀一下把他顺直了。
暮韩眼前出现那日安灵用细针扎满他全身的景象,可施暴的人却是李方寒。他抬眼瞪他,眼底竟是森冷的杀意。
李方寒怒吼出声:“你明知道没解,再拖下去会对你的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你懂不懂!你到底拧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躁,然后语调又慢慢低了下去,“在原罪城,这种事不是很正常么?……”
暮韩听出了男人声音中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的森寒而强烈的气势,仿佛能把心脏的血液冻结。这冰冷稍稍缓解了炽烈的火焰,让他神智得到了短暂的清明。
此时,他再一次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尽管只有眨眼不到的瞬间,暮韩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哪怕此时男人不是想上他,而是想杀他,暮韩都怀疑自己在他的威压下能否提起意志反抗。
李方寒并不知道,正是这一瞬间他在暮韩心底烙印下的巨大恐惧,成就了他异能的巅峰。
暮韩惊惧的看着李方寒,浑然忘却了外物。
李方寒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凑上去舔吻他的耳垂。“我帮你解。”
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敏感的皮肤上,带着湿滑软的触感。
激暮韩浑身一震,发出短促的低吟。
李方寒抬起头,认真的看他,这一瞬,暮韩恍然觉得,在李方寒那双总是万古玄冰一般的眼瞳中,竟呈现出一种错觉般的疼惜与温柔。
短暂的清明仅仅维持了一瞬间。
意识变的有些恍惚,头脑里一阵阵的发晕。精神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是无边的地狱,另一半是近在眼前的天堂。每一个细胞都在和他作对,如同千万根细针扎在身上一般刺痛。想要就此把自己撕裂。
李方寒欺身上来压住他,暮韩屈膝,想要顶他的腹部将男人撞开。恶狠狠的去势,落在身上却显得软绵绵的无力。
暮韩偏过头,咬着牙做了几个深呼吸,虚弱而厌恶的说道:“……那你快点!”
李方寒得到首肯,轻笑一声。急切的撕扯开了暮韩的衣服。深蓝色的床单上,赤 裸的肉色胴体,胸前古朴木质的方形吊坠让李方寒的瞳孔骤然一缩。
“啊……”暮韩翻滚着,手指仅仅的攥住床单,因为用力而使指节发白。
他的身体上泛出些微细密的汗液,隐约带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在浓烈的血腥味中,侵染着彼此呼出的热气,充满了诱惑。他的身形颀长而略微偏瘦,精实的肌肉均匀包裹住坚硬的骨骼,非但不纤弱平板,相反,韧性的肌理,流畅的线条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完美诱人。
李方寒觉得来自地狱的黑色火焰正在灼烧着他,明明没有被下药,可他的神智却一如暮韩般失了清明。喉咙发紧,呼吸有些急促。
粗暴的一把扯下暮韩胸前碍眼的木牌,远远扔了出去。匆匆扯下腰带,褪去古式的外袍。让彼此的身体毫无阻隔的贴合在一起。
冰凉与火热,交融着,一切都变得混沌了。
忘了吧,什么都不要想。管他李家韩家,管他爱欲还是仇恨!
李方寒闭上眼睛,狂暴的亲吻着身下的人。强硬的撬开牙关,舌头搅动着,不放过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暮韩就在眼前,赤 裸的躺在自己身下。他的津液带着清新的味道,还有一种药物特有的微微刺激。比冰酒更让人上瘾,更让人欲罢不能。
浑身都泛起了潮红的暮韩无意识的挣动着,两具身体的皮肤摩擦着,带来温热滑顺的触觉。李方寒觉得所有的嘈杂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鼓噪而有节奏的心跳声,整个世界都寂静的让人慌乱。
他双手四处游移摩挲,探询着暮韩的敏感处,同时伸出舌轻轻噬咬他细腻的肌理,最终停留在颈侧动脉处。暮韩的脉搏猛烈的跳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直想让人一口咬下去,品尝他鲜美的血液。
李方寒受到蛊惑,停止吮吻,轻轻的噬咬。麻痒微痛的感觉让暮韩轻微战栗。
“不……你别……”
暮韩推拒着他,却又在本能的驱使下昂起脖颈双手怀抱住男人的后背,抬起腿勾住男人的腰,与男人纠缠在一起。呼吸更加粗重,不断的交换着粗暴的吻,以及彼此的鼻尖呼出的气体。在充满烟味的浑浊空气里,更加让人疯狂。
受不了了,痛觉与快感。地狱与天堂。
暮韩轻轻的摆动着腰腹,在男人的同样的位置磨蹭着。李方寒还没有脱下最后一块遮挡物。火热的欲望隔着柔软的亚麻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灼热的仿佛要融化在一起。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还要更贴近,哪怕把灵魂都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为一体。
手臂的鲜血滴滴答答,弄脏了床单。两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了鲜红的斑驳痕迹,娇艳而血腥。
李方寒用左手手指生生插进伤口中,刚刚凝结的血痂再次被撕裂,沾了血的手指探入暮韩身后的甬道内开拓。
带着凉意的手指伸进身体里面,略微缓解了磨人的疼痛,暮韩微微抬了抬腰。
感觉有些怪异,无所适从的微微抬起腰部。一种不同于药物带来的微疼,像是快感。以及,前所未有的刺激!
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很自然的抗拒着。感觉无所适从。可是当手指撤走的时候,那种撕裂般的刺痛再次蜂拥而来。
“啊!……嗯啊……”
一瞬间剧烈的落差,让暮韩眼前发白。手指紧紧攥住男人的手臂,巨大的握力让男人的手臂被勒除了白痕,无法抑制的呻吟冲口而出。
“够了!李方寒!……你快、点……呃啊……”
他叫嚷着,抱住男人磨蹭着自己滚烫的身体。他此刻如同身处于熔岩中被灼烧着,热浪与痛觉翻滚不停,摧枯拉朽般带着令人窒息的汹涌来势,蚕食着所有的理智。
不行了,就快要被吞噬了……
李方寒的身体带着温凉,皮肤贴合的地方传来舒适而快乐的感觉。抱住他,用皮肤磨蹭着,贪婪的汲取着。是他此刻唯一所能抓住的浮木。
“不……会受伤……”李方寒按住暮韩狂乱扭动的身体,他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压抑着粗重的鼻息。伤口再一次被撕裂,血液融化了紧致干涩的甬道,小心翼翼的探入两根指头,抽 插中带了淫 靡的水泽声。手指带着暗红色的血液进进出出,如同凌虐。李方寒被身体内部窜上的一股邪火烧的有些无法自控,他闭上眼睛啃咬着暮韩锁骨,肩窝。
左手随即扯下了自己的仅剩的衣物。薄薄的布料里清楚的映出凸起的形状,随着束缚的离去,早已挺立粗长之物随之弹出。
暮韩匆忙间瞟了一眼,顿时呼吸一窒。想象着这样的东西就要嵌入自己的体内,那种即将被撕裂贯穿的刺激让他的背脊窜上一阵战栗。在喘息之余,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上下滚动的精致喉结被李方寒用舌头重重的舔舐,脆弱的地方被强悍的男人啃咬着,如同游走在死亡边缘般让人心颤。
李方寒俯下身,将手探至前面,揉弄着暮韩的分 身,试图让他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一边细细的撕咬着他的乳 尖。
“嗯……哈……”
左边的,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细小的舌苔仿佛就直接刮骚在心上,舔着,轻咬着,吸吮着,拉扯着,让人觉得浑身都失了力气般酥酥软软。一阵阵快感从敏感的地方窜上,小腹不禁痉挛着,强烈的快感让头皮都要麻掉了。
暮韩的十指插进李方寒的头发里,扯着他离开自己的身体。李方寒竟真的顺从的撤开身子。突如其来涌上的冷意让他轻微一颤。顺着李方寒的动作,他忍着疼痛,转了个身子趴下。男人不失时机的一路吻过他优雅的脊线。
“再、忍忍,马上就好……”男人的气息的洒在后背上,同样不稳的急促节奏。
暮韩分开双腿,手指紧紧攥住枕头的两角。
“快点……哈……啊……”
李方寒“嗯”了一声,虽然声音显得粗暴,可动作却全然相反的温柔。
他将身体覆在他身上,紧密的贴合着,整个人仿佛被劈成了两半,前面是火热的,后米是温凉的。后背上来自男人的重量,竟然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差不多能够接受二指并入,李方寒扶住粗大的下 体进入了一点。暮韩觉得药物带来的疼痛稍稍缓解一点,可后面却涌来另一个疼痛。好像要被撑裂了一般的错觉。
“啊!……”
他不自觉弓起后背,李方寒停下动作。虽然有点疼,可相对于暮韩来说,进入的疼痛比起药物,完全可以忽视。
“你进来!”他微微扭摆了一下,侧头瞪他。潮红的面颊,氤氲的双目中中夹杂着浓烈的欲火。耀眼无比。
李方寒粗重的喘息着,咬着牙皱紧眉头。他同样在忍耐着,小心的保护着快要被击溃的理智。略微又向前的一点,观察着暮韩的表情,见他眉头松了松,下一瞬间便将自己整个挺了进去。
“啊!……嗯、嗯啊……啊啊……”
巨大粗长的物体进入身体,慢慢的占据了整个甬道。皮肉向贴近的地方如此火热的。而那种火热却带着与燥热迥然不同的魔力,似乎在慢慢融化着药物带来的疼痛。
暮韩一直屏着的呼吸松开,更加大口的喘息与呻吟。眼睛紧紧的闭着。轻轻晃动着腰部,摩擦而腾升的强烈快感让他无法停止这羞耻的动作。
李方寒见他适应了自己,俯身轻轻啄了一口他的后背,缓慢的磨蹭着,感受着那里紧致的包裹与温暖。
疯了!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他再也无法抑制的猛烈冲撞,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那里紧紧的吸着他的火热,把灵魂都吸走了也无所谓。
撕咬着暮韩的后背,双手插入他的身前用力的搓揉他的皮肤。突然想看到暮韩被快感侵蚀的迷乱表情,抓着他的双腿竟将他整个翻了过来。
强烈的摩擦带着无与伦比的快感,暮韩弓起身子放声呻吟。一阵阵仿佛射 精快感从后方传来,配合着李方寒不停给予前方的刺激,暮韩猛的抱住男人,狠狠的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浑身痉挛着,眼前闪出一片白眩,一阵升天般的强烈快感,暮韩释放了第一次。
男人的肩头被生生撕扯下一块鲜肉,血液狂涌而出,暮韩舔舐着男人的伤口,身体燥热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只觉口干舌燥,喉咙干涩,不禁又凑上伤口,把血液尽数吞进了口里。浓腥的味道让人疯狂,暮韩上瘾般大力的吸吮着,一口口吞咽着男人的新鲜的血液。被血染红的双唇带着致命的妖异魅惑。
肠道的内部蠕动着不停的收缩,一阵强过一阵的紧致,李方寒加快了速度,狠力的挺动撞击,配合着肩膀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与血液流失带来的麻痒,喉咙滚过一声低低的叹息,转瞬间他也释放了自己。
夜还很长,荒唐而迷乱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短暂余温
[请输入密码]
“彦樱”
[声音密码确认完毕,受理!请输入指令。]
“DNA检索”
[确定,DNA检索。检索开始。……检索中……检索完毕!无匹配结果。是否进行分析。]
“分析。”
[受理,分析开始……嘀嘀嘀嘀!错误,无法进行分析,无法进行分……分析结束。]
“侵入联邦中央电脑,进行匹配性分析。”
[正在确认权限,错误,权限不足,错……嘀!终止。启动精神波检索,精神波检测完毕,彦空,受理权限。智能入侵,请稍后。]
[入侵成功,正在进行匹配性分析……嘀!嘀嘀嘀嘀!——错误,警告!警告!警告!警……]
尖锐的警鸣声,惊得彦樱一把切断了电源。
“砰”的一声,厚重的合金门被猛力的推开。闻声而来的彦空,阴沉着脸,扬起巴掌毫不留情的一掌扇下。
“你究竟在干什么!”彦空蹙眉厉声质问。
彦樱偏着头,被打得半边脸高高肿起,白嫩的脸颊上被指甲划出的三道血痕正向外淌着血。
她缓缓抬起头,恨恨的盯着彦空,冷笑道:“我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暮韩不可能是他儿子!”
彦空看着她,忽然缓缓放柔了表情:“他是你哥哥。彦樱,记住这点就够了!把你交给暮韩,这是为你好……”
暮韩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的亮了起来。身体带着剧烈运动后的酸软,头很疼,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清晨有些寒冷,灰白的天空上仍不时能看到夜行生物归巢的痕迹。
李方寒正靠在床上出神,他指节分明的手上夹着一只细长的烟,是凉烟。
男人抽烟的样子很优雅,烟雾缭绕中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清冷。暮韩捡起扔在地上的空烟盒看了看,是带有迷幻成分的香烟。
他觉得男人很奇怪,明明不是一个吸毒成瘾的伪君子,甚至在某些时候自律的像是禁欲主义教徒,但却偏偏喜欢冰酒与凉烟。
——两种能够让人上瘾并产生幻觉的毒品。
暮韩走到床前,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缝。清冷的空气吹进室内,让充满血腥味与刺鼻烟味的污浊空气变得清新了一些。他贪恋的深吸了几口。
李方寒还没有洗澡,露在外面的半个身子几乎都染了血,配合着那些惨白的伤疤,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但即便这样,却仍旧没有一丝凄惨与狼狈的感觉。
暮韩走过去,单腿跪在床上,探手抚摸男人英俊的面庞。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救了我?”他冷笑,声音总竟带了些许媚惑。
“你看,流了这么多血……”他冰凉的手指顺着男人的脖颈滑动,缓缓的,带着□与暧昧一路蜿蜒而下,最终停留在小腹。
“流了这么多血,你得到我了么?”声音暗哑。
狼,重火,彦空,李方寒。总是有无数人想要得到他。
除了人造异能者的秘密,除了A基地的研究资料,暮韩终于又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一样吸引人的东西。
而冰说,我们应该被自己利用。
李方寒看着暮韩于平常迥然不同的表情,微微皱起眉头,掐灭了烟头。
“暮韩,不如跟我?”眼里一片冰冷。
暮韩盯着他,冷笑一声,缓缓退后。
“跟你,凭什么?因为你不再看彦空,而看着我了么?彦樱说的什么意思!”他冷冷的质问,背在身后的左手狠狠攥成拳。
李方寒看着他,沉默半晌,略微垂下眼帘,平静的说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暮韩,我喜欢你。”
或许可以称之为告白,然而没有起伏的语调,没有温度的声音,让一切看起来如此苍白。
“喜欢?”暮韩微笑,挑着音节玩味的问,“有多喜欢?”
李方寒转头,看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在所有封闭城市里都已经安装了清澈明媚的天蓝色人造天空后,只有这里,这样的颜色,才最为真实。
他淡淡的回答:“不多,只有一点点。原罪城容得下的一点点。”
清脆的声响。李方寒打开打火机,重新点燃了一只烟。
烟雾缭绕,迷蒙了两人的视线。暮韩缓缓松开左手。
这是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对他们而言,最理智而完美的答案。
他慢慢收敛起表情,脸上扯去所有的伪装回复了一贯的淡漠。
不过哪怕暮韩自己也不知道,淡漠,究竟又是不是也成为了一种定式般的伪装。
“那不如谈谈条件。”暮韩说。
又一阵晨风吹来,吹散了凝聚的烟雾。
李方寒点点头,目视着暮韩转身离开。
他明白,暮韩要先去处理魂,
——那个他送的礼物。
李方寒忽然捂住眼睛无声笑起来,淡淡的,带着些许纵容的无奈。
凉烟味道清凉,却仍旧带着苦涩,远远扔出窗外,划过一条寂寞的弧度。关门的声音,将两个人的世界隔绝。
男人顺势钻进了被子里。还带着余温。有种温暖的错觉。可李方寒知道,那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晨风中吹了太久,早已冰凉彻骨。
闭上眼睛,些许疲惫涌来,很久不曾有过的感觉。
明明应当觉得满足吧。得到了长久以来渴望的东西。
可为何突然觉得有点空虚呢?
喜欢吗?他问自己。
喜欢吧,不多的一点点。只是喜欢。
那么爱吗?他冷笑。
当然不!
一切源自于最原始的欲望。
他这样告诉自己。
这是原罪城。浓烈的欢爱后剩下冰冷的余温。
一如彦空,一如暮韩。
这一次……
会有不同么?
暮韩赶到彦空的实验室。魂的状况出乎意料的好。
在度过了兴奋剂带来的初期狂暴后,似乎药物也一并修补了他原本破损的精神力。
暮韩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他正□的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见到暮韩,立刻露出一副天真的傻笑,一个猛蹿过来,蹲在地上抱住暮韩的腿怯怯的抬眼望他。
暮韩怪异的看着魂。
男人的眼睛有些淡淡的无神,木然的样子。
暮韩忽然抬手搔了搔他的下巴,笑着逗弄道:“跪下,快叫声主人。”
下一刻,男人竟真的跪下了,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他乖乖叫了一声主人,一副等着可怜巴巴的神情。顺从得不能再顺从。
暮韩沉默着,冷着脸看了他半天。
直到男人开始不安的下意识扭动身体。似乎是惧怕惩罚,他渐渐惨白了脸,怕冷一样的缩瑟起身体。
暮韩这才轻笑起来,拉着男人站到自己身前,凑在他耳边道:“乖乖的就好哦。你是被当做护卫□的,只要保护我就行。而我足够强,所以你很幸运。”
男人像是没听懂一般,偏着头满眼无辜的望着他。片刻后又老实的点点头,脚趾不安的搓着地。
暮韩笑笑,拉着他的手走出了实验室。
跨越门的一瞬间,男人浑身肌肉紧绷,仿佛还在踌躇着不敢出去。暮韩用力拽了他一下,男人脚下打个了踉跄便出来了。出来后,还有些难以置信般的呆愣愣看着暮韩。
“走吧,不会再回来了。记住,你是魂。”
暮韩背对他,轻轻的说。
魂怔怔的凝视着他的背影。
完美的轮廓,浑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宛若救世主一般神圣。
回到住所之前,暮韩顺路拐了一下重火的地下研究基地。
原罪城的夏天很闷热,街上的人并不多,但由于是区域赛期间,还是能见到不少生面孔。
从彦空的实验室出来,魂仍旧保持着□的状态。暮韩在前面带路,魂缩着身体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似乎很不习惯,总是想让自己躲在阴影里。但又惧怕暮韩生气,只能低着头,目光紧紧追随者暮韩的脚跟。
没有腕表,很显然就是失落者。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暮韩是主人,但此刻区域赛期间,还是有几群不长眼的前来滋事。
战斗圈定在极小的范围,暮韩一共杀了两拨,七个人。皆是手法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等到第三批的时候,暮韩不耐烦的冷眼旁观,交给了魂解决。一直以来,他都不弱。虽然在暮韩面前,显得有些畏手畏脚,但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了战斗。
面对一地的尸体,魂低头瞄了瞄自己身上溅到的鲜血与脑浆,显得很不安。暮韩没什么表示,怀抱着双臂努努下巴,示意他拆卸尸体的SIM卡。
这一路下来,暮韩的腕表的多了三百来贡献点,还有十来万块钱。
因为准备独立的缘故,重火变得越来越忙。与暮韩只匆匆坐了一会,拿到新的药水后就吩咐手下将准备好的实验室交接了。还有七个完全失落者。
暮韩终于给魂找了一件衣服,七个失落者站在两人身前,正在接受检查。他们的大脑里即将被注射追踪芯片,连带着微型炸弹。
魂很显然的变得忐忑起来,时不时的偷瞄暮韩。
暮韩没有回头,却能够察觉他内心的恐慌般淡淡安慰:“你是不用的,魂。你看,我说过,你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