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莫秋寒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居然有这种天真可笑至极的想法,眼神不自觉的朝忘忧飘去,这个少年一再让他失常,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忍受著那种煎熬,看著他,温柔的注视著这个废物。
这样的温柔,并不是因他,而是为这个废物,真是刺眼啊!
不愿承认自己心中的那股难受正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名为嫉妒情绪,那双冷漠犀利的凤目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盯著莫泠铮,不远处的忘忧,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其中的杀意。
忘忧收起脸上的淡笑,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著莫秋寒,隐隐中似乎又夹杂著威胁的意味。
其实忘忧只是基於保护莫泠铮的心情,他相信莫秋寒即使失去了部份记忆,也是那个言而有信的皇帝。
在他昏迷的三个月中,他没有杀了毫无意识的他以及莫泠铮,还派人保护他们,遵守诺言封莫泠铮为亲王,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又必在这个时候做出那种事?
所以,忘忧很快收起戒备,不过,就是那短短的瞬间,竟让莫秋寒觉得发堵的心里爆出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让他落泪。
他怎麽可以用这种眼神看著他?
莫秋寒紧紧的抿著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能让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变色的寒帝控制不住露出这种情绪,那该是多大的冲击呀。
然而忘忧却把这一争解释为莫秋寒很不情愿要帮大哥加礼,更难以忍受大哥居然在这种时候忘记自己该做的事,要吃东西。
肚子饿不能怪大哥呀,没吃东西当然饿,现在都什麽时候了,当然会饿,估计莫秋寒也挺饿的,所以心情才会那麽差。
不过,只是肚子饿你用得著发那麽大的火麽?真是大脾气的皇帝老子。(= =可怜滴父皇……)
他一开始就是只是想为受了那麽多年苦的大哥争取他该得到的东西,要莫秋寒亲自为他加礼,也是希望他的大哥,可以由父亲亲手为他束发,加冠,在父亲的见证下,完成这个重要的仪式──即使大哥不必在意也未必知道亲王的身份、生父的加礼,但他还是希望,给大哥最完美的成人礼,甚至是完美的人生。
当然,这也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大哥并非是任他们欺负的无势皇子,而是得到寒帝庇佑的亲王。
单是亲王这一层身份,就可以让大哥以後衣食无忧,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动他,这样,大哥的安全才算得到保障。
这个,是他策划的,在皇宫之内的最後一幕。
而此时,他的目的也达到,接下来繁琐的後续,省略也是可以的。
嗯,是该结束了。据他所知,这冠礼如果真到完整搞完,不到天黑是不行的,大哥饿不住的,估计莫秋寒也饿得发火了。(= =他真的不饿……)
那麽,就这样结束吧。
忘忧朝前走去,在莫秋寒不解在目光中,撩起衣服的前摆,跪了下来。
“忧忧?”一直在和礼官抱怨肚子饿的莫泠铮终於发现了忘忧的存在,又惊又喜的叫了一声,随後紧紧的抱住忘忧,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忧忧忧忧~我好高兴~忧忧来了~忧忧果然不会骗我……”
“大哥。”忘忧轻轻推开他,拉著他的手,脸上是慎重与严肃,莫泠铮虽然奇怪,却还是乖乖的静了下来。
这是忘忧第一次下跪。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跪过,他认为,下跪是一个人表达自己强烈的感情时其他动作不能言明而做的动作。
在他决定放弃莫秋寒时,他就知道,他这辈子欠这个男人。
PS:谢谢啊ALISE的钢琴……真高兴我想要却抽不到的东西有人送我……晚晴亲你的鞭子很好用,靠著它我又挤出了一千字= =……明晚继续更忘忧……
信凤姐得自信,希望明天能抽中狮头狮头~~今天中的是经验点狮头狮头
忘忧(魂穿父子第五十章
这一跪,包含著对男人这两年多以来的悉心照顾的谢意──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无微不至的宠溺著他。他对他的感情并不是虚假的,失忆不是他的错,而他却如此轻易的决定放弃,他有愧於这个男人。
忘忧正正经经老老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真的是响头,他的额头都红了。
莫秋寒万分惊愕,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少年的举动。听留一福安他们说,这个八皇子,可谓傲慢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对像是他,这个国家的皇帝,他的生父,也不曾下跪过一次。
那麽,他是为他什麽朝自己下跪?是因为自己封了这个傻子作亲王麽?
然而,忘忧却只字不提莫泠铮,抬起头,目光炯炯,“父皇,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不记得忘忧,不记得你爱我,“但是我却永远不会忘记。感谢父皇多年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感谢父皇对我的任性包容。”
以及,你对我的,曾经的爱。
忘忧抿了抿唇,无杂质的墨眸中难得掺进了冷漠傲慢以外的情绪。
但那是代表什麽呢,莫秋寒不懂,连忘忧自己也不懂。
有不舍,有遗憾,有释然……以及其他一些难以分辨的东西,莫秋寒看在眼里,心一下一下的抽痛。
他忘记了什麽?他错过了什麽?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真的很谢谢你。你对我允诺的东西,做到了。”这话说得有点语无伦次,莫秋寒听得莫明其妙,忘忧却没有再多说什麽,再次磕了三个响头。
如果说刚才磕头是以儿子的身份向父亲道谢,那麽,现在磕头则是以忘忧的身份对莫秋寒道歉。
经历那样一场灾难,差点生死相隔。
三月沈眠仿佛只是昨夜入睡,稍稍的赖了下床,醒来时发现床顶的帐幔并非熟悉的明黄,床边也没有那个霸道的男人微笑著看著自己。
原来,那并不是梦,被忘记了,就这样被忘记了。
一直看似无碍,以为并未被这一切所影响,但此时忘忧却清楚的感知著心脏被细细的线一圈一圈紧紧缠著。
你说过的,你会让我爱上你的。
你以为要等很久,我也以为要等很久,但回过神来,才发现──
我爱你。
我爱上你了。
真是奇妙呀。
相爱了,可是又不是相爱。
忘忧知道的,这个男人依旧是爱自己的,可是,他已经忘记了。
他不禁想到一句被他认为荒谬无稽的话──相爱,并不一定要相守。
梵秋、莫秋寒,这两个对他影响至深的男人在他的脑海中交替著,两张几乎一样的脸,连表情眼神都是一样的,深情,爱恋。但前者看到的不是他,而後者眼中,却只有他一人,只有忘忧一人。
是该感谢莫秋寒的,他解开了他的心结,让他尝到被珍视,被需要,被爱著的滋味。
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让他清楚真切的感受到了幸福。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忘忧再次说道,轻得像气音一样的语调中似乎含著忧伤,伤空气中弥漫著感,这样的气氛,连忘忧自己也差点要落泪。
然而,他还是忍住了。
站起身来,微笑著看了莫秋寒一眼,便牵著莫泠铮的手离开。
“可以走了吗?”莫泠铮若稚孩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有些突兀不和。
莫秋寒由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他就这样沈默著,看著忘忧牵著比他高上许多却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不肯老实的莫泠铮离开。
门打後,一阵寒气迎面袭来,突如其来的冷意让莫秋寒打了个冷战,才想起,忘忧,并没有披上他来时穿著的貂皮大裘。
黑色的貂毛静静的挂在门边的装饰架上,在外面沾上的雪早已融化,反射出柔和的亮光。
莫秋寒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画面里隐约看得出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忘忧,另一个人抖开貂皮大裘,披到忘忧身上,帮他系好掖紧,轻柔的动作不难看出他对忘忧的关切之情。
画面里忘忧抬头对那个人笑了笑,又逐渐模糊,直到隐去。
莫秋寒见鬼似的看著自己的双手,从那个角度来看的话,另一个人,好像是他。他会这麽温柔的对待一个人?
虽然不太相信自己会做出那种举动,但莫秋寒却相信了另一个人的确就是自己。
他上前拾起貂皮大衣,反复摩挲著,上面似乎还留有刚才披著他的人的余温。
PS:说出宫出宫,都说了好久了。这下总算真的出宫了。
和父皇的先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与其他小攻发展啦~
关於妃萱亲说的狗血,事实上,父皇在地震时是有被砸到滴~只不过当时觉复写民出来有点没必要,我以为亲会联想到他是被砸失忆的……那麽大的地震,怎麽可能一点也没砸到?不过是描得得不咋够……咳,再重申,本文狗血满地,无创新且落入俗套,唯一那啥的,就是绝对不虐受……= =而且,里面很多情节都是经8起推敲滴,尤其是关於成人礼啊官职那些……看看就好,别当真,我历史真的很差……
另,大家会不会觉得忘忧就这样爱上父皇会很突然?不过,在和父皇相处的两年多里,父皇的温柔宠溺,就像慢性毒药一样,一步步的侵蚀著忘忧。慢性毒药的特点就是,在它爆发前你都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等它累积到一个程度时,借由某些契机,你才会发现,原来,它已以融入你的五脏六腑。而地震後所发生的一切,就是点燃这一切的契机。
我真的很不善长感情描写,虽然思路清晰,却又不知如何表达。写浅了,又怕没效果,写深了,又怕过了矫情──回头看看,是挺矫情的。之前三爷的皮还称赞我写文不矫情,想不到我还是往此路上走了,请大家容忍。
关於忘忧如此轻易的放手,可能会有亲觉得太过那什麽……那什麽就是,你知道的……唉~我也不会说。总之,我认为,爱上一个人,要放手其实也并非那麽难,至少对忘忧来说是的,不要忘记,在莫秋寒之前,还有一个梵秋的。
当年看流星花园续集时,杉菜执著的要令道时寺恢愎记忆,看得我那叫一个揪心……还有看那些虐文小受死缠烂打要攻君回心转意时,心里那叫一个内流满面。这种为爱抛弃尊严的事,忘忧做不出来,我也写不出来,真这样写,就虐了呀坚决不虐爱,攻君们就辛苦些吧,我会要床上让你们补回来的
还有,感谢wangminfeist亲的狮头啵一个今天抽到的是隐形祝福……希望明天能抽中东西
忘忧(魂穿父子第五十一章
苏城近日出了件大事。
近日皇帝亲封了大皇子为亲王,封地苏城。
无缘无故的来了个亲王,苏城的官商们可急坏了。
要说这苏城,地势甚好,物资丰厚,多少大官大户的根都是在这里的,说是宝地也不为过。这样的一个城市,无论是黑白势力,基本上都是处於饱和状态的,哪里容得一个亲王插进来?
再者,这里离京城近,基本上一有什麽动静,下一刻就能传进皇帝的耳朵里,虽说近年来是有些不稳定,但哪里犯得著安个亲王来?
那皇上也是大度,竟把这块丰沃比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土地封给一个亲王?
敢这麽做,要麽是脑子进水了,要是是对这个儿子相当信任。
不过,不久後苏城的人便知道皇帝敢这样做的原因了,瑞亲王──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能搞出什麽风雨来?
於是乎,原本彷徨不安的人,都宽心了。从容的备了礼,递了拜帖,正准备拜见这位傻子亲王,却连门都不曾进去,只收得一张回帖,上书三字──不见客。
虽说是亲王,但这架子也未免大了些,拜帖中有好几张是苏城主势力的,看了这三个字,当下气得要死,心里寻思著怎麽给这亲王一些苦头吃。
无权无势的傻子亲王,能干什麽?
不久,瑞亲王是个傻子的事早就在苏城甚至全国传开,原本只在皇城官家内流传的事,这下是人尽皆知了。
然後,不出一日,亲王府又差人派了帖,设宴款待众人。
宴请的人很多,不管是那些曾递了拜帖的还是没递在一旁持观望态度的,苏城内能站稳脚的,几乎都请了。
这样的举动无疑顺了那些人的心,稍稍息了怒气,却也长了他们的气焰,多少人心里冷笑一声,不屑道:一个傻子,也敢乱摆架子作威作福。
所有人几乎都是抱著雪耻的心情前去赴宴,却不知,这个宴会,可是个问罪大会。
初至瑞王府,与其他官家甚至是商家府邸相较略显简陋的门面让众人证实了这个瑞亲王并不得宠的传言,稀稀落落的几个下人守卫以及清冷过度的场景更是让人不禁皱眉──堂堂亲王,府邸寒酸就算了,怎的办这麽大的宴会也不装饰下?红灯笼也不见挂几个。
事实是──亲王府根本没有作任何宴会准备,甚至乎,从来就没有人要设宴招谁。
看著空荡荡的大厅,除了桌椅外,连杯热茶也不曾备,来到的人脸色有多难看可想而知。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天气又冷,周围连盆火都没有,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多少人想甩袖一走了之,却又忌著被扣上不敬之名,只能坐在那里等著,半个时辰後,终於有人忍不住了,招来一个侍卫,问道:“请问瑞王何时接见我等?”
不等那侍卫回答,一个清冷傲慢的声音便道:“谁跟你说,我大哥要见你们了?”
PS:少了点,将就著看看……这几天都会日更,如无意外都是晚上九点左右更……
留言呀留言……亲们热情点,我也会更得热情点……
今天抽到经验点~~很高兴哇~~
忘忧(魂穿父子第五十二章
不等那侍卫回答,一个清冷傲慢的声音便道:“谁跟你说,我大哥要见你们了?”
众人循声望去,门外一个披著锦裘的少年徐徐走来,滚著一圈白毛的裘衣裹得紧实,大大的兜帽也遮住了少年的容貌,隐隐见得两片带著病色的唇勾著浅浅的弧度,却无丝毫笑容,反倒带了几分怒意。
有按捺不住的人忍不住先发难了,用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道:“哼!堂堂亲王府,竟如此待客,说出去不怕笑死人?”
少年走到大厅主位,转过身来正对著众人,摘了兜帽,露出绝世倾城的容颜,苍白的脸蛋无一丝血色,却无娇弱之态,那双半阖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及倨傲,其中那仿佛是看垃圾的不屑眼神更是让众人觉得像咽了苍蝇。
然而看清那张脸时,还是忍不住惊豔低呼──天下间,居然还真有如此美人!
众人不禁在心中猜测这是何人,完全忽略了刚才被摊在这冰冷的大厅里半个时辰的事。
感觉到某些让人厌恶的黏腻目光,少年──忘忧轻皱了下眉,冷冷的扫了扫厅内的人。墨眸中如冰彻骨的寒意竟让这些权势中打滚多年的人一颤,心生惧意。
方才初见这少年容貌绝色起了龌龊心思的人收起了那份露骨的打量。心中讶然道:不过是少年,却有这等威慑人心的气势,不能小看。
“要说笑死人,我大哥不早已成苏城乃至整个南回的笑话?”不轻不重的抛下这麽一句,忘忧随即在那张比起寒酸的大厅豪华太多像征亲王地位的座椅上坐下,单薄纤细的身子窝在里面还剩大半空位,更显娇小。
现下大街小巷茶楼酒馆几乎都在讨论新封的傻子亲王,其中,自然是恶意的取笑占多数。听到自己的大哥竟成了他人茶余饭後的笑料,还未从连日赶路的疲累中恢复过来的忘忧马上叫人调查招起话端的人。
能在短短时间内以如此快的速度散播,而且有那麽多考据过的“大皇子封亲王真相”“亲王背後──皇宫秘辛”等等听上去颇为真实的版本,若不是有人有意主导,那群众的想像力也太厉害了。
毕竟,流言其中,的确有很多真实消息,这些消息,在宫内流传著,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但也就限於皇宫内,那些奴才嚼舌根也不敢嚼到外面去,尤其是这两年那些傲慢得宠的八殿下与大皇子极亲密,谁敢乱说话?
当然,除去有心人的打听,把各种消息串连起来,再增加一些想像的情节,使故事更丰满,可信。通常这种情况都称之为造谣生事。
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如今要抑止传言已是不可能,只会产生反效果,因此忘忧也无意去追查造谣的源头。
不过,他可不会任由这些人这样继续下去。
忘忧冷冷的睨了眼这些人,缓缓道:“苏城真是个好地方,各位也真是好清闲,不去好好过日子,在那里闲嚼舌根干什麽呢?”顿了顿,话音挑高,“莫不是,平静的日子过得太舒心,非要弄点乱子才安心?”
“此话怎讲?这城中流言,都是百姓口中传出,与我等何关?”
“何关?是啊,何关?我可没说与你们有关,何必急著撇清?”忘忧盯著说话的男人,後者意识到自已的失言,脸上表情很是难看。
“与你等何关可不是嘴巴说说就算的,”忘忧皮笑肉不笑的继续道:“难不成这些百姓有通天的本事,耳朵能伸到京城皇宫里去?小小百姓也能知道皇族家事,那残雨阁吃的都是西北风?”
听到残雨阁这三个字,不少人都抖了抖,脸色微变。
PS:感谢票票,呼唤留言明天要是有十人以上留言就双更哟来嘛来嘛
忘忧(魂穿父子第五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