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莫泠铮甩开了一众宫女太监,偷偷跑进忘忧的房间里。
撩开厚重的绸缎帐子,依旧沈睡的忘忧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精致的面容依旧精致,但眉间却多了一抹病色,让人看了不禁怜惜。
不过,忘忧也就这个时候能让人舒心点,平日里总带著一股傲慢,墨色的眸子漂亮得惊人,却总是飘著冰冷,若是遇上讨厌的人,更是满目的不喜与鄙夷,攻击性太强了。
当然,那张脸蛋的确漂亮,即便是目露凶光也是赏心悦目的,因此大多数人还是忍不住要看他,忘忧也由得他们看,然而,当他一开口,嘴巴毒得可以,而且肆无忌惮,谁的面子也不给,时常让人难堪。
当他昏迷的消息传出去著,其实不少人都在想,睡著的八殿下,去了身上的毒刺,会是怎样一番美态?那倾城的脸蛋上少了乖戾,多了乖顺与恬静,或许更为动人。
虽然很多人心痒痒,但也就想想而以,谁有这个胆子来偷看?皇帝明令禁止一切人等靠近八皇子殿,违者斩立决!
皇帝一直是宠爱这个八殿下的,当然要防人加害於他。
为免民心惊惶,秋祭时发生地震的事是保密的,因此,大部份人也不知道皇帝失忆的事。
皇帝与八皇子父子情深的事,在帝都官家的圈子内可是佳话。
嗯,说远了,回到这边。
别人是觉得睡著的忘忧讨喜些,那是因为忘忧不曾给他们好脸色。但一直被忘忧疼著护著的莫泠铮看见他躺了那麽久,却是心疼不已的。
“忧忧……”莫泠铮爬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他旁边,眼神忧伤,扁扁嘴开始不停的呢喃,“忧忧你怎麽还不醒呢?你答应过我生辰这天会醒的……”
“他们说要让父皇帮我束发──哦,忧忧你知道束发的意思吧?那就是长成大人的意思──晴儿他们说,男子束发之後之後就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忧忧不想要看我变成大人麽?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哦~”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後似誓言又似叹息,“变成大人,变成可以保护忧忧的大人……”
“快醒来吧……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束发加冠後,我就可以带著你离开皇宫,去封地苏城……只有我和你……”
此时,莫泠铮的声音低沈而缓慢,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完全不似平日里稚儿般的语气和说话方式,眼神也不再懵懂无知,清明如水的望著忘忧的侧脸,目带怜爱,就像看著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莫泠铮蹭了蹭忘忧的脸蛋,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清明不再。刚好外面传来晴儿的呼唤,便下了床,临走前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想了想,又碰了碰那苍白无色的唇,出了去。
莫泠铮走後不久,忘忧的眼皮动了动,长长的鸦睫轻轻颤抖著,片刻後,紧闭的双眸慢慢打开。
适应了光线後,忘忧从床上下了来,身体却依然有些不受力,走了几步倒了地上,刚好碰倒了圆凳,梨木的圆凳在地上滚了几滚,发出颇大的响声。
“嗯──痛……”忘忧轻呼出声,扶著桌子站了起来,但即便借著外物,也著实费了一翻力气才站起来。等他站稳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重重的推开。
来人正是听到声响冲过来的平儿。
“呀──殿下您醒了!”平儿眨巴著眼睛过去扶著他,“大殿下等一下就要行冠礼了,我还以为殿下你起不来了呢。”
平儿的语气不是很激动,丝毫没有忠仆看到昏迷已久的主人苏醒时的内流满面。并不是她不忠,而是……这人就是脱线呀!
忘忧黑线,听她说的,好像自己在赖床一样。平儿这人神经粗不能与正常相较他知道,但这样的反应也太出呼意料了吧。想当年他刚来到的时候平儿可是哭得死来活去的。
“你……”就不担心我?忘忧很想这样问,但还是忍住了,转而道:“快,先帮我梳洗,大哥的冠礼我怎麽能不在场呢?”
平儿应了声,转身出了去拿了热水洗涑用品伺候他梳洗,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素色裹边的刺绣锦衣为他穿上,几层衣服套上去後,原本纤弱不已的身体看起来总算丰满一点,但那张脸蛋却显得更加瘦削,下巴也尖得过份。
“哎呀,这下成病痨鬼了……”忘忧哼哼笑道。
“胡说!即便是病了也是病美人!”平儿驳道,再把手上的大氅帮他系上,戴上兜帽,黑色的貂毛围著脸蛋,肤色呈现病态的惨白,无一丝血色,看得平儿心疼:“是有点瘦了……”
忘忧笑道:“三个月不吃不喝,能保持个人样就很不错了!”说罢,抬脚先走了出去。
PS:写文好难控制人物发展……这个大哥,也素黑马哇~连瓦自己也搞不清他是真傻假傻……XDDDDDDDDDDDDDDD
出宫吧出宫吧,大家都等久鸟
感谢票票~~感谢每一条留言,我都有好好看~~
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写得不咋滴,每次有亲留言认同总会很高兴很高兴……半夜想起来都会像变态一样笑
真的很感谢哇……
忘忧(魂穿父子第四十七章
古代的冠礼是相当繁琐的,尤其是皇家的冠礼,光是礼前的准备就多得吓人。
但在皇宫这个人情冷暖以权为首的地方,地位不同的皇子礼度也有所不同,越有权的皇子,他的冠礼越是隆重,细节也被精心布置,以示慎重。反之,无势的皇子,礼度也被一再削简,也许最後的冠礼是,只有为自己加冠的人,为自己束起散发,然後,正式踏入成人之列。
如果没有忘忧的出现,莫泠铮的冠礼可能比这个更简单,失了母族的庇护,又不得皇帝宠爱,甚至连交好的朋友也没有──这样的莫泠铮,会有谁愿意为他束发加冠?
然而此时,举办冠礼的地点是皇族宗庙,礼部倾全力为他准备设幕司仪,观礼的人是南回文武百官,为他束发的人,是南回最尊贵的掌权者寒帝──莫秋寒!然後,加冠之後的他会获得仅次於帝的称号──亲王!
众人看著这个傻子皇子,一时间,殿内所有人可谓百感交集,鄙视有之,嫉妒有之,可惜有之,眼红有之。
天下日日有儿新初,与其同日诞生者亦不在少数,然,命运却差天共地。
此人初生,便尊为皇长子,身份何其尊贵!他人不过红被繈褓,他却是黄锦加身;他人不过亲友携礼恭贺百日,他却是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同为婴孩,却相当甚多,这,便是命。注定荣华富贵的命。
多少人羡,多少人妒呀!
这是生来好命,你羡得来妒得来?
人总是不满现状的,因此,当优於自己的人载了,总会忍不住幸灾乐祸。
因此,当人们发现,这皇长子居然是个傻子时,多少人面上悲怜,心中却是恶意的觉得平衡。
後宫原本妒极的宫妃更是狂喜不已,几乎想敲锣打鼓上香还神。
而身为主角的皇长子身份可谓是一落千丈,徒有皇子之名,却是连平民也不如──在这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你得势,便是主子,你失利,奴才也不如!
谁都看不起这皇长子,以为他会就此疯疯癫癫老死皇宫,哪曾想过他也有加冠封王的一天!更惶论,封的是亲王!无功无望,却是破格封亲王!
那些宫妃尚沈浸於八皇子失宠昏迷的喜悦中,乍听这一消息不啻於惊天巨雷,乍闻皆是呆若木鸡,不知作何反应,最後只得恨恨道:“这傻子,倒是走的狗屎运!然,便是亲王,也是傻子一个!权势於他手中不过废物,不过保他衣食无忧罢。”
即便心中再不平,这些宫妃也不敢面露丝毫,脸上只能一派喜庆,只有那难以掩饰的怨毒充斥整个外殿,目光几乎要剖开通往宗庙主殿的那扇大门。
他日,她们的儿子是否能在这只有帝皇及皇位继承人才能进去的主殿内举行冠礼?由那个,她们爱慕迷恋著的男人亲手束发加冠?
“大哥呢?大哥在哪里?”
“八弟!”原本跪在前面的莫泠嵘听到到三月不得消息的忘忧的声音惊喜的回头,便看见那披著黑色大氅的少年,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表情淡然,潋滟墨眸在殿中扫了扫,最後因自己出声而停住,一步一步走来,更显剔透的俊逸容颜让人不禁心中一动。
“七皇兄,”忘忧朝他点点头算是问候,“大哥今天不是要行冠礼吗?怎的不见他?”
依旧是那清冷的声音,依旧是那清冷的态度,但莫泠嵘却不能像以往那样不在意,心里到底是有点伤心的。
三月未见,却是连小小的激动惊喜也没有。
果然,自己之於他,无丝毫意义。
“大皇兄和父皇都在里面,”莫泠嵘指了指主殿,“大皇兄是封亲王,因此冠礼在宗庙主殿内举行,我们都是不能进去的。不过到现在冠礼也快结束了,八弟你和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我进去找大哥。”这些规矩对於忘忧来说形同虚设,那麽急著赶过来就是要参加大哥的冠礼,怎麽能在外面等?“我答应过大哥,要看他束发加冠的,现在进去应该还来得及。”
也对,八弟对这个大皇兄一直都是很上心的,摆在心尖上护著疼著念著,容不得别人欺负他一分,这他不是早知道了麽?连这个亲王的称号都是八弟为他取来的,又怎会在外面等?必然是要亲眼看著的。
莫泠嵘也没说什麽话来阻止,毕竟能让父皇答应封大皇兄为亲王,又岂会把那些规条放在眼里?
果然,忘忧一说完那话,便往主殿大门走去,在场的无人出声呵责,门口的守卫更是为他开门。
PS:不好意思哇……这几天都去拜年了,实在木精力写文……真的好冷呀,手指都僵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拜完年了,如无意外忘忧是隔日更,就是和切肤交替一日一更,尽量……
不过这个星期看文的人真的好少呀……票票也少留言也少……收到好几个亲的新年祝福好高兴,晚晴亲的那串鞭炮很喜庆哇年初二那晚放烟花来著,就在天台,但对於我这种现实主意者来说,在电视上看就够了,在自己家天台放烟花,唯一想到的就是──几千块就这样没了,RMB在天空著火飞舞,真伤感呀……
切肤的投票,虽然不咋热烈,但NP党是压倒性的胜利呀,看来被肉欲支配的亲占多数= =
既然决定了是要走NP路,那麽就开写啦~~和二哥的H~好期待这样的话,小砚又要走向YD受吗?二哥就是腹黑渣攻一只……
忘忧(魂穿父子第四十八章
主殿内,加冠仪式差不多到最後一步。主殿内灯火通明,礼乐声声,莫泠铮正跪在历代南回国君的灵位前,接受仪礼,而作为加礼人的莫秋寒则站在莫泠铮前面,看到忘忧眼中顿时充满了复杂难明不知为何意的情绪。
忘忧进了门就在那里站著,不免与莫秋寒的目光对上,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便把视线移到背对著门口并未察觉有人进来的莫泠铮身上。
主礼的宾祝见冠礼途中有人进来也不惊,继续唱道:“冠至三加,命服用章。敬神事上,永固籓邦。旨酒嘉荐,载芬载芳。受兹景福,百世其昌。孝於君亲,友於兄弟。亲贤爱民,率由礼义。毋溢毋骄,永保富贵──”
语毕,一旁的礼官走上前,金盘高高托起,莫秋寒执起上面的篦梳将莫泠铮的散发束起,戴上镶嵌珍珠红宝石金冠,再以发簪固定。
尚不习惯头上顶了上金碧辉煌颇有份量的华冠的莫泠铮僵著脖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眼睛眨巴著看著莫秋寒,久久才断断续续道:“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咦?母?是指我母妃麽?”
原本就不怎麽情愿的莫秋寒在看见忘忧後更不耐烦了,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似乎在极力回忆著礼官教他的谢辞。冷冷的应了声,眼神瞟了下协助冠礼进行的礼官,後者被他瞟得浑身一颤。
一旁的礼官见状有些头疼,当初考虑到这个大皇子情况特殊,他们一再简化繁长的谢辞,好不容易督促这祖宗背熟了,怎麽又出岔了?
“你嘴巴怎麽了?你饿了麽?”那礼官试图用口型提示莫泠铮,但他很明显高估了莫泠铮,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扁扁嘴道:“我肚子也好饿。”
由於要进皇族宗庙,莫泠铮从三天前就开始斋戒沐浴,没什麽油水下肚,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折腾,直到现在大半天过去了,吃的几个白馒头也顶不住了呀!那小孩子一样的语气,纯洁又委屈的眼神,那可怜的模样,好像别人欺负了他,可怜的让人於心不忍,被他盯著的礼官心里顿生罪恶。
但这里终究是宗庙,谁也不敢放肆,该做的不能少。礼官在心里叹了口气,让人把为此情况出现时准备的谢辞拿了过来,用读的。不过他显然再次高估了莫泠铮,无人理会的皇子,哪会识字?
莫泠铮接过谢辞,看到是不能吃的纸後,随手一扔,继续盯著礼官看,委屈道:“我饿……”
那礼官又惊又无奈,他算是见识过的,但还真没办法治这祖宗。瞧那眼神,活像是你饿著他似的。他也想让他吃饱,问题是,这里宗庙,仪式现在还在进行中,皇帝在一旁站著,这小祖宗却是一副“你不给我饭吃我就不干”的势头,皇帝周遭的气场那叫一个可怕!
莫秋寒真的很不爽。
原本他虽然对自己的孩子不怎麽上心,但也没有讨厌的情绪。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讨厌这个长子。即便他是他的孩子,知道他痴傻不是他的过错,甚至──是与他有关,但他就是讨厌他,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
这三个月来他无数次想下手杀了他,却又基於答应了那个八儿子,只能叫人好好看著他,又封亲王,还亲自为他加礼。
真真气人。
其实,他大可把他杀了,也把正在陷入昏迷的少年杀了。
可,他却下不了手。多少次跑到八皇子殿,呆呆怔怔的看著像是熟睡中的少年,身体深处总有什麽鼓动著,有什麽东西,或者说情感,要跳出来。
他那麽护著那废物,以人情和他谈判,要给他封这废物亲王,亲自加礼,然後,送他们出宫。
听到他居然要出宫时,他心里就像被什麽砸著椎著似的,痛不能忍,却又只能极力的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答应。
他眼中,怎麽就真的只有这个废物?!这废物有哪里值得他这麽护著?
气人!真真气人!明明是废物一个,他一根手指就能弄死的废物一个,怎麽就硬是让他那麽气?
还有那人,他怎麽就能,这样走进来,对著他淡淡一笑之後连正眼也不曾看他?看著这废物却是满目柔情?莫秋寒气极,看著这两人的目光几乎就是看奸夫淫夫……(汗,这妒夫说的……承你贵言哈~)
正值深冬,外面大雪纷飞,披著棉被出来也难挡寒意,但宫殿底下多埋有地龙,倒是暖和。
忘忧穿著几层衣服,又裹著貂皮大裘,站里面一会就觉得有些许汗意,苍白的脸蛋被闷得有些红,两颊透著一层薄薄淡粉,似胭脂又似微薰,墨色双眸也蒙上氤氲水气,配上那温柔的淡笑,轻逸出尘,绝美倾城,让人忍不心头一动。
冷漠的表相之下,莫秋寒正为自己心脏的突然加剧而惊讶。早已如一潭死水的心,为何因这个少年一再鼓动?为什麽,他会渴望这个少年?那种强烈的欲望,仿佛要把他融入骨血,永不分离。
PS:本来是要更切肤的……但没写,就继续忘忧吧……明晚还是忘忧
呼唤留言呀留言……
话说,晚晴亲又送了我一条KOI~亲爱的,你哪里来那麽多礼物?抽来的吗?我抽了好多次,都是隐形的空气……= = 手气真差错呀~把运气分我一点吧!!!昨天是隐形祝福,今天难得抽到50点经验明天……能抽只舞狮吗?????凤姐,请给我自信与运气~~
忘忧(魂穿父子第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