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这方法虽然愚蠢却也是最行的通的。敌方派的兵力虽不多但对轰炸岛屿来说,这似乎太大材小用──空中几架昂贵的战机和海上几艘船舰,围攻元瑾这看似美丽却是个弹丸之地的小岛。由此可知敌方的目的并不是攻下这里,而是想以强大的兵力威吓元瑾,得到些想要的。
双方战机纷纷被击落,元瑾有岛主之忧,可以分配物资和兵力,而敌方只能徘徊上空和海上,兵力不可能再增加,外加元瑾指挥精明,渐渐地我方取得优势。「很好,大家加把劲把敌人击落!」元瑾一声呐喊,战兵受到鼓舞,一个个提起干劲展现忠心,和对守护家园的正义感,打算把敌方打得落荒而逃。
那架直升机突然骤降,身边包围的战机一同降落,元瑾没趁对方虚弱时加紧反击,命令部下停止发射。原本此起彼落的射击声蓦然消失於黑夜,元瑾双眼眯成条线,专注的看著直升机的一举一动。突来的停战惹来部下们的不满,纷纷用对讲机敲诈元瑾。「元少!这是天大的好机会!请下令反击吧!」「对阿,元少,你若不趁机袭击,错失机会,我们的岛就不保了!」「元少,求您下令继续攻打吧……」「元少……」
元瑾右眉一挑,内心压抑的愤怒瞬间爆发,他一口气将充斥人们对谈声的对讲机扔向直升机。但直升机距离实在太远,对讲机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沉没在几公尺外的水滩里。看著暴怒的元瑾,身边的人不敢出声,免得扫到台风尾。
直升机很平安的降落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我一股莫名特殊的感觉从那传出,我剧烈砰跳的心脏逐渐平息,咽了口唾沫,我屏气凝神的注意著打开的直升机门,不敢眨眼,怕错过任何一段画面。
身旁的菁英原想拿枪对准准备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人,元瑾一声喝止,众人只好摸摸鼻子,带著疑惑的眼光静静等待。到底是哪位大人让元瑾愿意抛下胜利的机会,像个懦夫畏畏缩缩,非等到与敌方的主头正面交锋後,才敢出击。
里头的人并没有走出来,只是靠在门那,半露著身体,让月光照映在长得姣好的脸颊,展现成熟男人不一样的光采。一半在黑一半带点月色的柔和,那人斜著身体,背斜靠著门,脚自然的翘起,微微抬首,扬起阴柔的笑容。
☆、章四十三 兄与弟(下)
章四十三 兄与弟(下)
只是一半的姿态,便震过现场所有人的气势,包括向来高傲的元瑾。
「这男人是我们男性最大的敌人!女人都被他给抢去了!」後头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批判那张长得过於俊美的脸,完全忽视他的身分──敌方主头。
「我从不知道关少的救人方式,竟那麽烧钱。」元瑾换上他万年不变的笑脸,也许是体内正熊熊燃烧的烈火太过强烈,那笑容遮盖不住怒气。有种撒旦降临的感觉。
关宁手怀著胸,嗤哼著,「我喜欢场面大一点的。」不折不扣的有钱人,虚度一生也花不完的钱财。「我是否该感谢你呢?没有在最後一刻趁我降落时用连绵炮火袭击我,让我有机会站在这和你对谈。」关宁搔了搔後耳,细长的手指挑起一戳细发,他拔了几根,从远处看不是很明显,「你就像这几根发,弱得可以。」
元瑾按压著自己的心,连我在他後头都能深刻体会到什麽叫暴怒,更别谈邻近他左右的护卫,他们更是抖著身体,有些软脚,一不注意便成为元瑾低气压下的亡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岛上投下诸多未爆弹。只要一射击你的直升机,所有炮弹将引爆,杀了你一人等於毁了我全军。」
关宁缓慢的从直升机上走下来,轻慢的步伐和零警戒心,表露出在他眼里,元瑾连个渣都不是。「那我可否请问你是怎麽看出来了?」我眼睛一眯,注意到关宁右手很不自然,没像左手随意摆盪,右手刻意的想遮蔽众人的目光。我仔细看,右裤裆夹著一个红色遥控器,依据影集给的经验,估计是炸弹的遥控器。
「以你的兵力轰击我准备不周的战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你却故意拖延了,甚至还让我占上风。我观察後发现你除了射击外还洒下天罗地网的未爆弹,而你又为何开著架毫无攻击力的直升机,还派那麽多人保护你?」元瑾笑说:「估计不是你太伟大不然就是里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猜测,只要射了你,那些炮弹将会引爆。」
关宁偏著头,依然走著,这次手可没閒著,他有节奏的拍著手,赞赏元瑾分析力很足够。「不好玩,所以我说我不喜欢太聪明的。」看著元瑾瓦解的笑容,和眉头堆积出来的怨恨,关宁直白白的不多加修饰,坦白:「我通常找你只有两个原因。一,喝茶;二,为了利益关系。」
「请说。」听得出来元瑾已心里有数。
「不难猜,我要你把裘银育吐出来。备注:完好无缺的给我。」我觉得我被当成个物品。我冲关宁一看,他注意到我凶狠的目光,没多言,只给个淡淡安定人心的微笑,那一丁点燃起的愤怒一下子就被如狂风大浪扑来的羞赧湮灭了。
「我只要点他的记忆,这点不过分吧?」元瑾接过手下递来的注射器,另手猛然往後一伸,抓过我,用单臂的力量把我圈在怀里,注射器对准颈部,元瑾威吓:「只要我往这里一注射,他想起来後我立刻还你。」
「成功率多少?」这次,换关宁手里拿著遥控器,作势要按压,摧毁这块宝岛。
「不知道。」心凉了一半,这等於我是实验品,注射不成功的未爆弹,等著的是无法挽回的死亡。就在这刻,我脑里蹦出一段话,场景类似,状况类似,埋在心里最深处最鲜明的话。
「是生是死都没关系。活著,只会重蹈覆辙;死了,只会留下更多人渣。」
关宁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看著在元瑾手里的我,我的眼布了层水雾,氤氲吐露热气的红唇微微张开,被风吹乱的黑发掩盖视线,慢慢的我沉入深渊,旋入漩涡之中,关宁一点一滴在是野里消失。元瑾的手贴上我的额,「你发烧了。」他给的答案。
「因为,我是被上天遗弃的人。」我傻傻笑著,像个疯子紧贴著元瑾,全身软弱无力,使不出力气,靠著脑里的一点意志努力撑下去。上天遗弃了我,我遗弃了身体;身体唾弃灵魂,灵魂唾弃这个世界。
「裘银育!」关宁此刻终於受不了,飞奔到元瑾那,想把我直接抢过去。元瑾看关宁松懈,没有把柄在关宁手上,立刻下令旁边的人拿起枪,对准关宁。「你看著我,裘银育!」关宁不畏惧那一把把比著他的枪,眼里似乎只存在著我。
「裘银育!」不论关宁怎麽叫,身体四肢不受控制,因为大脑彷佛被热水泼到,好热……如火燃烧般的闷烧,火苗烧向四处,胃一阵抽搐,我突然好想吐……「裘银育你看著我!」一双冰凉的手摇晃著我,眼里看著的是模糊不清的人影。
「你还要再伤我多少次……」眼前的关宁矮了一截,手无力的碰触我炙热的皮肤,头上的元瑾在一旁冷嘲热讽:「有必要为了一个人下跪痛哭吗?」一个手势,周围的人拉开保险杆,全神贯注的对向关宁。
「关宁,原本我们还可以一起喝茶聊天的,就因为你执意不让我利用裘银育,还因这个光有记忆而毫无用处的废人错失机会,害得自己沦落到被枪指著的下场。说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还真贴切呀。」关宁不理会元瑾的耻笑,依然故我的自言自语:「十年了,还不够吗?你折磨我还不够吗?」脑子胀胀的根本无法负荷关宁的一言一句。
「元瑾!你可以趁这时把裘银育带走,但没必要杀了关宁吧!」一旁漠不关心的范情一时也慌张起,带著鼻音向元瑾求情。
「新雅衰落,元氏才能独霸全球经济,不是吗?」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头低著靠在元瑾臂上,一只眼瞧著在地上趴跪的关宁。原来你也会我而伤心……只是游戏一切都结束了。绽放的花朵总有凋谢的一天,裘银育不光彩的人生终於能划上句号。
☆、章四十四 转机(上)
章四十四 转机(上)
看著元瑾的另手笔直的朝向天空,只要向下挥,那些人便朝著关宁扫射,而我则在药剂打入身体後,将伴随而去。也许人间不适合我们,阴间才是我们的归属之地。
来不及了,元瑾的手向下划,我听到扣下板机的声音,「拜托!不要──」长长的抖音震破天际,我挣脱元瑾的束缚奔向关宁,扑倒在他身上,元瑾似乎没预料到发烧中的我有能力反抗,手自然放开,给我制造机会。
「不要……」我哭倒在地,两手摸著关宁的面颊,泪流满面,哭得鬼哭狼嚎。觉得右小腿湿湿的,如针扎的痛,我猜肯定中弹了,幸好只有一个……要是全部一起来估计现在在关宁身上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这声音……」元瑾呢喃。
我记得“不要”二字没从我嘴里破口而出,那是谁呢?阻止了元瑾的杀戮。多亏刚刚的那叫声,元瑾收回刚才的命令,但这实在太仓促,几个人早已扣下板机,所幸我反应及时,压倒关宁,才不用忍受枪林弹雨的袭击。
关宁脸上的泪水多半是我贡献的,他抿著嘴,温柔的眼里只存在著我。我的指腹沿著关宁的轮廓勾勒出好看的弧形,我吐著气音:「我用十年爱你,你用三年证明你的爱。我觉得……很不公平。」我软倒在他身上。
他搓揉我的头发,「我从现在证明给你看。」他扶过我,用他滚烫的唇盖上我的,彼此相依,两人眼里,只有对方。我的心彻底软了,我流下泪水,环抱著他,搂住他的腰。
那边,从直升机上又走下来一个人。
元瑾看清楚後,大叫:「优!优!你怎在那里!」元瑾疯了般奔过去抱住走来的那个人,旁边的人看傻了眼,大家都不知道今天元瑾吃了什麽药。
「别伤害银育了,我不希望……」我枕在关宁的肩上,茫茫看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元优。「这是……」我悄声问关宁,关宁喘著气回答:「我的最终武器。」
「元优,哥让他想起来後,我们就能在一起,一辈子幸福,脱离老头的束缚!」元瑾没管元优的意愿,提议著:「只要获得钱和权,你就能自由了!很好对不对?哥现在马上让他恢复记忆,吐出密码……我们……」「哥!」
元优喊,元瑾怔住,不解的看著他。元优吸气,真切的说:「若银育想起以前了,就算自由,我也不会快乐的。你忘了吗?银育和我之间的约定。“我们两个要是都获得自由,一定要携手相伴,环游世界。”单方的自由,换来的是悲哀不是快乐。」
「元优你疯了吗!都这时候了你还管什麽裘银育!」
「哥,你在努力几年一定能胜过那个人,到时候我们不就自由了吗?为什麽还要钱和权……」元优喊著:「还有我不理解,你把我送去淫狱是什麽意思!」
元瑾被问得哑口无言,元优加紧解释:「看吧……当初的约定你根本就不看在眼里。说什麽想和我永远在一起,这只是你的次要愿望。你果然百分之百遗传到老头的个性。」
「元优我不想跟你吵,你只要──」「元瑾,你要的指是钱和权。老头死了後,你一定会成为二代老头,历史重演。」元瑾受不了,啪的一声赏了元优一巴掌,元优嘴角流著血丝,倒在地上冷笑。「你改不了的,元瑾,自从你控制诱黧後我就对你失去信心了……呵呵……」
「银育,走的动吗?」关宁的心没留意在他们身上,从头到尾他只注意我。我的魂被拉回来,被关宁这一说脚的抽痛又浮现,我看著不知何时被他包扎好的脚,虚弱的喊:「谢谢……我觉得头好昏……我想回去……」
「好。」关宁抱住我起身,拿起那个遥控器,我傻傻的看著他不知他要做什麽。「爆破,短暂的艺术,值得一看。」说完,便轻松的按压下去。
***
元瑾的小岛毁了。落於太平洋中央的一座小岛被炸毁了。
隔天的报纸头版各个刊登这惊悚的消息。我倚著枕头,拿著报纸,喝著咖啡,循著报纸头版往下看,底下还有张元氏股票急遽下滑的图片,另头还有张小小的图,挂著的是关宁的照片。
「这是你跟报商买的版面吧?」我嗤笑看著坐在一旁削苹果的关宁,指著他的图片。他抬头看著我,冲我一笑。「不是,我这麽有名不用特地去买。」
「你说谎。」因为在关宁的怀里,拍到的是卧倒在他怀里的我,况且当小岛爆炸时,关宁是架著直升机逃走的,根本没留下来给记者采访。不知怎麽,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心情格外澎湃。
「傻笑什麽?」关宁淡淡的微笑。
「哦,没事。」
「对了,明天莫少简和萧家二人会来探望。我先出去打点一下。」关宁把削完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我点著头,静静的看他离开。
我偷偷拿出藏在枕头下的药剂──那是从元瑾那里带回来的。
「霍金蕾……你会原谅我吗?」我笑著,对著镜子把针头朝向颈部。注射後,是生是死,是转机还是危机。我懒得多想,慢慢的把药物推往体内……
☆、章四十四 转机(下)
章四十四 转机(下)
翌日,莫少简与萧家二怪胎来访。昨日关宁就说了,我待的是原来的别墅。别墅里最特殊同是最安全──他的房间。
「我以为你会放过我,让我数数看……两个月还剩几日阿……」我扳著手指慢慢的算,顺便用眼睛斜瞄著他。一直到我都快算到脚趾头去了,他才一手拍过来,好气又好笑的说:「别算了,等你伤好了,就放你走。」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借了枝钢笔,靠著垫在底下的书本,自在的照著电影里签约的合约内容,一字不漏套用在这份单子上。关宁在旁静静的等候。不得不夸奖他一番,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似乎天天在训练忍耐程度。
「你有印章吗?」他不解的看我,我抬起手做了个“赶”的手势,一边低头继续做我的粗略合约,他只好摸摸鼻子去拿印章了。
待他回来後我将手工制的合约贴在他鼻子上,「盖章,才有凭有据。不然,我不信你。」
***
小猫两三只从门那匆忙跑来,我则无动於衷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手上的原文书。在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淫狱里,记得元优曾跟我说,“淫狱里首当其冲重要的是生命,第二点便是充实知识。不然等你出去後,变什麽都不会只会勾引的呆瓜吗?”因此从昨天到现在,我彻夜未眠,不断看原文书,增加脑容量。
莫少简是先行走来的一位。他一来就看见我外露、包著层层绷带的脚,心疼的将手覆盖在受伤的脚上,吞吞吐吐著:「脚有好一点吗?身体还行吧。」我动了动脚,颇有反感,他却丝毫不被打扰,那只手彷佛被黏了强力胶,跟我的脚不断亲密。
「还好,谢谢。」冷淡的回应以至於莫少简刚的热情稍稍被浇熄,他垂下肩,却仍挂著一张好看的笑脸,「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之後我们俩找不到话题,冷场了好段时间,直到童心未泯的萧靖拿了碗鸡汤过来。
香气四溢,中药味飘散整间房间,有人参、红枣、香菇、金鸡勒……等杂七杂八的味道。我想萧靖完了,关宁平时只准迷迭香的味道,其他任何香气或臭味一概不准,一下增添了各种不同药味……只怕关宁会克制不了,这碗鸡汤就没了。
「来,喝鸡汤喝鸡汤,这是我特别挑选的食材,花了一天一夜炖的哦!」萧靖的双手还戴了套好妈妈厨房帮手──厨用手套,加上垂挂在他前身的黄色海绵围裙,那头亮丽的金发瞬间卡通化了。我心里反覆念著:贤妻良母……萧靖看我不专心,叫了声:「银育?」
「哦?嗯,闻起来不错。」我敷衍著。
莫少简感觉被冷落了,他悄悄的从我身上退出,转而与在淫狱里格格不入的女子萧月交谈,给萧靖制造机会。我端起黄色海绵样式的碗,靠在唇上正准备食用时,看到飘浮的几根金发,还有诡异到跟妈妈做失败的新菜色雷同的味道,刹那间兴致都没了。
「萧靖,能说说你怎麽做的吗?」我白著脸放下充满萧靖心意的鸡汤。
他不能理解,摇著我的上半身,吐著碎碎的话,带了几分哭腔。「怎麽了?难道难闻吗……这是我花了钱又花了心做的,材料都是经过几名名厨精心挑选过的。你怎麽能不说原因就不喝?」我斜眼看著那碗不是人喝的鸡汤,就连颜色,暗红的吓人。简直就像专门给关宁这类吸血鬼的大餐。
「你说说你的制作方法,我再看看我心脏有没有办法负荷。」我拿起原文书接著翻看,只是翻过一页,摆个样子罢了,刚刚那页在说什麽?不重要。从刚开始兴致满满到现在随意翻阅。这证明这本书很难看。
而人生,不就像这样吗?一个精彩的人生有著高潮迭起的故事,也有著低落低迷期。人们却只注重他发光发热时的丰功伟业。
一个裘银育,人们只看到他以前的能力,往往遗落了现在的他。我嗤哼冷笑,他们一定很希望曾陪在他们身边的以前的我,能够再次苏醒,继续一起悠游在爱情这躺甜蜜蜜的情水。
萧靖思考著,等到头上那盏电灯泡突然亮时,他眼睛一亮,劈哩啪啦把炖鸡汤的过程,以夸张手法讲述:「我拿到食材後懒得听厨师讲解,就把看起来漂亮的中药材通通丢进水里。後来我觉得这样也太单调了,所以加了很多调味料,胡椒味精辣椒油……等等我通通都加了。总算味道有像样点。」他比了个大拇指,滔滔不绝说:「熬煮中我还想很多哦!为了不让鸡汤看起来没有喜感,我灵机一动想加葱。在切菜过程中……嗯……我好像没有绑头发,好像……汤里头有断发吧。不过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不会介意。」萧靖摸了摸我的头以示安慰。
我一边听一边抖著眉脚,手里的原文书差点摔出去,所幸向来聒噪但今天却意外反常的萧月来打圆场。她一来便掀起另一波高潮,她直白又挑明的讲:「我可爱的靖,你看太多卡通片被洗脑了!这可怕的东西怎可能给人类吃?」
不委婉又刺激的说词立刻摧毁萧靖脆弱的心,他支支吾吾,眼光泛泪,「我……我……」萧月仍不觉得自己错了,持续打击萧靖的心,我好像看见萧靖头上那HP栏正急速下降当中。不免起了点同情心,话卡在嘴边,想制止萧月不修边幅的嘲讽。
「有这脑袋有什麽用?从小厨艺除了零分还有其它更高的分数吗?都说了叫你别用,你以为我光做个科学家就挣的了那麽多钱让你无止境的花用啊!那些上等食材都被你浪费掉了……还有你看看你的手。」萧月提起她弟弟的左右手,上面满满是绷带,其中有几指还看的到血,可能是手指使力过程中,挤压到伤口,导致伤口破裂流出更鲜浓的血液。
萧月蹲在萧靖的前方,抹了点粉的面颊贴在那双手上,她磨蹭著那双受伤的手,把它们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温柔呵护著:「看你做的那麽辛苦,站在厨房外头的我有多心疼你知道吗?」萧靖垂下眼帘,感受的到他心情格外复杂,甚至有微微的哭声从金发底下传出,萧月加紧安慰:「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也顾虑一下我的感受,我……」
「嗯,还不错喝。」我诧异的往左一看,刚被打击到的莫少简不知何时已端著那碗喝了恐怕丧命的鸡汤,匆匆喝著。稍有些时间了,鸡汤不烫口。我们三个瞪大著眼看著他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把萧靖的心血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