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
众人齐齐围攻苏甯,场面一时凌乱不堪。狄文在树上看得清楚,时不时拔下一根头发朝人群射出一针,倒也解决了一些人。打了有点时间了,苏甯开始喘起来。陈胤见状心下一喜,看来那条说苏甯受伤的消息不假,想必是当初受谭成林那掌的后劲还未过。几个领头人物近身攻击苏甯,那些小喽罗便在外围,瞅准机会来上那么一下,少时苏甯便吐出一口鲜血。陈胤啧啧惋惜,边打边说:“何苦呢,陛下!你乖乖写几个字,什么问题都好商量。动刀动枪的,生分了。”“听你去说!”苏甯呵斥了声,提气应付。“陛下,你就答应教主的要求吧,不然岂不是活遭罪?”周仪游刃有余的在人与人之间穿梭,苦口婆心的劝到,那铁球有时还会带到自己人,那些人便口喷鲜血倒地不起。他倒也不在乎,一门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苏甯身上。“等送他下了地狱,朕会和阎王讨个人情,封他个鬼王当当。”苏甯狷狂的撂下话头,然后放声大笑,却也因此又咳了口血。“敬酒不吃吃罚酒!”陈胤听了大怒,再也没了逗猫的兴致,招示便凌厉起来,招招取人性命。众人见此纷纷变招,让苏甯难以招架。
不过变故也仅是一刹那的事。因为形式过于混乱,加上陈胤全身心都在苏甯身上,他压根没留心自己会成为目标,等他回神时,一把剑尖抵在自己喉咙口。打斗中心的时间冻结起来,只有外围还有零零落落刀刃碰触的声音。“周仪!你这是何故!”陈胤气急败坏的喝道。“教主,属下的主子,从来都只有一位。”周仪笑道,把剑尖又递过去几分。陈胤朝后缩着脖子,却贴上一具热热的身体,然后,另一把剑横亘到他的软颚,“教主,你错在不该生二心。”朗卫冰冷的声音这样解释着。“你们两个!”陈胤气得大吼。
苏甯走过去,对其他人说道:“如果不想他首身分离的话,知道该怎么做吧。”说着来到陈胤前面,扬起头轻蔑的睨着他,“陈胤,你可别忘了,你脑袋里的东西,是谁教你的。”在看到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后,他呵呵笑起来,“你以为当初朕为何无缘无故离开皇城南下东山?有一半原因是为了你这麻烦的家伙。”说着感慨的在陈胤肩上拍了下,“谭成林会叛变早在朕的预料之中,别以为你救了他朕不知道,那时朕便让朗卫假意向你坦白一切,来转移你对周仪的怀疑。”他啧啧摇头,“陈胤啊陈胤,你若乖乖当你的鬼道教主,香的辣的少不了你一份,怎么偏偏爱往这刀刃上撞呢!不过你对自己的心思讳莫如深,倒是让朕惊讶,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周章来对付你了。朕下东山,这叫引蛇出洞,朕知道你忍不了多久的,而朗卫向你投诚,便是声东击西,而至于底牌周仪,那是用来擒贼擒王,而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釜底抽薪。陈卿,这是朕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你可要好好记住了。”说着貌似老师疼爱学生似的,在陈胤脸上拍了几下,转身冷冷说道:“统统就地正法!”
听他这么冷酷的判决,众人惊骇异常。蒋奇雍和史登锆互递一个眼色,知道今天若没逃出生天,那等着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而由于苏甯的人就只朗卫和周仪二人,其余人之所以没敢动是碍于陈胤被擒,现如今他们保住自己小命要紧,对那个唆使他们叛变的教主自然不放在心上,于是两人瞅准刚才苏甯受伤身体发虚这一点,纷纷朝他袭去。朗卫连忙扔下长剑取出索魂勾挡在苏甯前面,周仪则因稍一分神被陈胤钻了空子,在后者用武器砍开那用以要挟用的剑时,挥舞着他的黄金大链球冲了过去。刚刚安静没多久,这儿再次陷入混战。尤其是那些喽罗,事关生死,都拼着老命打。三个人对着八十几号发奋图强的人,自然是兵败如山倒。
对这种情况最为高兴的当数陈胤,他没想到因为苏甯的一念之差,会形成如今的局面,想到有可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便不由兴奋的浑身哆嗦,早把刚才的狼狈一刻给抛到九霄云外。苏甯三人被一窝蜂的圈起来,周仪那铁球因为距离过近而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徒手和那些人过招,朗卫的索魂勾一出招便会取下一条人命,但后面的人立即补上,而且吸取前人教训开始抓到要领,知道如何躲闪,苏甯本就只有一把匕首,虽然利于近身攻击,划了这个划那个,但人实在太多,而且那些喽罗也都不是很肉脚,尚能和他对上几招,因此体力流失很快,再者刚才那伤不假,吐的两口血也是真的,所以这会儿年轻的皇帝眼前已出现星星点点。
“哈哈,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苏甯,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陈胤猖狂的大笑起来。“我看未必。”淡淡的声音,虽然不响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陈胤大惊,喝道:“何方朋友,出来见人!”从树上跳下来一人,正好降落在包围圈中心,苏甯的身后。此人身形纤长黑发飘飘面容俊俏,鼻梁上架着个奇怪东西,只见他托住肇帝后背,环视一圈后淡淡说:“你们人多,欺负他们三个,不公平。”“想管闲事的话先把名字报上来,死了本座也好替你立块碑文。”陈胤见大好时机错失,痛心疾首,神情僵硬语气尖锐。“D·文。”“狄文?”陈胤回忆着这个名字,想起来此人正是岚王府的贵客,现今好象官拜御使台。“不知大人到此所为何事?”他很不客气的问。狄文和苏甯应该是对头,因为以前曾经看到苏甯在提及这个名字时,气到咬牙切齿,但陈胤并不知道狄文就是冰血火镰,只因为苏甯要人把消息放出来时,刻意隐瞒了冰血火镰的名字,而对他特征的描写,也是镰刀多过眼镜,加上狄文行事低调而演变成在外人看来的神秘,种种加在一起,尽管鬼道收集了关于他的资料,却并不详尽,当然,这不排除某些人从中搞鬼,在这点上,蓬莱阁绝对比鬼道做得好,起码他们能知道冰血火镰的名讳。
“帮他。”狄文看了眼靠在他胸口的苏甯,轻轻说道。陈胤见他面容严肃一本正经,知道所言非假,便笑道:“来送死的?那好,本座就发发善心,送你一同上路吧!”说着率先攻过去。狄文单手一拉,便自额头取出血焰,造成哗然一片。那些本来跟着教主步伐的小喽罗全都止住了脚步,有人惊呼出声:“冰血火镰!”然后所有人蹬蹬蹬连退三大步,致使中心地带就剩几个艺高胆大的。狄文把苏甯交给靠过来的周仪,然后问他:“要杀光吗?”“文,你可别杀光,不然尸体堆在这儿会堵住树林出口的。”树上传来一道声音,口气温文隐含笑意。“杀光!”苏甯并不想让狄文沾太多鲜血,本打算让他制住陈胤和两个道统便了事,其他人驱逐出教放他们一条生路的,听到秦岙的声音说那样的话,就生起一股逆反心里,遂唱起反调来。
狄文看看苏甯,再抬头朝树上望去,然后转头扫视众人,蓦的收紧拳头,舞刀迎上。转瞬之间这地方就成了腥风血雨哀号遍野的修罗场,他利落的身影游走在人群中间,所到之出便会有人倒下,许多人都生出怯懦,身子抖动的象风中烛火,扔下武器就朝来时的路逃跑。狄文对这些人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他只对付那些对他存在敌意冥顽不灵的人,一柱香的时间,此处尚直立着的人,便只余七人,其余人泰半跑了,没跑的则都死了。如今的局势是三对四。
陈胤从来没那么害怕过,他以为纵使武功再如何高强,只要人一多起码还能撑上那么点时间,可那个叫狄文的男人,这段时间内甚至没被人碰触一下,就已取下三十来号人的性命,他手里那把血红色的镰刀被鲜血染得更加出彩,顿时让他感到胆寒。看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画面,陈胤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陈胤,朕也不为难你,你自裁吧!”苏甯冷笑着说道,“另外蒋道统史道统,既然你们二人对他如此忠心,不如就追随到底吧!”三人脸色大变,握着武器的手紧到关节发白。“当初选择背叛的那一刻,你们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了。”苏甯继而面向狄文柔声说道:“文,过来,我想靠你身上。”
狄文扔下血焰,朝他走去。还没走到,就被一个自上面跳下的人挡住去路。“陛下,现在是在处置你家家务事,应该没时间卿卿我我吧。”旋身面对苏甯,秦岙微笑着说道。“朕的打算岂是你所能决定的!让开!”苏甯离开周仪的扶持,自己朝狄文走去。“但陛下不可否认的是,你给蓬莱阁留下个烂摊子呀。这么多死人,叫我们往哪摆?”秦岙微笑着,两条眉毛渐渐向中心聚拢起来。“丢到海里喂鱼!至于那三个人,”苏甯抱住狄文,越过他的肩头轻蔑的睨着前面三个男人,“就拿去喂狗吧。忘恩负义的东西,朕以为连狗都不会要吃。”
陈胤三人手脚瞬间冰凉,对苏甯能说出如此恶毒不堪的话,十分怒不可遏,于是恶向胆边生。反正横竖都是死,搏一搏或许尚有生机,皆有志一同的发愤朝这边攻来。“真是不识好歹的家伙。朗卫,周仪。”点到名的人乖顺的挡下三人攻击,五人缠斗在了一起。
似乎很清楚彼此的实力,苏甯对此显得从容不迫,只是把嘴凑到狄文耳畔,用虚弱的声音轻声说道:“文,跟我回去,好么?”狄文瞥了眼秦岙紧张的神情,说道:“你先把身体休息好,再说这个问题吧。”苏甯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文关心他,他若不识抬举的话,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他回头朗声说了句:“周仪,教主一职由你暂顶。”接着和秦岙与狄文走进树林。
刚在床上躺好,便有蓬莱阁的人来报说,外面的骚动已经平息,鬼道的三个叛徒,都已然清剿,而右护法和代教主也已离开,只有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和上面的断支残节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秦岙让他们把人扔到海里面去,便打发了,然后略微不悦的嘲讽道:“陛下,你不必连睡个觉都要拽着文的手不放。如果他想做其他事,怎么办?”“你以为你有权利来数落朕吗?”苏甯回敬,然后闭起眼。秦岙走到狄文身后,温柔的说:“文,我们出去吧。我想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好好休息。”狄文听听也对,于是捭开苏甯的手站起来,在后者哀怨的睁眼注视下,微微一笑道:“你睡吧。”随后和秦岙一起出去。临关门那一刻,我们温柔的秦大阁主突然回首,冷淡的表情下一刻递出个得意挑衅的笑,扬长而去,气的苏甯躺在床上直揪被子泄愤。
下到大堂时,众人都聚集在此。苏怡香忙里忙外张罗吃的,眉宇间松了口气。秦宝对狄文这段时间的忽视非常气愤,一见他下来就赖到他身上直叫唤。红红则履行着她的话,替狄文做着袄子。墨汁也粘在狄文另一边,对厚脸皮的秦宝怒目相向。“大哥,我看海边的鱼,近期是不能吃了。”秦飑很有感触的说道。“为什么不能吃?”秦宝好奇的问了句。“包子,吃过死人肉的鱼,你还想吃?”说着秦飑露出嫌恶的表情。“谁想吃啦!宝儿好奇,你管得着么!”秦飑还想和他一般见识呢,却被自己哥哥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回调侃,于是朝末弟喷喷鼻子,安分坐下。<
秦岙看向狄文:“文,苏甯醒来一定会立即动身回皇城。他要你走,你会走吗?”他的话引起大家的注意。墨汁既讨厌蓬莱阁,里面有一个缠人的幼稚小鬼,也不喜欢皇城,他对那里的回忆并不太好,因此很矛盾。红红倒没那么多想法,反正狄文上哪,她便跟着上哪。“我没决定,”狄文在秦岙期待的目光下说:“但我清楚,我不可能在这儿长住。”“你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的。”秦岙急急说道,因为狄文的疏远而心生不豫。“老婆……别走,别丢下宝儿……”秦宝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仰起小脸瞅住狄文。狄文沉默着,不再说话。秦飑在他大哥和狄文间来回看了好几回,若有所思的窃笑起来。
晚上狄文躺在床上,怔怔望着房顶出神。该走该留这个问题并不能够困扰他,对他而言,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让他犹豫的是这两人的反应。或者他明智一点,自己走自己的路,那样还能从事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生化。正思量着,耳朵捕捉到一丝动静,门被悄悄推开。一条人影蹑手蹑脚的进来,猫着腰关上门后,转而朝这里走来。狄文看得很清楚,学人宵小夜半造访的,正是尊贵的肇帝苏甯。“你有事吗?”他出声问了句。那人影动作一滞,然后直起身,大方的走将过来,反倒没有该有的尴尬。“文,我睡不着,来看看你。”睡不着是真,探望狄文是假。狄文清楚或许是因为苏甯下午休息够了,所以晚上才无法入睡,便坐起来,点上烛火。“天凉,你该多穿件衣服。”苏甯身上穿的是内衣。
肇帝虽然想说自己这是练武身板,不太介意外界寒暑,却玲珑心思的没说出口。他爬到床上,把狄文搂进怀里,笑呵呵说道:“知道。今天你替我暖暖身子吧。”话中有话,蕴涵深意。狄文压根没听出什么东西来,淡淡回道:“我体寒,不合适。你想以人取暖的话,最好找别人。”苏甯的脸色当下难看之极,加上这时听到一声噗嗤,于是老羞成怒的喝道:“秦岙,朕知道是你,给朕出来!”门再次被推开,秦岙高大的身型闪入屋里,朝这儿走来。“陛下,深更半夜的,你不在自己屋里休息,怎么干起梁上君子的勾当来了?”苏甯头一仰,“彼此彼此!”
秦岙也脱鞋上床,笑道:“正好,这会儿就我们几个,也没人来打搅,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把你我之间的问题,尽快解决掉吧。”苏甯立马附和:“正有此意!”秦岙转头看狄文:“文,若我要你留下,而他要你离开,若我问你是喜欢我,或者是喜欢他,这两个问题,你现在可以给予答案么?”狄文摇摇头,“不行。”苏甯挑高眉,对秦岙说:“那接下来便是你我之间的事了!”他不再用皇帝的称呼,是因为这仅是两个男人为了爱人的战争,不关乎江山社稷。秦岙听了,微笑着点点头。“正是。”
最终章
两个男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愿示弱,谁也不想退缩。“秦阁主,为了文,你能做到什么地步?我自诩无法为他放弃江山,但我却可以和他分享江山,这就是我的觉悟!”秦岙听了很震惊。作为皇帝,要放弃江山远比和人分享来得困难。会要放弃是因为看透,而不想放弃就是因为参不透,能在执着于权利的同时允许别人和自己拥有同等的地位,这必须有很大的宽容,以及非常厚重的情感基础。“我和你不同,我可以为了文放弃蓬莱阁,但我不会放下我的家人,不过我觉得透过家人,文他可以从中感受到温暖和幸福。”
两人男人再次拿不同味道同样迥亮的眼睛彼此瞪着,谁也不愿示弱,谁也不想退缩。终于,秦岙率先低喂一口气,看向狄文,在看到后者慢慢扑闪的眼睛后,回头对苏甯说道:“我想过一种情况,考虑得也很仔细。若为了文,我想我会妥协,现在只看你的意思了。”苏甯心下有了头绪,示意秦岙直说无妨。“你和文,我和文,同时存在,我知道这一时会很难接受,不过请你好好考虑考虑。因为作为我来说,除非文直接告诉我,他对我无情无意,我能放弃外,其他情况我都不会放手的。”
苏甯抿着唇,朝一边的狄文看过去。久久他突然低下头,沉吟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根本没有过和人分享文的想法,这会突然就被秦岙提出来,当然一时难以接受。苏甯如今心里非常矛盾,非常挣扎,一如当初徘徊在对狄文的爱与恨之间。短时间内苏甯知道自己肯定无法释怀,于是躺下来,对中间的狄文说道:“文,躺下来,陪我一块儿想。”“想什么?”狄文不解问道。“想我。”说着强行拉狄文躺下。“我说陛下,你不认为这种时候就应该独自一人好好考虑吗?”秦岙对他无赖行经甚为不满。“秦大阁主,请便。”苏甯下逐客令。秦岙呵呵笑着,也躺了下来。“那草民就陪陛下一块想吧。”苏甯冷哼了哼,不再说话。
清晨,狄文是被一道刺人的视线弄醒的。他睁开眼皮,红红和墨汁正站在床边,张着小嘴呆呆朝这儿瞪着。“怎么了?”他问了句,想坐起来,却发现胸口有重物,于是抬高头看去。右边的苏甯环着他的胸口,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左边的秦岙睡相还好,只是抱住他的左手。把身上的东西拿开,狄文下了床。“怎么在发呆?”来到他们面前,在两人眼前各挥挥手,才使得他们回过神来。
“少爷,他们这是……”“他们这是睡觉。”狄文回答红红的问题。“主子,您没被怎么样吧?”狄文好笑的摇摇头,“什么叫怎么样?”墨汁立刻禁声,被他的反问弄的哑口无言的。狄文脑中闪过一个答案,试探的问墨汁:“你是说……交配?”红红陡的涨红了脸,把手里的洗脸水放下,讷讷嗫嚅了句:“少爷,红红替您准备早饭去。”说着飞也似的逃走了。墨汁则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咬着嘴巴红着眼眶,“主子,您果然被怎么样了……呜——”狄文忙走过去,轻声说道:“什么都没发生,别哭。我刚才只是好奇问问。”说完在男孩的头顶揉了揉。
“把手拿开!”后面传来一声低喝,两人看过去。苏甯和秦岙皆已醒来,前者下了床正朝这儿疾步而来。“不许你碰他!”一把拉过狄文的手,苏甯虎着脸,“你的手以后只准碰我。”说完把那手抱在怀里,朝狄文的小厮狠狠瞪去一眼。墨汁尽管知道他身份高贵,可还是忍不住回敬一眼,然后吸着鼻子出去了,招呼也忘了打一声。“那碰我呢?”秦岙来凑一脚,把狄文另一只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胸口,抓着那只手在那上面揉呀揉的。苏甯的脸又沉了几分,却没说话。“陛下,你考虑的如何?”
“那个朕必须细细斟酌,待会朕便得回皇城,文随我一道去。”苏甯绞了把毛巾,给自己和狄文擦脸。“那可不成。如果你把人就这么扣在皇城了,那草民怎么办?”“秦岙,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朕说出口的话,不会更改。”“陛下,草民只是在慎重考虑一个问题。你若否决了那个情况,加上你把文带回去,草民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那是说,如果朕不答应,文留在你这儿,你便不把他给朕了?”“草民不介意陛下来探望文。毕竟草民有妥协的意思,陛下没有。”苏甯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若你不放心自管跟着,朕不与你计较。总之文我带定了!”秦岙看了狄文一眼,道:“草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甯得寸进尺的说道:“你能如此识相再好不过。”
当秦岙宣布自己以及狄文会跟着肇帝一同去皇城之后,秦宝哭的惊天动地,好比那被丈夫抛弃的妻子一般凄惨,他一径拽住狄文的衣角,喊着“老婆,别丢下宝儿”这样的话。红红则一语不发,回自己房里收拾去了,墨汁也想去收拾,却被苏甯喝住,“你不用去了,有个丫头照顾便好,你留在这儿陪那个臭小子!”指的自然是秦宝。墨汁愤懑的浑身哆嗦,却不能违抗,只能狠狠朝还在大哭的秦宝瞪去一眼,回房独自生闷气去了。苏怡香一直关注着自己弟弟,但苏甯却几乎没瞧上她一眼,这让她很伤心。秦岙看出来了,于是对苏甯说道:“陛下,草民尚有一事相求。”苏甯不耐烦的大皱其眉,“如果是关于你那位干娘的话,朕没话好说。横竖父皇已经走了,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说完拉起狄文,拂袖而去。秦岙和悲伤无奈的苏怡香说了几句话,便把蓬莱阁交给秦飑,也跟了上去。
回程路上三骑骏马,得儿驾得儿驾跑得飞快,丫鬟红红则独自一人坐马车笃悠悠回去。在抵达某个城镇后,三人下榻客栈,要了三间相连的上房,洗去一身铅华。狄文坐在窗前吹着冷天的北风,突然记起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狄文扪心自问,他学到了感情吗?答案是有的。因为他回想起了他,那个临死前对他说“我爱你”的男人,记得好象叫斯迪文,他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以前对于这个男人,他只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可现在他懂了。因为爱所以付出,因为爱所以死亡,因为爱所以幸福,这就是所谓的感情吗?那么他对苏甯和秦岙两人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他又学会了多少呢?狄文细细回味着,动作表情仿佛静止。
脑海中,往事一幕一幕滚过,苏甯在他面前气到跳脚,恼火得脸红脖子粗,笑得诡异邪肆,以及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瞳,或者是秦岙顽皮戏谑的微笑,哀伤恸动的苦笑,以及那对温柔蜜意的含笑眼眸。失去这其中任何一样东西,或者遗忘以往任何一段记忆,他都感觉不舒服。三个人,能在一起吗?如同以前他打算让青霉曲霉和葡萄球菌同时存活的实验那般,那时那个实验,因为他的血液而成功了,那么秦岙和苏甯呢?会不会因为他,也和平相处?狄文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有个结论,于是开始考虑怎么把这变为事实。
那两人一个针尖一个麦芒,处处相对,秦岙有意和好,苏甯却不同意,那就是说,所有问题都在苏甯一人身上了。跳下窗台,狄文关上窗户。他有些话要和苏甯说,于是出了门。来到苏甯房前,他推门而入,正撞见打算出门的苏甯。“文,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呀。”苏甯嘴角忍不住挂起圆弧,他刚才正想去狄文的房里,却没想到他找上门来了,不是心意相通是什么!“我正打算上你那。”说着拉狄文到屋里,并排在床沿坐下。现在这样的情景,让苏甯很满意,新婚夜的夫妻,在床边乖矜端坐,稍后便就是行房了。
“我有话要说。”狄文平淡的道。苏甯揽过他的肩,把头埋到狄文脖根,挑逗的吹过去一口气,哑着嗓音说道:“是什么?”刚才因为胡思乱想,他居然开始兴奋起来了。狄文垂眸睐一眼他的胯下,认真的说道:“你勃起了。”苏甯知道他对这种事懵懂而好奇,于是诱惑道:“想看吗?看看男人勃起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狄文思索了下,点点头,“想。但我必须先和你把话说清楚。”苏甯扫兴的嚅嚅嘴,道:“好吧。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揉揉,很难过。”狄文因为无知倒也爽快,手掌覆上去,然后注意力被吸引去。隔着衣服的可以感觉到苏甯的性器又硬又烫,皮下的血液流动飞快,甚至可以触摸到经脉的律动。“文,试着握住它。”苏甯在狄文耳朵边上指导,狄文把目光移向苏甯的脸,然后眯起眼。“很舒服吗?”苏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手放到狄文胯下,然后勾勒起玩味的笑,“看不出来,和你单薄的身子不同,你这话儿倒是壮观。”狄文一本正经的回道:“那是因为我百分之八十属于白人血统。”苏甯才不管什么白人黑人的,他现在只关心前面的人。
苏甯把手从狄文的裤头伸进去,直接包裹住那沉睡中的黄龙。“文,你没和别人行过房吧?”那青涩的包皮紧锁着内里的男物,明显就是除了排泄没在其他地方使用过。狄文按住他的手,轻轻拢眉,“有点奇怪……”但他说不上来是哪奇怪,好比身体某个部位在痒,却又无法确切知道是哪里在痒,这种很无能为力的感觉。苏甯掀唇一乐,喷出口热气把狄文的脸捭过来,迫不及待的凑过去吻住,并顺势把人给压在了床上。
狄文睁着眼,对如今的局面非常疑惑。他来找苏甯是干什么来的?对了!是谈关于三个人的那件事。于是推推上面那人的肩膀,在后者含糊的呜咽一声当做回答后,他把他的脸推的远远的,说:“我是来和你谈关于你和秦岙的事的。”苏甯低咒一声,所有热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熄灭了。“文,你真是能够打击别人的热情。”说完在狄文身边躺下,直视床顶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
“生物界有一种抗生素叫青霉素……”狄文缓缓说道,苏甯虽然听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却也礼貌的没有打岔,只是静静听着。“青霉素是从青霉菌中提取出来的一种物质,对某些细菌来说是天敌是克星,其威力足以杀死它们。”因为说起喜欢的内容,狄文的声音透着些雀跃,“比如葡萄球菌,遇到青霉素便会被杀死。我们那边在临床上,用青霉素来治疗葡萄球菌所引起的肺炎,效果很显著。而我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把这两种物质放在一起,同时滴入自己血液,看看会发生什么。”“他们都活下来了?”苏甯面无表情的问了句。“是,血液中的白细胞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激素,能够抑制葡萄球菌里青霉素酶的生长,所以青霉素无法直接作用于葡萄球菌上,因此也不能将其杀死。”
“那青梅酥指的是我,而那葡萄球君,是秦岙?”苏甯心中那坚固的壁垒开始出现动摇。“我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以前,你们两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在乎,但现在不同。”狂喜掠过苏甯心头,以前他知道狄文对自己肯定有点感觉,但并不知道有多少,在他看来,他和狄文之间,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他付出的远远超出所得到的,但他一直很小心,就生怕冷不丁的,那么点回报也灰飞烟灭了,现在听狄文这样说来,等于是承认了他是喜欢自己的这样一个事实,能不让他感觉欣喜么!不过如果能少掉“秦岙也有一份”这样的情况,那就更完美了!翻身压上那单薄的胸膛,苏甯笑咧了嘴,问道:“我能理解成,你是喜欢我的,这种情况吗?”“对。”狄文刚点下头,苏甯的吻就暴风骤雨般落了下来,他喜不自禁的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情,一点不吝啬。
狄文第一次看见苏甯的这样一副面孔,不由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少时苏甯冷静下来,黑黑的眼珠子紧盯住狄文看。“你对秦岙,也有同样的感觉,是么?”狄文点点头,并不觉得愧疚或者歉意。他一直都很直接,不懂自然不会表达,懂了那就该让对方知道,所以丝毫不隐瞒。苏甯就这么躺在狄文身上,闭着眼睛沉思。许久他张开眼,说道:“文,我是皇帝,你要我和一个平民分享同一份爱情?”狄文的思路非常笔直,他淡淡问道:“我们三人之间,和你是皇帝,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苏甯顿时哑口无言。是呀,地位和感情,本就没有必然联系,虽然有言,高处不甚寒,皇帝会称寡人,一直以来都说明,这样一个身份和真情是无缘的,如今他找到了,难道还要将它拒之门外么?可是,要他和秦岙那样一个男人分享同一个爱人,他又拉不下这脸来,这可如何是好!苏甯从没有这么为难过,即使以前在获悉父皇可能将储君之位给别人时,他都是从容的计划对策,而如今,他真正尝到什么叫六神无主了。“文,我该怎么办?”把头埋到狄文胸口,这尊贵的皇帝不停撒娇,在那平滑的地方来回蹭着。
“你在烦恼什么?”狄文听他的语气非常困惑非常苦恼,于是问道。“我答应你,虽然无法完全接受秦岙,但我不会再和他针锋相对,我会疼你,他也会疼你,双倍的爱,你便会有双倍的幸福。但是,我放不下姿态,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求过谁,这辈子能让我这么低声下气的,只有你,我不想让秦岙成为第二个!”苏甯把一切麻烦事都推到秦岙身上,对他的怨恨不由加深一层。“他已经知道了。”狄文突然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苏甯一呆,这才凝神感知四周,果然在墙角处发现一个人影。“秦岙,难不成妙手空空儿是你师傅?要不然上次如此这次亦如次,你倒还有脸说朕学人宵小,我看你才是学上瘾了。”苏甯冷笑着呵斥道。秦岙一笑,“草民若不这么做,岂能听到陛下一番肺腑之言?而陛下不用烦恼如何告诉草民你的决定,岂不甚好?”苏甯哼哼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草民跟着文进来的,不过陛下那时全副身心都在文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草民。”秦岙走过去,笑眯眯的,他的喜悦发自内心,使那帅酷的脸柔和了许多,非常出彩,“不过草民希望陛下能够矜持一点,那时草民真想冲出来狠狠揍陛下一拳呢。”
哼了哼,苏甯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不赘述了。反正横竖你我分居南北,说说怎么办吧。”他们的情况很特殊,三个人,至少他和秦岙是绝对不可能住一块儿去的,于是有此一问。秦岙在桌边坐下,道:“一半一半。陛下是万民表率,自然不可以因为身居高位而提什么过分要求。”苏甯在心里勾画了下那种情况,觉得可以接受,便道:“可以。但时间上短些,朕不能忍受和文分开太久。”秦岙笑道:“那是自然!”
于是两人又讨论了下细部,决定以两月为限,一般是冷往南赶,暖朝北上,不过也并不固定,要上哪去全凭狄文心情而定,不过在天数上,两人坚持必须做到公平原则,不然谁也不服谁。狄文靠在床头,看着桌前那两个男人,彼此的头靠的很近,在一张纸上指指点点刻刻画画,有时为了一个节日假期他该与谁一起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方的讨论嘎然停止,苏甯和秦岙纷纷看过来,然后呆滞。
上天何其厚待他们,送了这样一个人儿,来陪伴他们,此生无撼矣!这是两人此刻共同的心声,不过也仅有这么一次,往后分歧多如牛毛,两人矛盾时有八九,好在他们喜欢的人是狄文,不然若换作常人,烦都烦死,只狄文一个,可以无视,甚至把他们这种处处较真的场面当成乐趣细细观赏,时不时来上会心一笑,把那两个男人迷得七昏八素晕头转向,分不清哪是东哪是西,今昔是何夕的。
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狄文不由忆起那个死去很久的男人的那个愿望——自由的飞。以前他很自由,却因为没有目的而盲目的自由,现在有了这两个男人所支撑的这一片天空,他便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了吧。曾经想过,人到这世上都有其目的,那么他的目的,兴许就是和他们相遇,学习他们的感情,接受他们馈赠的幸福,同时也赐予他们幸福。而这是不是表明,他已从人造人进化成人了?淡淡否定这最后一个结论,狄文觉得自己有些蠢。自从被赋予生命之刻起,他便是一个人,他并不是E3-870,他只是D·文。
“文,过来这儿!”远处的男人对他招着手,因为某人的突然到访而不悦中。“陛下,草民没有得罪你吧。”另一个男人笑着说道。“得罪了!不过你放心,看在文的薄面上,朕不与你计较。”说完把走近的狄文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搂住他的腰心满意足的笑着。
“陛下,草民此番前来,只是有个重大问题想和陛下商量。”那笑有点奸,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什么问题?”被他的情绪感染,对面的男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文的……第一次的……归属问题。”
番外:初夜权
初春的天气,那风带着丝凉意,缕缕清醒的草香四处飘荡着,即使是那乱坟岗,也因为朵朵小花而显得生机盎然,但那顽皮的风儿,却卷不掉某些人脸上累积一个冬天的寒霜,比如此刻分站在相邻两个坟头上的男人。其中一人面容帅气嘴角轻扬温文谦恭从容不迫,呼吸却轻缓小心。对面一人相貌俊俏姿态优雅眼含狷狂傲视万物,胸口却起伏不定。
此二人你盯住我我瞪向你,谁也不愿移开视线表示臣服。只听其中一个道:“一局定胜负!”另一个接:“诺!起手无回!”
于是,两人皆握紧拳头,屏息凝神。骤然,他们一致瞠目出拳——
“石头!”
“剪刀!”
“布!”“布!”……
时间冻结,那伸出来的两只手,一只握成拳一只摊成掌。
“……”
“……”
“我赢了。”其中一人笑起来,长吁一口气。
“气死朕啦——!!”另一人跪地抬头,不停锤打自己胸口,直懊恼得想狠狠撞墙。
那一天,整个缙绍,抖了三抖。
第二天,肇帝莫名其妙发兵,出征讨伐邻居小国。
不久,该小国,灭!
当肇帝凯旋奔赴蓬莱时,看到床帐中那撩人情欲的人儿后,气到目赤欲滴浑身哆嗦。
“秦岙,朕只在文的初夜权上输你一回,你何苦把第二次第三次也一并偷去!朕与你不共戴天——!!”[谁让你欺负弱小无故寻他们晦气的,现世报了吧!]的
那日,该小楼,塌!
番外二:子嗣
苏甯是皇帝,是皇帝就有一个必须得完成的任务,替国家的未来留下后继者。但如今肇帝公开向各位官僚宣布,他终生不填后宫,不娶皇后,有异议者,斩!那些大臣了解肇帝脾气性子,不能光明正大挑这点讲,也只能采取迂回战术,劝谏皇帝留下子嗣。曾经肇帝打算在几位兄弟所留下的子嗣间选出一个作为未来国君,却并不被那些官僚所接受,理由是不知那些孩子将来是好是坏,皇帝陛下最好能多留几位子嗣,恼得肇帝一连几天不曾早朝。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解决,当肇帝爱人狄文听闻此消息后,居然主动跑过来告诉他,可以替他制造出小孩。肇帝虽然狐疑却仍旧追问下去,原来狄文提供了一项技术,叫体外人工受精,加之他的眼睛可变焦在显微镜的功能上,以及头发可以替代细针,那便可以进行此项实验。听了阐述肇帝一愣一愣,然后挥挥手告诉爱人,说是这事便由他全权负责,至于他的精水,什么时候要都没问题,说完暧昧的挤挤眼皮。
于是狄文拜托处事圆滑的蓬莱阁阁主秦岙代他寻找代理孕母,在钱权诱惑下还真有女子敢于无视传统前来一试。于是狄文取得肇帝精水萃取精虫,然后从某姿容家世都堪称尚可的女子身上获取卵胞,用发丝代替采卵针从中取出卵子,使二者经过受精过程后结合在一起,在特制的盛有以狄文血液为培养基的器皿中经过三天的培养后,通过产婆之手注入该女子体内,最后将其隐藏起来,待到十月过后,该女子产下一男娃,并且无损其处女体质。
一朝得子肇帝龙心大悦,胡乱编排个妃子名讳说系她所出,抱着儿子就一路炫耀出去,顺便告戒那些不安分的官僚,他已有子嗣,以后若再提立后纳妃留子嗣之事,就别怪他不客气。
看到肇帝那边有了成果,蓬莱阁阁主也蠢蠢欲动,最后以同样的方法得一女婴,两人最后鼓吹狄文留下子嗣,该男孩最终被肇帝收养,成为他的第二位皇子,取名苏荻。
番外
番外三:Sex
Sex,这个词汇以前在狄文脑海中,很直观的,只代表着性别,而现在,他却很想感觉一下所谓的性,到底是什么,原因很简单,每次看到身上那两人痛并快乐着的神情,他就很好奇,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今年冬天,一过完年,狄文就和肇帝,以避寒的籍口,带着双皇子南下东山。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是狄文该时候去东山了,肇帝和那两小子,完全是仨包袱。
赶了大段日子的路,到了江南一经这暖和的阳光一照,以及那咸潮的海风一吹,就什么都值得了。肇帝在蓬莱阁有栋私人小屋,但却不在村子里,而是建在海滩边上。房屋的设计规划还是他的爱人狄文给提供的,三足圆型八角抬梁式木屋,底下三根千年香樟木以等边三角形的位置支撑起整栋房屋,木头入土很深,只有普通人的小腿高在外面伫立,因此要支撑起那颇具规模的房屋是轻而易举。肇帝把巢筑这不是没道理的,一来他不想和秦岙苏怡香共居一室,二来狄文晚上虽须住那边可白天必会来海滩玩耍,三来此处风景不比那片草地来的差,苏甯是怎么想怎么开心,只除了一点,这儿还是蓬莱阁的地盘外。
趴在栏杆外,难得偷得几日闲的皇帝小儿,正眯着眼看着那自海里往这走来的人,他嘴里刁着眼镜脚,两只手正拿毛巾擦着头发,一快大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腰际,半赤裸的肉身衬着那海天一色的景致,神圣得让苏甯一时移不开眼。苏甯只见那人把毛巾甩到肩上,然后取下嘴边眼镜戴上,这才在他面前站定。“你可以下去游游。不要一直看着我。”淡淡说到,狄文转身上了木梯,然后进到屋里。苏甯立刻跟上去,却被喝住,“你在外面看着,他们还在水里。”所谓的他们,指的自然是这仨男人的仨小孩,同一个母亲,不同的父亲,三个小孩关系可是亲密得很。苏甯不悦的扁扁嘴,只得回到护栏那边,水里时不时会有小小的头颅冒出来,海风也总会吹来银铃般的笑声,说实话,苏甯会要子嗣完全是出于义务的考虑,秦岙则是真正的喜欢小孩,狄文是被他们两怂恿的,三人中,只有秦岙是真正疼这几个孩子的,苏甯全身心都只扑在狄文一人身上,孩子对他来说只是继承者,而狄文,他暂时还无法理解亲情的含义,对几个孩子很好,但很淡,不过那些孩子倒是不介意,很喜欢粘着他,毕竟这世上又强又漂亮还没什么脾气的爹,可不多见,尤其是这位爹一笑起来足以让人倾倒。
狄文穿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在苏甯身边站定,学着他把两只手搁在栏杆上。“今晚到我这来睡吧?”苏甯立刻挨过去,象野兽一样把高大的身躯贴在狄文纤瘦的背上。“我答应干娘,今晚跟她学做回锅肉。”狄文平静的回道,目光投得很远。“你陪陪我会死啊,秦岙那个家伙,自从来了这儿,白天让那几个小鬼围在我们身边当蜡烛,晚上又不放人!大不了我下次亏点,赔一夜给他!不管!你今晚一定要来陪我睡!”狄文回过头,默然的望着背后那越活越回去的皇帝,突然道:“可以,今晚我想做攻方。”苏甯呆滞,“什么?”狄文和他们相处了起码有三年多了,他和秦岙那厮在床上怎么样他是不知道,可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怎么今天这么突然的会提出这种问题。“我说今晚你若在下面的话,我就和岙说,住过来。”
苏甯皱起眉,疑惑的问了句:“你压倒过秦岙?”狄文摇摇头,“没有。”“那你干吗来压我!是不是认为我比蓬莱阁主好欺负!”“不是。只是好奇。”苏甯更加迷惑了,“好奇?对什么好奇?”狄文对学问的态度很正经,有疑惑就问,不过能让他不解的东西不太多。“我是男人,所以我想知道,交媾的时候,做男人的滋味。”苏甯满面阴郁,感觉有点棘手,因为他无法对狄文说你乖乖在我身下一辈子就行了这样的话,毕竟狄文是个男人。“为什么是我?”他抿起唇,“你为什么不去压秦岙。”说完哼了哼,十分不满狄文居然拿自己开刷,一种不受重视的委屈感顿时溢上心头。“因为你正好提出来,而我正好想起来,所以是你。”听了狄文的解释,苏甯不由懊恼得捶胸顿足的,敢情是自己撞到这刀口上去的。“你考虑考虑。我走时给我答复。”狄文转身回屋,抓起毛巾朝那些玩累了晓得回来的孩子迎去。
苏甯看着那天伦一幕,花花肠子不知转了几转了,可就是想不出个理由来拒绝,当狄文催促孩子们到屋里穿衣然后看向他时,这个历来都很喜欢和自己爱人眼神交流的皇帝,头一回避开了,容色尽是心虚。狄文拿着毛巾靠近他,问道:“很难接受吗?”他不太理解苏甯的反应,似乎要被一个男人上这样一种情况,让他非常排斥。苏甯抬起眼皮,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虽然我很想说是,但若真这样说了,那就否定了几年来这你我的关系,但我心里也一时无法接受,历来皇帝只能在上面的,因为龙是至刚至阳之生物。”“那只是虚幻的东西,你的血和普通人的血没什么两样。”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早不知死上几回了,但这是狄文说的,苏甯只觉委屈,“文……”他可怜兮兮的瞅住狄文,只图能博取他一些同情。
狄文叹口气,淡道:“算了。以后再说吧。”于是谈话到此结束,狄文一个人回去了,几个小孩则留在这儿陪苏甯。傍晚时分,苏甯是越想越不对,如果狄文对秦岙提出同样的问题,那个蓬莱阁主会不会同意?在对狄文的感情上,历来都是两个人争相比较的方面,你疼他,那么我要比你更疼他。自己不同意了,秦岙如果同意下来,岂不是说明秦岙比自己更喜欢狄文,甚至不惜放下男人的尊严被压在身下?焦躁的扯了扯鬓角的发丝,苏甯决定夜探蓬莱阁!
早早打发那几个小鬼睡下,苏甯便施展轻功朝内陆出发。因为是冬天,虽然天气暖和,但白天短了,这会儿天早黑了。蓬莱阁数十户人家,家家户户点起煤油灯,从远处看去十分温馨,苏甯根本没其他心思,只是掠上最高一撞竹楼的三楼,然后吊在窗外凝神闭气注意聆听。房里似乎没人,尽管灯点着。苏甯掀开点窗户朝里看去,果然空空荡荡,可也正是这时,门开了。
秦岙跟在狄文身后,进屋后便关上门。“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笑着说道,他走到床边铺被褥。狄文取下眼镜放在桌边,然后开始脱衣服。秦岙轻笑着来到狄文身后,亲密的俯首亲温他的颈背。“你今天又下海游泳了?”他问到,在狄文给予点头应答后又道:“现在天冷,海水温度低,对身体不好。”说完拉着人坐到床边。“没关系,我吃得消。”这么点度数根本影响不了狄文,他于是说道,然后吊着眼珠想了想,道:“今天让我在上面吧。”秦岙一愣,须臾回神笑道:“好。”这回换狄文怔住了。怎么两个男人两种不同的态度,他不理解。
见狄文那明显出现困惑的表情,秦岙笑道:“你同样问过皇帝吧?”狄文点点头。“他没答应?”狄文再点点头,面上的疑色更深了。秦岙边解衣服搭扣边说:“他是皇帝,他有自己的坚持。而且若是龙气被压的话,对国家的未来或许会有影响。”“这话没有根据。人定胜天,事在人为。除了自然法则外,人的力量很强大。”狄文对此深有感触,毕竟能制造出他来,人就已经很伟大了。秦岙笑得甚是欢快,“人定胜天,事在人为吗?这话我爱听。”边说他边躺下来,对狄文招招手,“来吧,文。”狄文有些怔然,不知道他说的“来吧”是要到哪去。秦岙了然的温文一笑,道:“你不是想在上面吗?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听他这么说,狄文突然有些无措起来。他噢了声,然后走过去,呆呆看着躺在床上,已是罗衫半褪的秦岙。“该……怎么做?”秦岙愕然,突然低低笑起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还不知道吗?”狄文略显赧然,因为自己没有好好学而觉得很惭愧,“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记不太清过程。”秦岙坐起来,乐得直笑。他知道肯定是狄文意乱情迷之下只能靠感官去感受,所以才无法清楚的记忆欢爱的具体细节,对他的这种小毛病秦岙觉得有意思极了。“需要我教你吗?”狄文看着他,很乖的点点头,“好。”
秦岙将狄文拉近,扣住他的脑袋朝自己靠,正想好好亲热一番,窗户洞开,风呼呼灌进来的同时,一条人影也随之翻窗而入。“陛下,你不在那美丽的海边小屋好好呆着,怎么上我这不讨你喜欢的蓬莱阁来了?”秦岙面色一沉,嘴角挂着讥笑,盯着朝这走来的苏甯。“朕是来跟你说的,今夜文要跟我睡。以后再赔你一晚就是。”说着强硬的拉过狄文。“陛下,今晚我看还是算了。你不是没答应文的要求么?”苏甯听他这样说大为光火,“秦阁主,凭什么好东西都让你占了,文的第一次朕已经输给你,你居然还……”“那陛下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文了?”苏甯一窒,沉默久久,突然重重说道:“是!”不仅是秦岙,连狄文都很讶异的盯住苏甯,不解他的转变如何得来。“草民倒是没想到陛下能放下心结。”秦岙的笑让苏甯感觉非常刺眼,他冷哼一声,道:“朕是皇帝,这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该是朕的。如今文后面的第一次被你拿了,那前面的第一次,朕要了!”“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岙起身作了个揖。“但是!”苏甯突然又来个但书,“秦阁主,朕历来讲求公平,既然朕有了这么宝贵的经验,怎可能丢下你呢?所以今晚你和文的这事,往后在行继续吧。”说完拉着人就朝窗户那走。狄文看看前面苏甯气呼呼的背影,再回头看看立在床边的秦岙,在后者微笑着向他挥挥手之后,才转头跟着年轻的皇帝跳下竹楼。
回到海边小屋,苏甯把狄文拉回自己小屋,锁上门后便拽着人来到床上。“文,我不希望在你心里,会产生‘我不如秦岙’这样的想法。我要你记住,这天下间,我苏甯是最爱你的。”说完把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身体。狄文淡淡说道:“我没有那种想法,以后也不会有。”苏甯看了他良久,才慢慢说道:“我知道,但秦岙会这样想,我最不希望输给他了。”说着开始替狄文脱衣服,直到两人坦诚以对,都一直没说一句话。苏甯平躺在床上,歪着头对狄文说道:“吻我。”狄文便凑过去,轻轻吻住他。不过说句实话,狄文的吻技,从来都没什么长进,总的来说应该是主动的时候,他的技术非常之糟糕,这或许和他的性子有关。狄文的个性偏淡,除特殊情况外,除非对方攻击他,一般时候他都不太喜欢与人多做交流。吻在他看来,亦是如此。秦岙吻他的时候开头总会很温柔,勾引他随之一起轻轻的舞动,循序渐进的逐步疯狂,苏甯不同,这位狷狂的皇帝,一直都很热情,如火一般的燃烧着一切,包括狄文的舌头。不论是秦岙和狄文,在他们释放热情的时候,都让狄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攻击性,所以他反抗,但因为荷尔蒙分泌的缘故,他常常记不住自己是如何反抗的,而这回,要他主动去吻一个人,倒显得有些口拙了。
狄文把舌头放到苏甯口中,然后很直接的带着些生涩的舔弄他的口腔。苏甯看着上头那眉头微蹙的人,突觉好笑,刚开始因为一些赌气才弄成如今这副局面,现在倒真不介怀了。他一把勾住狄文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得近些,主动伸过舌头缠上去。“摸我,用你的手,文。”他含糊的说道,对于狄文必须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气他如此长久下来居然还不曾记住**的方法,这对另一半的他来说,很挫败,笑他居然又是如此可爱,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狄文把整个手掌都熨在苏甯皮肤上,根据身体的线条变换着姿势,一寸一寸朝下移。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苏甯不一会儿便动了情,欲望抬头,兴奋的直流浊泪。在狄文一把握住他身前男物时,他吸一口凉气,然后暗哑着嗓子说道:“文,帮我捋捋。”狄文很听话的用手上下捋动,搓弄着,搞得向来以自制力持久自豪的皇帝居然一泄千里。
苏甯惊愕的呆滞半晌,才抬起头,朝两人身体中间看去。狄文胯下的小东西软软的垂荡着,没有兴奋的迹象。他皱起眉,“文,你不觉得兴奋吗?”换做自己,每次光看着身下狄文的身子,都会硬得要命,怎么这人这么无动于衷,这很让苏甯颓然。他翻身把狄文压到身下,在后者错愕的注视下,说道:“放心,今天我让你在上面,便就是让你在上面。”他可是皇帝,皇帝的金口说出来的话,居然不信!苏甯嘟哝着,俯下身贴着狄文的皮肤重重啃咬。他上下其手的抚弄讨好着下面的人,舌头嘴唇和牙齿无不卖力的做着工作。果然,不以会儿皮下组织的神经末梢就把细微的感觉传递到狄文大脑,让他的脑波发生了变化,信号指示分泌出肾上腺激素,全身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淫糜味道,狄文兴奋了。苏甯非常有成就感,他最喜欢看他的文绯红着脸在他身下气息不紊的样子,每到这时候他总会想和他深深结合,享觉着那原始疯狂的节奏,驰骋在那炽热窒密的菊穴里,那样真是爽到翻。但今天不一样,他注定不能象以往那样,他今天必须让狄文尝到这种感觉。
于是苏甯跨坐在狄文腰际,从他肚脐边上剜下自己刚才射出的浊液,朝身后抹去。饶是平时大胆狂放的苏甯,这时候也有些感觉不好意思,他闭起眼,心一横,把两根手指头伸到自己后庭,胡乱抹了一圈后拔出来,然后扶住狄文身前的昂扬,对准了便豁出去似的猛的一坐。不仅苏甯痛的冷汗直冒,连下面一直看着他动作的狄文也是浑身一振。龇牙咧嘴的,苏甯扭曲着面孔,勉强睁开眼,见狄文那淡淡的眼瞳出现一丝迷茫,遂潇洒一笑,道:“文,我要开始动了。”说着苏甯无视那股巨痛,开始上下圈动。
狄文看着那苦着脸的人,他的神情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快感,似乎他在动,就只为了取悦他,但是他也没有那种畅快的感觉。他是不是错了?不由的,狄文开始反思自己的疑问。他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要求,就是因为看到他们夹杂着舒服和痛苦的表情,才会好奇,可现在,他没这种感觉,同样的,上面的人也没有,所以狄文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甯,够了。”狄文淡淡说道,心思一多感觉也散了,刚刚被苏甯唤醒的欲望在看到他如此不适应的神态后,萎靡下来。“不行!”苏甯咬着牙关,抹去额头豆子一般大的冷汗,重新把手撑上自己的大腿,“说什么也要让你感觉快乐。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让我感觉快乐并不一定要用这种方法。”狄文提醒他。苏甯突然睁开眼,幽怨的瞪向狄文,“那你当初干吗提这种要求!”“……”狄文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自己任性的想法,他觉得苏甯知道了会很生气,所以保持沉默。“文,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苏甯可是觉得糟糕透顶了。男人和男人做的话,主动一方必须要求有很好的技术,前戏也得做充分,不然两个人都会很痛苦,偏生这人迟钝的紧,真让人着急。狄文摇摇头,“不太好。”苏甯提起半口气,“那你还想我做下去吗?”他是希望能早点结束,不过如果狄文想继续的话,他可以奉陪。“不了。”听狄文这样说来,苏甯连忙半跪起身体把自己的身体从那已经软绵绵的东西上拔起来,在狄文身边躺下,大呼一口气。“这种苦下次一定要让秦岙那厮也尝尝。”他自言自语。狄文听见了,于是说道:“不会了。我想我不太合适做主动的一方。”对于正确的结果,他从来不会试着去反驳。
苏甯倏的睁大双眸,“你说什么!”然又危险的眯起眼。“我说我不合适在上面。”“你是说,你不会上秦岙了?”他急急拽住狄文的手腕,凶恶的问到,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直哀呼。狄文颌首,然后看见苏甯气到张牙舞爪。“为什么!老天待我何其不公!怎么好事尽让那可恶的蓬莱阁主尝遍啊!秦岙,朕与你不共戴天——!”狄文看他发飚,连忙诚恳的道歉:“对不起。”苏甯这回说什么也不打算轻易原谅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了,恨恨一指自己下半身,道:“你负责,让它站起来,并且要让我感觉爽。不然我不原谅你。”
狄文拢着眉,默默注视他片刻,再后者紧张的呼吸间,爬起来凑过去。看见狄文的动作,苏甯这才暗自松口气。“含住它。”苏甯命令道,狄文依言,然后发现一当他吞入那男物时,它便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对自己强烈的欲望,苏甯丝毫不觉得羞愧,只是闭起眼,呼口气道:“用舌头,绕着它舔,不许用牙咬,听到了吗?”难得文为他服务,怎么也得享受够了才行。狄文听话的照着做,然后听到苏甯满足的喂叹。
不久后,苏甯感觉差不多了,对狄文说:“文,拉我坐起来。”狄文便头也不抬的递出一只手,让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坐起来。苏甯用指尖勾勒着狄文的脊背,从颈脖一直到尾部,然后沿着股沟直达那美妙的菊穴。他另一只手压着狄文的头,拉扯着他的头发上下按动着,那包裹自己胯下阳物的火热感觉令他越来越不满足。低吟一声,苏甯重重压下狄文的头,然后射出部分精水,随后解放了他那张嘴。当狄文在他身前跪直身体后他发现,那优雅健壮的卧龙苏醒了。邪肆一笑,苏甯对狄文说:“文,自己坐上来,就象我刚才做的那样。”狄文看了眼自己蠢蠢欲动的胯下,半跪着来到苏甯面前。
苏甯环住他的腰,拉开他的一条腿就把手指送入小穴,刮了一圈后拿出,把嘴凑到狄文耳畔:“文,下来。”狄文很听话的攀住苏阑肩膀,在感觉他把那硬挺抵到自己后庭入口后,坐了下去。熟悉的贯穿的感觉立即辐射到四肢骸骨,狄文朝后仰起头,忍不住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果然是体内的感觉要比体表的来得大。苏甯咬住他的喉咙,边啃边舔着说:“文,我那边很痛,你必须自己动。”狄文抱住他的脖子,开始活动膝盖和腰肢。“对,就是这样!”苏甯舒服的不停呢喃,“文,再快点!”说着扶紧狄文的腰,帮他一起上下左右的摆动……
“好文,你真是个乖孩子,学得真快!”这是苏甯的结论,而他的另一个结论是,后面痛一次换来狄文一夜主动求欢,绝对值!这个结果八成秦岙想不到,年轻的皇帝忍不住自鸣得意起来。
自这件事过后,狄文的问题,就从sex的攻方是什么感觉转移到了,为什么他做攻的时候感觉非常痛苦,而做受却没有这种烦恼?排除身体内外感知的差异性,狄文觉得这或许和经验有一定关系,于是打算钻研房中术,等下次他有自信即使在上面了也不会那么痛苦了,再让秦岙陪他一起试试看吧。把这段话让两个男人得知的结果是,一个笑着把春宫图递给他,一个则怒着把春宫图从他那没收,到最后,狄文有没有学会**的技巧,那就不得而知了。
番外四:各角色想对狄文所说的一句话(偏恶搞,不负责任性质)
1-秦宝:老婆,嫁给我吧,真不行我们来搞婚外恋吧?[该子正拿星星眼瞅住狄文]
狄文:……对不起,你年纪太小,我对老牛吃嫩草的戏码没兴趣。[说着瞥一眼秦岙,见他正满意的点点头,遂报之以微笑。]
(批注:狡猾如苏甯者,也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小鬼头身上,换做是他的话,八成会一个爆栗敲上去,干脆拿只包子砸过去,后一种情况被秦宝视为奇耻大辱,但一般情况下,任性的皇帝大多时候不会太与之计较,所以狄文说的那段比较“委婉”的话,自然是多方面考虑的秦岙教他的。)
2-苏怡香:岙是我的干儿子,那文你自然算是我的干儿媳妇,甯是我的皇弟,那文你又算是我的皇弟媳妇,可这样一来,文你到底是我的儿媳,还是我的弟媳?[说完忍不住皱紧眉头闷头苦想。]
狄文:……干娘,我叫你一声干娘,自然是你的儿媳,而且你不是已经和苏家脱离干系了么?[狄文觉得苏怡香根本没必要烦恼这种问题,因为这再简单不过了。]
(批注:大公主不愧为大公主,考虑的问题果然和其他人不同层次,不过把她自己兜进去,也不划算,是人哪,总会有一个两个的奇怪想法是自己无法得出满意解答的。)
3-苏荻:爹,为什么我和阑皇叔的儿子不一样?他也一岁多,我也一岁多,怎么我就比他大了那么多?[尽管苏荻真实年龄才不过周岁,但他的个子却好比六七岁的小孩,心智也很早熟。]
狄文:……[思量许久,决定据实以告,但话头却被那狂放不羁的皇帝给截下。]
苏甯: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是龙子,自然不同于寻常百姓的人子,长的比他们高大,情有可缘。[此人此刻正得意笑之。]
苏荻:那大哥大姐呢?[苏荻大哥苏篁鑫,大姐秦月文,一个是三岁之龄有十多岁之姿,一个是两岁之龄却有八九岁之姿,若单就大哥而言苏荻尚能理解,毕竟他同为龙子,但大姐秦月文丝毫没有皇家血统,又如何亦是此种形态?]
苏甯:因为他们都是小妖怪。[话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理直气壮,脸不红来气不喘的,却在被狄文一瞪后,蔫蔫缩缩肩头。]
狄文:因为你们未成形前,都是以我的血液为培养基,所以细胞里带有一种有机生化培养液,使你们的体格发育较之普通孩子来得快而早。[狄文摸摸那两个孩子的头,轻轻安抚他们受伤的心,却抹杀不了他们稚子之龄便在心灵上留下阴影的这样一个事实。]
(批注:苏甯的双重标准做得非常彻底,爱屋及乌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对不喜小孩的他来说,能把狄文之子视如己出,甚至对其关心程度超越亲生骨肉,可见他对狄文的在乎程度,但是,这种对待小孩的态度,不能提倡,要学自然该学温柔的秦岙。)
4-秦飑:狄文,你说在床上,是我大哥厉害呢?还是皇帝陛下厉害?[此话带有幸灾乐祸的味道,问话之人非常大胆,正绕有兴趣的打量着竖起耳朵等待答案的秦岙和苏甯,不由在心底窃笑,甚觉有趣。]
狄文:我是最不厉害的一个。[狄文以退为进,巧妙的避开了尴尬的回答,让秦飑顿时哑口无言。狄文如何迟钝总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无法拿来做比较的,一关乎自尊,二关乎自信,万万不可儿戏。]
(批注:是男人总会因为荷尔蒙的关系在性一问题上丁丁计较,狄文如此回答,不仅给两位爱人留足面子,也让他们感觉到他的良苦用心,使双方的感情更深一层,倒是因祸得福,不过秦家三弟往后的日子,怕不好过。)
5-苏阑:狄兄,我弟弟若是待你不好,你自管上我这岚王府来,你我兄弟一场,况且你还曾救下我一条命,替你撑腰自是应该。[对于狄文成了自己弟弟的爱人这一点事实,这位王爷不无遗憾,却也莫可奈何,他自知自己无法如肇帝一般任性妄为,便也只能把刚刚意识到的一点心意给消灭在萌芽状态,也因为无法演化成爱情,便只能发展亲情,只图能和狄文拉近点关系。]
狄文:……谢谢。[狄文并无其他感想。]
(批注:人是最不懂得珍惜的生物,一旦失去才会感觉可惜,因为无知而不能清楚剖析自己的心,会落到如此下场,苏阑必须自负全责。)
6-秦岙:文,未来的无数个日子,我们能一起走过,我很庆幸。[秦岙笑得极其温柔而幸福。]
狄文:我会陪着你,你也要陪着我。[如今的狄文有时会非常感性。]
(批注:该出手时就出手,一旦出手就放心大胆,拽紧了不放,裹足不前换来的只能是后悔。秦岙能走在狄文身边,和他果断不放弃的性格大有关联。)
7-苏甯:文,你这一生是我的,下一生是我的,下下一生也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独占欲强烈的皇帝在心底补充了句:从下辈子开始,他一定会把秦岙这厮扼杀在襁褓中。]
狄文:我不相信轮回。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的生命在死后还会得到延续。[不理会皇帝那懊恼忿忿的神情,狄文说着他的唯物论观点。]
(批注:苏甯的想法固然好,和心爱之人长长久久永永远远,但他大概忘了,迟钝的狄文是不能理解这种东西的,从这来看,苏甯到底还是很自私的。而狄文,不懂是一回事,他也应该考虑一下对方心情,而不是决绝的否定他的永生论,这样来说,狄文学习感情,并不彻底,还是有些瑕疵的,但谁又能说,完美就是好的,圆满就是幸福的,没听过残缺就是美,这样的理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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