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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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出去游乐场的大门,我整个人已经累到见了床就想扑上去的地步。

回过头来继续不满地瞪视苏南——有谁见过他这么胡来的?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愣是愿意挤着公交来回?!

苏南吹着口哨,双手插兜,十分惬意地等待着迟来的公交——他绝对是故意的!如果没我在他眼前就他一个人儿等,这人指不定该怎么抓狂呢……

千等万等之下,公交车才跟一老佛爷似的慢慢了晃过来。我视力颇好地发现车上满满当当地挤满了各色人等,郁闷且绝望地伸出手指戳苏南,“苏南sama……托您的福,这趟公交倍儿堵。”

苏南沉默着看着公交车渐渐驶近,抬头望了一眼逐渐暗淡的天色,“林洛见,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方案A,等下一趟,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比这个更挤,需要带着冒险的精神去验证;方案B……”话还没说完,车辆已经进站了。于是苏总监立马停下嘴里的话,揽住我的腰推着就往车上挤——

“……方案B……已经挤上来了。”苏南又开始展露他那种故作无辜的笑容,一边继续搂着我的腰一边在汹涌的人潮中艰难地换到车辆中段去。

我无语地看着他……AB个毛啊?都他妈早就决定去挤成沙丁鱼罐头了还得整出来个方案策划!

没挤过高峰期公交的人们——我强烈建议你们一定要去挤一次——这样子人生就完整了。

这趟车因为是从帝都的郊外开往市中心,发车频率又低,所以整辆车上挤得那叫一个盛况空前——我瞅着就连苍蝇都飞不进人缝了。

苏南借着车上人多所以大家都紧挨在一起的状态,一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抓住车上的横杆固定住身体。

一开始我还矜持地努力保持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是眼瞅着自个儿抓不住固定身体的横杆和竖杆,甚至包括椅背……终于认命地扒下来所谓的面子,把苏南当作扶手抓住来站稳。

“啊~小鸟依人呐~”苏南坏笑。

我用鄙夷外带哀怜的目光无声地谴责苏大少,“苏南,你那YY就不能省省?你现在对于我来说绝对没有你背后那根金属柱子有吸引力!”

苏南哈哈大笑,“那咱俩换换?我来‘依依’你?”

……于是,无视他吧——此人脸皮是那种硬挠都出不来白印儿的。

秋天的天色,从黄昏到夜色的转变非常快。半个小时前还有夕阳的残光,现在已经能从天边看到微星了。

公交车上的人来了又走,上了又下后,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拥挤了。苏南并肩跟我站在一起,手指指着窗外,“林洛见,你开车的时候,会注意到路边的灯光吗?”

这时候,公交已经驶进了四环,各种高楼大厦上灯光闪烁,在黑沉沉的夜幕映衬下显得尤为耀眼。

我摇了摇头,“开车时注意力得放到路况上去吧?哪能乱瞅?”

苏南点点头,“我也是。可是,其实城市里的灯光都是有故事的——加班的,等人的,休闲的,聚会的……”

我惊愕,不顾周围人会用什么眼光看我们,伸手就去捞摸苏南的脑袋瓜子,“怎么了,哥哥?咋突然文艺到连我都觉得该发抖的境界了?”

苏南勾着唇角任由我用手背轻触他的额头,“林洛见,我刚回国那会儿,没有买车,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你知道S市那能跟神舟飞船相比的房价飙升速度 ——每天从公司回去都因为加班太晚赶不上班车,然后只能晃晃悠悠地坐公交回去,一边看着满大街热闹繁荣到不行的灯火,一边考虑手底下的程序设计……”

我没有说话,听苏南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讲以前的事情——更没有多嘴去问他为什么没向家里寻求帮助。

只要听就好了。

苏南长出了一口气,“……后来买车以后,发现在车里看外面的灯光,怎么着都少了当时的那种感觉——今儿跟你这么一挤,嗨……你还甭说,真找到当时那种小心情了。”

我大乐,“怎么着啊?少爷你这叫忆苦思甜?”

苏南也乐了,“瞧你这张嘴——”他换了一下手调整一下身体的角度,稍稍替我挡一点儿背后拥挤的人群,“我这个啊……叫‘奋斗’。”

……太逗了,这孩子……

正在这儿乐和到不行,苏南突然往后退一步,拉开了我跟他的距离——我扭过头一看,立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南直接伸手拉起了后排座位上的一个姑娘的手腕,微微低了头,一点儿笑意都不带地看着被吓到的女生,“我说姑娘,您没见自个儿身边那位老头儿都站了两站路了?我他妈都看不下去了您怎么就坐的这么安稳?”

……我无语地看着苏南,这丫的刚刚还在感性地追忆往事儿,一转眼立马就开始流氓气十足了。

不过,这回流氓得真好。

我一巴掌拍上苏南的后背,不顾他耍帅的形象把他拍得一个踉跄,“毛病啊你!喊什么‘老头儿’?得叫‘老爷子’!”

老头儿被我们这两句话乐得不轻,“有意思——你们这俩孩子可真有意思。”

被苏南弄了一个当场下不来台的那位MM红了一张脸给老人让了座,然后站在我们身旁一个劲儿地拿小眼神瞄苏哥哥。

我比了一个大拇指给苏南,低声赞誉,“苏少您真有魅力,男女通吃……”

苏南瞅旁边儿的人都没在意我们这块儿,伸手攥过来我的拇指,用指腹来回摩挲,“得了吧……林洛见,我跟你一样,是彻头彻尾的同性恋。”

……你敢声音再大点儿说吗?!

我的车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苏南的车还在他公司。所以我们俩得先回了酒店再说——我开车回家,他在那儿睡一觉后第二天打的去公司。

只是合租在一起,并不是同居。

发动了车子,苏南从半开的车窗外笑着冲我招手,“林洛见,你今儿挺累的,开车时要注意安全。”

我倍儿帅地抛了一个飞吻给他,关上车窗就开出了酒店。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还真留心注意去看路上的灯火——果然像苏南说的那样,找不到公交车上那种淡淡的感性氛围了。

握住方向盘的时候,像是隔着玻璃在看一个精致的世界。

等我到家以后,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夜晚了——家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我大哥还没有回来,连短信和电话也没有。

以前有过很多次这种情况,所以我这会儿一点儿都不担心。

锁好车库的门,我提着手提电脑包就往家门口迈。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个人影给吓了一跳——这人直直地站在我家大门口,动都不带一动的。

“……你是?”我一边摸钥匙一边寻思着小区那群保安不至于放进来一个小贼吧?!

用力地跺了一下地,声控灯亮了起来。

“哗啦”一声,我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用食指指住杵在门边儿人,“……夏御!你丫的这会儿来我家干嘛?我大哥安排你守门?”

夏御苍白了一张脸,“……洛见,求求你告诉我,你哥哥在哪里?”

把人让进门里后,我打开了一楼客厅的大灯。招呼着夏御坐下,倒了杯热水给他,“怎么了这是?一张嘴就来这么一句——要不是我心脏够好你想吓死我?”

夏御抿了唇,一句话都不说,专心地抱住手里的杯子。

我瞅了他两眼,彻底放下心来——要是我大哥出了什么事儿,这小子第一反应肯定不会问我哥哥在哪里。

翘着腿坐下,我靠在沙发上装大腕儿,“说吧,你做错了什么?要被我大哥怎么惩罚?跟我好好说说,我好去给你求求情。”

夏御干着嗓子说:“……林洛见,不是这么回事儿。”

逾本分的“宠物”

既然知道我大哥没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接着夏御的话问他,“你说不是这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御依然沉默。

我没心思跟他玩儿“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取出来手提电脑就开始准备写网游公司那篇稿子——再不写出来,韩姐肯定又拿巧克力扔我,而且还得是最大套盒的那种费列罗巧克力!——我依稀记得以前因为拖稿曾经被砸过一次,倍儿疼啊!

还别说,有时候心情好了效率就自然很高——今儿去游乐场我是真的玩儿舒心了,虽然最后那三场太阳神车整的我精神萎缩无比,但是酣畅淋漓的感觉让我敲击键盘打字的声音络绎不绝、接连不断。

于是,就在这一片可以称作诡异的气氛中,过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家里的大门被人打开。

抬头一看,我大哥带着明显的倦意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夏御一眼,直接对我说:“咖啡。”

还咖啡呢?都一脸疲惫成这样了……我转身到厨房给帝王大人热牛奶。客厅那边儿,我哥哥开始把手里带回来的资料分类整理。

一边等着热牛奶,我一边在心里佩服夏御——我大哥回家都这么会儿了,他居然吱都不带一声的。

牛奶里了加了可可粉,我端过去放我大哥手边。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昨天没回来?”

我点了点头,“嗯,跟人约好了去游乐场玩儿,所以没回家,一起床就直接过去了。”

我大哥笑了,“游乐场?林洛见你真会玩儿——我记得,你小时候那会儿,就是我带你去游乐场别回来你那个自闭的臭毛病的。”

夏御看着我们俩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下唇狠狠地被咬在牙间,一脸的强忍——

真的不怪我目中无人,只是一牵涉到我大哥私人问题,我向来是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我自个儿的感情问题还得我大哥操心,哪里轮得到我去管他做的对还是不对?

我大哥喝了一口牛奶,轻轻放下,用一种温和平静的语气对夏御说:“你可以回家了。”

夏御不敢不接我大哥的话,低着头看着桌面,说了一句话,“……我可以接受任何惩罚。”

我大哥笑了,“夏御,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敢情还真是出了问题。我立马飞速地去收拾笔记本电脑准备回自己卧室赶稿子,准备逃离开这个看起来就很“是非”的地儿。刚走两步,就被我大哥叫住,“过来坐。”

毫不犹豫地转回身坐下,我翘起二郎腿大敞着坐下等我大哥下一步的吩咐。

林业皱了一下眉头,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我腿上,“别把你混酒吧那副德行带回家来。”

于是,正襟危坐。

夏御抬起头看着我大哥,“……请再给我一次……”

我大哥叹了口气,伸出食指揉按眉心,“夏御,我越来越觉得浓重的失败感——真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会认可你是我最成功的‘宠物’。”

虽然我大哥一向强势,但是说到底他仍然是个男人,脱离不了人的范畴成为神——他这会儿要求我留在他身边,肯定有需要我的地方。

“夏御,”我大哥端起来杯子,喝了口牛奶后说,“我三天动了四台手术,其中有一台手术的对象是部委级别的领导——你就在这个手术前对我说自己要结婚了,手术后对我说希望能继续维持‘Master’的关系。我想,你搞错了一个概念——宠物和情人的区别。”

夏御摇头,“不是,我……”

“宠物是‘belong’,情人是‘share’,亲人是‘depend’。”我大哥气度优雅,神态平和,“你自己选择了结局。”

夏御颓然地看着我大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大哥条分缕析,“作为宠物的心态来说,或者说作为精神性的M来说——自己的所有由别人掌控,完全抛弃人格的独立性,主人的需求为第一顺位的选择——这是他们获得心理快感的根源。我记得当时你找上我的时候,明确地说‘我需要一个主人’。”

虽然我大哥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动怒了——因为他右手一直半握着放在身侧,这个动作我被惩罚的过程中实在是太熟悉了。

轻轻地挪过去坐一点儿,我伸出手拉住我大哥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抚直。

然后,十指相扣。

我想用这个来告诉我大哥——我在他身边。

夏御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声音,“我可以……退婚。”

我大哥明显地放松了下来,轻笑一声,冷淡中带了轻视,“为了我?”

夏御点点头。

“哪怕是一个原本就虚无的婚约?”

我明白了——欺骗对于我大哥来说,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事情。眼前的这位主儿显然已经触动了我大哥的死穴,还是倍儿准那种。

用西方魔幻的话来说是——龙的逆鳞。

“你对我,既不是‘belong’的心态,也不是‘share’的心态,而是有了‘monopolize’的妄想。”我大哥冷静地叙述。

事情真大条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冷静,要么是气坏了,要么就是已然做好了决定。

monopolize——独占。

夏御勉强地微笑,“不是的……我只是……想……”

“你希望我有什么样的反应?知道你那个所谓的‘婚约’后去逼你退婚?或者是因此产生嫉妒的心理?”我大哥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平淡的笑,“夏御,做宠物要有做宠物的自觉。你错在哪儿知道吗?”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落,“……我不该奢求‘情人’的身份。”

“不是‘奢求’。”我大哥又轻轻叹了口气,“你跟了我那么久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想做我的情人,一开始就不要选择‘宠物’的身份——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所以自己的选择自己要负责任。”

夏御“哈”得一声低笑,“……林……林业,你会爱上人吗?”

“会。”我大哥肯定地回答,“但是你没有做到我的标准。”

“……我知道了。”夏御站起身,走到我大哥身边,跪下去,“……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

我大哥低下头和他对视,“那么,再见。”

夏御的身子一阵轻颤,头都不回地飞快离去。

随着门被重重地关上,我大哥轻吁一口气,放松了身子躺在沙发靠背上。抽出来依然被我拉在手心的右手,斜斜地瞄了我一眼,“来给我抱一下。”

于是我二话不说地扑倒压住。

林业闷哼了一声,“……林洛见你明儿就得给我去健身房。”

我委屈——这不是变相地批评我吃胖了吗?

我理解他的心情——即便不是爱,即便不想再维持这段关系,但是相处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时间熟悉了彼此之后说不要就不要,也会有难舍的情节。

哪怕是用旧了的一个皮包……

我大哥轻轻打了个哈欠,问我,“刚刚的对话听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

他眯起来那双丹凤眼,继续问,“夏御本来是最善解人意的一个人,你说他怎么作出了这种蠢事儿?”

我想了想,回答:“哥哥,再理性的人如果遭遇了爱情也会变得头脑发热。”

林业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我,坐起身来,“所以,你如果想头脑发热的时候就自己去冲冷水澡——爱情会带来头脑发热,但是头脑发热一定会搞砸爱情。”

分手了的情人

那篇关于天寰网游的报道被韩姐亲自批示,排在了周二的第三版——也算沈毅梵他们公司撞上了运气,最近政府正在大力宣传鼓励“自主创新”、“企业产权”,稿子一出来那叫一个切题。

韩姐的办公室里,女强人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林,你那稿子做的真不错。有深度,有内容,有前瞻性——下周欧洲有个金融峰会,你要不然过去做这个报道?”

……瞅见没有?这就是领导。先夸你一顿再使唤你,要不然就是夸你就为了使唤你。

我刚刚趁着韩姐心情很好,顺了她一块德芙巧克力啃,被她这么一说立马想出口表态——结果一个没注意一口把半融化的巧克力直接咽下去了!

一手拿住纸杯忙不迭地往嘴里灌水,一手频频拍自己的胸口顺气。

韩姐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林洛见,你活该不活该?跟占便宜似的啃了我那么一大块巧克力……哎呦哎~笑死我了……”

黑线,姐姐……敢情您那欢乐全建立在了我的痛苦和出丑上了?!

我苦笑着看着韩姐,“大姐头,您就别涮我了——今儿早饭我又没吃,要不然犯得着跟您老人家抢这么腻味的东西?”

韩姐的脸儿一绷,“……林洛见,你全家都是老人家!”

轮到我乐了,“包括我大哥?成……回去了就给我哥哥他老人家汇报。”

“讨厌不讨厌啊?你……”韩姐果然掂起来手边儿的小礼品袋又扔过来了,“赏你了。”

我打开一看,全是奶糖和巧克力——女人都果然是巧克力和钻石的奴隶。

“别给我岔题!”韩姐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青瓷小杯子去接门口的饮水机处接热水,“一说到关键问题你就给我耍滑。”

今儿韩姐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高高盘起,有气质极了。

冤枉不冤枉啊……明明是您先笑话我被巧克力呛到的。

“……去欧洲公费旅游?还是把机会让给别人吧。”我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查着手里那个小袋子里有几个牌子的糖果。

韩姐回到她那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小眼神凌厉地使劲儿瞪视着我,“林洛见,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啊?……”我立马端正了态度,听领导训话——这个评价可是牵涉到原则性的重大问题。

“还‘啊’?”韩姐现在御姐气势十足,“上次让你跑政经新闻,你不干;这会儿给你一个出国玩儿的机会你又推托——怎么了啊?翅膀硬了?大记者。”

我急忙认错投降,“韩姐,韩总编,韩大人,我不是故意推托你安排的活儿,是你说的这两个实在不是我感兴趣的内容。”沉思了一下,我很严肃地对韩姐说,“金融峰会我还是不去了,这个机会挺不错的,给咱们社里的其他人比较好——我知道山西省那边儿出了一个煤矿事故,如果没有记者愿意跑这个,我下午就出发……韩姐,我在这儿给您保证,下次您安排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您让我去故宫我绝对不去始皇陵!”

韩姐‘噗嗤’一声乐了,“得了得了,反正我拿你没辙?。愿意去跑山西那个矿难,今儿下午就拾掇拾掇东西滚蛋——有什么问题及时跟当地政府协商,采访结束了后立马回来。”

于是我态度端正地点头走人——当然没忘了随身带走韩姐送我那一小袋糖果。

跟我大哥通了电话告诉我去采访后,我直接就赶去了机场——

本来以为最多四天就能搞定的事情,结果去了地方上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地方保护主义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为了能掌握第一手的资料,我一开始隐藏了自己的记者身份,直接过去矿工的住区进行调查,结果谈话刚刚进行到一半,我赫然发现周围已经开始站上了一圈保安。

被逼无奈下亮出了记者证后,我先后被几家矿主找上门来,甚至包括地方某监管单位的二把手。而且,发生矿难的实际规模与地方媒体报道的程度相比简直就是……

令人发指。

一条简讯迅速在报上刊登出来,随即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相应的事故调查小组被建立起来,深究矿难的原因。

我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才重新回到A市,而且报社重新派出了记者进行了后续报道。

堵,心里堵死了。

有什么能比人命更重要的?

回来后,韩姐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放我两天的假休息一下。

再一次踏入HELL时,我心情还是很沉重——看惯了大城市的喧嚣热闹,看多了锦衣玉食和挥金度日,当看到和我们一样生活在同样土地上另一种生活状态的人们时,该怎么想?该怎么自处?

记得刚刚做记者的时候,我就因为对一些事情看不顺眼整天憋气,那时候我大哥对我说:“林洛见,你要承认,不管你知不知道那些事情,它们该怎样发生就会怎样发生;不管你对那些事情有什么看法,它们该是什么样子的就是什么样子……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你不是那个救世主。”

于是,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坐在吧台上,手里晃着一杯鸡尾酒,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贝少闲聊着。

“洛少,今儿怎么这么颓啊?”贝少一边拿了绒布仔细地擦拭着他那一排高脚酒杯,一边瞄了一眼半趴在吧台上的我。

“没事儿……有点儿累,刚跑新闻回来。”今儿调酒那个孩子肯定是新手,Martini里兑了太多的苦艾酒。我喝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儿,指着杯子对贝少说,“苦艾酒放多了。”

贝少端过来酒杯自己尝了一口,摇着头叹气,“林洛见,你嘴真刁。”

我没说话,半支着下巴听酒吧里放的音乐。

也许是祈封,也许是澳洲那一片广袤的草原,也许是半年的修养期,也许是我马上就要25岁的心情,也许是这次去山西的经历——我现在玩儿的心态越来越少,整个人也从浮躁变得稳重了那么一点儿。

在山西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苏南——当我被一名满脸横肉的保安推搡的时候,搞笑地想到如果是苏南那个流氓该怎么办?

我只想到了他会推搡回去,至于揍人不揍人估计很悬——对方人高马大且拉帮结派,这小子虽然流氓了点儿但绝对不是愣头青。

正在这儿乱想的时候,贝少又端了一杯梅酒给我,“尝尝这个,果酒——最近卖的很好。”

我喝了一口,皱眉,“真酸……”

贝少貌似漫不经心地问我:“你最近和苏南相处得怎么样?”

我继续喝手里的梅酒,“没怎么样啊,就那样。”

“哦~?”贝少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支住下巴,隔着吧台的距离跟我相望。“那你知道不知道苏南和D分手的事儿?”

我“噗”的一口,把嘴里的酒液全喷在了贝少刚擦好那一排酒杯上……

什么?!分手?!

太劲爆了吧——难道我一个多星期没回帝都,这天都开始变颜色了?!

“林洛见!”贝少郁闷极了,一巴掌拍我肩膀上,“你赔我!”

我赶紧道歉,“别介,等会儿我叫服务员来收拾。”

贝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从今儿起,你在HELL的消费账单X10。”

……无奸不商啊无商不奸……

收拾完吧台上的狼藉后,贝少带了点儿怀疑地看我,“你真不知道?”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跟苏南,那基本上是没有sex就互不联系那型。他有没有情人,找多少情人,分手不分手关老子鸟事儿?

---

……林洛见,你爆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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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跟你没关系?”贝少继续问。

我无语,抓住贝少的小肩膀就摇晃,“什么意思啊?!我是男版狐狸精?专门拆散人家情侣?我在HELL玩儿这么久,你见我挖过谁家的墙角啊?”

贝少优雅地拂掉我的手,“是是是……林少爷你没挖过任何人的墙角,但是有些墙角就是巴巴地去倒贴你。故意去做和无意去做的结果其实是一样的……”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满脸悲伤地看着贝少,“贝宝宝你伤害到了我——”

贝少无视。

叹了口气,我放弃了继续耍宝,“贝少,我出差一个多星期刚刚回来……哪儿有时间去拆散苏少爷家的情人啊。”

贝少点点头,“我相信你。”

“哪儿得来的消息啊?”我皱眉想,“难道是八卦?还是说大家都知道了。”

“昨天分手的吧,”贝少沉思了下,“现在知道的人还很少,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提前跟你通个气儿。”

……

跟我通什么气儿啊?这事儿跟我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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