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是楚云墨第一次骑坐在马上。
如果有人问他感觉怎麽样的话,如果让他说句真心话,感觉不是很好。
身下的马鞍很硬,硌得他大腿和身上酸痛的地方一直很痛,而且身後有着一个一直对他表面上或是暗地里都有着一些”非份“之想的男人。
僵硬的坐在了马上,一直到了候爷府前,他的身体也没有放松下来过。
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惊异,因为身後的人除了在他僵得像根木头几乎快被颠下去时拉住他扶住他的腰以外,居然没有一点点越界的行为。
这样的凤三让楚云墨份外的有了不习惯。
直到僵硬的被凤三从马上”搬“下来时,他依然有些回不过神的在发呆。
看着楚云墨迟疑一片的脸,凤三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坏笑。
”怎麽了?“
看到凤三的笑容,楚云墨打了个冷战。
”没有,没事!“僵硬的打了个哈哈,楚云墨转身就要拍门进府。
”有个东西你忘了!“凤三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楚云墨回头想问忘了什麽。
一个温热的触感划过了唇边让楚云墨一呆。接着身後就传来了府门被打开的声音。
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凤三以得意的笑容挥手向自己告别。
”这两天你就呆在府里吧,後天开始就是春猎了,你们逸闲候府有专门的队伍,我就不来接你了,到时猎场见吧!“
见你个大头鬼!你个混蛋的家夥,以为爷是娘们吗?居然就这种恶了巴心的手段?你以为这叫浪漫?这叫他妈的淫贱!
被气晕的某人咬着牙在心中用自己前世所听过的雷浩然手下的小混混们曾经骂过的他还记得的最恶毒的话狠狠的问候了一个凤三的本人及其祖宗十代上下的好,呃,当然,也是他的祖宗= =|||!
无视刚刚开门的仆人谄媚的问候问好问安声,楚云墨僵硬的打算走回馨园。
”五公子,候爷和大夫人都在大厅,说您回来了就请您去一下大厅。“
仆人在身後惊慌的忙道,不明白一向文质冷淡的五公子今天怎麽像吃了火药似的一个劲的向前冲,看都不看别人一眼。
脚步一顿,楚云墨的表情更是僵冷。
自从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他还没有看到过这对所谓的”父母“,因为他不知道应该用什麽样的表情去面对,可是有些时候,你又不得不面对他们。
深吸了口气,楚云墨向着大厅走去。
刚进了大厅,楚云墨就看到大夫人一脸的冰冷的在和楚尔擎争论着什麽,在看到他走入大厅时脸上露出了抹惊喜和放心,只是那抹感情过於微小过於速度,只是一闪而逝。如果不是楚云墨有心观察,如果不是楚云墨事先专注,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你还知道回来?既然没什麽事情,那为什麽不早些回来?你知道不知道一得知你失踪又发现马车被烧仆人都死了,我们有多担心?“楚尔擎平静的看着楚云墨。
这个男人的情绪不会因为儿子的归来而惊喜,可能也不会回为儿子的离去而悲怆吧。楚云墨无奈的想,有些说不明的情绪不断的干扰着他,对於现在的处境,楚云墨有种深深的疲累。
每个人都是演戏而活的,不同的是,有的人心甘情愿,有的人无可奈何,有的人不知所谓,有的人隐而不发。
而他楚云墨,却是最讨厌这样的明明不想演,偏偏陪着演了十七年,明明不想再继续,却是这样得过且过的挨过一天又一天。
”是我的失误,以後我会注意的。“强压下心里突然窜起的类似”叛逆“的情绪,楚云墨再一次默默的为自己催眠。
很快的,很快的,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所以,忍耐吧!
”行了,只要安全回来就行了,你说那麽多做什麽?“大夫人皱了皱眉,虽然不满却没有表达出来,只是用着她一贯的平静冷淡的态度对着楚云墨。
”你一个候爷家的五公子,成天自己独来独往的一个人跑来走去也不行的,明天开始,府里会给你配上几个侍卫保镖,也省得动不动就遇到刺客杀手什麽的,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对逸闲候的面子也没有多大的帮助。“
您能不能不要这样尖酸刻薄的表达您的关心啊?如果担心我,就直接表达成不?您这样,让我怎麽从心底里认为您是待见我的啊?楚云墨苦笑,却没有反驳的点点头。
”好了,那就这样吧,这麽晚了,以後回来早点,少让我们操点心!“大夫人淡淡的说完就挥了挥走。”你去吧。“
没再多说的施了个礼,楚云墨直接从大厅处走了出去。
一直到回到了馨园,楚云墨依然不断的苦思着,大夫人这股别扭劲,还真是有够熟悉的。
(15鲜币)第一百一十四章
舒舒服服的窝在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再睁开眼睛时,几乎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望着天色已经近是黄昏,楚云墨感叹不已。
已经有多久没这样想睡就睡了?已经有多久没这样舒服自在的睡到下午了?似乎自从楚云铮回来後他就没有了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还真是幸福啊!
随即楚云墨又不由得开始唾弃自己,看看,已经堕落到了这种有个囫囵觉睡就觉得幸福的地步了,你还有什麽妄想吗?还想要过随心所欲的日子吗?
算了,不是窝在床上的时候,从床上下来,楚云墨以着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上了衣服,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哥哥!“
”进来吧。“听出了是楚云曦的声音,楚云墨的身体有些僵硬,自己已经不再是云曦最亲密的人了,他的姐姐在宫里,那自己呢?不过这种别扭的心态只是一晃而过,让楚云墨不再关心疼爱楚云曦,他还是有些做不到。
楚云曦走入了房间,微皱的眉头让小脸纠成了一团,很是可爱。
”怎麽了曦儿?“楚云墨好奇的看着楚云曦一副纠结的样子。
”听说你被坏人劫走了,我很担心,你昨天明明回来了,为什麽不去看我啊?“楚云曦嘟起了嘴,不知道为什麽,他觉得哥哥似乎和他越来越生份,从前那种亲密慢慢转淡,反而生疏的气息在兄弟间越来越浓。
”昨天晚上我回来时很晚了,我看你房间的灯是黑的,想你可能睡了,就没有去看你。“
疼爱的揉揉楚云曦的头发,发现了弟弟似乎长高了不少。
”哦,哥哥,四哥和你吵架了?“楚云曦歪起头看着楚云墨。
”怎麽这麽问?“没有回答楚云曦的话,楚云墨好奇的是楚云曦怎麽会这麽想。
”因为前天的时候,你不见了,又有三皇子府的人找上来问你的行踪,当时我们都在大厅里,四哥的脸色很难看,明明担心的不得了。可是昨天知道你没事,我邀他在这边一起等你回来,他却一脸不自在的摇头说不来,这样好奇怪啊!要是从前,四哥不用我邀都会在这边等你回来啊,我想你们一定是吵架了对不对?“
楚云曦歪歪头。
”前几天我和小微生气时,我也是不想看到他,但是又有点担心他呢。“
这小鬼!楚云墨用手指敲了敲楚云曦的额头。
”别乱想,没有的事情,可能四哥是害怕大夫人不高兴他又和我们亲近吧!“
”还说没有吵架!你都不叫四哥哥哥了,你从来都是叫他哥哥的!“楚云曦一脸不信的看着楚云墨。
”好了!我的事情你少管!这麽小就这样罗嗦,当心别人笑你!“楚云墨无奈的弹了下楚云曦的额头。
”哥哥。“楚云曦的表情带着一丝犹豫。”明天……明天小微就走了……“
楚云墨窒了一窒,看着楚云曦的眼睛有些发怔,而楚云曦已经像只小兔子一样的红了双眼一头扑到了楚云墨的怀里。
轻轻的抚着怀中孩子那柔软的黑发,楚云墨似乎又想到了第一次将那个小小的婴孩抱在怀中的温暖。
当时的他才六岁,二夫人生下了楚云曦後因失血而陷主了昏迷。碧青急得抓着大夫一个劲的让人家写方子,这个小家夥哭得声嘶力竭也没人管,还是他在忧心二夫人之余注意到了这个嗓子都哭哑的小家夥。
当他把这个他当时认为是除了二夫人外唯一的血脉相连的孩子抱在怀里时,他的感动是谁也不能理解的。
而现在,他就像是雏鸟一样,终於要长大了。他想放手让这个孩子去飞翔,却时不时的会担心着这个孩子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折了脆弱的羽翼。
可是,这样的飞翔却是必须的,同时,这亦是他的自私,如果不放开这个孩子,他永远也无法自由吧。
想到这里,心里痛得如同刀割一样,可是却依然铁了心的把楚云曦慢慢的自怀中轻轻的推开。
伸手擦掉小脸上的泪水,楚云墨露出一丝强迫的笑意。
”好了,已经长大了怎麽还这样爱哭!“
楚云曦眨了眨红红的眼睛,看着楚云墨带着一丝担心。
”哥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啊!“
”臭小子!“楚云墨笑了拍了拍楚云曦的额头,”这是哥哥要嘱咐你的话,你一定要注意啊,哥哥不在身边,遇到事情要多多思考,注意身体安全,知道吗?“
”嗯。“楚云曦点点头,想到了什麽,歪头看看楚云墨。
”哥哥,小微说,你这次被绑走不是意外,而是被利用的计策呢,你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那些你对他们并没有多大印象的人,因为越是这样的人,越能够轻易的算计到你!“
听到楚云曦的话,楚云墨一愣,看着楚云曦的眼神带着一丝隐藏的审视。
”曦儿,这些是小微对你说的?“
”是啊!“楚云曦点点头。”小微说,要不他也想参加春猎,不过他说春猎之後,凤国一定会乱的,到时候万一殃及池鱼就得不尝失了,所以他想在乱前就离开这里,等一切风平浪静了再回来就好了。“
”小微是这样说的?“楚云墨沈默了一下,这样的分晰,在这样的时代出自於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孩子口中本来也没什麽的,可是楚云墨莫名的却有些心里发冷。
就算是这时的孩子受的教育都是比较深涩的,但是那孩子明显的审时度势的视觉眼光就说明了这个孩子的野心似乎很大,而一个区区候爷之子,居然有如斯野心,却让楚云墨的心里有些发凉。
”是啊,他懂好多,经常和他身边的一些人讨论朝中的事情,哎呀!“楚云曦想到了什麽一捂唇,随即就对着楚云墨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哥哥,你可千万不说告诉别人啊,小微说过这是秘密,不可以和别人说的。“
”傻小子,这有什麽和人说的,又不是什麽大事。“楚云墨强笑着捏了捏楚云曦的鼻子,心里却是一阵的发冷。
”那小微说没说,哥哥这次被劫,到底是谁做的?“
”小微有分析哦!“楚云曦瞪大眼睛,回想了一下当时小微的样子,於是摆出了思索深虑的样子,伸出了食指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下颔。
明明很幼稚的动作,楚云墨却无法轻松的笑出来,那种神态那种姿势那种眼神,都清楚的在说明了凤微天很明显的与普通的皇族子弟的不同。
”小微说,首先,这件事情不太可能是三皇子做的,因为三皇子很明显的和哥哥在交好,而且正是有需要用人之际,看神态感情,都不应该做出这种行为。其次呢,这件事情不太可能是太子所为。最近因为一件陈年旧案,太子党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一丝丝风吹草动,都会让太子党憾而崩塌,凤云天没有那麽傻!
而五、六皇子呢,做出这些事情的机率占了三成,因为,就算是把这件事情栽到了太子的身上,他们扳倒太子的机会也是很少的,所以,做这件事情的,应该是两个人最值得怀疑。
那就是三皇子和九皇子。“
”咦?你刚刚不是说……?“
”三皇子不可能做?“楚云曦一歪头。
”我当时也是这样问的耶!“(很显然,这对兄弟的思考方式基本是一样的……)
”不过小微後来又说,在这样的斗争里,感情、神态事实上却是最骗人的东西。你想啊,如果这件事情出了,受益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三皇子,一个是太子。要麽就是太子名益被损,一个就是那个陷害你的人背负着抹黑太子之名,无论是哪一种,真正受益的又是谁呢?“
楚云墨猛得想到了那一阵的哨声,想到了凤三对他说的话,心底一阵阵发冷。
”九皇子。最受益的人,只有一个,九皇子。“
”没错!“楚云曦点点头。”小微最後也说,如果没错,应该是九皇子做的。无论是三皇子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或是太子被污谋害臣子,无论是哪一个,只有九皇子最受益。“
尤其是当初劫他时,那一阵奇异的哨声,如果被调查出来,自然的,来自晋国的使者林宇仲和晋国公主所生的五、六皇子首当其冲的成为了最佳挡箭牌,那结果不言而明。
九皇子不用一点手段不显一点山水,已经完胜了一场。
九皇子……努力了半天,楚云墨只依稀的想到了隐隐的轮廓却怎麽也想不出九皇子的样子。
天知道他连九皇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被害了一次还无法找对方算帐?
这是第一次,楚云墨对於皇室间的勾心斗角有了深深的了解,也是在这一刻,他深深的明白了,那个凤微天、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那个经常和楚云曦在一起因为云曦而和他一时不对盘的小微的与众不同。
(7鲜币)第一百一十五章 离愁
这一天,楚云墨都没有离开楚云曦的身边。似乎是离别就要来临让这对原本就亲密的兄弟更加的难舍。
夜晚时也是兄弟同榻而眠,楚云墨细心的为楚云曦准备好行李,把一大叠各种面额的银票放在了楚云曦的随身衣袋以及行李各处,一一嘱咐着,让楚云曦在急用钱时不用担心。
楚云曦愣愣的看着楚云墨为他张罗东西忙碌的收拾,眼睛里始终带着莹莹的泪光却一直倔强的忍着没有滴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楚候府的门前处已经停了一阵车马,凤微天昂然坐在一匹骏马之上,隐隐露出的沈稳之色不似十几岁的小孩子,看到楚云墨拎着小小的包裹和楚云曦从府门口处走出,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少年人特有的稚气的喜悦。
”小曦!“凤微天兴奋的向着楚云曦挥手,楚云曦看到凤微天脸上一亮,可是瞬间就又有些哀伤的看看楚云墨,小脸垮了下来。
”好了,曦儿。振作点,你又不是去天边。很快就回来了,不是吗?“楚云墨看出了楚云曦的不舍,他心里又何尝好过?
”哥哥,你答应过曦儿的,等曦儿回来哦!“楚云曦知道楚云墨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离开这里。
”好!“疼宠的轻抚楚云曦的额,楚云墨露出了笑容。
一直看着装载着他最亲近的亲人的马车再也看不到,楚云墨才从怔忡中回过了神。
回想刚刚凤微天一脸不耐的拽着依依不舍的楚云曦一同上了马车时,他的表情有丝淡淡的放心。
不管怎麽样,凤微天对曦儿的关心是真的,只要这这样就够了。转过身,楚云墨并没有回府,而是出了府漫步走去了聚贤楼。
聚贤楼里依然一片热闹,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走去後面的小楼,楚云墨鲜少的,直接走上了贤楼。
刚坐下没多久,知道消息的萧驭寒就走入了楚云墨坐着的包厢中。
”怎麽了?“萧驭寒一坐下就看到了楚云墨红透的双眼。
”没什麽,只是,曦儿,走了。“
”去哪儿?“萧驭寒一怔,这对兄弟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不只是楚云曦依赖着楚云墨,楚云墨亦也是靠着楚云曦对他的依赖才走到了今天。
”他跟随威韵候的小公子回了封地,恐怕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了。“
”舍不得为什麽还要让他去?“萧驭寒仔细的看着楚云墨,敏锐的发现到了楚云墨眼中透着的,竟然是一股隐隐的绝望的气息。
”驭寒!“把头低下,轻轻的靠在了萧驭寒的肩膀上,楚云墨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我好累,好累好累,好想休息,好想找个地方找个人好好依靠好好休息,是不是,被别人像女人一样的压在了身下以後,人就会变得脆弱?就会让他变得像个女人一样的经不起一丝磨难?
”云墨!“萧驭寒担心的看着楚云墨很明显的疲意,咬了咬牙。”你有难处就和我说好吗?我不想隐瞒你,很快,我就要走了,我想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如果,这里你已经再也没有留恋的话。“
楚云墨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透彻清洌,带着一丝挣扎与痛楚。
”让我想想,好吗?“
萧驭寒看着他点点头,脸上是一贯的关心与放任。这人生,毕竟是楚云墨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来做任何的决定。
当天晚上,楚云墨走入了馨园,一个人躲在了床上,看着馨园的一园清冷,莫名的,一种深深的哀伤与离意在他的心间徘徊。
江送巴南水,山横塞北云。
津亭秋月夜,谁见泣离群。
乱烟笼碧砌,飞月向南端。
寂寂离亭掩,江山此夜寒。
寂寂一夜,楚云墨醒来睡去始终未安心入睡,在蒙蒙的启明星光中,迎来了影响他一生至深的春猎大典。
文中的诗来自作者:【王勃】 年代:【唐】诗名《江亭夜月送别二首》
(10鲜币)第一章 林管家的隐痛
一大清早,当林纪忠睁开眼睛时,他忽然很後悔。为什麽要睁开眼睛呢?继续睡就好了!起那麽早又没什麽用处?可是他又很无奈,因为他必须起来,虽然明明知道没什麽用!
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时,他依然很郁闷。又到了这一天,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过得相当的精彩。
打开房门,一个清秀的小脸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林纪忠不由得看了看天色再看看这张小脸。不会吧?这麽早?
”林管家,“小脸的主人濡沫着,一副既期待又害怕伤害的眼神看着他。
”又不见了?“林纪忠木木的问。
”嗯。“无辜的点点头,林小猫一脸的无辜,眼泪汪汪的看着林纪忠,一副失去主人的小狗般的无依模样。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林纪忠眼尖的看到不管是端着水盆路过的小厮或是手拿扫把路过的小厮们皆是一个动作,就是一脸同情的表情与偷偷的用手掌捂着唇角在偷笑。
林纪忠不由得恶狠狠的瞪起眼睛,那群胆大包天的小崽子们也发现自己似乎路过的太过於频繁而立刻飞快的奔走各做各事。
”林管家!“可怜兮兮的上前拉住林纪忠的衣袖,林小猫原本就长得惨兮兮的小脸更是让人一见就心伤。
”叫魂呢?我知道我知道!真是,一天到晚不知道你们都在做什麽!“林纪忠愤怒的跺了一下脚,心里充满了无奈。”真是,怎麽一年比一年早了,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林纪忠是一个管家。事实上,他是个命苦而烦恼的萧国八王爷府中的管家。
他身为萧国八王府的管家,原本是人人外表羡慕内心嫉妒的,就连他自己也是充满了优越感。
但是,就是这个但是!
如果八王府的贵客不这样总是时不时的闹失踪的话,那他就会更幸福更加悠闲自在轻松的!
可是,幸福果然真的只是个传说!而八王府的贵客依然喜欢闹失踪,尤其是在每年的今天,他家的贵客一定会不见。
而他,这个苦命的老伯,就要拼命的把这位贵客找到!
而且,每年的今天又恰巧是萧国最大的庆典元宴节的日子,贵客的店里也在等着他举行仪式,他只能苦命的去找八王爷了。
战战兢兢的走入了王府内院,林纪忠苦着脸看到了几个小厮正在院中打扫,而八王爷的贴身小厮志儿正在院中悠闲的看着花花草草。不会吧!
难道……
紧走几步,林纪忠对着志儿招了招手。
”林伯,什麽事?“志儿一脸乖巧的问。
”咳,王爷可曾起身了?“
”怎麽会,如果起来我还能在院里吗?早进房伺侯了!“
”啊,这个!咳,志儿,你去催催让王爷起来吧,我这边有急事。“
志儿用着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了看林伯。
”林伯,您在开玩笑?萧王陛下可是特意免了早朝的来陪王爷,您让我一大早的去催他们起来?哈哈。我不敢。“
干笑几声,志儿摸摸脸部有些僵硬的皮肤,真是,他又不是不想活了,他才没胆子打扰那两个人呢。
”可是,“林纪忠焦急的搓了搓手。”林公子又不见了!“
”没关系啦,林公子一定是又看到哪个小猫或是小狗受了伤正伤脑筋或是又迷路找不到家什麽的,一会儿就会抱着猫狗被人送回来的。“志儿
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是他没心没肺不知道担心,实在是这位贵客的脱线程度真是和他的商业头脑成反比,他们被锻炼了五年,已经习惯了。
”你这孩子!“林纪忠一拍志儿脑袋。”那要等到什麽时候!店里还有一帮人等着林公子举行庆祝仪式呢!“
”那怎麽办?反正我是没胆子叫王爷起身啦,您急您去叫啦!“摸着被打的脑袋,志儿吐吐舌头跑开了。
看着那一溜烟的背影林纪忠咬咬牙,却无奈的一步步蹭向了八王爷的寝室。
刚进入了内院的庭房,就听到了一阵阵的粗喘呻吟声暧昧的响起,林纪忠暗暗叫苦,看了看天色,这陛下还真是不知疲倦的,已经这天色了敢
情还没完事。
可是却不敢再往前走,转身刚想离开,室里的声音却突兀的停了下来。
”谁在外面。“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响起,林纪忠一头冷汗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陛、陛下,是老奴,咳,有点急事。“
”什麽急事,我看你是不知死活,给我滚!“十足的火力炸得林管家头晕,连忙转身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庭室,跑回内院,志儿一脸的取笑让林
管家暗恨不已。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林纪忠被叫进了内室。
”林管家,什麽事情?“八王爷萧驭寒的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红晕。
”咳,林公子又不见了,这,店里的夥计还在等着。“
”你们有没有脑子,吃的饭都去了哪里?一群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驭儿,要不父王帮你再换批人吧,这群显然没什麽用处了。“萧国之主萧
怀瑾显然火气还没有退。
林纪忠缩缩脖子,噤若寒蝉,知道萧王陛下显然还在因为自己在”重要“的时刻打扰而气着,真是,他一个老人家,哪知道一大早萧王陛下精
力依然如此旺盛啊。
”呵呵,父王,你别吓他了。“萧驭寒好笑的看着林管家一脸委屈害怕的神情。
”林管家,你先去店里准备一下,我去把那家夥找到。“
”是,八王爷,那奴才先告退。“
感激涕零的给八王爷及萧王一一行礼,林纪忠脚不停步的出府去安排。
是谁说当八王府的管家很幸福很悠闲的?林纪忠眼含热泪,谁说谁来当吧!他当的好痛苦!
(8鲜币)第二章 梅花糕的郁闷
处於云岚大陆极北之地的萧国,虽然地处严寒,一年有大部分是凛冽的寒风,却养就了热情彪悍的民风。
而今天是萧国最大的庆典元宴节。
萧国的都城燕北城一片热闹欢畅。虽然周围还刮着瑟瑟的寒风,却依然无法让人们的情绪冷却下来。
灰色的青石路上熙攘的人群正围着庆典的队伍慢慢的在街道上移动,庆典的队伍是由几十个壮汉抬着几面漂亮的红鼓,上面分别是各个美丽妖娆的少女翩翩起舞。不要小看这些少女,事实上,这些少女基本上都是萧国的权臣之女,一般的女子是没有资格在上面跳舞的。
而队伍到了郊外後会由郊外的寺院的僧侣将红色的鼓接近寺庙,而少女们则是由壮汉们抬着坐轿送回都城,这就是传说中的送鼓神舞。
队伍是不允许被任何人打扰的,而少女们的舞步也是绝对不允许有一丝的凌乱停顿,因为这象征着萧国一年的风调雨顺无战乱。
队伍边拥挤的人潮向着郊外移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片鲜亮的快活,而在这一片欢乐气氛中,偏偏有一颗”球“很刺目的正在随着人潮的拥挤而前後左右的”滚“个不停。
身後跟着四个侍卫从王府出来寻人的萧驭寒随着人潮走动着,一眼就看到了那颗很明显不由自主的在随波逐流的”球“,不由自主的失笑一声。
他就知道!
已经五年了,他怎麽可能不记得今天是他主持庆典的日子呢?尤其是在武兴耳提面命的说了近几十遍的情况下。
林日辰焦急的在人群中挣扎起伏,很想挤出人群站到队全外面去,他可是刚从城外进来啊。无奈一身行头太过累赘,想冲出人群真是有心无力的妄想。
一直到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双望月几乎把他”提“出队伍,他转身看到熟悉的脸时,那因为双脚离地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驭寒,还好你来啦!这些人太能挤了,我真是顶不住了!“林日辰辛苦的喘了口气,颇有些感动的对萧驭寒说。老天,他差点被挤成人”饼“!
”你当然顶不住了,你现在是圆的,等你变正常时,你再看看吧。“萧驭寒忍不住笑开了,虽然天气还是有些冷,但是他也太夸张了。
一身厚重的棉衣把原本瘦削的人裹成了球状,头上还带着小朋友才会戴的棉帽,只露出了一双黑亮亮的眼眸。
这一身在周围的人只是一身轻薄的棉衣的映衬下还真是够抢眼的。
”我怕冷嘛!这是什麽鬼天气!“林日辰瞪了萧驭寒一眼,却更引发了萧驭寒的神经狂笑不已。
”你不是要当傲立严寒中的梅花吗?“萧驭寒想起了某人在初入萧国时的壮志豪情。
”我现在也一样没差啦!五年了,我不是没被冻死活得好好的!“林日辰白了萧驭寒一眼向着自家的店铺走。
一把拉过走错方向的白痴,萧驭寒示意身边的侍卫在前方带路。
”有像球一样的梅花吗?这我还真是没见过!“萧驭寒好整以瑕,对於对方的方向感,他已经不再做任何的补救措施,因为没有用。
”那,那你就当我是梅花糕好了!“林日辰一脸的自暴自弃与被对方噎得很痛苦的郁卒。
转过脸看看对方一身为庆典而穿的水红色绣着银色团花的超厚棉袄与头上的淡红色梅花造型的棉帽,萧驭寒不由自主的迸出更大的笑声。
别说,他这一身还真是像透了梅花糕啊。
”你能不能别笑了!“林日辰一脸愤怒,”大过节的,你故意找碴是不是?“
萧驭寒边笑边摇头,身後的侍卫们低头纷纷忍住笑意,林日辰涨红了脸狠狠瞪这些无良的人。
”我也很困扰啊,可是就是冷我有什麽办法!梅花糕没什麽不好啦,至少很好吃!“
情绪激动的某人受不了帽子的遮掩让他呼吸困难,一把抓下了帽子,一张清秀的脸庞就这样显露了出来。
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个人影在看到林日辰那张脸时惊吓的表情,林日辰在拽下帽子真实的感受到了冷风的侵袭後立刻又把帽子戴好。
算了,被取笑没什麽大不了的,他宁愿当块梅花糕也不想当冰柱。
一行人笑笑闹闹着拐入了街角的一家布染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着端正的四个大字---”墨染布坊“。
(8鲜币)第三章 最简单的祭祀
刚进入了布坊里,林日辰原本的轻松笑意全部不见了。
周身泛起了一股凉意的冰冷让萧驭寒受不了的摇摇头,歪头一看,身边的侍卫果然也是一脸的不适应。
不过,王府的侍卫却是知道的,这位林公子在自家王爷和其他人的面前是不一样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林日辰一脸严肃的走入了布坊中,布坊的迎客夥计本来是迎上来的,看到居然是一身棉衣的老板连忙点头靠在了一侧。
走过夥计身边时,林日辰的眼角扫了扫柜台。
”扣三天的铜板。“说完直直走入了内堂。
小夥计欲哭无泪的看着老板的背影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侍卫甲不忍小夥计一头的雾水向着柜台点了点。
小夥计一看,柜台上摆放着刚刚自己偷偷拿来添肚子的梅花糕,再看看店内墙上贴着的店员规矩三十条,其中第六条清楚的写着不准在店里前堂吃任何东西。
认命的垮下肩,夥计忙把剩下的梅花糕扔进了店侧的竹桶中。
其实这不是主因啊,你家老板刚自认是梅花糕,你就吃了,你说你不是自找的吗?侍卫乙同情的看看小夥计,不过却没有说出真实的想法。
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家丑不可外扬嘛!林公子是王府的贵客怎麽可以把人家的短处说出来,唉,身为八王府的侍卫,他果然很忠心啊!
林日辰却没有理会自己店里的小夥计和王府侍卫间的暧昧纠缠闹剧,直直走入了内厅,一脸焦急的林小猫在看到林日辰时感动几乎快哭出声的冲上来。
”公子!您这一早是去了哪里了?我好担心啊!“
”不是留了字条说我很快就回来吗?“不耐的把不明飞行物推离自己身前三尺外,除了萧驭寒,任何的人靠近他的周围他都会很不舒服。
”咦?字条?“泪汪汪的林小猫一脸的茫然,显然,他压根没注意到什麽字条。
”真是光吃饭不长脑子!“冷冷的瞪了眼林小猫,林日辰转身直接自己动手把准备好的祭祀用的东西拿出端走。
”公子!我来,我来端啦!“林小猫颠颠的跟在了冷冰冰的林日辰後面,对於萧驭寒等人,他显然自动性的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真是奇怪,每次林公子在,小猫一副我们都是木头一样哎,理都不理会。“侍卫甲依然多嘴。
”没办法,林公子够冷的。“侍卫乙显然已经接受了事实。
”算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宫里的祭典我都看腻了。“萧驭寒自动自发的向着布坊内里移动,侍卫们互看了一眼却无人打算上前劝阻,光明正大的跟在主子身後一起跷掉了宫中的庆典。
墨染布坊、莫家钱庄、林家酒楼、莫走当铺这四个店都是林日辰开设的,而他本人却很少到店中,一切的业务都交给了他的贴身小厮林小猫和贴身侍卫武兴来负责的。
不过每年的元宴节,店里举行祭祀时,却是一定要店主本人亲自来做的仪式,所以四家店的负责人和夥计们,一年中只有这一天,才有幸得见主人的风采。
把头上的棉帽拿下,顶着寒风,林日辰举着手中的香炉站在了内堂中搭起的塔台上。对着东方拈起了三柱香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又用手中的香点燃了摆在香案前的火焰风车,在风车”劈啪“的声音中,简单的祭祀仪式就完了。
其实如果按萧国的古礼,这祭祀哪里有这麽简单的,不过林公子人冷讨厌麻烦,把能省略的全省略了,如果不是这个祭祀怎麽也省不了,他压根连出现在店里的这一会儿都不想呆。
”这就完了?“侍卫丙是新来的,有点接受不能,这未免太简单了!
”嗯,是少了,去年似乎还有烧飞烟花的,今年直接点个风车就完事,那一道也省了。“已经连续随着主人跷掉五年宫中祭祀庆典的侍卫乙点头,摸摸下巴感慨。”林公子似乎总能想出省事的方式啊,这真是厉害!“
”……“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侍卫丙有点抓狂的想,从前人家都说当八王府的侍卫是所有侍卫最大的愿望,因为八王是最受陛下宠爱的亲王,而且又没有宫中那麽多的勾心斗角烦心事,可是现在的生活却悠闲的让他有点想崩溃啊!
脱线但却又冰冷的林公子、悠闲却时不时紧张一把的林管家、整天哭兮兮的林小猫、一天到晚腻在八王身边的萧王陛下,这八王府真是让人想不透啊!
(10鲜币)第三章 原来林郎是故人
林日辰走下祭台,林小猫立刻递过来用热水投好的棉帕。用棉帕擦去手上刚刚被沾上的难闻的琉璜味,林日辰在林小猫亦步亦趋的跟随下进入了布坊的内堂庭室。
一身深色衣服的武兴正坐在书案後对着一叠帐本,看到林日辰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公子。“
”今年怎麽样?“
林日辰的表情比起刚刚在众人的面前要和缓了许多,已经不再是冷冰冰的。萧驭寒跟在林日辰的身後坐在了桌边,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
”我说,你还真是厉害,已经被缩减到这样的祭祀你还能一减再减,明年是不是连台子都不用上了,直接露个脸就好了?“
”要你管!“林日辰白了萧驭寒一眼。”今年的宫宴我可不可以不要去?“
”似乎不行。“萧驭寒笑着摇摇头。”你也知道啊,你至少还挂着御赐的萧国第一布商的头衔,不去可是不行。而且你也知道啊,为了你的店好,你也要在宫中露露脸,省得有不长眼睛的找你麻烦,倒是不怕,但很麻烦的。“
”知道了,你不用说教,直接说不行两个字就行了好不好?“不耐的看了萧驭寒一眼,林日辰转身看看林小猫。
”你呢?一大早找我有什麽事?“
”呃,那个,最近,最近很多外来的人来到萧国,似乎是找什麽东西的样子。“林小猫被冷不丁的询问吓了一跳,脸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外来的人?“林日辰皱起了眉,”都是什麽样的?“
”对了,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收起脸上的笑意,萧驭寒也想到了他似乎也是有正事找林日辰的。
”这段日子恐怕萧国不会太平了,有一批麻烦的人到了萧国境内。你也知道,你的脸,虽然认识的人很少,但是毕竟也是王候之後,如果被人认出可是不太好。“
”有凤国的人?“林日辰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淡淡的厌烦。
”不只,各国的人物都有,不过还好,来的都是江湖中的人。但是你也知道的,朝廷和江湖之间本就是千丝万缕的关系,谁知道江湖中有没有哪个人就是朝中之人。“
”这倒是,听说当年凤国的四皇子就是被江湖中人带走的,结果一去不回。“林日辰想起了那时候曾听穆夫子说过的事情。
”总之你一切小心吧!“
”那正好,我最近在城郊相中了一处宅院,我近期就搬过去吧。当年人人都知道我与你交好。“林日辰想想还是未雨绸缪吧,万一真被有心人认出却也是件相当困扰的事情。
”也好,那你带过去几个下人吧,可以帮帮你的忙。“
”不要,我不喜欢生人,自己住挺好的,有武兴和小猫就好了。“林日辰已经习惯了没有下人伺侯的日子,在王府时,那些下人也是严禁靠近他住的庭院的。
”你啊!“萧驭寒一声轻叹,那叹息声随着风儿慢慢的飘散……
林日辰的表情冷凝而冰冷,眼神转而看向窗外,那些前尘往事,随着时间似乎已经渐渐的尘封在记忆深处。然而,那些痛楚那些苦闷却一直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他,几乎让他在五年的时间里,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与萧国的瑟瑟寒风相反,凤国的境内一片暖意盎然。
只是,在凤国的王宫中,却是一片肃然的寒意。
”怎麽样?“
肖楠看到内侍从偏殿走出,手上端着放着各色点心的托盘。
”陛下一口未动。“内侍摇摇头,脸上有着战战兢兢的表情。
”没用的东西,下去!“
内侍一溜小跑的不见了踪影,肖楠却对着偏殿的门深深叹了口气。
五年了,陛下,您还是忘不了吗?只是一夜的露水姻缘罢了,怎麽就……
小候爷也是、三皇子也是,一个个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每天不是暴躁锐利、就是狂怒震吼、更甚时就像现在,已经两天水米不进的,这样子要怎麽才好?
想到这里,肖楠不由得也想起那个有着一双黑亮亮的水眸的少年,清澈的眼瞳似乎没有一丝机心,那样的少年,也难怪会让这些人念念不忘。
有些人,不需要有任何的美貌、不需要有任何的动作。只要一个眼神,只要一个表情,就可以让对了眼的人彻底的沦陷。
肖楠只能把这一切归於孽缘。
”肖总管。“一道黑影站在了偏殿的门口,一脸的风尘仆仆,却是暗三。
原本暗卫是不由通报而直接可以见凤王的,只是这几年凤王的脾气阴晴不定,弄得朝中一片愁云惨淡,而随在凤王身边的暗卫们终於也学会了先看看风头再做事。
”过几天吧,陛下已经两天没进食了。“肖楠叹了口气。
”这、我有件急事。“暗三脸上有些犹豫不定。
”跟你说了陛下两天没进食了!“肖楠有些微怒,平常暗三明明是个聪明人,怎麽今天反倒听不懂了,陛下心情这样低落冒失失的见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麽事情。
”可是……“暗三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上前在肖楠的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怎麽可能!“肖楠的脸上一呆,看着暗三有些惊疑不定。”当年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五公子死了,被巨蟒击中後心吐血内伤而死的,怎麽可能还活着?“
”我也有点怀疑是长得相像的人,可是,我还看到……“暗三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下定决心。
”我看到了暗五,他似乎在那个和五公子长得一样的人身边,您想,这世上有这麽巧的吗?而且那人听说还住在了萧国的八王府。萧国的八王萧驭寒当年是那位的朋友,您应该也是知晓的。“
”谁在外面!“一个威严而冷凝的声音自偏殿内响起。
暗三和肖楠的身体不由得一齐的抖了抖,两人互看了一眼,齐齐应声。
”是臣(奴才)。
“什麽事情进来说!”凤王不耐的在偏殿内说。
两人又互看了一眼,齐齐应了一声是就前後进入了偏殿。
(7鲜币)第四章 林小猫的失落
林小猫最近很郁闷。
本来自从被主人捡回家,又有了名字,虽然被叫成小猫,但总比从前被叫什麽狗子,狗杂种强上一百倍的。
虽然主人心情时不时的阴晴不定,虽然自己常被指成“饭不知道吃去哪里”的超级小白痴,但是只要在主人身边,一切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
因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主人搬离了八王府而搬到了城郊的一所普通的乡野院落居住。
这样子小猫是没什麽意见的,毕竟从前主人就喜欢捡些受伤的猫狗回来,养好了再放走。虽然王府里的人不说什麽,但是有时也会有些不太方便。
比如说:王府里外经常能看到时不时的有猫狗跑到了府里探看过主人才离开的身影。又或是一些受伤没好的猫狗叼走侍卫下人的衣服,王府的厨房新炖的鸡鱼又不见了之类的。
而现在在郊外居住,就不会有那些惹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可是!
最近小猫却忽然觉得很失落。
主人从前就很少见人,如今更是整天呆在了院落中,只有在给那些猫狗换药时才会出现,之後就一直呆在屋内看书或是睡觉了。
小猫原本身负着管理墨染布坊的重责的,可是因为主人接受不了生人靠近,他又担心主人一个人在院落里有事,就把布坊的一切也交付给了武兴。
反正原本他也就是个摆设,一直是武兴帮他管帐的。
但是主人很少,不,基本上是不搭理他的。
他每天早上起床,为主人准备好早餐、中餐、晚餐,基本上,就没事了……
主人不会吩咐他做什麽事情,也不会支使他跑腿,更不会对他说什麽知心话了。
他不是主人的贴身小厮吗?他不是主人捡来的当宠物养的林小猫吗?为什麽主人从来都不理会他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从前他没精力注意这些,而现在他和主人天天相处,他才发现,主人,似乎从没把他放在心上过。
正在郁闷着,鲜少的,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打了开来。
“小猫。”
林小猫眨了眨眼睛,不太习惯这房门在三餐之外的时间开启,一时间,他有些发愣。
“林小猫!”
冷冰冰的语气让林小猫同志彻底的回过了神,连忙颠颠的跑了过去,脸上一片狂喜。
“公子!您、您怎麽出来啦?”
“不出来我在里面一直呆着听你叹气?烦死了!”林日辰狠狠的瞪了林小猫一眼,立刻,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布满了水气。
“公子!”
“行了!你去城内帮我到八王府一趟,取几味药,顺便帮我买点桂花糖和蜜饯。”
“公子,你又要吃药了?”林小猫原本听到要跑腿还很开心,可是在看到林日辰不是很好的脸色加上要买糖和蜜饯时,心里有些难过。
公子的身体不知道为什麽,一直不太好,很怕冷又经常晕倒的,时不时的爱染风寒,药经常是一副副比饭吃得还要勤呢。
“哪儿那麽多废话!”林日辰一瞪眼睛吓了林小猫一跳,连忙点头快步跑出了院落,像阵风似的不见踪影。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飞奔而走,林日辰冷冰冰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那带着无言的痛楚的表情深深的烙印在了那张清秀的脸上。
很像,当初捡回林小猫时,就是因为他和曦儿很像。
可是每次看到那张脸,想到曦儿,想到凤国,就有着说不出的憋闷痛楚。也因为这样,他没有办法给那个小家夥好脸色,他真的没有办法。
从王府出来的林小猫拎着几包药又进了和王府隔一条街的杂货店,把公子吩咐的桂花糖和蜜饯买了,林小猫拜托老板把东西打成一个大包,用包袱皮系好背在了後背上。
这样就不怕东西丢了!林小猫自信满满的,上次回来帮公子取东西结果一样也没带回去全丢路上了,这次他系在身上就不怕了!
背着个超大的包袱,林小猫开心的向着城门的方向前进。
(12鲜币)第五章 店遇好人
刚走到快到城门时,一个摊子引起了小猫的注意。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捏面人的摊子,琳琅满目的摊子上插满了各种有趣的面人儿。有各种颜色鲜艳的禽鸟、还有一些各种动物及人物的,很是有趣。
一脸羡慕的看着面人,林小猫没注意到周围围着的都是一群小萝卜头,就自己一个超过了十五六岁的大人。
“小公子,你喜欢吗?一文钱一个。”老头看看林小猫一脸的我好想要的表情,有些热情的问,他已经摆了近一上午的摊子了,可是却乏人问津。
一脸渴求的看看面人儿,林小猫咬咬牙努力的用尽全身的力量摇摇头。呜呜呜,好想要哦,可是不行。
公子怕他被人拐很少会给他铜板的,每次想要什麽都是武兴帮他带回来的,今天公子也只是给他够买桂花糕和蜜饯的铜板,兜里真是比脸还干净啊!
“拿一个吧。”一个温厚的熟悉磁性声音在林小猫的身後响起,林小猫兴奋的回头。一脸无奈的武兴正站在他的身後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武兴,你怎麽会在这里啊?”林小猫有些开心,如果不是武兴撞见,他才没脸让武兴买面人,这麽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个,真是太丢人了。
“老远就看个包袱在动,还以为是大白天出了什麽鬼事儿,原来是你。”武兴看着高高背起的包袱有些无奈。
小猫的脱线还真是,呃,有些时候和公子有异曲同弓之妙,虽然公子如果知道他有这想法一定会被修理得很彻底。
“呵呵。”林小猫发出一阵阵傻笑,从老头儿的摊子上认真的选了个胖呼呼的穿着肚!的小娃娃的面人儿。
“你现在是要回去?”
“是啊,公子让我来取药,顺便买点蜜饯。”
“那你陪我回下布坊,我拿个东西我们一起回去吧。”
“咦,今天这麽早!”林小猫一脸的兴奋。
说来真是惭愧,院里三个人,却只有武兴每天忙碌到近深夜,天天奔走於店务之间。公子只负责出点子,其他的一切业务都交给了武兴。
而他从前还能帮着跑跑腿,呃,虽然越帮越忙。现在也成了超级米虫一只,一家人只靠武兴来充门面了。
“走吧。”武兴没有回答小猫的提问,因为他知道,说也小猫除了担心也帮不上什麽。
最近的情势让武兴有些疑惑,一连三条货源突然断掉,而剩下的唯一一条在货物刚入萧国不久,离燕北城五百里时被萧国最大的山贼窝火龙为首的火龙寨掳劫走。而他今天必须把手下调查的关於火龙寨的资料拿给公子过目,和公子商量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出来。”把林小猫留在了布坊的大厅中,武兴匆匆的步入了内间。
林小猫看看店里新染出的布匹,发现又多出不少的花样。
唉,一看就知道公子身体又变差一定又是没日没夜的想这些东西,林小猫纠结的拽了拽布,在看店夥计控诉的目光中又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狼爪。
“小猫,帮我看一下,我有点闹肚子。”看店夥计脸色明显有些发青。
“哦,去吧!”林小猫挥挥手,虽然他从前是店内的负责人,却没有一个夥计会把他当管事的人来尊敬的。不像武兴,只要一站,一群夥计立刻噤若寒蝉的老老实实。
正乱晃着,小猫就觉得肩膀有些痛。也是,那麽超级大的包袱一直背在後背,虽然不是很重,但是也是有一定的份量的。
左右看样子武兴还要等一下再出来,林小猫开始努力的解肩膀上的包袱。
拽了半天,包袱结依然顽固的纹丝不动,努力认真的林小猫没注意到包袱一点点慢慢的向着後方滑落了下去,一直到彻底的滑下时,林小猫才发现自己被包袱勒得呼吸困难。
只见店内呈现出了超滑稽的一幕。
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努力的把紧勒住自己的脖子卡在後背的超级大包袱拉上来,可是包袱却因为超级大的体积而被卡在了後面怎麽也无法拉动。
林小猫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紧紧勒住脖子的包袱却依然顽固不已,努力的把手掌伸在包袱与脖子之间,原本解包袱结的动作变成了努力把包袱结向上推举的动作,不然他基本上就真的成了萧国史上,不,是云岚大陆的历史上第一个被包袱结勒死的人。
一双手有力的在後方托起了重重的包袱轻松的把包袱从林小猫的脖子上卸了下来。
包袱下来前林小猫都想到了他可笑的葬礼一定没人参加因为死法过於丢人。脖子忽然一轻,林小猫开始不断的呛咳。
好可怕,他差一点点就死於非命了!(此小白显然忘记了,他至少可以蹲下来解就不用担心包袱过重或是後背靠个桌子什麽的……)
转过身,林小猫就看到了一张成熟冷静的面孔,虽然一道从左眉心划过的小小伤疤破坏了这张脸的俊美,但是林小猫依然觉得那是世间最善良的长相。
虽然这最善良的长相的人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
“谢谢你!”林小猫的表情一片感激。
“不客气,举手之劳。”那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沈默了一下,回应了林小猫明显热情过度的道谢。
“怎麽会!如果不是你仗义帮忙,我就死了!”林小猫一脸的感动。“您是好人!大好人!”
那男人的唇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好人?这两个字对於他来讲还真是有些新鲜。
“请问您要选什麽布匹?是要做外衣还是内裳?”看店夥计从里面走出,看到了林小猫正诡异的和客人大眼瞪小眼。
“没什麽,就是随便的看看。”那男人看了看店内的布置又看了看林小猫一副主人样的把超大的包袱放在了旁边供客人等待的椅子上。
“小猫,你那麽大包是什麽?”看店夥计注意到了这超级大包袱。
“公子用的东西。”小猫一般不会轻易的把公子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这是公子教过他的。
那男人闻言一愣,虽然只是拿在手中短短一瞬,但是男人已经清楚的嗅出了这包袱中的显然是一些药物。
“小猫。”一个小夥计从内堂走了出来,“快进去,武管事叫你进去呢。”
“哦,好的。”林小猫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立刻起身把包袱甩到肩膀上,看着男人露出笑容。
“您先看看,如果有看中的,让夥计给你打折哦,这是我的朋友,你要给他打折哦!”小猫转身又吩咐看店夥计。
“谢谢。”中年男子简单的点头道谢,小猫却觉得对方的惜言如金真是太成熟的表现了。
点点头,小猫背着超大的包袱进了内堂。
而那个中年男子在小猫进入内堂後转了几圈却没选什麽布料的离开了。
(6鲜币)第六章 好人大叔的真面目
那个中年男子刚刚离去,武兴就一手拎着大包袱,另一手拎着厚重沈淀的箱子走了出来,林小猫捧着小木箱哼哧哼哧的跟在武兴後面。
武兴看到了那男子的背影脸上一愣,追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夥计,那个人是谁?”
“不太清楚,是小猫的朋友。”看店夥计可没有忘记两人的诡异对视。
武兴听到不由得一愣,转身看看,林小猫也看着那人走得不见的方向在发呆。
“林小猫,你什麽时候有朋友了?哪一个?”
“我也不知道耶,刚才我差点被包袱结勒断了气,还好大叔帮了我。”林小猫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意,把刚刚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把这件事当成秘密的决心抛到了千里外。
武兴闻言翻了个白眼,这种白痴的乌龙恐怕也就他林小猫敢如此大声毫无愧色的公诸与众吧?
“算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後向着城外走去。
而那个在布坊中转了几圈的林小猫的“好人大叔”,却在街上逛了几圈後回到了和八王府隔了两条街的云来客栈。
上了楼谨慎的敲了敲门,门从内里被打开。
“回来了?”
“好人大叔”点点头,一闪进入了房间。
房间的桌前坐着一人,正悠闲的拿着书卷观看,看到那男子进来,歪了歪头,赫然是凤王凤君毅。
“见过主人!”单膝跪地,伸手摘下面具,“好人大叔”的面容後是暗三冷静清逸的脸庞。
“怎麽样?有什麽消息吗?”凤君毅外表一脸的悠然自得,然而随行的暗卫们却清楚的知道凤王陛下的心急。
“八王府中的贵客林公子已经搬出多时,而在布坊和其他店铺中的是暗五坐镇。不过……”暗三皱皱眉,想起了那张一脸信任有着明亮大眼睛的像猫一样的少年。
“暗三。”凤王的眼睛依然看着手中的书卷,暗三却心中一凛的低头。
“属下知罪。”
“如果你不能专心,就先回去吧。”
暗三一听脸色大变,苍白着脸色低下头。
“主人,是暗三的错,请主人责罚。”
“算了。继续说吧。”来到萧国让凤君毅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而不顾一切任性的把国事丢给了楚云铮的行为让内侍总管肖楠一度以为凤王被什麽妖魔鬼怪附了身。
可是凤君毅没有办法,只要一想到那个少年,一想到那个在他怀中失去了气息的少年,他就没有办法无动於衷。
“不过,那个似乎应该是林公子的侍从的少年拿着一个很大的包裹,里面有药味,应该是一些药物,如果属下猜得不错,那定是给林公子的药。”
放下手中的书卷,凤君毅陷入了沈思。
他到萧国不过几天的光景,刚到萧国就迫不及待的派遣暗卫到了八王府查看,谁知却发现府中并没有那个所谓的林公子,而墨染布坊中也是一片静谥,并没有林公子的踪影。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凤君毅命令暗卫随时在八王府附近打探,而派暗三去了布坊查看。
“不过主人,其他派出的暗探发现了几股势力也在附近查探,不知道是因为什麽而在此间不断的逗留,不过小心为上请主人撤回几个暗卫在身侧吧。毕竟这次暗卫来的本就不多。”
暗三皱了皱眉,他刚刚进客栈时就觉得似乎客栈周围一直有人窥看,只是不知道是哪路的人。这次凤王出行只带了二十个暗卫,现在大部分都派出去追查林公子的行踪,这样真的很危险。
“那好,你……”凤君毅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异变就突然发生了。
(10鲜币)第七章 林小猫的见义勇为(上)
寒光一闪中,窗子被剑风扫成四分五裂,几道黑影分别从窗外和屋顶处侵了进来。
两个暗卫从暗处现身,与暗三和刚刚开门的暗一四人一起护在了凤王的身前。
一股凛凛的杀气从房外一直蔓延到了屋内,凤君毅已经扔掉了手上的书卷,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刚刚眼睛的余光扫到了刀刃的光亮,恐怕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尸了。
“你们,是什麽人?”凤君毅逐个打量着分成五角立在室内一身黑衣的刺客,所有的人都是一身黑衣,把脸都蒙住,只露出了略显得呆滞无神的眼睛。
五人并不答话,似乎在等着什麽,远远的,一声奇怪的哨声响了起来,如同得到了命令,五人一同一跃而起,看也不看四周护卫的暗卫,五人的剑尖直指向了凤王。
凤王的眼睛精光一闪,不知何时把一柄寒气森森的宝剑拿在了手中,十个人就这样战在了一起。客栈中早听到了此间的动静,只是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的寻隙仇杀,胆子大的在房间里呆着只露出了一点点缝隙观看,胆子小的早早找地方躲了起来。
十人正战着,却听到了一声短促急促的哨声,另有几个黑衣人加入了进来,暗三一见不好,连忙打出暗号,四个暗卫护着凤王且战且走的离开了客栈。
林小猫嘟着嘴走入了城里。
昨天晚上回到了院中,就被公子狠狠教训了一通。真骂得他眼泪直流,说是他怎麽一跑就是一天,拜托,明明是武兴让他等的,怎麽就成了他的错?
不过看到公子苍白的脸色与整夜没有停下的咳声,他也知道自己带着药在路上逗留是不对的。
今天一早,武兴就打点了行装离开了,说是要去火龙寨。
一听他就慒了,山贼土匪窝啊!好可怕哦,武兴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他是知道武兴会功夫的,可是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一拳难敌二手?又有什麽强龙难压地头蛇什麽的?真不明白公子怎麽会同意武兴去那麽危险的地方。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公子今天的咳声更重了,他打算进城买几个梨子和几味药。
从前公子咳得厉害时,曾经吩咐了王府的厨子做过的,还好他有记得,现在正好买点材料做出来,让公子的咳嗽缓解一下,不然那种咳法真是太惊心动魄了。
进了城林小猫直奔市集,因为梨子算是新鲜的水果呢,如果去得晚了恐怕没有好的了。
战斗一样的买了新鲜的梨子,又去了凉茶铺子买了冰糖、川贝、枇杷等几味止咳的凉药,把东西装入了在市集买的小筐,林小猫蹦跳着出城向着大院的方向走。
哈哈,今天用了这麽少的时间,等把蒸梨做出来,公子一定很高兴。
正走着,四周一股刺鼻的味道和地上的几滴艳红让林小猫慢慢停下了脚步。
那种熟悉的铁锈味让林小猫的脸色变得有点惨白,这是血的味道!地上滴落的红色仿佛刺激到了林小猫的神经一样,林小猫慢慢的顺着血迹向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个树丛前。
慢慢的拨动树枝,几乎是像噩梦一样,一支宝剑带着让他颤抖的血腥的味道伸出树丛直抵住他的咽喉。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方一脸的错愕。
“大叔!”
林小猫颤抖的声线显示出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暗三一惊连忙伸手收回了剑。
寒光四溢的凶器与直扑鼻间的血腥味道不见踪影让林小猫稍稍回过了神,看到大叔的身上的血迹与地上显然被大叔护卫着的陷入昏迷似的身影,让脑筋难得清明的林小猫瞬间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
“你受伤了?”
“对,我的同伴也受了伤。”暗三点点头,护卫性的掩了掩地上身影,并不是对没有攻击性的林小猫有多麽的防备,而是习惯性的动作罢了。
林小猫咬了咬唇,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随即就下定了决心。
“大叔,你能动吧?我力气小,你把你的同伴带着,我们走吧。我有地方让你们养伤的。”
暗三看看林小猫清澈的眼神,第一次,轻易的就相信了他。这对於自三岁就在暗卫营接受训练,踩着同伴的尸体成长的暗三来说,恐怕真的就是生平第一次了。
遮遮掩掩的先把两人安排在了靠近院门的柴房里,林小猫跑到了厨房。
生涩的把梨子削好,把冰糖、川贝、枇杷等止咳的凉药放入了掏空的梨身中,上锅就开始蒸。
这边也没闲下来,林小猫把自己房里的公子备下的小箱子取出,里面是一些伤药粉和口服的内伤药丸,再拿一些干净的布条直接的送到了柴房。
“大叔,不好意思哦,我家公子不允许我随便的救别人的,所以我只能先让你们住这里,等晚上时我求求公子,兴许你们就能进房了。”
林小猫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水灵灵的眼眸透着真诚的歉意。
暗三笑笑,摇摇头。
“这样就很好了,不过,能不能帮我弄些热水,我同伴的伤有些麻烦。”
林小猫闻言低头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地下的人紧紧闭着眼,看不出是什麽模样,不过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上衣已经被脱下,月白色的内衣一片血红,一道深深的刀伤直直的从腰间划下大腿,看样子差一点点就到了开膛剖腹的地步。
“我马上拿热水过来,你等等哦!”
林小猫的特性就是不可以着急不可以受惊吓,只要他着急或是受到了惊吓,那麽他一定会犯错。
而可惜的是暗三并不了解这一点。
惊慌失措的跑到厨房,有些受惊的林小猫毛手毛脚的去拿热水,可是热水在锅里煮着,他不假思索的直接拿出了铜盆就整整装了一大盒。
端起盆子就向外走,可是,他不知道,也忘记了,热水,整整的一盆的热水,直接用手来端,後来是很悲惨的!
(8鲜币)第八章 林小猫的见义勇为(下)
“!铛”!感受到了高热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一盆热水直倾着洒向了地面,顺便溅了林小猫一脚。
“啊!”林小猫尖叫着跳脚乱蹦,整整一盆热水洒在脚面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唯一庆幸的就是水虽然热却还没开,不然恐怕林小猫连蹦都没得蹦了。
柴房中和正房中的人都被惊动了,暗三顾不得其他的先冲出来进了厨房。
林小猫已经从最开始的尖叫乱蹦变成了坐在了地上,脚上的刺痛让他已经再不敢动了。
暗三冲了进来,看到了一地的水和歪倒一旁的铜盆,热气从地面上弥漫着向着空中飞散,而暗三的眼睛在看到林小猫湿透得鞋子时瞪大。
上前直接把林小猫的脚托住,暗三也不搭话,直接把鞋子除了下去。
穿着白色棉布袜套的脚透过变成透明的袜套被捏在暗三的手里,一瞬间,林小猫莫名的就不意思了起来。
“大叔,我、我没事,就是烫了一下。”
“我看看。”没理会林小猫申明再三的无事论调,他慢慢的轻轻的把袜套从林小猫的脚上剥了下来。
白皙的小脚上,一片红色的肿胀,有些地方很明显的已经起了透明的小泡,刚被除下袜子时,暗三明显感觉到了手中小巧的脚掌微弱的颤抖和挣扎。
怎麽可能没事?他看了都知道一定会痛,更何况还是这麽个像是被水凝成的小人呢?
“走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暗三的身後响起,几乎是反射性的,暗三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林小猫环在了怀中,一个转身已经和身後的人有了一定的距离。
林日辰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看向林小猫的眼神却是凶悍的。
“这是谁?别告诉我是你的奸夫!”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唇边迸出的字让林小猫清晰的意识到公子似乎已经怒不可竭了。只是,为了什麽啊?公子貌似气得很厉害哎。
“公、公子,这个……”
“行了,我现在不想听你的白痴行为,过来,我给你脚上药。”
林小猫求助的拽拽暗三的衣襟。
“大叔,这是我们公子,他很厉害的,你放我下来啦。咦?大叔?大叔?”
发现在掌下的身体似乎僵硬了,林小猫抬头看看暗三。
“这位公子,厨房里也没有什麽地方上药,不如……”
话还没等暗三说完,林日辰不耐烦的直接上前,一把拎起林小猫露在外面的脚,直接把手中随手从一边拿出的东西抹上。
“公子,这是什麽?颜色好恶心啊?!”林小猫一副见到什麽脏东西的表情,也是,脚上那一片暗褐色的东西的颜色还真像……呃,那个什麽便便的……= =
“你知道什麽?那是黄酱,你抹了脚一会儿就不痛了,知道不?笨蛋,端个热水都不行,你饭都吃哪儿去了?话说回来,你收留人就收留人,怎麽要求还这麽高?要什麽热水?”
林日辰才不管那些,径自发着脾气。
“公子,我、我错了!”嚅嗫着认错,林小猫有些害怕,公子怎麽气成这个样子?
“你还不知道你错哪儿了?”林日辰一看林小猫的白痴样子更是一股恶火攻心,上前就是一个爆栗子敲到了林小猫的头上。
“你忘记你救人都什麽下场了是不是?”
“呃。”林小猫的脸红了,“那,那是例外啦,就一次,又不是常常,大叔是好人,他救了我的命啊。”
林日辰冷冷的看了林小猫一眼,表情中全是对林小猫辩白的嗤之以鼻。
“算了,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事情,总之,就今天晚上,你在柴房呆一宿我就当没这回事,明天一早就给我走人!”
林日辰说完,也不看厨房里的两人是什麽表情,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里。
厨房里因为林日辰的离开而一片空寂,林小猫低下了头,脸上都不知道用什麽表情来面对暗三了。
“大叔,对不起哦,其实公子不是讨厌你的,是因为上次我也救了人,可是……唉,总之,你先在柴房里呆一宿吧,公子其实是嘴硬心软的,不然也不可能收留我的。”
“没关系,你先告诉我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先送你回房。”
“不,不用啦。”
“那个房间吗?”暗三似乎看到了林日辰自正房中步出的,那麽按常理,小猫的房间应该是在两边的房间中的一间。
“是右边的房间。”林小猫低低的声音轻轻的说。
暗三把林小猫放到了房间的床上,又给他倒了茶,这才自行回到了厨房中。
从锅中取出热水端到了柴房,暗三才记起自己居然把凤王陛下一个人昏迷的丢在柴房中这麽久不闻不问。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一看到那双眼睛露出失落的表情,他就想一直陪着那个小家夥,想让他有些精神。
(8鲜币)第九章 林日辰的让步
林小猫窝在房间里,低着头郁闷得不知道怎麽办好。
他并不怪公子,因为他知道公子是关心他,担心他被骗才会这样的。
只是,心里却总是说不出的难过,似乎,他做什麽都让人不放心,做什麽都会让人无法相信他做得很好,这样的他,真的就是个麻烦。
不过,不管怎麽样,他都要努力的留在公子身边,至少,至少公子咳嗽时,他可以蒸……咦?他的梨!
猛得想起了放在锅里还在蒸的梨,顾不得脚上的伤,林小猫一瘸一拐的往厨房走去。
刚到了厨房,就看到一个削瘦的身影正端着盘子向外走。
“我说,你脚不是受伤了吗?那就乖乖休息,在这蹦来蹦去想干嘛?”林日辰没好气的看着林小猫。
“我、我,咦,公子,你看到我蒸的梨啦!”林小猫一脸惊喜的看着林日辰手中端着的盘子,虽然盘中的东西形状稍稍有些奇怪,可还是看得出是梨就是了。
“咳,我嗓子痛,又咳得厉害,没办法了,就想拿来试看看,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毒死,如果我死了,一定就是中了你的梨毒。”
林日辰不太自在的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扭曲。
“公子,”犹豫的看着林日辰,林小猫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麽就快说,我不想和你猜迷。”一看到小猫畏缩,林日辰就有种想更加的欺负他的欲望。
“大叔,他真的是好人啊!公子,你就收留他们几天,让他们把伤养好吧!”
“他们?”林日辰皱了皱眉,“到底你救了几个?”
“是大叔和他的同伴,是两个人。”林小猫畏畏缩缩的。
“算了。”林日辰有些无力,想到那人对小猫的护卫的动作,决定不去管他了。
“随便你吧,不过伤好了就快点让他们走吧,家里有外人我很不舒服。”林日辰冷淡的说。
“公子,真的?你真的同意?”林小猫的眼睛瞬间变大,一脸的兴奋狂喜,如果不是脚还一瘸一拐的,恐怕就直接扑到林日辰的怀里了。
“如果你再这麽烦,我一定後悔!”警告的撇了小猫一眼,小猫识趣的连忙退後几步,他知道,公子很讨厌别人靠近他的。
“我先回房了,锅里有吃的,你饿了就吃,我多做了一些。”
看了小猫一眼,林日辰转身回房间,他讨厌陌生的人意外的事,因为那代表了一切都让他无法掌握。
很巧的,林日辰刚回到了房间,暗三就从柴房里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怎麽脚受伤了还出来?”看着小猫发着呆的眼神,暗三有些疑惑。刚刚他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大叔,公子说锅里有吃的呢,你拿一些回去给你和你的同伴吃,我去找多余的被子给你。”小猫的眼睛亮晶晶的,公子少有这样好说话耶!平常只对猫狗才会心软的。
“你告诉我被子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吧。”看到小猫的脚,暗三摇摇头。
“哦,就在那边的小厢房里。”小猫指了指,暗三直接走入那间屋子,寻了被子铺盖枕头等物,其间林日辰的房间却始终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浓烈的药香慢慢的飘满了整个院子。
“你们公子生病了吗?为什麽好像在煎药?”暗三最终还是忍耐不住的问出口。
“公子体质很弱,经常需要吃一些药来补身体。听说是从前生了一场大病,很危险的,差点就救不回来的,好不容易痊愈了,却有了後患。听说身体虚弱了很多,受不得寒也不能过於劳累,情绪的大起大落都不可以呢。”
小猫看看公子紧闭的房门,轻轻的叹了口气。
“大叔,我帮你铺被子哈。”单腿蹦来蹦去的小猫一脸的兴奋让暗三很是无力,可是一脸固执的非要帮忙的小猫让暗三提不出拒绝的话。
“咦。”小猫看看躺在地上铺着暗三衣服的身影,莫名的,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个人的脸,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耶。”小猫努力的回想,却因为实在印象模糊而想不出对方清晰的五官,不过,真的好像是不太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他还真是说不出来。
当然不一样,我给他戴上了一个面具。暗三心里想,可是却不能告诉小猫,他还没那麽傻。
“可能是刚刚失血过多吧,现在他好多了,脸色也好了一些。”
“哦。”
林小猫点点头,一脸的原来如此让暗三不知道是应该为轻易的骗过对方感到骄傲还是可悲。
这只猫,怎麽这麽容易信任人啊!
(11鲜币)第十章 凤君毅的领悟
温暖的晨光照耀在了脸上,有种莫名的温暖。在这样的光线中,凤君毅睁开了眼睛。
胸口的钝痛感好了很多,可是前方小腹处的伤口却依然传来刺刺的痛楚。这里是哪里?凤君毅有着一瞬间的茫然。
简陋的屋顶处斑驳处处,左边堆放整齐的木柴告诉凤君毅也许这是某个人家的柴房,而简单的铺在地上的被子上正是自己躺卧的地方。
凤君毅想动一下,却发现一动前方小腹处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而无力的放弃。暗三呢?
凤君毅还记得最後和自己杀出包围後暗三一直陪伴着他,後来被黑衣人硬是冲散开,自己一人难抵众人围攻,身上受了很重的内伤,还中了一剑,而正是那一剑让他失去了知觉。
“主人,你醒了!”暗三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带着难得的惊喜表情,身後是一双清澈的眼睛。
当看到那双眼睛时,凤君毅有一瞬间的惊喜,可是,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的,他就发现了这双眼睛显然不是他心里想看的那双,而人也不是他想见到的那个。
“大叔,你好!我是林小猫!咦,大叔,你为什麽叫他主人?哎呀,这一下子两个大叔怎麽分啊!”
长着一双和从前的那人儿很像的清澈眼眸的少年有着猫一样的表情。当凤君毅听到大叔两个字时明显的怔愣了一下,而少年明显被自己说的话绕进去而冥思苦想的样子更是呆得很可爱,凤君毅不由自主的仔细的看了看林小猫。
看到凤王的眼神在林小猫的身上徘徊了几下的动作让暗三的心里不由得一紧,掩饰性的咳了几下。
“咳,你听错了,我没有说主人啊,呵呵,这是我的同伴。”
“嗯,大叔,你叫什麽名字啊,这样我叫起来就有区别了啦!”小猫认真的问。
暗三愣了愣,对啊,他还真的没说过他叫什麽,“我叫暗,咳,我姓安,你就叫我……”
“那我就叫你安大叔好了,”林小猫点点头,歪着头看看凤君毅,“那这位大叔呢?你叫什麽?”
凤君毅有些茫然,不过看到暗三脸上戴得面具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上的异样,伸手一摸,原来也戴上了面具。
“我姓君。”
“哦。”林小猫点点头,不知道为什麽,对这个君大叔,他从心底有些害怕。可能是他的眼神有些阴暗吧,相对来讲,他觉得他的救命恩人更亲切一点就是了。
“林小猫!”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凤君毅一愣,熟悉的声音让他有种不敢置信,林小猫听到了林日辰的话连忙一蹦一跳的出了柴房。
“你今天精神不错啊,平常怎麽叫你都起不来!”林日辰讽刺的看了林小猫一眼。
“公子,我哪有啊,呵,我的脚上的泡都消掉了,只有一点点痛哎。公子,你好厉害哦,居然知道黄酱可以治烫伤,我吃了十多年都不知道呢。”林小猫一脸的崇拜讨好的凑到了林日辰的身前。
不过,在看到林日辰的脸色时林小猫吓了一跳。
“公子,你怎麽脸色这麽难看!”
“没什麽,他们怎麽样了,什麽时候能走?”身体的不适让林日辰的心情相当的不好,尤其是在做了相当糟糕的噩梦後难以入眠让他的情绪一直处与一种焦躁的状态。
“呃,公子,他们才来了一天,安大叔的同伴君大叔的伤还没好啊,现在动也动不了呢。”
“行了,别来烦我就行!”焦虑的打断了林小猫的话,林日辰闭闭眼想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今天出去一下,你在家。”
“咦,公子,你今天要去哪里?我也要去!”一听到林日辰要出去,林小猫的眼睛一片闪亮。哇,好想和公子上街哦,虽然公子不太理他,不过每次都给他买好吃的。
“算了,你在家老实呆着,我不想半路让你蹦得头疼走不下去还要返回来。”
不屑的看了林小猫的脚一眼,光裸的脚板上还抹着可怕的黄酱,只是已经干涸了。在白皙的脚上呈现出更恐怖的色泽。
“快点把脚洗了,恶心死了,不起泡不太疼就差不多好了,你再去把我种的那种芦荟采下几块来,涂一下就好了。”
受不了那闹人眼球的颜色,林日辰皱着眉转身回了房间去换外出的衣服。
凤君毅一直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听着他和林小猫的对话。一直到听到了房间的关门声,凤君毅才转动了一下身体看向暗三。
“是他。”暗三看到了凤君毅眼中的疑问。“他没发现是我们,当时我戴着面具,五公子并没有发现我就是暗三,而且他没来过柴房,不知道是您受了伤。”
“所以你给我戴上了面具?”
“是的,我想还是注意一下吧,虽然五公子几乎不出房间,但是难保没个万一,所以……”
“你扶我起来,我想靠在窗边。”
“这,您的伤恐怕……”
“照我说的做!”
暗三没再说什麽,默默的上前尽量不触动凤君毅的伤口把他躺靠的地方挪向窗边。虽然已经尽量小心,然後,凤君毅依然因为触动作口而出了一头的冷汗。
深吁了口气,还没有缓过神,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已经影起,伴随的还有林小猫一跳一蹦的动作声。
“公子,你去城里到底想做什麽啦!我也想去,您真的不带我去吗?我可以帮你搬啦!”
“闭嘴,你乖乖在家呆着,听到没?”随着林日辰不耐烦的声音,一个让凤君毅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柴房钉得略有缝隙的木墙边。
透过缝隙,凤君毅清楚的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身影。
是的,是魂牵梦系。
凤君毅在看到楚云墨之前,从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居然已经可以如此的形容。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遗憾,因为他从没想过,那个少年,是与自己有着血缘骨肉至亲的人。
他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如此的忘记不了对方,是因为对对方有着太过复杂的感觉。
可是这一刻,凤君毅发现,他错了。
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复杂,那种撼动他心神的触动也并没有关於血缘骨肉的一点一丝的关系。
他只是,一直无法把这个少年在他心里拔除,那只是因为,他心动了而已。
(8鲜币)第十一章 日常小事
一袭青色的粗布衣裳,包裹着比从前瘦弱得多的身体。一张瘦削的脸庞眼睛大得出奇,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少许稚气的少年,五官清秀却透着青年特有的一丝淡淡的清冷意味。
眼睛不再有着纯真的光芒,闪烁着冷淡与疏离,嘴唇略白只有淡淡的一丝粉色,脸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
他似乎有些长高了,凤君毅带着一丝恍惚,那个记忆中单纯美好而眼眸纯净的少年不再存在,现在的他身上冷淡疏离的味道让人有种深深的痛楚的味道。
似有所感,林日辰的眼神略转的扫了扫柴房的窗子。
生平第一次,凤君毅几乎像做贼一样的心脏狂跳着把脸迅速的转了过去。
直到脚步声远离,凤君毅才後知後觉的想起自己的脸上有面具,即使照面对方也认不出自己的。
对上暗三有些怔忡的眼神,凤君毅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老”脸发热。他这算是什麽?简直就像情窦初开偷看心上人的大姑娘……= =|||
“咳,主人,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暗三仓促的转身直奔厨房。不知道回到凤国自己会不会被灭口?暗三有些纠结的想,他可是前所未有的,生平第一个仅见当然,估计也是最後一个亲眼看到凤王凤君毅脸红的人。
他死定了!暗三痛苦的想。
林日辰皱着眉离开了院落。
柴房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有些烦厌,不过也难免的,家中住进生人就是这点不好。不过谁让那只猫就喜欢好心做善事呢。
头痛得不得了,林日辰几乎是揉着额头走入城里。
又是一夜无眠,他挫败的想,一直走入了燕北城最大的药铺广济堂。
“林公子,您来啦!怎麽?又睡不好了?”小夥计点点头对着林日辰打招呼,这个药铺是萧王赐予萧驭寒的产业之一,而铺中的夥计基本上全是从王府中调过来的。
“嗯,老规矩,再加几副调理内伤的药和一些外伤的药粉。”林日辰的表情冷冷的,不过小夥计都已经习惯了,直接到药柜中熟练的称着药材,快手快脚的包好递给林日辰。
“林公子,已经好了,八王爷前几日还过来了呢,说是如果看到您或是小猫就说一声,让您有时间回去一次,有事情想和您说。”
“哦。”
林日辰淡淡的应了一声出了门,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深思的。为什麽不派人去找他而要让夥计看到了传话呢?
想到这里,林日辰已经明白了萧驭寒的意思,原本想再去趟书斋买几本书也不去了,直接拎着药材就出城回去了。
刚一踏进了院落,就看到暗三正在院中劈柴的身影,林小猫正坐在一旁,一副相处相当愉快的架式。
“公子,您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看到林日辰的身影,林小猫脸一亮,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公子每次出去没有个小半天是不会回来的,这次怎麽这麽快?
“嗯,给你药,收好了。红色包的是我的,晚上煎。”林日辰的表情没什麽表情,只是又扫了一眼暗三。
五官很陌生,身形却有点熟悉似的,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印象,林日辰脑子里略过了一丝思索,不过很快就被小猫打断了。
“你这个笨蛋,干什麽?”林日辰一把抢下林小猫想把药材全拎进厨房的举动。
“啊?煎药啊?”林小猫有点莫名其妙。
“我不是告诉你红色的才是我的?”林日辰瞪了林小猫一眼。
“啊,对哦!”林小猫点点头,又看看被土黄色纸包着和淡黄色纸包着的药包。“公子,你怎麽把别人的药也拿回来啊?不是只有红色是你的吗?”
这个白痴!一口气噎在了胸口,林日辰半天才出声。
“土黄色的是内服的内伤药,一会儿煎出来给需要服用的人服,淡黄色包的是外伤的药,给需要上药的人上。”硬绷绷的说完,林日辰转身不再理那个脑容量为零的超级小白痴,直接回了房间。
“我不需要伤药啊!我脚好了啊!”一脸茫然捧着药包的林小猫陷入了高深的思索中,这公子是什麽意思呢?他真要好好想想了。
“咳,你家公子的药可能是给我和我的同伴买的。”暗三不忍看到那一脸单纯的脸庞皱成明显的包子脸,直接道破天机。
“是这样啊!”林小猫一脸的恍然,暗三不忍的摇摇头,有小猫这样的小侍从,这五公子还真是……让人同情啊!
弦弦复活中!
哈哈哈,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药的关系,居然一整天情绪都好HAPPY,哈哈,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哦!
(10鲜币)第十二章 咫尺天涯
凤君毅在一片药香中清醒了过来,失血让他自楚云墨离开後一直陷入了昏睡中,一直到晚上,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主人,你醒了?”暗三过来轻轻的把凤三靠扶到一侧。
“以後先别叫我主人了,就叫我君兄吧,不然他们会怀疑的。”凤君毅看看暗三又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而暗三显然一直没有休息的照顾着他,眼中一片血红的颜色。
“我去拿些吃的过来。”暗三低下头,差一点主人两个字就冲口而去,习惯真是可怕的一件事情。
从厨房中拿来一直热在灶上的一碗粥和几个小菜,凤王第一次吃得无比香甜。也是,算算近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他虽然不是第一次,但继位後还是第一次如此的饿肚子了。
“你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看到暗三眼中的红色与脸上的倦意,凤君毅几乎算是他有生来少有的几次体贴别人,让暗三受宠若惊偏偏又不知道怎麽反应,只能点点头,听话的躺下。
几乎是立刻的,躺下的暗三陷入了沈睡。自凤君毅受伤後他一直就没有休息,一刻也没有放松过的警惕与对凤君毅伤势的担忧让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慢慢的坐了起来,凤君毅伸手轻按伤口。伤口处不若刚醒来时的痛楚,已经转成了一片麻酥的木涨感。
暗三给他上的伤药是宫中最好的了,再加上又内服了一些楚云墨带回的药,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小腹处受伤的关系,他有种无从施力的软弱感,全身都没什麽力气移动。
窗外一片静谥,凤君毅吹灭了暗三一直为他点亮的油灯。一片黑暗中,只有远处窗子的光亮映入了凤君毅的眼帘。
那是楚云墨的房间吗?凤君毅不知道。只是一想起那张消瘦了很多的脸庞和瘦弱很多的身体他就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深深的痛楚。
是因为那伤让他的身体这样虚弱吗?是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才让这人儿一副病奄奄精神上说不出的憔悴吗?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涌上了凤君毅的心头。
他很想很想和楚云墨说说话,很想很想触摸到他,那种由心中发出的渴望强烈到他的心他的身体都出现了深深的痛楚。
可是那些对他来说,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妄想。
“啪。”
一个轻微但是在静夜中却又有些稍大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凤君毅屏住呼吸的慢慢从地上蜷起上身,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点点的扶着墙壁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痛楚向着窗户外看过去。
一个身影隐隐的出现在了被推得大开的窗前。
一头冷汗的楚云墨(之後还是叫楚云墨吧,大家都知道林日辰就是墨啦,还这样打很奇怪。)出现在窗前,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淡淡的颓废感。
怔忡的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星辰,楚云墨的眼中呈现出一种深深的脆弱无依感。接着,一声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楚云墨的注视,苍白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涨得通红,却让人更生出一种心疼的感觉。
“公子!”林小猫!得推开门穿着单薄的内衣裤就冲了出来。“你又咳嗽了!”无措的看着窗前的楚云墨不断的一声声的咳嗽着,林小猫想到了药转身又冲进了厨房。
端着药,林小猫用着让凤君毅冒着冷汗悬着心的歪歪扭扭的步子跑到了楚云墨的窗前直接从窗子把药递过去。
“公子,喝药,快。”说着伸出手轻拍抚着楚云墨的後背。
楚云墨咬着牙努力的忍耐着尽量停下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剧咳,猛得把药灌一大口到嘴中迅速咽下,接着又是一口咽下,几口就把一大碗的药喝了下去。
林小猫进入房中找出了一块桂花糖给楚云墨却被他摇头推开。
“不、咳,不吃了、咳咳,晚上了,我不吃甜的。”剧烈的咳嗽变成了一声声的干咳,林小猫又给他喝了几口温水。
“公子,您又睡不着了?那也不能开窗子啊,您受不得寒的,你这样子又要遭罪了。”林小猫无奈的说着伸手扶起了楚云墨,顺手把窗户轻轻的关上。
让他揪心的身影就这样被窗户挡住了,凤君毅几乎是屏住呼吸的看着这一幕,隔着窗户看着灯光投射出的人影。
看着楚云墨被林小猫扶着躺回了床上,看着林小猫轻轻的退出了屋子,看着林小猫对着窗口轻叹着摇摇头回自己的房间,听着隔着一个院落的房间中一声声不时响起的轻咳或是一连不断的一顿咳嗽声。
一直一直的听着关注着,凤君毅一直这样的注意着房间中的人,一直到天亮那房间中才变成一片静谥。
手指间的痛楚让凤君毅慢慢的回过了神,不知道什麽时候,因为一直想忍耐着上前的冲动,他把指尖深深的划到墙壁间,指甲处已是血红一片。
慢慢的在唇间划出一道酸涩的弧线,凤君毅的心头涌上的酸涩、痛楚、心痛、骚动俱都化做一泓深不见底的黑色泉水慢慢涌动着在心头翻搅。
什麽时候,他才能站到那人的身前呢?他真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那个耐心等到自己的伤好,他只知道,他想拥抱那个让他心痛的人,他想好好的爱那个让他心动的人。
咫尺天涯!身在咫尺心在天涯,这就是咫尺天涯吗?
凤君毅,乃心动了吗?
表看你是偶最奈滴小攻,偶依然不会让你随便得到偶家小墨墨啊!
米办法,谁让偶更奈小墨墨捏?
你就认命吧!
不过,感情催化剂到来就好鸟……
等等吧哈!
= =|||
(9鲜币)第十三章
“主、呃,君兄,你的手?”暗三不知道什麽时候醒来,看到了凤君毅手上的伤吓了一跳,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凤君毅难看的脸色。
“你从来的时候开始,他、就这样子咳嗽吗?”凤君毅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楚云墨的窗户,虽然已经一片静寂,他依然觉得那窗子里的人儿像是在用着一双幽幽的眼眸看着自己。
“是的。”暗三虽然没有特别的注意,但是那房间里却时常会传来咳嗽的声音。
“小猫天天会给公子熬药,听说最近几天又睡不好,所以除了止咳的药,还有助眠的药物,不过效果似乎不是很好。”
这些都是听林小猫说的,当然,林小猫只是说了只字片语。不过暗三是什麽人啊,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
凤君毅还想说什麽,却又停下不再询问,只是慢慢的躺了下来,暗三连忙上前帮忙。
扶着凤君毅躺下後,凤君毅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沈睡。毕竟是身上有伤,勉强一夜不睡的结果就是体力透支的厉害。
看看凤君毅少有的快眠暗三也是一愣,不过却被小猫的推门声吓了一跳。
“安大叔,你醒了?”林小猫很有精神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醒了。”应了一声,暗三从柴房走出,惊讶的看着林小猫一身武师的短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卖艺的架式。
“你这是?”
暗三指了指林小猫的装扮。
“哈哈,我这是要上山去采药啦!”林小猫有些羞涩的挠挠头。“就找了比较利落的衣服穿上了。”
“咳,是吗?”暗三有些无语,不明白对方在害羞个什麽劲。
“安大叔,昨天你有听到吗?公子咳得很厉害,所以我想了一夜,还是出去采药回来吧。找一些止咳的野菜药草什麽的,煮来给公子喝一下,看看有没有什麽用处。”
“这样啊。”暗三恍然。
“呃,安大叔,看君大叔也受了伤的样子,你要不要也采些药回来?”林小猫一脸期盼的看着暗三。
转头看看一脸倦色沈睡,显然不知道何时会醒的凤君毅再看看一脸期盼的小猫,暗三有些为难。
他今天是要出去,不过是出去探看其他暗卫的下落,而且是速去速归。可是林小猫却一脸期盼的样子让暗三有种拒绝会很有负罪感的意思。这……
“去吧,我没事。”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对着发呆的两人吓了一跳,暗三回头看到凤君毅正看着自己。
“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白草和红果。”凤君毅看了看暗三。
“好。”暗三点点头。白草和红果在凤国是很普遍的药草,一种是止咳的灵药,一种是助眠的灵药。
看着两道身影离开,虽然很困倦,凤君毅还是慢慢起身让自己坐靠在柴房的墙壁边。
闭上眼睛,带着一丝淡淡的警戒心,凤君毅陷入了浅眠。
跟在林小猫身後出了院落,暗三的眼神开始在周围不住的观察着。
在和凤王进入院落前,他都在附近留下了暗卫们才认识的标记,可是显然,并没有一个暗卫看到或是有机会到城外来。
这麽说是全军覆没?除了他和凤王两人暗卫们全部被杀或是被擒吗?
想到这里,暗三一向冷硬的心也有些抖。虽然他们暗卫之间不需要存在感情或是其他的东西,但是身为同伴的他们若说彼此间没有一点的感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们毕竟是人类,又怎麽可能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是他们的感情要隐藏得很深很深罢了。
“安大叔,你在看什麽?”林小猫注意到了暗三的眼睛似乎总是在地上不住的看来望去。
“大叔,你不用看了,这里是城外,人很少的。”林小猫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暗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林小猫。
“城里人多,地上也许会有人家丢的钱,这是城外,不可能啦!”林小猫摇头晃脑,没有看到暗三在听到他的话,一脸黑线青筋外带冷汗的表情。
“你一定也是和我一样对不对?我上次进城就捡到了好几个铜板,结果就养成了一走路就盯着地下的习惯。因为这样,我走路还总是撞到人或是树,害得公子一直骂我哎。
其实说起来也怪公子啦!把人家月奉都扣下,说是帮我存起来怕我被人骗了,我怎麽可能被人骗呢?
明明我很聪明哎!不过,大叔,你们的老板也扣你薪水吗?不然为什麽你也想捡钱?其实……”
无视身後人的表情,林小猫一直不停的碎碎念着向前走。
暗三咬牙、痛苦、忍耐,难道我长得很像财迷或是很需要钱吗?为什麽你会认为我看地上就是想捡钱?
哈,你聪明?你不要自己笨也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好吗?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自顾自的自说自话,一个自顾自的腹诽着,一起走入了郊外萧国最有名的山燕山。
呃,今天暂时只更这一章……
因为弦弦有一件灰常重要滴事情要忙哦……
至於忙什麽?明天大家就会知道哟!
所以今天先更这一章哈!请大家忍耐一下哟!
明天弦弦会去临市出差,晚上回来,白天如果有机会摸到电脑,就会发文哈!
如果没机会的话呢,就晚上一起发,总之不会断更滴哈!
亲亲大家
(8鲜币)第十四章 萧国三狼的拜访
当凤君毅醒来时,他有一瞬间的呆愣,看着破败的柴房顶,他有些苦涩的一笑。在醒来时,他有一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不过,扶扶依然有些困倦的额头,他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醒了。
正在这时,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阵阵若有似无的马蹄声正由着远处一点点飞快的接近,似乎他就是被这阵马蹄声惊醒的。
屋中的人儿似乎也有些惊醒,窗户被楚云墨“!”的一声推开,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庞向外张望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皱皱眉。
这麽嚣张的马声,在萧国的燕北城,可是很不多见的。
想到他想得到的那几个人选,楚云墨忽然有种紧锁大门装作家中无人的冲动。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所知道的那几位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儿。
纷乱的马蹄声在院儿门口停止了下来,似乎来了很多人,而事实上,只不过是主人三个,侍从若干的小型马队。
一行人纷纷的下马,为首的三人并排嚣张的走进了院子。
三人都是十五六七八岁模样,年龄不等的少年。当中的那个十七八岁模样,一身雪白的武士服,纤尘不染,梳着高高的公子髻,上面扎着火红的发带,唇红齿白的脸庞带着一股傲人之气。
左侧的那个一身水红的公子儒衫,手中拿着火红的小马鞭,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清丽之极,一身的儒雅温柔气质高贵。
右侧却是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郎,一身淡蓝色的锦绣夹袄,虽然明明天气偏凉却手拿着雪白的折扇,长得英俊而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玩世不恭的劲儿,一身的贵气却又没有一点点装饰在身。
楚云墨在窗内横了这三人一眼,心里暗骂,怎麽会是这三个混世小魔王,真是够了。平时在八王府里闹不够,自己都搬出来了偏偏又阴魂不散的,真是讨厌。
“林家哥哥!”为首的少年萧国二王爷的嫡长子萧庆瀚在看到楚云墨清瘦俊秀的脸时惊喜一片的冲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八叔偏说你离开了萧国,我就说你怎麽可能扔下那麽大的家业一个人走了,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的让我找到你了!”
听这话还真是感人。
楚云墨在心里冷笑,如果是不解状况的人,听到这话指定以为对方是对自己情深一片呢,事实上这些小子却是一肚子坏水,典型的损人不利己的主儿。
“就是啊,林家哥哥,父王总是让我向你学习,我们兄弟可是一直很关心很崇敬你的,知道你生病就特地来慰问看看呢。”
左侧的少年萧国四王的二公子萧庆轩长得比少女还要娇美柔弱,可惜却是个蛇蝎美人,三人中他算是最阴狠的一个了。
楚云墨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发现林小猫房内一片寂静。
这只没用的猫,不用他时整天在院子里晃,用到他时猫毛都不见一根,楚云墨暗暗咬牙。
“林家哥哥,今天天色刚好,我们出去骑骑马吹吹风吧!这样子对身体好,哥哥你就是太懒不喜欢动,这样子对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右侧的少年萧国二王的幼子萧庆湛终於还是忍不住的出声,相对於两个哥哥的冷傲阴狠,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装无辜扮无知了。
“不用了,我最近正染风寒,吹不得风。”楚云墨凉凉的说,脸上带着一丝冷冷的漫不经心的轻忽。
“那小猫怎麽没在?林家哥哥你骗人吧?”萧庆瀚四处看了看,对於那只张牙舞抓的猫没出现,显然有点不太习惯。
“他去帮我取药,顺便找八王过来一趟,我有事情找他。怎麽,小猫一天不在你们就这麽想他?”楚云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这三个小子,心里的警戒心立即升高。
这三个少年人称“萧国三郎”,在萧国可是名声在外,只可惜不是什麽好名声,大家一直叫他们“萧国三狼”。
生来的高贵身份让他们一直无法无天逍遥自在,可惜自从自己来了之後有一次无意中挫了他们的锐气而让他们一直明里暗地的对自己使坏。
只是因为一直有八王萧驭寒与萧王做後盾,这群小崽子才一直不敢妄动,今天却是只有自己在家中,一定要提高警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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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第十五章 楚云墨的“死穴”
“林家哥哥,您这就不对了,难道我们兄弟就连八叔的一半面子都及不上麽?父王和皇爷爷可是常常教导我们,让我们好好向您讨教一下关於经济与一些商业的局势与发展。常常说我们几个小辈的不学无术,怎麽?今天只是请林家哥哥出去一同游玩,你都不肯麽?”
哼!说得好听,你哪一次让我出去有好事儿了?楚云墨冷笑。
从前刚到萧国时,他可能是在凤国时在候爷府中呆得太久,脑子变钝了。居然来了之後在得罪这三个小子的情况下轻易得在他们的软言温语中和他们出去游逛。
第一次出去,他们就把他一个人丢在了烟花之地,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小倌馆中。害得他被喝醉得客人以为是小倌差点出了事。还好那时暗五刚被萧驭寒从凤国接回,知道他出游寻了过来,这才没出了事。
第二次时他就有了警觉,果然这群阴损的小子带他去赴萧国左相在杏林苑摆的宴。谁知那个左相大人是位有着断袖之癖并有点虐待倾向的变态,不过还好他早有了防备,暗中让暗五把萧驭寒叫来,结果好好的奚落了这三个小子一顿。
第三次……
第四次……
已经数不清了几次,五年的时间让他们的交手越来越趋於表面化,而这三个小子使的招也越来越阴损,从刚开始的让他尴尬变成了只要让他吃亏就成这是不是也是这三个人的一种堕落楚云墨真是有些说不清。
总之,这三个小子这次让他出去也指定没什麽好事儿就对了。
“小王爷说得哪里话来,日辰山野之人受不得王府的拘束才搬了出来,本想只是在清静之地养养这太过衰弱的身体,哪知道如此清僻之地居然也被小王爷寻到,日辰才是受宠若惊。”
这麽清静偏僻的地方也能被你们找到,由此可见倒霉的事情真的不是只在凤国发生。楚云墨的唇边带着一丝冷笑,言下之意让三人脸色铁青。
萧庆瀚的脸色一片青黑,林日辰分明是在用话语打他的脸,对方明明是说想搬出个王府躲个清静却还是躲不掉自己三人的阴魂不散!
看看身後浩浩荡荡的侍从队伍,萧庆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林家哥哥,打猎当然要人多点啊,不然遇到野兽就糟了。听说燕山上现在有很多有趣的小兽出没,所以我们特地找你去打猎的。”
萧庆湛的话音未落,楚云墨的脸色已经变了。
原本还保持着表面的斯文笑意瞬间在他的脸上消失,清秀的脸庞上如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萧驭寒应该对你们说过不止一次吧,我从不打猎。”一字一句从林日辰的唇间迸出,那三人不由得呆了呆。
林日辰在这里五年,和他们斗法斗了五年,可是还从未这样子,把情绪尤其是负面的情绪真真正正的表露了出来。
这样的林日辰让三人皆有些发愣,但同时又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打猎似乎是他的死穴!萧庆湛的眼神表露出了这个意思。
你说呢?萧庆瀚看了看萧庆轩。
很好,就这样,他不去拖也要拖着走。萧庆轩一个冷洌的眼神让其他的两人心领神会。
一直在一起厮混玩耍的三人默楔十足,几个眼神已经明了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林家哥哥,这样吧,你身体弱没关系,我让下人去把我的马车牵来,我们用车子带着你走。在萧国,不会打猎的男人可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萧庆瀚也不管其他,手一挥,手下的侍从立刻从队伍的後方拉出了一辆描金画着花纹的华贵马车。
楚云墨却依然一脸冷冰冰的冰霜,冰寒的眼神冷冷的睨着萧庆瀚。
“我、不‘去!”楚云墨承认他用错了方法,这三只狼如果用软招还好应对的,如果硬是拒绝会产生反效果他不是不知道。
可是一提起打猎,就让他心底最阴暗的记忆与情绪猛得从最深处倾泄而出。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可是原来那都是欺骗自己。那是自己的感情与时间交错而让他产生了忘记的错觉。
原来他无法忘记,也一直没有忘记。
冲突就要发生……额滴神啊!码着字却饿到快虚脱,所以去热了牛奶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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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第十六章 仗势欺人
“林家哥哥,我们知道你心地好,一定是不想让这些奴才操劳,可是我们真的很想请你一起去,所以不用和我们客气的。”
萧庆湛用着最温柔最无辜的表情看着楚云墨灿然一笑,挥了挥手。身後的一帮侍从立刻走出了两个一身侍卫打扮的男子,直直的走入院落。看样子显然是要来硬的了。
楚云墨的眼眸缩了缩,看了看两个高壮的侍卫冷冷的一笑。
“我倒看看,你们谁敢动我?”
两个侍卫为难的互相看了一眼。
说实话,这两个侍卫还真是不太敢动手。这几年林日辰林公子的威名在侍卫营里也是威震一时,只不过,不是威武的威,而应该改成危险的危了。
每个被三位王爷强迫着动了林公子的侍卫,基本都不太有什麽美妙的下场就是了。要知道侍卫营出身的他们,哪里会什麽怜香惜玉?偏偏林公子就是个纸儿糊的人儿一样,风吹一吹就能跑的主儿,有时候这些侍卫被主子逼得狠了,少不得就对林公子动动手。
哪成想这位公子爷的身子忒是弱了些,基本上动一下都是病上好几场,而他们明明是最轻的力道,偏偏在林公子身上那就是致命的伤害也差不了多少的。
结果小王爷倒是没什麽,偏是他们侍卫们的下场基本上一百个板子是跑不了的,更惨的就是削官罚傣牢狱之灾。
所以侍卫营一提林公子,那真是闻名变色。而一提和三位小王爷出行,那更是痛苦不堪。
只是没办法,拿人薪俸哪有不做事的道理?更何况他们只是区区小侍卫,人家是皇家血脉金枝龙血,金贵着呢。林公子再受八王重视也终究不过是普通个百姓的身份罢了。
“你们两个今儿个是不是没吃饱就出来了?若是这样那就一齐去齐林甫齐大人那里去坐坐。”
两个侍卫的脸色一变,齐大人正是掌管侍卫们受罚的监官。
两个侍卫不再迟疑,齐齐向前一迈步,也不敲门,因为林公子压根也不可能给他们开门。双双握拳一挥,原木的门板飞散开来,两侍卫冲进门里直直的向着楚云墨走了过去。
“萧庆瀚,你这是要做什麽?”楚云墨的眼神一片冰冷,心里却有着一丝後悔。早知道怎麽也不会轻易的让暗五离开,要不接受萧驭寒的提议带几个侍卫过来保护也就没事了。
“你说呢?呵,当然是请林家哥哥和我们一起去打猎了!”
萧国的小王爷萧庆瀚清俊的脸上一片得色。啊,真是好爽快,有多久了?因为这个惹人厌的家夥在八叔家里作威作福他都一直忍着不敢发作,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随心所欲还真是一种幸福。
侍卫有力的手臂一边一个紧紧的钳制住了楚云墨瘦弱的手臂,被掌下手臂的细瘦无力惊得对望了一眼,两个侍卫齐齐的放松了力道。
“林公子,得罪了。”左边的侍卫眼中有些苦涩,真不知道自己学武到底是为了哪般,就为了这样子给小王爷助纣,仗势欺人?
“哼。”楚云墨的鼻子里冷哼一声,如钳子般的手指明显的减小了力度让楚云墨臂膀上传来的剧痛减轻了很多,可是对於他来说,受人於人的感觉却更不好受。
然而,他身单力弱又孤身一人,只得在侍卫的推搡下向着院门走去。再刚出房间时,一阵凉风猛然吹拂过,楚云墨的喉间一痒,止不住的咳嗽开始喷口而出。
一声接一声的呛咳不断的从楚云墨单薄的身体里涌出,旁边的侍卫不由得松开了手,因为手里的身体颤抖得太厉害了。
足足咳了半天,楚云墨才轻喘着勉强停住了喉间不断涌出的咳意,侍卫等楚云墨不咳了,才又纷纷夹挟住他的手臂,向着院门走过去。
然而,等到侍卫们马上就要到院门时,异变来了。
一支寒气四射的剑以着十分刁钻的角度用着诡异的招式向关两个人攻了过去,那人动作很快,让侍卫们来不及反应,只能松开楚云墨的手臂自保的快速拔出了身上的武器对这突然出现的人对战。
楚云墨只感觉到寒光一闪,两侧的手臂就恢复了自由。
一个身影已经和两个侍卫战在了一起,只是楚云墨敏感的鼻子却在那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有些浓的血腥的味道。
只是几个回合,侍卫在那人的身上划了两道长长的口子,而那两个侍卫却被那人手起剑落直接伤了手臂而无法再战。
在两个侍卫受伤後,那人仗剑站在了楚云墨的身前,背对着楚云墨的他没有发现,楚云墨在仔细看了看他的身影後,脸色猛得一变。
“咦,真是有趣,这家夥是谁啊林家哥哥?受了伤还这麽拼,不是你的相好吧?”一脸冷笑的萧庆轩用着他柔软细腻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人从心里有种想捏死他的冲动。
“你给我闭嘴。”楚云墨的眼神更冷,看着萧庆轩恨不得上去扇他几个耳光,可是,有时候他知道,在萧国,他终究还是个外人罢了。
被冷落了……
对手指……
弦明明很乖的更文了,居然还不理偶……
内牛满面,偶不理乃们这群不乖的臭小孩了……
泪奔……
(9鲜币)第十七章 凤君毅的英雄之举
“庆轩,你还是不要说了,你这样说就算明明是有什麽暧昧人家也一定撇得一五四六的干净了。”
萧庆瀚的脸有些阴沈的看着仗剑站在楚云墨身前的中年男人,一张平凡至极的普通五官,大约四五十岁左右,古铜的脸庞上,长着一双极为锐利而又气势迫人的眼睛。
萧庆瀚毕竟年长一些,见识要比两个弟弟多些,总觉得这个中年人的身上有着说不清的让他畏惧的气势与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
皇室子弟毕竟不是常人,自幼的娇贵生活让他们的气质和气势再怎麽掩盖依然会有外露得违和感,这算是凤王也不例外。
看了看对方与古铜的脸庞的年龄不太对称的双手,萧庆轩眼神有些隐虑的看了看萧庆瀚。
萧庆瀚却不是个能忍气吞声宁事息人的人,自幼的娇惯让他除了一个人几乎是谁也不畏惧的。就是在萧王面前,他也从不会畏畏缩缩的。
“你们都是白吃饭的是吧?人家都亮出盘儿了,你们还发什麽呆?”萧庆瀚凌厉的目光射向了周围的侍卫们。
侍卫们互看了一眼,两个人又冲了出去和挡在楚云墨身前的凤君毅战在了一起。
凤君毅咬着牙,面具下的脸庞已经是苍白如雪,冷汗顺着面具下的皮肤沁凉的滑下。身上的伤口明显的裂开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黏腻的血流慢慢的顺着伤口滑落的感觉。
痛楚已经转成了麻木,而他在咬着牙冲出来时,却没想起来自己是个伤患。
看到那个瘦弱的人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欺负着,看着那个人儿无助的在侍卫的压制中不断的呛咳,他没有注意到伤口的疼痛,反而感觉到心里莫名的堵着一声大石,让他压仰得想咆哮。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那个人,欺侮那个人,绝对无法接受。(咳,当然,当时他没把自己算里面……= =|||)
以着绝对的强势和决心,凤君毅手挥剑落中制倒了两个侍卫,之後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两步,差一点撞到站在他身後的楚云墨。
“……”楚云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厉害,语言的功能仿佛丧失了一样。
似乎看到了楚云墨的动作似的,凤君毅深吸了口气,回转过头。
在看到他的脸时,凤君毅清楚的看到了楚云墨的呆愣和眼眸表情都深深松了口气的模样。
“你是?”楚云墨的嗓音有丝干哑。
“我、我姓君,在家中排行六,你叫我君六吧。”如鹰隼般的眼眸在看到楚云墨白皙的脸庞时不由得缩了缩,只是扫过一眼,却已经把对方的一切清晰的印入了脑海。
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庞,消瘦的瘦小下巴,就连手背都削瘦得出奇,手背与颈间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在白得不像话的皮肤的映衬下散着青乌的颜色。
凤君毅木木的笑了笑,生平第一次,他手足无措而言语笨拙。
他不知道应该用着什麽表情什麽话语来面对这个少年、不,应该是青年了。
当年他强迫凤阳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木讷这样愧疚这样的自心主底涌上的悔恨。如果,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哟,你们这是叙旧呢?”萧庆瀚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挫败与冷厉,看着凤君毅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杀意。
“林家哥哥,人家都拼死的来保护你了,你却连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还可笑的藏身在柴房里。怎麽?你院子没空房间了?那就睡一张床好了,人家英雄救美,你来个以身相许不是相得益彰吗?”
萧庆轩的表情却是一片恶意,唇间全是让人咬牙的污言秽语。
楚云墨气得胸口一痛,差点就一口气噎过去,抬起头看着萧庆轩,第一次,他再也不觉得这三个小畜生有什麽人性了。
“你堂堂萧国的小王爷,受得教训全是怎麽把别人形容成男盗女娼麽?”楚云墨的唇间迸出了一个个冰冷的字句。“还是说,小王爷你天生这想法就干净不起来?”
“哼,好,好!”萧庆轩看着楚云墨的眼神一冷,“不用说了,手底下见真章,先告诉你一声,侍卫们手里没什麽准儿,要是你这英雄有个万一,你谁也别怪。”
手下的侍卫在萧庆轩说出最後一个字儿时冲出了三人直直奔向了凤君毅,凤君毅回过头只觉得眼前一片翻腾,说不出的白光还是金星还是一片漆黑的感觉在眼前乱晃,他不由暗暗叫糟。
这很明显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了,闭上眼睛稳稳神,用耳朵听着侍卫的动作勉强的应着战。
眼看着就要不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冲入了打斗中的四人,只一招就让这三个侍卫齐齐倒地。
凤君毅勉强的努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暗三站在他原来的位置,安心的倒下时,凤君毅终於放心了。
嗯,呵呵,三更今天应该是做不到啦,不过明天差不多哟!新得一年新气象,弦弦就定下元旦三更弦落吧!
把它当成礼物送给可爱的支持弦的亲亲们,怎麽样??
哈哈哈!亲亲你们哈!
(11鲜币)第十八章 愤然而去
暗三的出现似乎让场里的人都一片讶异。
萧庆瀚眨眨眼,明显的看出了暗三和侍卫之间的差距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恐怕在场的侍卫中没有一个是其对手的。
玩味的笑了,萧庆轩看了看一脸煞白的楚云墨。
“哟,林家哥哥,什麽时候认识了这麽厉害的朋友了?给我介绍一下吧!似乎,比皇爷爷身边的龙卫还略胜一筹的样子哦。”萧庆轩的尾间拉得很长,其中的意味让楚云墨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是什麽底子我还真不太清楚,不如小王爷去问问你八叔吧,我身边的人都是他安排的。”楚云墨直接撇个一干二净,开玩笑,他的侄子什麽的一天到晚的来找麻烦,他一定要找萧驭寒好好探讨一下。
暗三却直接低下身扶住了凤君毅向下倾斜的身体。
“啊,君大叔没事吧!”林小猫抱着一个大大的竹蓝子从门外跑了过来,越过层层侍卫的包围他费了不少的力气。
“伤口裂开了。”暗三的语气平稳,没人看得出他的心里紧张得厉害。他虽然外表没什麽伤,但是内伤也不轻,只是强提着一股内力支撑着。
“咦,萧国三狼!”林小猫刚刚还以为是萧驭寒到了,谁知道仔细一看居然是公子的死对头们。
“死猫,你给我闭嘴。”萧庆瀚的脸青黑一片,这只猫!想也知道对方的那个儿狼绝对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郎。
真是,这只猫不在还挺想他的,一见了就说让人想捏死他的话。
“我凭什麽闭嘴?你们又来找公子麻烦是不是?哼,你们就知道欺负我们平民百姓,真是讨厌!”林小猫的眼神看着萧庆瀚,眼神中满是鄙视之意。
在这样的眼神中,萧庆瀚的脸都黑了。
“小猫,别说了!”楚云墨的嗓间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病弱的颤音。“人家小王爷是好意请我去燕山打猎,你别乱说。”
如果不是必须,楚云墨不希望林小猫太过於无理的对待这三人,毕竟,不管怎麽样,这三人也是皇亲国戚,自己一个人萧驭寒护着是理所当然,然而小猫却与他是不同的。
“燕山?”小猫双眼瞪得浑圆,更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燕山有老虎耶,我刚刚和安大叔去有遇到,差点受伤,还好安大叔很厉害,把那几只虎都杀掉了!”
“什麽!那三只燕虎你们都杀了?”萧庆湛沈不住气了,那可是他父亲费了很大的力气在燕北高原上为他找到的。
要知道那燕虎成群,想找到就很难,更难的是要怎麽活捉这群居的燕虎。原本是找到了七八只燕虎,结果却只有这三只活捉到了,其他的全部都没能活捉而直接杀死了。
一听到林小猫说这三只燕虎全被杀死,萧庆湛如何不急?
原来是这样?楚云墨恍然,随即更加的愤怒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之体,这群家夥为了对付他居然用了一般武士都难以抵挡的燕虎?有没有搞错?
“哼,为了区区一个林日辰,小王爷您还真是费心了,让您三位这大老远的从城里带着队伍到这里请区区打猎,还损失好手带我上路,林日辰真是心领了!”楚云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出,脸上一片肃然冰冷。
手掌猛得一握拳,尖锐的指尖刺入了手心的痛楚让楚云墨几欲崩发的怒意生生止在心口。不能发怒,现在还不是时候。楚云墨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一只温厚的手掌突然覆在了楚云墨的手掌上,冰冷的体温立刻被一片温热烫贴着,让楚云墨的手掌不自觉的一颤,斜睨了一眼用身体挡住动作的某人。
凤君毅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慰意看了楚云墨一眼,手掌慢慢一根根把那紧握的手指轻轻的扳开。
努力的站稳的身体,凤君毅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安兄,你既然打死了那燕虎,一定把它们身上的宝贝带回来了是吧?”
“咦?君大叔你好厉害哦,安大叔把那三只燕虎的皮都带回来了!”说着林小猫把拎着的超大竹蓝放置在了地上,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叠好的虎皮。
虎皮上干净整洁,一丝血丝也没有,显然已经让暗三把血迹什麽的都清洗个干净。
萧庆湛看到那三张虎皮,眼睛里一片愤怒的光芒闪过。
凤君毅却只是斜斜的睨了一眼一脸愤色的萧氏兄弟,伸手轻抚了抚这三张皮毛。
“安兄果然好眼力,看出这燕虎最贵重的就是这身皮毛。要知道燕北高原乃是高寒之地,燕皮的皮毛保暖是最好的。正好林公子身体虚弱,这三张虎皮马上就能派上用场。”
“君兄夸奖了。”暗三表面上不卑不亢,但是楚云墨却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有种这两人他应该认识的熟悉感。尤其是这个人。疑惑的看了看凤君毅,楚云墨想到了那个处於权力顶端的男人。
不过想想楚云墨又暗笑自己的幼稚。
先不说其他的,凤君毅怎麽可能离开凤国轻易的进入萧国涉险?而且他不会自恋的认为和凤君毅有了肉体关系就会怎麽样,想也知道,和凤君毅有露水姻缘的男人女人,恐怕数也数不清的。
对方又怎麽会轻易的就为了自己而涉险?更不要说这样不顾危险不顾一切的救下自己。
想到这里,楚云墨把目光迅速的从凤君毅的身上略过,直接看向了那三兄弟。
“怎麽?三位公子还不走麽?我这里简陋,不适合各位公子长待的。”
萧庆瀚看看萧庆湛,他知道这个弟弟有多宝贝这三只燕虎。
萧庆湛的唇张张合合,合合张张,一口气噎在喉间半天却找不到发泄的渠道。
只是一提缰绳,狠狠瞪过了院内的楚云墨和凤君毅、以及林小猫暗三,接着挥鞭驾马而去。
“湛儿!”萧庆瀚一愣,顾不得其他的追了过去,萧庆轩看着楚云墨,唇间掠过了一丝淡淡的冷意,转身向着侍卫们挥了挥手,径自离开了。
一直到院落里恢复了一片清静,暗三忍了很久的淤血终於喷口而出。
“安大叔!”林小猫惊叫一声,伴随着林小猫的叫声,一个身体重重的跌落地面,却是已经昏迷的凤君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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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鲜币)第十九章 以弱示人
一阵冷又是一阵热,热冷交替的感觉并不好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君毅恍惚着醒了过来。
红木搭就的房梁让凤君毅怔了怔,接着他在转脸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幽黑湛清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瞳深处如一汪深山中的清泉,带着冷洌湛人的寒意却又有种清澈见底的剔透。
楚云墨一怔,怎麽也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不由得一愣,尤其对方那双眼眸,莫名的,让楚云墨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偏偏对方的五官陌生得让他无法让他想起在哪里见过。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了一个字,却又同时顾忌的停了下来。
“谢谢你,”楚云墨勉力的稳住了情绪,想到刚刚暗三帮凤君毅上药时伤口处的血液浸透了棉衣的惨状就有些感动,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对方身上的气势与身形都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战栗的感觉。
“不用谢。”凤君毅停住的话语,因为看出了对方似乎有什麽话要说。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还是要说,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离开。”楚云墨冷漠疏离的眼神之後的疑惑与话语让凤君毅心头一阵愤怒,可是同时亦有种说不出的痛楚猛得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要受到了多大的伤害让他再也无法轻易的对别人卸下心防?要经受了多大的伤痛才会让那个温雅的少年变成了现在全身是刺的病弱青年?
想到了楚尔擎,想到了楚云铮,想到了凤阳口中的奶娘与楚云炫、想到了自己,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表面上对这孩子好,却又不断的伤害着他利用着他,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想了解他,想知道这是个什麽样的人。
每一个遇到他的人,似乎都是为了利用这个少年而和他相遇,这样的人儿,又怎麽能够轻易的相信别人?
别说自己只是为了救他撕裂的伤口,就算是自己为他而战死在面前,也许楚云墨心里想的也是也许这是为了让他卸下心防而做的假戏。
“你打算以後怎麽办?”凤君毅决定越过对方既伤人又自伤的话语,直接把话题带到了自己比较关心的地方。
“什麽怎麽办?”楚云墨歪歪头,不太跟上凤君毅的思绪脚步。
“他们不会就这麽算了,尤其是我们享用了对方的燕虎皮。”凤君毅意简言赅,可是表达的却很清楚。
对方怎麽也是萧国的小王爷,没道理灰头土脸的回去後就此沈入人海,卷土重来是一定的。
“没关系,反正明天我就要搬……”楚云墨猛得停住,想到了自己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你要搬走?”凤君毅看看楚云墨的神态,有些了悟。
“你原本在这里只是掩人耳目?你原本就想搬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可是没什麽理由,而这三个人来找麻烦你就直接顺理成章的失踪一段时间?”
楚云墨张张唇,却没再说话,他没有任何必要和这个人解释,即使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毕竟他也只是个救命恩人罢了。
“你要搬去哪里?”凤君毅直接的问,也如意料中的,没有听到楚云墨的回答。
“我想我没必要和你说明。”楚云墨的脸上一片冷淡,就像是天边被风吹散的浮云,让凤君毅有种即使紧紧握住却依然握不到任何东西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凤君毅有种想发狂的感觉,他甚至想等他的伤好,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订个笼子把这个人装进去,让笼子一直放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要远离,永远的掌控这个人的一切也许才是他要做的。
可是这种冲动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如果那样做就意味着把眼前的人儿彻底的推到了深渊。这个人是天上的鸟,只有展翅高飞才会让他快乐。
“可不可以等我伤好了再搬走?我现在这样,暗……安兄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如果不好好休养两天根本就不行。”凤君毅明白,适当的放低身段对自己是没损失的。
这里是萧国,他脸上带着面具,现在的他,并不是凤王。
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凤君毅的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眼前那张冰寒的脸庞的表情一点点龟裂开,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与为难的看着自己,几乎忍耐不住心里的得意情绪。
“那……好吧,我再停留两天,只能两天。你知道,再晚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楚云墨本想拒绝,可是对着因为自己而撕裂严重的伤口,他怎麽也说不出来。
愤怒的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客房,楚云墨紧紧握着拳头走出房间,再不想和凤君毅说一句话。
为什麽不能狠下心?为什麽不能转身就走?良心那种东西你不是早就没有了吗?楚云墨咬牙暗恨却对自己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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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第二十章 凤君毅的决心
暗三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凤君毅正平静的看着房顶的房梁。
被红木搭建的房梁仿似有什麽东西吸引了他一样,沈静的眼神一片深邃,让人觉得他似乎在想着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没想。
“主……咳,君兄,你的伤,恐怕近期要卧床一段时间,伤口迸裂的太厉害了。”暗三的嗓音略有些暗哑,毕竟是被刺客伤过的,内伤最忌的就是未好时又再度的受创。
凤君毅仿似才注意到了暗三,转眼看向暗三的眼神一片冰冷。
“其他的暗卫有消息吗?”
“恐怕……”暗三没有接着说,凤君毅沈默了。
之後的两天,楚云墨过得相当平静,应该说太平静了。
没有人来打扰,而养伤的那两位,一位乖乖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个匆匆忙忙的不停的在燕山与城里来回的跑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管那些,心里全被忧郁所占满,因为武兴一直都没有消息。
因为货物被劫,武兴去了有名的土匪窝,可是却始终没有音信。
身为暗卫出身的他武功楚云墨是不担心的,只是怕中了人家的什麽计策被抓到或是出了意外或是……
想到其中的一个可能楚云墨的心里就是一紧,不过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武兴真的被那人抓到的话,那麽也许自己早就不会还好好的呆在这里了。
这两夜楚云墨依然是无法安睡的咳个不停,因为前日的气郁在心,他的咳症更是严重。
而这两天对於凤君毅来说,却是从未有过的煎熬。
想要的人就在一个院落中,而他却什麽也做不了做不到。听着那一声声嘶心的咳嗽,凤君毅就有种说不出的痛楚溢上心头。
听暗三和林小猫打探的话语中知道,楚云墨的咳症是旧伤一直未去根再加上一直气郁在心,郁走肺经,这才始终去不了根,一到季节交替的时节就更是辛苦,这五年来他一直是这样过的。
吃不好,睡不好,人单薄而憔悴。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凤君毅有如此复杂的情感。对於楚云墨,一开始只是感兴趣有了欲望。可是,只是一段露水姻缘,他一直这样的认为。
一直到那个少年居然救了他,在被他欺负的那样彻底伤害的那样彻底以後。更痛苦的是对方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做些什麽补偿自己的行为。而楚尔擎的话语更像是一柄利刃,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第一次知道了何谓痛楚,何谓悔恨。
他无法接受,那个少年,那个特殊的少年居然是自己的亲儿子,与自己血脉相连。当年从猎场回到宫中,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凤阳,也问明了答案。
更知道了,那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一路走得如何的崎岖而又小心翼翼。
越是了解,就越是无法控制的喜欢,就越是无法控制的悔恨,就越是无法控制的想要得到。
他无法得到的东西真的会有吗?他一直不能接受。
这一生他虽然过得不是百分之百的顺遂,但是他想得到的,他从未失去从未失手过。也因为这样,他不会懂得什麽是放弃。
而暗卫无意中得知楚云墨也许还活着的事实让凤君毅终於下定了决心,就算亲自涉险,他也一定要走这一遭。
而结果,他终於发现了他,也找到了他,那个他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亲生儿子楚云墨。
暗三敲了敲房间的门,一头大汗的走入了房间,手中拿着包袱与一些零散的东西。
“君兄,我都找回来了,还好那些刺客没有搜得太彻底,一些我们事先藏匿的东西都没有被搜走,这些药也在里面。”
凤君毅从到达萧国到找到了楚云墨,这是第一次,他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
墨儿,我无法对你放手,即使你是我的儿子,我也无法放弃。
所以,你就认命吧……
凤老爹终於下定了决心,虽然距离爱上墨墨还有段距离啦!哦哈哈哈……
在此感谢桂魄、樱井岚馨、、野蛮猪小妞、裴茵、恶灵、、樱井岚馨、debbie01、冰蓝-Ice、夜~岚、ppcatqq、樱井岚馨、*寒涵*、lazyalways、Amor Miguel、 影幻风、wangtan、枫叶小主、 qingyu、过客、各位亲亲送偶礼物哈!
=333= 弦爱乃们……
(8鲜币)第二十一章
幸福是什麽?
楚云墨就从没弄清楚过,可是,他知道从前在凤国的生活,他过得苦比乐多。而现在呢,他依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过得开心。
“公子,那边的院子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林小猫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楚云墨的房间。
公子这两天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之前那三狼也经常来找麻烦,可是这一次似乎公子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就没什麽更让脸更是经常性的阴云密布,常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脸冷淡的看着前方的墙壁。
“好,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吧。你今天晚上好好收拾一下。”
本来预定是只在这院里呆两天的,可是却因为买的小院的房子没有收拾好而晚了一天,不过还好,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麽他也就不用再呆下去了。
这是事非之地,不能久留,那三狼一定会回来找麻烦的。
“那安大叔他们呢?”林小猫冲口而出,对於暗三与凤君毅,林小猫一直很是喜欢,尤其他们还救了他最崇敬的公子。
“不用管,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楚云墨横了林小猫一眼,冷冷的神情让林小猫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
第二天一清早,天蒙蒙亮时,三辆马车静静的停靠在了院门口,楚云墨慢慢的从房间走出,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看这几天一直避不见面的,那个陌生脸庞因他而一直卧床养伤的男人的房间。
黑漆漆的,一片寂静,窗户都从里面关上了,一切都看不太清楚。
慢慢的转身上了门口的马车,其他的两个仆人帮着提起箱子跟在後面,林小猫也抬着一个重重大大的箱子跟着,在一片车轮的碌碌声中,楚云墨离开了这个邂逅凤君毅的小院子。当然,他本人并不清楚知道。
一道黑色的影子不慌不忙的跟在他们的後面,一直走了近一天的时间,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处,马车停了下来。
仆人和车夫忙碌的帮着把马车的东西卸了下来,把东西搬入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并且认真的收拾干净之後,那仆人和车夫就驾着三辆马车慢慢的离去,而在那马车离去之後,一道黑影也迅速的消失在了院落前。
“主人,他们在前方的一个很偏僻的村落落脚下来了,听说是叫做燕江村,因为正靠近着燕山附近的燕江而取的名字。
”他们在那边做什麽?“凤君毅慢慢的从床上坐起,自从上过了从凤国带出来的灵药,他的伤口以着十分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似乎是五公子在三年前救治过那个燕江村的村长,後来就和那村长商议着在那村落附近买了一块地,盖了院子和房子,看样子,公子在三年前就有了在燕江村落脚的打算了。“
”他做事有点像我,喜欢什麽都计划好了再执行。“凤君毅带着一丝笑意,现在回想一下,这些孩子中,似乎楚云墨的个性真的和他很相似,尤其是不愿意认输的劲头。
”暗三,你安排一下,我一定要在十天内以着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名义入住到燕江村,知道吗?“
”那是?“
”当然是假的身份。“凤君毅看了看暗三,暗三明了的点点头,低头应是。
转过脸看看窗外的景色,凤君毅知道他也要离开了,这个院落,不出两天一定会有麻烦的人物出现。
就在当晚,凤君毅和暗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而在一天後,一队人马望着空荡荡的院子气得跳脚。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阴暗的角落中的大椅上,地上跪着三个一样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在向他报告。
”报告主上,在客栈当场格杀了两人,其他的人重伤逃走,目标、没有找到。“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低头轻声说。
而属下的报告让坐在上位的男人脸色一片青黑,阴沈的脸上一片肃杀冷凝。
”你们继续找,只要他在萧国的土地上,就必须找到他,如果不乘这个机会除去他,下次就再也没有时机了。“
”是!“地上的三个男子伏地行了个礼後如阵风的消失了,而居於上位的男人依然面色深沈的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
凤君毅,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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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第二十二章 莫神医出诊
燕江村。
位於萧国最有长的江水燕江的村落,村落很小,全村加起来不过几十个人,而且大多都是年长之人。这是因为年轻人大多都搬离到了离村不远的燕江城中,只留下了年长者守着祖辈留下的几亩薄田。
而萧国从前在燕北城曾经当过太医士的莫亦林就在这个小村落中隐居。
他的祖上就是在这个燕江村居住,而他学医出身,因医术精湛而进过太医院。只是生性爱闲散度日的他受不了太医院紧张的气氛,再加上勾心斗角的是是非非又多。在过了几年後,寻了个机会,他就请辞离开了。
在燕北城中开过小医馆的他本着悬壶济世的心性,无奈世事多变,最终他还是回归到了这里隐居,也不错,这里的日子既悠闲又不用紧张,每日过得自在,顶多只是在村中有人因为吃坏肚子或是染个风寒时他开上几附药就可以了。
这一天,天气正好,午间的阳光在萧国来讲已经称得上是明媚了,莫亦林懒懒的倚靠在自家的书房里打着盹,门板却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莫亦林吓了一跳,差一点点就从书房的摇椅上掉下来,真是好久没有人这样急猴猴的来找他了,他一时还真无法适应。
”老爷老爷,村长来找你啦!“小厮小满一脸的焦急。”好像很急的样子,说让你去救命啊。“
莫亦林愣了愣连忙挥挥手让小满去取药箱,他站起身正正衣冠把打盹时弄得散乱的头发缕整齐,然後去了会客用的厅室。
站在比村里任何一家的房子都大的厅室里,村长燕老爹走来走去,几乎在这不大的地方绕了近十圈。
”怎麽了燕老爹?狗儿的媳妇要生啦?“莫亦林想不出燕江村里还能有什麽事情让燕老爹急成这样子,上一次还是村东的燕二伯的驴要下崽子燕二伯急匆匆的找来让莫亦林一脸黑线。
而这次燕老爹这样急,莫亦林真想不出还有什麽紧急事件要用到他,於是就想到了燕老爹的儿媳有了身孕的事情,不过,那似乎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前才诊出的,这是不是早了点?
”不是不是,莫大夫啊,这一次真要求你救救命啊,快跟我走吧!“燕老爹看到莫亦林好不激动,上前一把紧紧抓握住了他的手,恨不得立刻抓起人就飞奔而去。
”等一下,小满去取药箱了。“莫亦林连忙挣脱燕老爹拿惯锄头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赤红的印子,莫亦林不动声色的缩缩酸麻的手腕,小满已经背着大大的药箱从内室跑了出来。
”小满,我们走吧。“跟在急猴猴的燕老爹的身後,一行三人直奔向了燕江村的南边。
在村南,不知道什麽时候,居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四平院子。
四四方方的院子,虽然不大却一片绿意映然。
只是莫亦林来不及细看,就被燕老爹急急的拽入了院落东边的屋子里。
刚进屋子,一阵阵急促的咳嗽声就从屋里传来,摆入的平整简单的屋子,中央处有着红木屏风隔出的小小角落,一张床前,正有个身影急急的在团团转。
”燕老爹,快,请来大夫啦?快看看公子,他吐血了呢。“一张秀气的小脸上急得泪水直流,红红的眼眶带着担忧和委曲。
”请来了请来了。莫大夫,快帮我的恩人好好看看啊,他咳了很久了。“燕老爹一听到了那嘶心裂肺的咳嗽就心惊胆战,恩人啊,你可不要死啊,我还想继续报恩啊。
莫亦林听着咳嗽声就知道这人的身体一定很虚弱了,看了看周围。
”你们都离得远点,别站得那麽近。“
莫亦林的声音刚落,那少年已经一窜跑到了另一边,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莫亦林上前探看着这个捂着嘴唇不断干咳着的人,一时竟是一愣。
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一张清秀的脸庞因被手掌遮着大半看不太清楚,只露出了一双因剧烈咳嗽而濡湿的黑色眸子,闪烁着疑惑与冷淡的看着自己。
”小满,把药箱拿来。“
青年脸色红得发赤,显是正在发热,莫亦林转身把小满放在桌上的药箱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颜色各种大小不一的瓶子。
拿出一个淡青色的小瓶,小瓶小巧的只有中指大小麽指粗细,莫亦林从中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粒药丸。
”快服下,不用水,直接咽下去。“
那床上咳嗽的青年伸手接过,勉强忍着咳嗽咽了下去,又呛咳了几下,那咳嗽竟然奇迹一样的止住了。
林小猫简直不敢相信,这大夫太厉害了,怎麽一个药丸下去,公子就真的不咳了?这太神了!
莫亦林却不理会林小猫的眼神,用眼神示意床上的人把手腕伸过来。
把三根手指搭在楚云墨的腕脉上,半晌,莫亦林叹了口气。
”公子这病症这麽久了,怎麽不好好调养呢?“
莫亦林从脉象上就发现到对方身有顽疾是由於旧伤未好好调养医治而遗留的病根。
”还有办法吗?“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床上的青年用着清冷的眼光看着莫亦林,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清脆的音阶。
”也不是没办法,只是……“
莫亦林皱眉,那东西他从前在宫里时倒是有见识过,不过当年已经被宫中的妃子用了,想来萧国的皇宫中是不可能再有的,而他当年也只不过留有一点点配出了几个药丸,药效太小。
”只是什麽?大夫您尽管说吧。“
抬起头,床上的青年眼中的清澈明亮让莫亦林的心抖了抖,这个人的眼睛眉宇间都有着普通的百姓没有的气质,想来也不是平常人,那东西应该能弄到吧。
呵呵,又一次新滴生活哈,咳,弦是後妈来的,坏人後妈……偶要虐虐虐,本来伦家是想来温馨滴……
既然是坏人就坏到底吧……
我彻底滴堕落鸟……
(8鲜币)第二十三章 灵药
”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燕老爹急急的过来,一脸的急切。
”您别急,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只是这药……唉,真的很难找到,不知道公子听过没有,最近萧国的境内有很多外人进来。“
莫亦林的眼眼看了看床上的青年,那青年的唇角露出一丝轻笑。
”莫大夫,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叫林日辰。“青年的嗓音还是有些暗哑,莫亦林从药箱中拿出了一块中药的切片,递给了那青年。
”林公子是吗,把这个含着吧,可以让你的嗓子好一点。“
莫亦林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
”这些人进入萧国,其实只是为了争夺一样东西,那是一株很奇特的灵药,名字叫做观音草。“
”观音草?“楚云墨歪了歪头,这他真的没听过,倒是想起了在凤国时为了母亲而找的寒玉果,更想起了那个给他寒玉果的……
心中突然一痛,一股滞胀的感觉迅速的从胸口蔓延开来,脸涨得通红,一口呛咳就冲口而出。
莫亦林一惊,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个盒子,打开後拿出了里面的银针,直接的刺入了楚云墨前胸的三个大穴。
呛咏止住了,可是楚云墨的脸上却依旧一片涨红。
”林公子,你这样不行,要知道你的病几乎已经快要淤滞於五脏,一但病寒入腑,恐怕就是神仙也难救你了,所以,你不要再想一些让自己情绪低落的事情了。“
莫亦林皱着眉,差一点就吓着他了,还好他反应及时,不然这位林公子的病弱之体恐怕又加上一个伤中带伤的气淤之伤。
”只要我保持平稳的心情,再用上那灵药,就会好麽?“楚云墨也感觉到了刚刚的凶险,额上冷汗淋淋而落。
”其他的药,我这边都有,唯独这观音草,可以说是百年难遇,虽然算不上太珍贵,却难在极难得到,所以公子,只有得到那灵药做药引,我才能彻底的把你这病根除去。“
”现在不知道是谁把萧国的燕山上有观音草的事情说出去,还传得神乎其神,其实那药唯一珍贵的,就是能做个药引而已。“
莫亦林说着把药箱中刚刚的药瓶取出,想了一下递给了楚云墨。
”林公子,这里还有三颗药丸,基本上,如果你的情绪不要波动太大,一颗药丸能保你一月无事,可是最好还是尽快得到那草,不然你的病恐怕怎麽也是无法真正好的。“
”谢谢莫大夫了!“楚云墨伸手接过时看了林小猫一眼,在楚云墨的身边毕竟长久了,他明白了楚云墨的意思,连忙跑出去,半天又匆匆的走了进来,递给了楚云墨一个锦袋。
楚云墨把锦袋一倒,里面是三颗圆溜溜黄澄澄的圆圆的小珠,居然是黄金做的珠子。
楚云墨拿出了两颗递给了莫亦林。
”莫大夫,难得您这样跑一趟又赠我灵药,这一点小小心意望你不要推辞。“
莫亦林呆了呆却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後点点头,由那个猫眼的少年送出了房间。
”莫大夫,我们公子如果得不到那药引,是不是……“林小猫的眼眶泛着红润。
”虽然不会立刻就有生命危险,但是久此以往,恐怕你家公子也是早夭之兆。“莫亦林沈稳的回答,林小猫一听,泪水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不忍的把脸撇过一边,莫亦林没有办法看那少年的伤心模样。
一直是这样,他有时候常想自己究竟是不是选择错了。为什麽自己一定要选择这个当做自己的职业呢?其实种地也没有什麽不好,至少不会看尽了人们的心酸无奈。
院落中一片温馨宁静,他看看盆栽里种的各色花草对着林小猫摇摇头。
”你家公子有咳喘之症,尽量不要有花花草草的,当心引起他的症状。“
林小猫揉揉哭红的眼睛,点点头。
”好的,我一会儿就把它们都搬走。“
在林小猫的送别中,莫大夫带着深深的心事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疑惑。
明明是个年龄尚轻的青年,却身怀重症的在这偏僻的小村中居住,而且身怀巨资却不怕露白的模样,这少年到底是何身份?
思索着慢慢踱步在马上就要到自家的庭院的小路上,莫亦林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是谁绑走鸟莫神医咧,大家应该会猜到吧,很好猜滴……
(8鲜币)第二十四章
恍惚的睁开眼晴,莫亦林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一身深色衣服,气势迫人的男子。
平凡的脸庞上长着一双犀利的眼眸,带着凛凛的冷意正看着自己。
那男子正是凤君毅。
”咳。“莫亦林有些忐忑的坐起身,发现自己在自家宅院路边的树林里,已经是日落时分,夕阳的照射下,阴暗的树林中更是有些气息渗人。
”莫大夫,你刚从南边回来?“凤君毅的表情带着一丝平淡,可是莫亦林却抖了抖。
这是因为又一个身影走入了树林,穿着黑色的衣服的男子也是平常人的模样,可是莫亦林不知道为什麽,却能嗅到一种浓重的血腥味。
而这人自然就是暗三。
”那个人,他的病怎麽样?“凤君毅想到了楚云墨,心里就是一痛。他早就来到了燕江村附近,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楚云墨的小院,只是伤势一直没好而没有露面。
谁知伤势刚刚好些暗三就来报告他楚云墨的病情似有恶化的消息。
”他是气血滞於,旧伤疏与调养,……“莫亦林犹豫了一下,因为事实上他更发现到了这青年的病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个原因,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提出那青年想痊愈必须要得到观音草。
”说!“凤君毅锐利的视线盯着他,敏锐的发现到了莫亦林似乎话还没有说完。
”事实上,除了这两个原因,那个青年似乎天生有些不足,而这个不足,平常时倒是没什麽。偏偏坏在他的气血滞於,受过的旧伤也因这先天的拖累而无法真正的痊愈。“
莫亦林并没有再说,这青年略与常人有异的脉象让他发现到了这青年的血脉中似乎有些不妥,只是却无法启齿说明,毕竟这样的病症他这行医一生,不过只见到了一人有过罢了。
”用什麽方法救治?他这病有没有危险?“凤君毅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莫亦林缩了缩脖子,如果他说实话会不会……
”应该是要用观音草来做药引,其他的药物我这边都有,只这一味观音草,真是太难找寻了。如果不用观音草来做药引,恐怕这青年就是个早夭之象了。“
事实上在他的脉象来看这青年居然没有因为那先天之病而有什麽损伤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凤君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那眼神让莫亦林的冷汗漓漓而下。
”莫大夫长年行医,观音草产自何处应该比一般人要知道吧?“旁边的男子暗三突然插口让盯着莫亦林的凤君毅眼神闪了闪,看向他的目光多少有了点温度。
”是,是的。观音草其实就在燕山上,只是长得地方……“莫亦林有些为难的,”一般人恐怕很难得到。“
”说!“凤君毅意简言骇,让莫亦林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就在燕山北边的悬崖上,只是那悬崖四周石壁光滑寸草不生,长年长着青苔,实在无法上去,就连萧国轻功最好的侍卫也难以上去。“
凤君毅眼睛闪了闪,坚定的眼神向着燕山的方向看了看。
”他的病症最迟能拖多久?“
”最好是一个月後,因为观音草一个月後就是成熟的时候了。到时候采了用寒玉盒装回来,中途不要停留。这一个月还需要用药不断的调理这青年的身体。“
”写出来。“凤君毅递出了一叠纸。
莫亦林呆呆的接了过来,有点不明白这是要做什麽。
”写出调理身体的方法药物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暗三极少的好心的对着莫亦林解释,莫亦林愣了愣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那个如万年寒冰的男子,接着在对方可怕的眼神立刻奋笔疾书,扬扬洒洒的写了十多张纸。
”安,送他回去。“凤君毅的眼神飘乎而难懂。”莫大夫,我先入城中一趟,之後会到贵府拜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麻烦於你。“
话说得客气非常,而莫亦林却只觉得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那眼神一直流入他的心里,这个气势骇人的男子居然一副客气有礼的模样和他说有事麻烦他?
怎麽想这事情怎麽诡异。
不安的被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送回家中,没多久,一身风尘仆仆的凤君毅匆匆的来到了莫家,进入了莫家与莫亦林嘀嘀咕咕了很久。
在此感谢樱井岚馨、chenmini、annie6173、影幻风、yugogo、琉梦雪、lucky777、小沙、allgui1233、、过客、qingyu、枫叶小主、wangtan、Amor Miguel、lazyalways、*寒涵*各位亲亲送偶礼物哈!
(9鲜币)第二十五章 猜测
清早,难得的,公子在昨夜里没有半声咳嗽的奇迹让林小猫真真的是睡了个好觉,起床後迷迷糊糊的跑到了院子角落的井边打了半桶水。
冰冷的水拍到了脸上让林小猫还茫然的思绪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而院落外难得的嘈杂声更是让林小猫精神一震。
咦?怎麽回事?外面似乎有什麽声音。
林小猫疑惑的走到院门处打开了大门,就看到隔壁的院落居然沸沸扬扬的站了好几个人在忙碌着搬什麽东西,其中一个站立的背影让林小猫感觉很是熟悉。
这是谁?林小猫拍拍不是很灵光的头努力的思索着,却在对方转身搬东西时瞪大了眼睛。
”安大叔!“林小猫以着连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的兴奋向着那道身影扑去,一直紧紧抓住了对方粗壮的手臂,他才有了一丝丝真实感。
”安大叔,你怎麽会搬来?“林小猫看看正抬进院落中的用品物什,又看看在院中挥汗如雨安排东西摆放的莫亦林。
”咦,那位不是莫大夫吗?昨天还给我家公子瞧病来的。“
”你认识他?“
想到了凤君毅的吩咐,暗三挑挑眉,努力装作很惊讶。
咳,虽然这对他来说其实挺艰难的。
毕竟让一个平常什麽表情也欠奉几乎是全面面瘫的人突然运动面部神经,这真是有点强人所难的。
”是啊,是啊!安大叔,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小猫一脸的好奇,眼睛中很配合暗三的做出了告诉我吧,我好想知道的表情。
”前阵子我的朋友君六不是受了伤麽?伤势严重的很,还好遇到莫大夫救治才脱离了险境,於是我们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就到他的府上做护院一段日子。他要搬到这边来,我们是帮忙的。“
”哦,咦,君大叔!“点点头,林小猫在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时打了个招呼。
看看一脸挥泪如雨的莫大夫,再看看稳稳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悠闲对他点头示意的凤君毅,再看看只随便拿个箱子站在这儿和他聊天的暗三。林小猫不善於思考的脑子忽然觉得,莫大夫这恩人,当的还真是累哦。(小猫,这是你的小宇宙爆发吗?居然想得到这麽难的事情,还真是难为你哦
和暗三打过招呼後,林小猫回到了自家的院落,打好了水就悄悄的端到了楚云墨的房间。
床上的楚云墨,昏沈沈的抱着被子。一夜虽然没有咳嗽,他却依然睡不安稳,总是会由半夜惊醒。
这是梦魇之症,怎麽也无法调理,因为他紧绷的情绪怎麽也放松不了。
”外面怎麽回事,吵吵嚷嚷的?“楚云墨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只是脱离了少年的温润而转成了略带一些沙哑低沈的磁音,当中还是少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温润的味道,可是长期的咳嗽已经把他的嗓音破坏得和从前差了些许。
”公子,好巧哦,昨天给你看病的莫大夫今天就搬到了隔壁,而且更巧的是这位莫大夫还救治了我们从前遇到的安大叔他们呢,他们为了报恩就当了莫大夫的护院,巧吧?“
林小猫的天真让楚云墨不想再理会的转过脸去趴在了床上,把脸揉了揉决定接着睡。
看到楚云墨明显的还没睡够,林小猫也不再出声,悄悄把水放下就出了房间。
听到林小猫努力放轻却依然悉悉嗦嗦的声音,到满室一片静谥,楚云墨的脑子却逐渐的清醒起来。
那两个人跟来了?
不知道为什麽,冥冥中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是跟着自己来的,没有理由的认定了这个事实。可是认定之後更多的却是无名的心慌,为什麽?为什麽这两个人阴魂不散?
跟着自己又能得到什麽呢?楚云墨不理解,自己孑然一身,身上的钱还没有多到引人窥觎的地步,那又是为了什麽呢?
而且,那个叫君六的,那声音,真的很熟悉,还有那背影……
一想到那背影的熟悉,楚云墨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是笨蛋!
楚云墨忽然有一种想给自己几拳的冲动,就算再没有常识,看电视也应该知道的,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技巧叫易容术啊!
想到那个背影,那双熟悉的眼眸,手掌熟悉的温度与触感,楚云墨只感觉心脏不断的狂跳着,似乎要冲出心口一样的震撼。
凤君毅,那个什麽君六,绝对的,是凤国之王凤君毅!
停电真滴不是弦弦滴错啊!我苦。深夜里打着手电偶跑出来在网吧里更了弦落的一章,听说是高压机还是电压机还是什麽东东爆掉了,停电时弦弦在楼上正码字却看见了窗边电光不断的闪耀,还以为是谁家在放什麽礼花呢,结果就迎接来了一片黑暗……
= =|||,听说正在连夜抢休中,不过希望不是很大就对了。
更了这一章,弦弦就要回家鸟,太晚了偶这边治安是很差滴……
明天弦弦把昨天今天少更滴章数一点点补给亲们哈!
所以亲们,真滴不是弦弦不更文啊……
(11鲜币)第二十六章 登堂入室(上)
一种狂躁的,几乎想要破体而出的说不出是什麽的情绪在楚云墨的身体里不断的流窜着,涌动着。那种异样的躁动让楚云墨怎麽努力也平复不下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麽那个男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咬着牙一点点的抚平自己的情绪,用力的抓紧手中的被子,可是还是不行。
最後埋起头,用牙齿紧紧的咬住了被子,把这被子想像成是对方的脖子,只有这样,他的心里似乎略略的好受了一些。
过了好半天,几乎把自己闷死在被里的楚云墨松开了被子开始大口的喘气,一直苍白的脸色因为刚刚几乎窒息而变得一片潮红。
现在的他,什麽也做不了。
身边除了只没用的猫,他甚至傻乎乎的搬出了八王府,唯一的屏障也已经被自己在无意中舍弃了,而想到音讯全无的武兴(暗五),就更是一脑门的官司。
算了,既然对方一副是萍水相逢的样子,那麽他也装作不知道好了,这样子对谁都好。一切都等武兴回来或是联系到了萧驭寒再做计较。
想到这里,楚云墨舒了口气,可是却怎麽也躺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洗漱完,他就出了房间。
空阔的院子里,前几天的盆栽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楚云墨不由自主的看着院子直发愣。
”林小猫!“楚云墨喊了一声,林小猫的应声模糊的从院墙的那边传来。
急匆匆的从隔壁跑回来,林小猫小心翼翼的对着自家的公子陪着笑脸。
”公子,呃,你起来啦?呵呵,你不是想再睡会儿的吗?“
”我的盆栽呢?“楚云墨一身青色的布衣,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指指空荡荡的院子,一阵风儿吹过,拂着他鬓间的发丝映得他出尘的冷淡气息愈发的明显了起来。
”莫大夫说那盆栽影响你的病,很容易引起你咳嗽,我都搬走了。“
楚云墨的额头不由得跳了跳。
”都搬哪儿去了?“
”燕江村北面、背面的山角下。“
楚云墨不由自主的闭闭眼睛,背在身後的手掌攥握了几下又放开了。
好,很好。
”你知道不知道那些盆栽是我要做研究用的?我打算过了年开个花店,正在研究你居然给我扔山崖下面去了?“
楚云墨很想保持冷静的情绪,虽然还有点技术上的困难,不过他一直努力的想平复情绪。
”可、可是莫大夫说……“
林小猫嗫嚅着慢慢的闭上了嘴,看到自家公子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就咽了咽口水。
”要不,我去捡回来?兴许有没被摔死的。那个,公子,花其实摔不死的是吧?“林小猫小心的问,一点点的向着院门的方向缩。
”算了,盆栽那麽多,我上哪里找那麽多的花盆去?不用了。“楚云墨头疼的揉揉额角,原本是想再开个店铺的,现在看到凤君毅,以後有什麽变数还不知道呢。
”怎麽,出了什麽事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条件反射的,楚云墨发现自己全身都止不住的僵硬了起来。
凤君毅慢慢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後跟着暗三。
有些事情你可以伪装有些身份你可以假冒甚至有些习惯可以隐藏,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是怎麽也遮盖不了的。
暗卫们习惯了走做或是做事都藏於阴影下,习惯了主子在场时自己隐身与後的举动,这甚至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即使想掩饰也无法掩饰。
暗三习惯的跟在了凤君毅的身後,楚云墨看着这两个人,恍惚的想起了一直跟在凤王身後的那个暗卫,心里清楚的猜到了暗三的身份。
”没什麽,我把公子的盆栽都扔了,公子正在生气。“林小猫嘟高了嘴,哀怨的眼神看着暗三。
刚刚就是有了他们的帮忙,才在一会儿就把一院子的花草全丢到了村北面的山崖下,早知道就像他计划的,把花草搬到西面的屋子里就好了,公子也不用发这麽大脾气。
”林公子不用气,莫大夫说了,你的病最忌尘土花粉一类的,那些盆栽在此地对你的病没有任何的好处的,而且不扔远点现在正是起风的季节,花粉很容易的就被风吹进屋中,到时你就要犯咳症的。“
凤君毅可能是活了三四十年第一次这麽有耐心的和一个人解释这麽多吧?楚云墨带着一丝冷冷的讽刺和几分冰冷的怨恨淡淡的想着,表情却依然是一片冷凝,没有接凤君毅的话,院内一片尴尬的寂静。
林小猫不解的看看楚云墨。公子这是怎麽了?迟钝如他都感觉到了这气氛似乎有什麽不对,公子明显针对君大叔似乎有种莫名的敌视。
虽然公子的确对任何人都不热情,可是却不会莫名的让林小猫有种公子很明显的对这人有敌意的感觉。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公子还没有这麽奇怪的情绪,可是现在林小猫却觉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对。
楚云墨懒得理在场人的反应,既然凤君毅喜欢演戏当平民百姓,扮什麽好心人装善良,就随他好了,演得好也轮不到他楚云墨给他颁奖吧?
想到这里,不再看这一院让他生气的人,楚云墨转身就回了房间,狠狠的关门声啪的一下,几乎让林小猫吓得跳起来。
”公子好奇怪哦!他第一次这样当面给别人脸色呢。“林小猫稀奇而惊讶,不由自主的就冒出话来。
”怎麽?他有什麽不一样吗?“凤君毅是什麽人?玩阴谋几乎出了娘胎就会的,对方明显不对的态度和情绪让他敏锐的眯起了眼睛。
”他不会这样当面的过份的给人难堪啊,居然还发脾气?更是没有过的,而且君大叔明明救了公子,公子不会这样对待救过他的人啊。“
林小猫迷惑不已,而凤君毅听到了却是灵光突然一闪。
弦弦更了一更捏,哈哈,偶终於可以安静无打扰滴更文鸟!
话说更文似乎成了一种本能,一不更就觉得心里痛苦不已,总有种偷人家东西的心虚感……
这是不是传说中滴奴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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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有啊,谢谢亲们的关心欧!偶就不在留言版里一一回复大家滴关心鸟!
(8鲜币)第二十七章 登堂入室(下)
楚云墨虽然感觉和从前不再一样,几乎像变了个人那样的冷淡漠然,可是他却不会也不是那种随意当面结仇的人,除非别人触到他的忌讳,不然是不会这样子硬碰硬的。
虽然只是少少的相处,但是凤君毅却自信不会看错,那麽,对方突然转变如此大是为了什麽?
慢慢的,有点说不出的微妙感觉映到了凤君毅的心里。
这样的楚云墨虽然尖锐伤人,却让凤君毅有种终於看到、接触到了一点点那个真实的楚云墨的小小惊喜。
这样的楚云墨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楚云墨让他更有种发自内心的心疼。(凤王啊,你有M体质麽?)
”君大叔啊,你们中午吃什麽?如果你们不开火,就到我这边来吃吧!“林小猫看着凤君毅和暗三,紧盯着暗三一脸的渴求。
呜呜呜,他没胆子和大发脾气的公子单独在家里啦!总觉得公子这样子很可怕哎。
”好吧,我……“暗三忽然停下了答应的话,几乎是苍白的脸的看着凤君毅,当然,他的脸色凤君毅没有看到,因为他的脸上还有面具挡着。
不过暗三惶恐的情绪却由他的眼神清晰的表现了出来。
凤君毅皱着眉看了看林小猫,对方雪白的皮肤与大大的如猫一样的眼睛带着希冀看着暗三,的确有些难以拒绝,如果是我恐怕也拒绝不了。
可是,这样的拒绝对於暗三来说却是应该很正常的,而暗三却没有做到。
凌厉的眼神的余光冷洌的盯了暗三一眼,随即就转成了一种平静的欢喜。
”好啊,小猫,不知道我们这样叩扰会不会打扰到你家公子休息?“
”没关系啦,安大叔,你再帮我做个好吃的菜啊,像上次那个清炒菜心就好好吃啊,我都没吃过那麽鲜脆的,我自己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林小猫兴高采烈的上前抱着暗三的胳膊就往厨房拖,其兴奋的程度让人禁不住怀疑他是害怕发怒的楚云墨还是想吃暗三做的菜。
暗三在凤君毅的示意下跟着林小猫进了厨房。
而凤君毅的眼神却紧紧的盯着楚云墨关闭上的门,考虑了很久,那阴鸷的眼神挣扎的表情都让人感觉得到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在做着什麽斗争,最终,凤君毅的理智似乎战胜了其他,他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甘心的表情狠狠的盯了一眼楚云墨的房门,掉头出了院门。
在凤君毅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後,楚云墨一直在窗缝处紧紧盯着凤君毅的眼眸才休息一样的闭了闭。
刚刚林小猫那可恨的脱线表现让楚云墨几乎把牙咬断。
他真怕以凤君毅的敏锐和聪慧会猜出什麽来,而对方刚刚仿似想吃掉什麽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房门的视线更是让他几乎惊悚得想直接找几个木板把门都钉上才安全。
手指紧紧的抓着衣襟,因为用力过度而让苍白的手指泛着青色,楚云墨心中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清炒菜心、虾仁冬瓜、凉拌瓜片、四色小炒,最後是一碗玉米鸡蛋汤。
凤君毅第一次发现,身边的暗三居然还有这种天赋。
”君大叔,安大叔好厉害哦!你都不知道,这些全是他自己炒的,连洗菜切菜都没用到我呢!“林小猫眼中满满的崇拜,其虔诚的态度真是让人无语。
我是不知道!凤君毅心中暗哼,看了看桌上的菜再看看一脸兴奋的林小猫,再看看沈默不语,但筷子却不断夹着桌上菜的楚云墨,心里不知道为什麽,有种奇怪的酸涩感。
”林小猫,你能不能安静的吃个饭?“楚云墨瞪了兴奋过度的猫,吓得那只猫立刻乖乖坐直端好碗,一手拿着筷子拼命往嘴里扒食。
”不过,这菜的确很不错,’安大叔‘!你这手菜是怎麽学的啊?“
楚云墨一脸的好奇的看着暗三。
事实上,从房间被这只猫千呼万唤的叫出来吃饭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没正眼的看过凤君毅,眼神不是看着林小猫就是盯着暗三,再不,就是盯着桌上的菜和饭,总之,就是不和某人对视。
楚云墨自认没那麽好的演技,可以和那双阴鸷的眼神对视而不露出马脚来。
”咳,就是、就是随便学学。“暗三艰难的拿着手里的碗,对於主子投给他的莫名所以的怨冷眼神而不知所措。
他做错了什麽吗?不是主子点了头,他才到厨房炒几个小菜的啊?怎麽就又做错了?
安小朋友,你家主子吃醋啦!哈哈哈……= =|||
(8鲜币)第二十八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上)
诡异的气氛中,暗三算是吃下了自幼到现在最难以下咽的一餐。
原本和主子同桌吃饭就已经让他天大的不适应了,偏偏还是在对方怨念极深的注视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饭是从嘴里吃下去还是从鼻子里吃下去的。
悲惨的几乎想以死谢罪的暗三在凤君毅慢里条斯的放下了饭碗後立刻以着最快的速度把桌子收拾干净,之後就躲在了厨房打算以刷碗收拾的名义再也不要出来了。
当炮灰的滋味一点也不美好……
在吃过了饭後,楚云墨站起来想回房间,但是身前却已经硬梆梆的立着一个人。
”咳,莫大夫说了,你吃了饭最好不要马上回房间,总是不动对身体并不好。“凤君毅想起了莫大夫写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三大篇注意的事项。
”不回房间要去哪里?难道你想让我出去?“楚云墨的眼睛看了看虽然是中午却依然被风徐徐吹过的院落。
凤君毅的冷汗隐隐流了下来,是啊,大中午的,去哪里啊?
看看眼前明显是有些不服气的挑衅却又不肯正眼看自己的楚云墨,凤君毅似乎有所觉悟,却又似乎什麽也没有感觉到,最终,他想到了去哪里。
”你等一下。“
凤君毅转身匆匆的离开,直奔自家的院落,为了走捷径,他是直接从院墙翻过去的。
看着那强壮有力的身体轻松的越过院墙,半路却似乎又有些踉跄了几下差点半路从墙上跌下去时,楚云墨想起了对方似乎身上的伤还没好。
也是,那麽严重的伤势只有短短的三五天怎麽可能好?就算用了什麽灵丹妙药也是一样。
捂住刚刚没注意而扯痛的伤处,凤君毅迅速的走入了屋子。里面莫亦林这倒霉的大夫正在辛苦的收拾的东西,看到凤君毅进屋只感觉额头的青筋都直跳。
”你、你们什麽时候回来啊?这些东西不会全让我一个人收拾吧?“
一屋子满满的,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凤君毅和暗三的衣物,也有为了楚云墨而准备的各种补品、中药、果品蔬菜应有尽有。
这简直就是把整家杂货铺子搬回来了,当莫亦林看到这满当当的东西时,眼睛差点瞪出来。
”你慢慢收拾,装着衣服的包在哪里?“凤君毅直直的走到柜子前,一点也不看因为他的话而气得脸发白的莫大夫,直接拉开後抓着自己要的转身就走。
在出门之前,似乎想到了什麽,凤君毅转过身看看一脸期盼的莫大夫。
”你自己弄点吃的,我们晚上可能也要很晚,吃了再回来。“
……
莫大神医哭泣着挠墙。
这叫什麽事儿?明明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好吧,他没坐在家里,当时是快回到家了。那也差不了多少吧?
这调养身子他提供了方法就好,为什麽他还要提供对方的身份来历以及当人家免费的佣人兼使唤婆子?明明说他是主人他们是护院来的不是吗?
凤君毅没空理会莫亦林那复杂的哀怨心思,直直的又从墙上翻了过去好吧,是很潇洒的用轻功飞身越过,中间扯到伤处疼痛而皱眉的表情忽略不计。
楚云墨没傻呼呼的站在原处等他,事实上,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墙那边後楚云墨转身就回了房间。
凤君毅走入厅内看到一片空旷就知道楚云墨定是回了房间。
从厅内出来,穿过小小的角落,凤君毅在窗前就看到了楚云墨正悠闲的躺靠在房间的藤制的躺椅上,躺椅上铺着厚厚的深紫色底绣着淡粉色梅花的锦锻小垫,身上盖着薄薄的小被子,手里拿着书卷正在看。
十指纤细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抓握着泛黄的书卷,指尖圆润透亮,白中透着淡淡的粉色,让人见了就有种咬一口的冲动。
而楚云墨的脸颊上,带着薄薄的红润,放下了手上的书卷後端起了一杯白地麻姑献寿茶杯,纤细的手指轻轻挪开了杯盖小啜了一口。
想是茶很烫,楚云墨马上放下茶杯吐吐舌头,粉嫩的舌尖在淡淡的粉红的唇间闪动了几下,凤君毅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说不出的热流开始慢慢的在小腹处蔓延开来,甚至在看到楚云墨的脸後慢慢的有了上升的趋势。
算了,凤君毅僵硬的转身,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想他还是等一会儿吧,不然恐怕……
手指在抓着手中的衣料时狠狠的用力握紧,凤君毅把身体向後慢慢的靠在了墙边,冰凉的墙壁让他的脑中慢慢的清明起来。
凤老爹终於懂了点点什麽叫做忍耐……
8错8错
(12鲜币)第二十九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下)
过了一阵,凤君毅转身直接敲击了两下门板,也不待门里的人应声,就直接推门而进。
楚云墨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的书卷,被凤君毅的动作惊了一跳抬头一脸惊吓。
”走吧,我们出去走走。“凤君毅简单的说着,上前扶起还保持着躺坐姿势的楚云墨。
抖开手里的布料,原本是一袭外面是玄色内里是深蓝色的披风,披到了楚云墨的身上,也不等楚云墨反应,直接把楚云墨从躺椅上拉了起来。
”等等,“抢了几下,手上的书卷依然被凤君毅抢走放到了桌上,被对方拉着手就拽出了房间。
被拽出房间的楚云墨昏头涨脑的不辩东西,就被凤君毅推着走出了院落。
这是楚云墨自搬来第一次出门。
想想也是荒唐,一直病着的自己竟然对外面没有一丝的好奇。
站在门口,看着宽阔的土道,楚云墨愣愣的发呆,不知道凤君毅的出去走走,指的是往哪里走?
一双手在他的胸前帮他系好披风的带子,一阵凉风吹过,头上披上了披风的帽子。
楚云墨的脸登时黑了一半。
”这太过了,我没那麽娇弱。“虽然咳症是怕风怕凉,但对方一副他吹风似乎就会咳血倒地的架式他也不会觉得有多舒服。
”我知道你没那麽娇弱,可是咳症怕风,你现在还没好,等好了你想怎麽吹就怎麽吹,没人会管。“凤君毅的语气除了坚定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的味道,这样的凤君毅让楚云墨沈默了下来。
不是被感动,而是莫名的好不习惯。
在他印象中,那个男人不会委屈自己,同样的,他也会牵就任何人,更不会对任何人付渚这样的关心,这样的体贴与关心让楚云墨莫名的有种恐惧。
有付出就会想要回报,而对方想得到又是什麽?
带着不安与不信任,楚云墨冷淡的看了凤君毅一眼,那一眼让凤君毅有些愣。
很少有人把恐惧和怨恨以及不安的情绪全部表现在他的面前。应该说,怕他的人不少、怨恨他的更不少,对於这些,凤君毅从不放在心上,甚至他有时候是享受着这种感觉。
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些希望自己没有看懂对方的情绪,如果是这样,该有多好。
带着复杂的感情,凤君毅看着那道细瘦的身影,最终还是上前紧紧拉住那双引人犯罪似的手掌。
那细嫩的触感唤醒了凤君毅的回忆,而对方烫人一样的体温让楚云墨也是全身一颤,抖了几下挣扎了几下却怎麽也脱离不了那双宽厚的大掌的掌握。
看着对方别扭的表情与动作,凤君毅没说什麽,只是紧紧的抓握住後拉着对方去了燕江村的东面。
那是一片郁丛丛的树林,种着各种树木的林边,凤君毅终於松开了手让楚云墨坐在了林边的大石旁。
”把我拉出来到底要做什麽?’君大叔‘“楚云墨故意着重的说了那三个字的称呼。不是为了对方,而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对方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没什麽,只是走走,你的身体总窝在房间里对你的咳症没什麽好处。“出乎意料的回答楚云墨有种使力出拳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对方明显的一副为了自己好的姿态让楚云墨有点哑口无言,虽然他绝对不会相信对方仅止是想照顾他的健康。
一个霸道自私冷酷到了极点的男人,居然会对他曾经施虐过的对象献殷勤?真是怎麽想怎麽诡异。
两个人静坐无言的呆了一会儿,不要说楚云墨,凤君毅觉得自己无聊到快睡着了。
这算是怎麽回事儿?好好的跑出来吹冷风,人家还一副很不领情很不情愿时不时瞄一眼自己的模样,他这是在做什麽啊?
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情窦初开做尽傻事儿的笨小子,凤君毅的脸色越来越青黑,终於在两人静默了快半个时辰时站起来抓起楚云墨直接的运送了回去。
去他的饭後散步!
凤君毅决定回去和莫大夫好好的”沟通沟通“,难道就没有比饭後散步更好点的方法来让楚云墨健康起来吗?
深夜。
四周一片静寂。
空荡荡的两家院落,只有黯淡的星光隐隐的照耀着,让院落在星光的映射下显出了各种黑色的暗影。
”小猫,你今天在家里都做什麽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楚云墨在房间里正打算休息,林小猫帮他铺着被子。
”有啊,我有把信托村长带出去,不过,公子啊,什麽事情你让我跑一趟八王府不就好了,做什麽要别人送信啊?“林小猫真是不明白。
”你不明白?“
”嗯,“林小猫点点头,殷切的看着公子,希望对方告诉他怎麽回事。
”不明白就对了,如果明白你就不是林小猫了。“楚云墨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一丝笑音。
”公子!“林小猫嘟起嘴,每次公子稍有些高兴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贬自己或是笑话自己的时候。
”好了,你也睡去吧!“楚云墨有些疲惫的瞪了瞪林小猫,看着那只猫小心的出门关上房间门,才放松的吁了口气。
好累,真是发自内心的累。
楚云墨躺在了床上,刚铺好的床铺泛着布料的冰冷,屋子里放再多的炭火也没用,他依然被这冰冷激得打了个冷战。
紧紧的蜷缩起身体,楚云墨只感觉晕沈沈的。精神上的压力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疲累得多。
一直到屋里传来规律的呼吸声,良久良久,空荡荡的院落里的暗影突然动了动,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身上带着沾染着夜露的湿印,凤君毅慢慢的走到了楚云墨的窗前,透到窗间的缝隙,看着床上那团蜷成一团明显睡不安稳的身影。
眼神在闪烁中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的走到房门前,掌心使力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凤君毅慢慢的走到了楚云墨的床前。
苍白的脸庞上带着深深的不安,楚云墨睡得十分不安,整个身体蜷成了一团。
轻轻的脱掉了靴子与已经沾了夜露凉气的外衣,凤君毅仅穿着中衣上床躺到了楚云墨的身边,伸出手臂把那睡得极度不安的小人儿轻轻的搂了过来。
手掌轻轻的抚着那纤细的腰肢,把那张脸庞紧紧的靠拢在胸膛上。凤君毅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脸上带着的那份如珠似宝的珍惜。
身边突然出现的温度显然让楚云墨觉得分外的温暖,把身体紧紧的靠在了那个热热的发热体,楚云墨沈沈的陷入了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眠。
在此感谢樱井岚馨、琉梦雪、影幻风、恶灵、暗架、lucky777、过客、破晓时分、黑猫猫、梦未央、紫梦幻月、樱…、静雨、、盈盈水面各位亲亲送偶礼物哈!
偶会乖乖努力滴更文哈!
(6鲜币)第三十章 药膳
清晨,淡红的日头刚刚划出了地平线,凤君毅轻手轻脚的把楚云墨从怀中挪出来从床上坐起。不习惯突然的冰冷,楚云墨皱着眉头向着热源消失的方向蹭过去。
周身一僵,差点为楚云墨的动作而破功的凤君毅脸上一丝淡淡的冷汗就下来了。把被子往楚云墨的怀里塞了塞,凤君毅强迫自己不看楚云墨睡得红润透亮的脸庞从温热的被窝中迈了出来。
穿上放置一边的外衣与靴子,凤君毅轻轻的走出了房门。俐落的从院墙一跃而过,凤君毅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林小猫困倦的揉揉眼睛,刚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墙处的人影一闪。咦,好像是君大叔啊,真是奇怪,这麽早起来在院墙上走来窜去的,锻炼身体吗?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室的阳光,耀人眼球。
楚云墨有些愕然。五年来,他第一次这样一觉睡到这样天色大色的。他几乎每夜都睡不安枕的,奇怪,昨天他有喝助眠的药吗?
仔细想想实在想不起有关任何喝药的细节,放弃的摇头,楚云墨直接从床上起身。
看看窗外,院落里一片寂静,门外传来了叩叩的门声。
”进来。“
”公子,你醒啦!“林小猫端着一个彩色的瓷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那是什麽?“楚云墨怀疑的瞄了一眼,平常的装水铜盆换成了小小的瓷碗,这让楚云墨有点不适应。
”这是君大叔和安大叔送过来的,是药膳呢,专门管咳症的,公子,你洗了脸後起来吃点吧,这个要空腹吃呢。“
林小猫小心的把碗放到桌上,刚刚君大叔想自己端进来,开什麽玩笑啊,公子的小厮是他哎,君大叔明显抢他饭碗嘛。
”小猫,武兴那边有消息吗?“楚云墨揉了揉额头,起来坐在桌前,林小猫连忙把洗漱的东西准备好。
”没有。“林小猫摇摇头,也是一脸的阴郁。武兴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按说凭他的武功,即使交易不成也不至於人都回不来啊。
洗漱过後,用白色的棉布擦士净手掌,楚云墨坐下来细细观看放置在桌上的瓷碗。
里面装着炖制的清亮的汤水,漂浮着白色的萝卜块的汤水,下方是软烂的羊肉,整个汤汁浓郁诱人,一看就知道绝对炖制了很久了。
”安大叔说这个君大叔一早就在准备,萝卜还是君大叔亲手削的呢。“林小猫没有说,他的安大叔说这些时脸上那挣扎而不可思议还有类似交待遗言一样的表情。
果然!楚云墨的唇角抽动了一下,他就说这萝卜块怎麽一块大一块小的,切成这样真是难看!
挑剔的眼光射向面前的瓷碗,本不想吃却在林小猫殷殷渴盼的目光下怎麽也说不出不吃这两个字。
”公子,你吃吧!你不知道,君大叔起得好早的,一大早就在院墙上飞来越去的,之後又忙着准备这个,听那边的声音,君大叔足足削了七八个萝卜呢!村长大叔说他家里的萝卜都被君大叔买回来了。“
楚云墨的眉角抽动,光是想像一下凤君毅笨手笨脚的削萝卜的惨样就忍不住冷汗。
吃了一口,入口绵软汤浓,很少进食的楚云墨不由得把瓷碗里的东西全吃了下去。
”安大叔炖的?“楚云墨挑了挑眉。
”嗯,是啊。“林小猫点点头。
把暗卫当厨子用,凤君毅还真是大材小用。楚云墨把瓷碗入下时情不自禁的在心里吐槽。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与喧哗声,楚云墨皱皱眉,林小猫难得机灵的连忙跑出去看是怎麽回事。
(6鲜币)第三十一章 萧驭寒来访
燕江村是很小的村落,村落中基本上都是草苇与泥搭就的房子或是木头建成的房屋。像楚云墨住的这种有墙有院用石块与泥木建成的房子在简陋的村落中是相当明显的。
听说他和凤君毅住的房子都是从前某个在燕江村发过迹的富商回村为父母搭建的养老屋,後来把父母接走後,这房子就留给了燕江村的村长保管着的。
现如今,楚云墨分去了一间後,凤君毅也分去了一间,还有一间是村长一家人在居住的。
而现在,简陋的小院门口整齐的停靠着四匹骏马拉着的乌蓬红轮的马车。在萧国的燕北城来说是很普通的马车,可是对於燕江村来讲却是稀罕到不行的风景物什。
一群老幼病残的村民们站在周围小心翼翼的观看着,周围几个侍卫整齐一致的站立在马车前,显得很是庄重凝迟。
一个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到这人的身影,林小猫的眼睛就是一亮,顾不得见礼,他以着踩到他猫尾巴的速度飞奔回去。
”公子,公子,八王爷到了!“林小猫清亮的话语让楚云墨一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心虚。
萧驭寒来了,如果他认出了凤君毅,那对他又是怎生的一种难堪。
想到这里脸色更是难看,可是现在最重要的却是把自己弄得能见人。想到这里楚云墨连忙站起来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推开房间的门,就看到萧驭寒背着双手从门前走了进来。
一身深紫金纹的莽袍,头戴着象征着王室之後的金冠,一张脸秀气中透着他本身特有的英气,剑眉星目精神抖擞,难得的,萧驭寒是穿着正正式式的萧国王爷的官袍来的。
”真是稀客。“楚云墨带着一丝淡得看不到的笑意看着萧驭寒,这麽久,他似乎只在萧驭寒的面前才能真正的放松自己。
萧驭寒看了看楚云墨,从他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倒的又瘦了一圈的身体到脸上因睡眠充足而难得的淡浅的几乎看不出的黑眼圈,再看看红润了一些的脸庞,有一丝奇怪从他眼睛中闪过。
”你的气色不错啊。“在和楚云墨擦身而过时,萧驭寒的话语传入了楚云墨的耳朵,他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是啊,他昨天是睡的很好。
事实上楚云墨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知道了那个人是凤君毅後居然还神经粗到可以酣然入睡的地步,然而事实上他却真的睡得不错。
这件事情不只是萧驭寒不理解,他自己一样也很不理解。
招招手,林小猫跑到了楚云墨身前,抬头看看公子一脸的有话交待的表情。
”过去那边告诉莫大夫一声,就说今天萧国的八王爷来访,让他’们‘不用过来了。“
楚云墨带着淡笑,着重的说了们这个字,看着小猫一头雾水的离开,楚云墨叹了口气摇摇头就回到了房间。
萧驭寒已经轻松的坐到了桌旁,正对着他桌上装过药膳的瓷碗大摇其头。
”过得不错嘛,枉我还担心那三个小崽子对你做什麽急巴巴的赶过来。“
”哼,等你救我坟上的草不知道有多长了。“楚云墨翻了个白眼,”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楚云墨算算时间他写给萧驭寒的信应该还在路上,萧驭寒人就先跑来了,他不会傻到以为信这麽快就到了萧驭寒的手里。
”先不要想我是怎麽知道你在这里的了,“萧驭寒收了调笑的心思,思考着怎麽说出自己得到的消息,一脸的阴郁。”你知道武兴是怎麽回事吗?“
楚云墨闻言一惊,武兴?
(6鲜币)第三十二章
武兴?武兴不是去了火龙寨?
楚云墨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萧驭寒。
”怎麽了?我让他去探探火龙寨的底子,怎麽了?“
”你好好的干嘛去探人家的底子?“萧驭寒几乎是在暴吼的说,接着他发现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惊喘了几下,他尽量的放松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怎麽了?火龙寨你认识?“楚云墨不解的看看萧驭寒,说实话他鲜少看到萧驭寒如此震怒,这火龙寨果然像他分析的那样,一点也不简单。
”你先告诉我,为什麽让武兴去那里?“
”火龙寨劫了我的货,我不找他们怎麽办?“楚云墨无奈的说,说实话,虽然在萧国的地界,他在生意方面还真不想依靠萧驭寒,所以萧驭寒也很少过问这些事情。
”不可能,你一定弄错了。“萧驭寒确定的语气让楚云墨皱皱眉头。
”别不相信。“看出了楚云墨的神色,萧驭寒让自己放缓和情绪,”如果你说别的人劫你的货,我信,可是火龙寨绝对不会。“
”为什麽?“楚云墨上下的打量着萧驭寒,那带着探索和一丝隐隐犀利的眼神让萧驭寒不太适应的把脸转到了一边去。
”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他们绝对不会动燕北城任何一个商家的货。“萧驭寒隐隐带了一丝含糊,而且很明显,他这次来这里萧王并不知情,楚云墨的心里稍稍有了些谱。
”火龙寨的寨主是你什麽人?老情人?“
”你少胡说,他是我哥哥!“萧驭寒像兔子一样的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脸都红了。
楚云墨看看对方明显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你哥哥?你们萧国的第几个皇子啊?这还真是惊天的皇家秘闻。“
萧驭寒的嘴张合着半天也没有哼出一个字,最後赌气的往座位上一坐,带着一丝羞愤。
”总之,这次有了大麻烦,武兴被他抓住了,而且看样子……总之,这事情很复杂。“
”武兴被抓?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楚云墨站了起来,这一次,愤然的人换了。
”哎呀,如果有,我会来吗?直接派人去救了,武兴身上有我王府的玉牌,他不会动武兴的。我只是想弄清楚这是怎麽回事。“萧驭寒的脸上带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类似怀念的表情。
楚云墨捕捉到了那丝情绪,看看萧驭寒几乎是无奈而混杂着一些其他说不出的意味表情後,端起了桌上的杯子。
”你再不说,我就端茶送客了!“
”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萧驭寒看着窗外,脸上的情绪一点点一丝丝慢慢的收入了皮肤之下,一直到把那些表露出的本不应该在他脸上出现的东西全部收回去,他的眼神才看向了楚云墨。
”我母亲当年在和父王生下我之前,曾是燕西王,也就是我叔父的歌姬,她和叔父生下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哥哥火龙寨的寨主萧炙寒。“
”只是,在他十五岁之前,燕西王一直不肯认他,因为他的母亲只是区区一个歌姬,而後来他才华出众,勇武过人,燕西王想认他,他却不再认了。原本甚至不肯姓萧姓,後来还是父王赐他姓萧。“
”那他为什麽跑去当什麽土匪?“鲜少的,楚云墨对这个落草为寇的男人有了点兴趣。
(9鲜币)第三十三章
萧驭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这事情太过於复杂了,又事关皇家秘辛,他有些事情是不方便说的。
”哼,怎麽?凭我们的交情你连这点事情都不说?“楚云墨的眼中一个冷箭就射了过来。
萧驭寒的汗都下来了,这楚云墨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很少动怒,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一时间,他有些脸色苍白。
看着萧驭寒的脸色变得那样难看,楚云墨再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当真了?逗你的,我知道你们皇室的人事非多、秘密多,我什麽时候逼你说过?“
看着楚云墨的笑容,萧驭寒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在这里似乎过得很开心,很平静吧?“看着楚云墨脸颊边隐隐的梨涡,萧驭寒若有所思。
”谁说我过得好!“楚云墨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狠狠瞪了萧驭寒一眼。
萧驭寒有些适应不良的看看楚云墨表现的变脸,唇角有点抽搐。
”你还说我过得好,哼,让那三只狼来打扰我的清静日子,我还没找你算帐!“楚云墨想起了那三只狼。
”呵,别气了,父王已经罚他们全部禁足在家三个月,你想凭他们的性子,禁足三个月,还不如打板子呢。“萧驭寒眯眯眼睛,想起了那三个侄儿在听到萧王给他们的惩罚时那苦着脸的模样。
”真的?“楚云墨挑挑眉,这惩罚还真是正对他的心思,不过还是有点太轻。
”嗯,不只呢,“萧驭寒看着楚云墨忍不住想笑。”父王命他们每天交上来三百份默出来的《安心经》。“
”噗哧。“楚云墨再也忍不住的笑起来,要知道这《安心经》是萧国最有名的佛经了,因为这佛经是出了名的长。
”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出气,他们这次闹得太过份了。他们最怕的事情,我一个不落的全让父王下旨让他们做了,为了不让他们做弊每天都是我在检查他们的功课,你放心吧。“
萧驭寒得意洋洋,能想出这样既不伤他们又折磨人的点子,他相当满意。不过想到这次那三个侄儿的所作所为就对楚云墨愧疚不已,同时,他亦有些深深的疑惑。
”不过,那个跑出来的管闲事的是谁?不是武兴你身边没有谁功夫不错啊?“
”他、只是路过的,被小猫救回来了之後呆了几天,过後就走了。“楚云墨犹豫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里是萧国,而萧驭寒是萧国的王爷,即使两人交情再好,中间依然隔着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终於学会了什麽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武兴到底怎麽办?“看着萧驭寒不停的和他闲话家常,一点也没有再提武兴的意思,楚云墨终於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声。
”这事情,说实话不太好办。“萧驭寒有些为难。
说实话武兴在谁那里,萧驭寒都敢拍胸脯的说这人他保了。可是只有那个哥哥,他保证不了。萧炙寒因为从前的事情而整个人都变得让萧驭寒不认识一样,为人冷厉而狠辣,什麽世俗之事从不在他眼内,整个人一心只为了利益而活。
当他知道了武兴落到了萧炙寒手里时,他曾立刻让萧王飞鸽传书让他放人,结果,对方只回了他一个字。
不。
等他再送消息时,对方根本连理都不理他。
火龙寨不是别的地方,易守难攻,更有萧王近年为他们资建的坚固堡垒,还有一些武器粮草,这让火龙寨几乎是固若金汤,他除了好言好语的寄信劝说对方根本无技可施。
可是看到楚云墨一脸的焦急他却只能安慰对方,因为他知道,楚云墨在这五年真的把武兴当成了家人一样。
虽然他对武兴和对其他人一样是冷冰冰的,可是他却放手把手下的产业交付给了武兴,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别急,我会尽力的。“萧驭寒看看楚云墨,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调整成了安心与自信。
”我不能保证的是他毫发无伤,不过我担保他没什麽大碍,这行吗?“
楚云墨看着萧驭寒那张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忐忑的点点头。
心里却依然有着不安慢慢的不断的堆积,武兴,你如果出了什麽事,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最近几天弦弦更文的速度有些慢了,这是因为弦落里的人物弦弦要继续好好研究人设一下,因为之前弦弦的设定忽然发现有几个地方不是很合理。
所以希望亲们理解,偶会尽量的把已经发生的没有变化的情节更出来,不过速度会有所减缓。
这是为了大家看文能够更流畅一些,希望大家明白。
咳,最後说下。票票啊……
为了弦的剧设,魏七和空洞暂时没更,大概会在两天後开始更新那两篇,并且空洞偶争取在正月十五之前完结,这样大家会看到弦的新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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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鲜币)第三十四章《上章是三十三》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武兴却一直都没什麽消息。
凤君毅的伤也终於彻底的好了,这一天,一大早,村长就兴冲冲的跑来找莫亦林。
”莫大夫!哈哈,今天你去吧,我们村的请神庙建成了!“
在萧国,庙宇的建成代表着这一年村子里的风调雨顺。
燕江村本是有庙的,只是年久失修,在一年多前终於倒塌了。燕江村人人心大慌,连忙商量修庙之事。燕江村村落虽小,但是好在大多数的人不是忘本的人,从村中出去的人得知了燕江村请神庙失修都捐了不少的银钱,在一年间,小小的请神庙就被翻盖一新。
”这可是大喜啊。“莫亦林也为村长高兴着,正研究着医书的心思已经飞走,从桌前站起来时眼睛不由得向着楚云墨的院落看过去。
在院落的一旁,清楚的劈柴声清晰的传了过来,那是暗三和凤君毅在帮着楚云墨劈柴。
”用、用不用叫上他们?“莫亦林吞了吞口水,说来真是在心底里为自己可怜,堂堂的一代名医,居然伦落到了给像强盗一样的家夥当小夥计。
”当然要叫上他们了!林公子可是我的大恩人啊!“提到这件事情村长的脸上就一片星光闪闪。
莫亦林摸摸额头,他怎麽就又提醒了村长呢?怎麽就忘记了村长是个林公子的死忠拥护者呢?
一阵阵鞭炮声在建成红墙绿瓦的小巧的神庙前响起,一阵阵锣鼓声让人怀疑这并非是神庙建成而是村长家在娶亲。
一群人抬着一头胖嘟嘟裹着红色绸子的烤猪吹吹打打的走入了庙中,村人们虽少却一个不落的站在庙前等着燕江村的村长展开仪式。
先是上香,接着把盖在猪身上的红绸用崭新雪亮缠着红色丝线的剪刀剪开,在刀子一人分了一些。
”奇怪,这庙宇按理说不是吃素吗?怎麽还分猪肉?“楚云墨有些想不通,虽然来到了萧国五年,但是神庙落成的仪式他还是头次参加。
”咳,其实,那猪是用素肉做的,根本没有真正的肉。“莫亦林看看楚云墨,想了想说了在萧国基本上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实。
……
楚云墨沈默了……
楚云墨看看村长切过的地方,果然,胖胖的猪身内是一片面团似的雪白,那猪竟是用面做的。
搬来了几张大大的圆桌,仅有的几十个村人纷纷落座,一人面前放着一小块从猪身上切下的面糕。
本来是不应该这样寒酸的,无奈燕江村真的是太穷困了,留在村中的基本上称不上老弱病残妇糯稚子也相差无几了,一般富裕的村子摆上流水宴连吃上三天都是有的。
村民们开始拿起面前的面糕吃了起来,楚云墨没有动,凤君毅和暗三也没动,其他人却不管那些,而林小猫和莫亦林也是拿起面前的面糕大吃了起来。
”公子,你怎麽不吃?安大叔你们吃啊,好好吃哦!“
林小猫的两腮吃得一鼓一鼓的,满脸笑容一副好吃到不行的模样。
看到林小猫吃得这样香甜,楚云墨难得的好奇了起来,真有这麽好吃麽?
伸出手,拿起了一块村长特地切成小块的面糕放到了嘴里。
甜甜的面香和外面浇制成脆脆的糖桨味道真的很不错。楚云墨整个脸庞都在发亮,眼睛也眯成了一道圆圆的弧线,好吃耶!
不自觉的,楚云墨就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面糕一块块的全吃到了嘴里。
看到一向吃得很少的楚云墨难得的胃口大开,凤君毅在惊讶之余把自己面前的面糕轻轻的推到了楚云墨的面前。
看看面糕又看看凤君毅,努力的挣扎了一下,楚云墨就痛快的把面前的东西全部消灭光了。
这一次的庆典很圆满,每个人都吃得很饱当然,除了凤君毅和暗三之外。
他们的面糕一个贡献给了楚云墨,而另一个则贡献给了一只贪嘴的猫!
(7鲜币)第三十五章 纸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