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十四章·遭遇不测
半夜的时候,窗外下起微微的小雨,凄凉入骨,即使我睡在皇兄的怀里也还是冷得哆嗦。今天晚上在南若寺过夜,不知为何,到现在还睡不着,总感觉心里有块地方空空的,又觉得好像多了一点什么。看着皇兄的睡容,一时觉得鼻子有些酸,想哭出来,心里像是被人用了根棍子搅来搅去。我到现在还弄不懂,我对皇兄的情感到底是哪种呢?
“唔…凝雏…”皇兄好像醒过来了,看到我还没睡,问道:“你怎么还不睡?”我胡乱摸了摸眼泪,“我不想睡,不困。”“快睡吧…”皇兄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我身上,这样孩子气还真少见。我颤声道:“皇兄…”“恩?”“我可能以后不能这样陪伴你,你也要一个人过地好好的。”
他没说话,我低下头看看,发现他又睡着了。我轻轻推开他,起身,越过他下床,披上一件稍微厚一点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拿了一把伞,想到外面走走,撑着伞一个人走到外面后,然后想都没想将伞扔开。一个人淋淋凉雨也倒是挺舒服的,这种透彻心扉的冰爽让我自己清醒一点。
凝雏啊凝雏,皇兄喜欢的人是楚儿,不管人家是哪种喜欢,皇兄最喜欢的还是楚儿。雀哥哥已经死了,雀哥哥在你哭着喊着把楚儿带回来后已经死了。皇兄不是雀哥哥,皇兄只是长得和雀哥哥一模一样,皇兄只是声音很像雀哥哥,皇兄只是有时候很温柔有那么一点像雀哥哥,雀哥哥已经死了。雀哥哥死得无声无息,他死了……
脸上全是我自己哭的眼泪,两条腿也冻得发抖,我缩成一团,无力地哭喊着。
雨好像越下越大,从微微小雨竟然变得跟豆粒似的啪啪啪往下掉,我被雨打得快没知觉了。
“凝雏!”感觉背后有人叫我。
我站起来回头看,原来是皇兄,他撑了一把伞,可能是看到我趴在地上,赶紧跑过来,搂起我的腰,想把我带回去。我趴在他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地打他:“滚!别碰我!”
“凝雏!你怎么了?疯了啊!?下那么大的雨,你出来干嘛?”皇兄把我横抱起来。
“你走开!你走开!你是杀人凶手!”我哭喊着打他。
抱着我的身子一怔,皇兄睁圆了眼睛看我:“我杀谁了!?”
“你杀了我最爱的人!你杀了我的雀哥哥!”我两只手使劲抓着他,我感觉我指甲都快扣进去了,无力地说道:“皇兄!到底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每天你都要这样折磨我!我不要你喜欢楚儿!为什么?楚儿哪里比我好了?只要你想到你疼楚儿超过疼我,我就想杀了他!我希望他消失!如果不能让他消失……皇兄,我求你杀了我!别再折磨我了!”
“凝雏,先进去再说。”皇兄冷声说着,然后就把我抱了进去。
进去后,我换了一身薄如白纱的衣服,皇兄用布给我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说道:“我没有杀你的雀哥哥,我就是你的雀哥哥!”
“……”刚才我在雨中喊了什么我自己都是一阵晕眩。
“凝雏,我对你的那种爱和我对楚儿那种是不一样的。”
“……”对啊,你对楚儿是那种爱,对我只是兄弟之情。
“我之前是对你有点过分了,但是你也要知道,有些事情也是情非得已。比如,我把七弟调那么远,你为他求情,你有没有想过七弟的母亲是谁,你有没有想过她母亲的地位。纵使七弟娘亲对我们以前很好,也不能对七弟太好。你和七弟太过于亲近会让人误会,我若置之不理,别人又会说我,所以,我只能给你点惩罚,让你跪在那里,也算是杀鸡儆猴。”
“……”你竟然说我是鸡。
擦完头发后,我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也擦一下?”
“废话!”他把布扔给我,我轻轻帮他擦起来,然后柔声问道:“七弟弄到那么远,死了没有?”我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反正我是直接这样问了。皇兄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放心好了,他没事,虽然地方不同,但还是好吃好喝。”
“那就好…”我刚刚帮他擦完,就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好像是楚儿他们睡的那间房间传出来的声音。”皇兄站起身,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发现楚儿他们那儿的门是被打开了的。
然后轻轻走了进去,没点灯,黑得不行,我直接摔到地上,皇兄扶起我:“你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我什么都看不到啊…”“凝雏,你又忘了,你有夜盲症。”“不可能,我刚刚到外面去的时候我明明还看得清。”“那是因为你开窗户了。”“……”
“谁在那儿!”好像是许茹的声音在大吼,然后好像一个人就冲出来撞到了我和皇兄,全都摔在地上。这时,睡在中间一间客房的天妃拿着蜡烛出来了:“怎么了?什么声音?”
借她的蜡烛才看清,原来刚才把我们撞到的人是许茹。
点了灯之后,就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那个很大的床上,穆香吓得缩在一边,楚儿好像被人砍了一刀,左手臂在流血。
“楚儿!”皇兄看到楚儿受伤,赶紧冲了过去,喊道:“谁弄伤你的!”
“唔…不知道……”楚儿好像很疼,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茹说道:“回皇上,刚才我们三人都在睡觉,可是突然有什么声音,结果我们醒来,发现他的手脚都被红绳子绑着,楚儿公子的嘴巴被塞住了,不能说话。”
“你就是这样保护人的吗?”皇兄看上去很生气。
“回皇上,如果臣没有猜错,伤害楚儿公子的人是用了紫红香,这种香在庙中常见,然而撒了太多这种香后就会晕倒。”许茹说道,“那个人肯定是用了少量的紫红香,让我们睡得很死,然后砍了楚儿公子一点,楚儿公子嘴巴被封住了,好半天才喊出声,我们才醒过来可是这个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怪不得他发现有声音后往我和皇兄这里扑过来。
我问道:“许茹,天那么黑,你没点灯,看得清楚儿是被红绳子绑着的?”他的话太让人怀疑了。
许茹说道:“这还是能看得出的吧,天也没有很黑啊。”
“啊?”天没有很黑吗?应该是因为他们没有开窗吧……
“好了!”皇兄喊道,“先给楚儿到附近的医馆止血,然后回宫!”
这声音让人浑身一颤,我不知为何,有种感觉,这件事情,最受伤的人是我。
☆、第十五章·梦断人醒
回宫之后,皇兄让太医给楚儿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那个老太医在我和皇兄小的时候对我们挺好的。事事都是接连的,这个太医对我们好,现在就是太医的头!而那个小时候说专医大皇子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的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了,可惜啊,回家的路上听说不小心被冲出来的一头马撞了。
皇兄的手段我不是不知道,他当皇上,有人反对,他自己也不爽。他从小到大忍气吞声到现在也不容易啊,可他现在当了皇帝还有人去刺杀他的人,他更是不舒服。但昨晚在南若寺过夜的我们和知道我们在南若寺的人好像都太少了,那个人竟然还会用紫红香,怎么想都不像是简单的人物。皇兄对于此事非常生气,他一生气板着一张脸都能让人跪在地上高呼该死,更别说问话了。
昨晚,他生气地哼了一声,穆香就被吓哭了。可怜的孩子啊,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这次好不容易嫁到那么远可以出去走走了,还遇到这种事情。今天皇兄要我、穆香、许茹都过去问话,还真是让人吓得一颤一颤的。
许茹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跟我说:“我看昨天晚上楚儿哭得厉害,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伤口应该没事吧。”
我咧开嘴笑笑:“你挺关心楚儿的嘛!”
“谁说的!”许茹瞪了我一眼,然后就不跟我勾肩搭背了,走到一边,理都不理我。
“哟!许大人!至于吗?过来过来,我开玩笑的还不行吗?”我凑过去搭住他的肩,虽然我挺高的,但许茹比我还高,好真有点吃力。许茹看了我一眼,过了好久才说道:“凝雏,如果你是个女的,你嫁不嫁给我?”
“啊?”我连忙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抽回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你说什么啊!我要是个女的,我才不嫁给你,你又花心又傻,我要嫁就嫁皇兄!”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许茹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这倒没什么,许茹应该不会怕被我说。是我自己的错,从小在宫中长大,还不知道把嘴巴闭紧,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走着走着已经到楚儿的寝宫,皇兄要问话的地方了。更没有想到皇兄靠在门上等我们,刚才那句话正正好好被他听到。我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不是,最后还是把头低下。这、这简直丢脸死了!
“哼!”皇兄冷笑一声,“你要是个女的,我就让你跟邻国和亲。”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进门,我们都一愣,也都进去了。穆香小声说道:“凝雏,你大哥跟我大哥一样过分!”我撇撇嘴,点点头:“你大哥比我大哥好一点。”
进去后发现楚儿一个人缩在床上,盖着被子,看到我们,对皇兄说道:“凝雀,你别问了,不是他们!”皇兄说道:“我们又不知道是谁,我当然要一个个问了。”
穆香撇撇嘴,轻声说道:“这个是不是就是书上写的死心眼儿?”
“噗!”我和许茹都是一笑,没想到书上还写这个啊…
皇兄瞪了我们一眼,然后坐到楚儿的床旁边,说道:“朕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只剩下你们几个。你们当中,嫌疑最大的人朕已经知道是谁了。”
嫌疑最大的人,莫非皇兄口中之人说的是我?没错啊,我确实嫌疑最大,若皇兄早就看我不顺眼,乘机把我踢开也是正常的,可以的话,最好他这次诬陷是我做的,然后我跟七弟一样被贬的远远地。
皇兄咳了一声,说道:“嫌疑最大的人是穆香。”
!
大家都是一惊,怎么会是穆香,怎么排都不会排到他啊!我上前一步,说道:“当时穆香也在床上啊!怎么会是他!”回头看看穆香,他一脸莫名其妙,皱着眉,说道:“不是我!我干嘛要杀楚儿啊?”
皇兄道:“从楚儿手上绑着的红绳看来,那种细活应该是女孩子做的。”
穆香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女孩子…”撇撇嘴,“那种东西我也不会啊…”
“对啊!怎么会是穆香呢?皇兄你问题想差了吧!”我拍拍穆香的肩膀。
皇兄看了我一眼:“他有很好的动机啊。”
“什么?”穆香怎么样也没有理由去刺伤楚儿啊,而且如果是穆香的话,他干嘛不直接一刀子捅死楚儿啊!
皇兄说道:“穆香公主是邻国送给我们的一件礼物,本来呢,是想给朕的,因为他们以为朕喜欢男人。而穆香最后被朕弄得嫁给了你,穆香自然心中不悦,他知道朕喜欢的人是楚儿,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想刺伤楚儿,以解心头之恨。不过他不想杀人,只想吓吓楚儿,所以楚儿才不敢说的。”
“一派胡言!”穆香也上前一步,“皇上!虽然穆香不是女孩子!穆香不是邻国的公主!但还是要说,您把我们贬低的太过分了吧!”穆香不由得咬牙,“若我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之人!我何必去冒险刺杀您的人呢?而且我在雏王府也是金银珠宝一大堆!如果我是因为当初没有家给您而是嫁给了雏王爷而生气,那我又是何必呢!雏王爷比您好多了!”
皇兄冷笑一声:“别狡辩了!来人!把穆香公主押入南大牢!”
楚儿在床上哭着说:“凝雀!凝雀!不是他!”
皇兄说道:“你别担心了,我知道你害怕,放心好了。”
“真的不是他!”楚儿使劲抓着皇兄的手臂。
我看侍卫快要冲进来把穆香押走了!这简直就是皇兄自己一个人说的!根本没有想问我们的意思嘛!许茹上前一步:“皇上!三思啊!”
“三思什么?难道说刺伤楚儿的人是你?”皇兄咄咄逼人,“快点把这个不知廉耻、胆大包天的公主给我押走!”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付凝雀!”我冲着皇兄吼了一声。
周围立刻鸦雀无声,没人说话,愣住了看着我。
从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父皇的那一代开始,皇上都姓付,皇兄姓付,名飞,字凝雀。但从小到大我也就听过父皇有一次生气的是这么喊过皇兄,那是因为小时候我不小心打碎了父皇一个很宝贝的镯子。是皇兄帮我担当下来的罪,所以父皇打了他一巴掌还对着他大吼。
想到这儿,心就像被人用鞭子抽一样的疼。我双腿无力,直接跪在皇兄面前,抬头看着他,说道:“刺、刺伤楚儿的人是我…”
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气,楚儿抓着皇兄的手臂说道:“不是!不是!凶手怎么可能是小雏呢!你、你别…”
皇兄不顾楚儿,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说道:“你为什么要刺伤他?虽然昨夜在雨中也听到你说你想杀了他,但我能问一下理由吗?”
我用手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说道:“皇兄,首先告诉你,我现在不跪下,是因为我说的话无愧于朝廷。臣弟刺伤楚儿就是想间接告诉他,不要再纠缠皇兄,付姓皇室需要子嗣,皇兄不能总是光宠他一个人!”然后对皇兄说道,“皇兄登基再过几个月就一年了,如今后宫女妃子您没有宠幸过一个!您让别人怎么想?凝雏无愧于朝野,求皇兄为自己还是个皇帝这一点考虑清楚!”
皇兄没说话,楚儿哭得很凶,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雏,我不相信你会杀我!”
我继续说道,“楚儿是当初我要您带到宫内的,如今他的到来酿成大祸,臣弟也有责任,而且皇兄您也知道,凝雏不是什么心狠之人,所以我只是刺伤他,并没有杀他。”
“说完了?”皇兄看着我。
“说完了。”我抿抿唇,宛然一笑,与其在这儿看他如何宠着他心爱的楚儿,不如让我离去。原来,我从以前开始对皇兄的就是那种感情,这种感情无法见人,无法面对皇兄,还不如让我走的远远地,或者再也见不到他。也可能离开这个世上…
“凝雏…”皇兄叹了一口气,“其实朕知道不是穆香杀的,朕只是想让你自己出来认罪。凝雏,我知道你刚才在撒谎,什么为了朝廷是不可能的!你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朝廷!昨夜我看你在雨中冲着大喊大叫些什么我就已经清楚了!那个时候你也出去了,你才是嫌疑最大的人。”
我轻轻一笑,“没错,臣弟就是嫌疑最大的人,不管臣弟为了什么,都是不对的,皇兄,把我贬走吧,或者…赐死吧。”
刚说完这句话,许茹和穆香都站出来反对,楚儿也哭着喊着不让。
皇兄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赐死的,凝雏,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怀疑你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病。”
“恩?”我从小身子骨是有那么一点若,不过长大之后还是挺健朗的呀!
皇兄说道:“你从小好像有失心疯,有时候做过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我想你可能真的有这种病。”
我往后退了一步,摇头:“臣弟是想清楚才刺伤楚儿的!我没有病!”
皇兄微微一笑:“你有,朕说你有,你就有!”然后喊来了门外的侍卫,说道:“这几日让雏王爷住在以前住过的攀珠阁,好好看着!”
“是!”侍卫们喊了一声,然后几个人就把我带走了。皇兄继续说道:“我会让太医来看看你的。”
我就这样被人架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病,我肯定没有刺伤楚儿,那只是我自己乱说的。为求一死,在所不惜啊!如今皇兄竟然把我架走了!真过分!
昨夜他对我那么温柔地说话,看来真的是梦断,人醒,最后只剩下荒唐!
☆、第十六章·哭笑不得
睡在攀珠阁不是一天两天了,小的时候在这儿睡着也是很舒服,这里离父皇的寝宫很近,总有种安全感。睡在这里,我有一种感觉,父皇和雀哥哥好像都在我身边,但当我在床上醒来后才发现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看着皇兄怕我发疯所以把紧紧绑在床上,这应该叫做人事全非。
两只手绑在一起然后在绑在床上,两条腿在膝盖那里绑成一团,脚踝更是绑在一团动不得。从前天晚上楚儿被刺伤到昨天早上再到下午被皇兄绑在这儿再到晚上睡了一觉最后到今天早上难受得醒过来,我都没有吃过东西!从小到大,虽然造人排挤过,被人欺负过,但是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最要命的是,到现在我还没有喝过水,昨天下午去被皇兄问话前喝了一口,之后就没有了。嘴巴渴死了,莫非皇兄不想一刀子给我那么痛快的,想让我慢慢饿死,慢慢渴死!
不过皇兄还是漏算了一步,我其实可以咬舌自尽的,他的侍卫早就睡着了,起得比我都晚,根本看不到。可每当我打算将舌头放在两排牙齿之间时,我就下不去口,可能我还留恋人世吧。毕竟这里有我美好、幸福的回忆,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是值得骄傲的。且不说我又从小疼我爱我的雀哥哥,我还有很好的父皇啊!父皇对每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对我那么好,他每次看到我都有一种跟别人不一样的眼神。做糕点的月婆婆也很喜欢我的,她总是偷偷给我和雀哥哥吃好吃的,不给大哥他们,哈哈哈,就算他们几个是皇后生的也没有我们吃的好!
现在想想,还真的舍不得死,可一想到月婆婆,就感觉饥肠辘辘。再过一会儿可能就要上早朝,上完早朝,不知道皇兄会不会来看看我,到时候还是装睡比较好。
果然如我所料,上完早朝,皇兄来看我了,我自动闭上眼睛。还好周围的侍卫还睡得好好地,没有看到刚才我醒过。皇兄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然后我就听到了他的训斥声和侍卫吓得跪在地上的声音,好吓人啊…
他让侍卫们全部出去之后,就走到我的床边,我吓得两条腿又不听话了,不过还好,有绳子绑得好好的。
皇兄估计现在正一脸冰冷地看着我,光想他的那个眼神就恐怖,没准他还是过来赐死的呢!
不过,令我比较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皇兄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帮我把脚踝和膝盖的绳子解开了。然后我感觉他好像在帮我轻轻按摩膝盖,那种感觉非常好,非常舒服。可是他为什么不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呢,他明明知道我没有失心疯的。
“别装了!”他一句话把我的思想切断,冷声道,“早就知道你没睡,从小玩到大,你不觉得烦吗?”原来他还记得我从小就爱玩装睡着的游戏啊…
横竖都是一死,如今手脚被绑得那么疼,我才不顾虑那么多,喊道:“臣弟在闭目养神!”不过还是睁开了眼睛,发现皇兄正很认真地帮我按膝盖。
皇兄眼睛不看我,问道:“昨日你为何说是你刺伤楚儿的?”
他知道不是我刺伤的?我抿抿唇:“楚儿是臣弟刺伤的!”
“不可能!”皇兄轻轻一笑,“你没那个胆量的。”
“……”被他这样说,我真不舒服。
皇兄微微侧过头,看着我,说道:“你有夜盲症,根本看不清…”
“啊?”我愣住了,这个我怎么忘了,楚儿他们睡得客房没有打开窗户,一点光亮都没有的。
皇兄将外套脱了。
这一举动让人很是害怕,我尽量转移话题:“那么到底是谁刺伤了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