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十章·池水无价
今日退朝后，我踌躇着要不要去看望生病的皇兄，虽然他生病也有我一部分责任，当然了，主要还是怪他。纠结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回去了，昨天我一整天都在处理事情没有管穆香公主，我今天要去看看她了，我可惹不起她。据说昨天吃午饭的时候有个丫鬟多嘴，穆香公主就责备了她，不过人家穆香公主聪明啊，怕别人传出去说个公主责备丫鬟不好听。于是不打丫鬟也不骂她，用嘴温婉的语言拐着弯来骂，小时候也不是没有看过女人骂别的女人。但穆香公主连指桑骂槐这招都没使，直接聊起风花雪月，把人家丫鬟弄哭了。
这件事情虽然没听到，但根据于管家的说法也怪吓人的，我知道，她是因为那天洞房我不知道去哪儿了所以很生气，也可能是因为…也可能是因为被自己的父皇嫁到那么远所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不多想，打算回去，谁知老宦官笑眯眯地对我说皇上要找我。闻言，我只能去皇兄的寝宫看望他。走路的时候我还在想，皇兄让我过去干嘛，楚儿不是应该在那儿吗？
去了之后，果然就看到楚儿在床边站着，另外站着的是两位后宫的妃子，好像是那两个从来没有被宠幸过的妃子。不过她们的地位很高，很有势力，我一进去就看到她们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楚儿。楚儿都快被她们两个看哭得哭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了？我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皇兄是怕自己病在床上无法保护楚儿不被这两个妃子欺负所以才让我过来的。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妃子和楚儿，我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总感觉在那么一群人中，我的地位好像是最高的，我是王爷嘛！哈哈哈哈！
可是转念我就想打死我自己，我干嘛要和皇兄的妃子和楚儿比啊，我跟他们根本不搭边。
我静静地走过去，楚儿看到我就很开心地喊道：“小雏！你来啦！”
这声音确实有点大，那两个妃子不爽了，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说道：“小声儿一点啊！皇上正在生病呢！真是没规没距的！”我怎么觉得她的声音比楚儿还大？
另一个穿淡黄色衣服的笑着说：“当然了，你看他见到王爷连礼都不行，自然是没教养。”
楚儿被骂自然不舒服，还是还了一句：“你们也没有行礼。”
她们两个哈哈大笑，蓝衣服那个捂着嘴说道：“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妃子，自然不用行礼，只需屈一下膝便可。”
真让人不舒服，我记得小时候我的娘和皇兄的娘都死得很早，然后就有一群妃子有的没的对我们指手画脚讥言讽刺。那个时候我就想把她们咵叉咵叉砍了！
看到这两个妃子，我有一种感觉，就是觉得我现在我好像有机会报仇了！
我左手搭着楚儿的肩膀，拍了拍他，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皇兄已经睡着了。一本正经地说道：“二位这是在不尊敬本王吗？为什么你们见到我感觉一副无视本王的样子？”
那两个妃子一怔，面面相觑不语愣愣地站在那儿。楚儿看向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这种感觉还真的不错。
我又拍了拍楚儿的肩膀，对那两个妃子说道：“楚儿是皇兄很喜欢的一个书童，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见到我自然可以不用行礼。可是你们，本王给过你们特许吗？你们有资格要特许吗？不要以为是宫中的妃子便可以无视本王！记住，不管历代妃子向不向王爷行礼，行礼要不要跪下，以后你们看到就必须行礼然后跪下！如果你们有意见，很好，可以向皇兄请示，到时候皇兄再降我的罪也不迟。”
黄衣服的有点怕了，可那个蓝衣服的妃子还是还嘴道：“雏王爷！你明明知道他不仅仅只是皇上的书童，他是皇上的男X！”
这句话又锐利又难听，楚儿听后不由得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何很是同情他。我一只手搂进了楚儿，另一只手指着那两个妃子说道：“你们知道男X和你们这种妃子的区别在哪里吗？”
她们两个同时一愣，一个摇摇头，一个想回答又不敢回答。
我自己帮她们回答道：“区别在于不能生宝宝。”楚儿整个身体一愣猛地抬头看我，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和伤心。我又说道：“也就是说你们高男X一等的原因就是你们能传宗接代，然而这是为什么呢？你们没有宝宝，呵呵，这是因为皇兄根本不宠幸你们两个。所以你们连比男X高一等的那个理由都没有了，敢问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批评楚儿？”
那两个妃子脸刷白，不说话，我又说道：“楚儿比你们高一等的理由是他至少可以被皇兄宠幸，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当皇兄的书童！你们呢？算什么？”然后用右手指着门，说道：“出去！”
她们两个一颤一颤地逃了出去，应该说是溜之大吉。我回头看看楚儿，他已经不哭了，感激地看着我。我笑着刮刮他的小鼻子，说道：“遇到那种跟流氓没太多区别的女人，你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高人一等！”
楚儿点点头，笑着说：“小雏你好厉害哦！才几下就把她们说得哭出来了！”
我也跟着笑了笑，正好一眼看到床上的皇兄，他已经醒了，估计是被我们吵醒的吧。
楚儿也看到了，凑过去问道：“凝雀，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皇兄摇摇头，搂过他的肩膀，在楚儿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幕我看得心疼难忍。皇兄侧过头笑着对我说：“我其实刚才根本没有睡，又不好对那两个妃子多说些什么才让你过来的。”然后又说道：“你说的倒是让我不得不得睁开眼睛了。”
我回了一个淡淡的笑，看着皇兄和楚儿，他们一个清秀清冷，一个可爱俊美，真是青龙配凤凰，筷子配调羹。
楚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了一样突然跳起来，然后使劲摇我的胳膊，笑着说道：“小雏！我都差点忘了，你成亲啦！那么大的一件事情，我竟然刚才忘记了！”
我摸了摸头发，轻声说道：“也就是跟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公主成亲，又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楚儿听到后，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小雏，你嫌人家公主不漂亮是吧！”
“没错，我就是嫌她不够好看！”
“那你干嘛还要娶她啊？”楚儿问道。
我看了一眼皇兄，说道：“我是不得不才娶她的，就像皇兄不得不封那两个女人当妃子一样。”
楚儿点点头，眨着眼睛问我：“那小雏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喜欢的人？”
我一愣，下意识看皇兄，正好皇兄亦是眼含笑意地看着我。我脸蓦地一红，摇摇头：“才没有！你不要乱说！”
说完后才发现我反应过激，楚儿在一边像是被我吓到一样不说话，皇兄也躺在被窝里面不言不语。整个寝宫里面一片寂静，可是最后打破寂静的谁知是老宦官，他笑着说：“王爷是否已经让穆香公主喝了池水？”
我愣了一下：“什么池水？”
老宦官笑道：“您可能不知道，其实当年先皇将姬王府改建成雏王府让您住，是有原因的。”我下意识皱眉，姬王是父皇的兄弟，在父皇去世之间就因为马车不小心翻掉所以摔死了，就是因为那件事情父皇才久病不起。
老宦官接着笑着说道：“据说您王府中最东边那池水是神水啊！只要夫妻两人喝了那池水，便可永远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楚儿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没想到还有那么一出，小雏啊，你和穆香公主要不要喝喝看？”
我又看了一眼皇兄，这次皇兄也是看着我，不过我没有避开眼神，反倒说：“我才不要和她白头偕老！”脸色一圈一圈发烫，皇兄笑着看我，这次我不得不把脸别到一边不想看他。楚儿看着我说道：“小雏，那么那个个水喝了是不是会长生不老啊？”
老宦官笑着：“据说也有这功能，当然了，如果死于非命则另当别论。”他说完话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晦气话，立刻收了那张嘴连，退到一边。
楚儿摇摇我的手：“小雏！那你还不快回家喝！”
我皱了皱眉，“我家有几口池水我都不知道，最东边的…最东边是…让我想想……”我想了一会儿，皇兄看上去也像是在想，接着我和皇兄同时蓦地大喊一声。
楚儿像是被我吓到了，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呵呵地笑了一个，然后说道：“没什么，就是那口池水我是知道，可是…”
楚儿大笑：“带一点给我们吧！我还挺想喝喝看的！”
我站起身对皇兄说道：“臣弟先行告退！”然后就想往门口走，楚儿拽住我，说：“小雏，你急着回家喝吗？”我苦笑：“不是啊，你听我说，那可能是假的，那池水大概也不会什么灵验，我还有事。”说完，我就大步走了出去，后面还传来楚儿的声音：“小雏真小气！”
呵呵呵，不是我小气，是那个池水真的不能喝啊，里面…里面不…不干净…
年轻何必愁白头，
那人冰冷还温柔。
池水无价亦无罪，
只因春宵而难求。
☆、第十一章·同病相怜
回到王府后，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穆香公主，真的要睁大我的双眼，她竟然到现在还在睡觉。昨天早上睡那么晚可以说是因为前天晚上在洞房里等我，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她每天都起得那么晚吗？
丫鬟一看我来了，不知为何，互相奇怪地一笑，然后见到我连礼都不行就出去了。我一头雾水看着她们笑眯眯地把房门关上，还有在门外很大声地让人不要进来打扰。
我皱皱眉，走到床旁边想着要不要叫醒穆香公主，手停在半空中好久，还是放了下来。
万一穆香公主没有穿衣服睡觉怎么办？万一穆香公主穿得很少睡觉怎么办？万一她穿的很多但不喜欢被人看到怎么办？虽然我跟她确实已经拜过天地，但说实话除了那次相见，我根本没有再见到过她。反正第一反应就是脸很小、个字又高又瘦、有那么点像男人。
“唔嗯…”穆香公主揉揉眼睛，一脸困意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我不知为何下意识把脸别开，不想去看她，可能是本能地觉得她是外人吧，轻声说道：“下次早点起行吗？”
“哼。”背后传来穆香公主冷笑一声，我回头，发现她已经快速地穿好所有衣服，只是还没有梳洗。“你笑什么！？早起有错吗？”我看你已经很不舒服了，别给我摆公主架子，小心我娶侧室！
穆香公主不紧不慢地说道：“雏王爷说话真好玩。”说完笑道，“一个女的成了亲能干嘛？洗衣打扫烧饭生孩子，我嫁到王爷家，我前面三项是省下了。不过嘛，看成亲那天枕旁无人，我想啊，我连最后一项都省了。”说完用手撑着茶几，笑着对我说，“我还以为是王爷您身体不舒服，有问题呢！”于是眼神就一直往我下身瞟。
这种感觉真不好，让我想起了十五岁二月末，当时我生辰那天，父皇来看我，跟他前来的是七弟的亲娘，那个女人以前也很照顾我和皇兄的。我本来很开心的，但是皇兄一直不来，我想去找皇兄，但总是找不到，一直忙到晚上。找不到皇兄的我哭哭啼啼地跟父皇闹，父皇也很着急，派一大堆侍卫找皇兄。谁知最后皇兄是偷偷带着楚儿出宫玩，所以宫中找不到。当时我哭得一抽一抽地拉着皇兄的衣袖，楚儿就是用这种口气对我说：“我从小都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你已经很不错了。老是粘着自己的哥哥干嘛呀，你脑子有问题？”
那种骄傲成性的态度让我双手握紧，恨不得把她捏碎。
穆香公主估计是看到我面部狰狞，凑过来笑着说道：“怎么了？生气啦？”
她自然是从小被人宠惯了，以前的楚儿也是被皇兄宠惯了。至于我嘛，我也是被雀哥哥宠惯了，所以得罪了人，不过我得罪的不是别人，就是皇兄。他会分身术，一会儿是温柔的雀哥哥，一会儿是脑袋搭错经的皇兄，我现在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王妃，您是想要跟本王现在圆房吗？”
我明显看到她浑身一僵，身体缩成一团，一只脚往外撇，这个反应好像很害怕。这个反应也很像有时候我见到皇兄，怕他对我动手动脚。我笑着更近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楼主了她的腰，“反正我们两个是夫妻啊！想要圆房随时都可以啊。”
穆香公主一只手想要推开我，但她力气好像不大，推不太开，我也没想对她做什么只是吓吓她。她见推不开我，猛地一抬头，问道：“你喜欢男人吗！？”
“啊！？”我吓得松开手，喊道，“干嘛问这种问题！”该不会是她看出我跟皇兄之间的事情了吧！
咦？我跟皇兄有什么？皇兄跟楚儿才有什么，我跟皇兄只不过是他生气起来对我做不清不楚的事情，并不是喜欢不喜欢啊！我喊道：“你别误会！我不喜欢皇兄的，是皇兄强迫我的，我跟他做那种事情是我根本不同意，也不喜欢的！我不喜欢皇兄！我对他只不过是兄弟之间的那种！”
一口气喊了那么多话，不由得有些气虚，穆香公主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道：“我没说你喜欢你皇兄啊…”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后悔自己一时情急说了那么多，之前还以为她那天晚上看到我和皇兄了咧，我喘着气说道：“你干嘛问我喜不喜欢男人？”
穆香公主看了我一眼，垂下头不说话。
我见她不回答，也不多问，自顾自说道：“我不喜欢男人…”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说道：“那就好，你不喜欢男人，那就不要碰我了。”
恩？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我又凑过去，问道：“有关系吗？”
穆香公主抬头看了看我，笑着说道：“你听是没太多关系了啦。”然后又拉低领口，对我说，“其实我是男人…”
“哦。”我不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大喊：“哈？你说什么？”
穆香公主、哦不对，她男的不是公主，穆香说道：“其实我应该是我父皇的皇子才对。”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是男的！？有没有别人知道，你一个男的好端端嫁过来干嘛？你脑子有病啊？”我一口气问了那么多，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这个公主。
穆香坐在茶几旁的凳子上，然后轻声说道：“晚告诉不如早告诉你，反正你都是要知道的。”他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说道：“听着，其实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我的亲娘是一个风尘女子，她很可怜，怀了我父皇，也就是皇上的孩子。她生了我后就香消玉损了。”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父皇很聪明，他知道，如果说我是一个男的的话，那么那群妃子皇子肯定会把我当成眼中钉然后斩草除根不让我有半点机会。所以父皇把我当公主养，安排我在很偏远的地方住，还把那儿弄成禁地，不让任何人进去。只有从小跟着我的几个丫鬟和宦官才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他们也是父皇的心腹。但我越长越大，如今都十七了，这个年纪太危险，该嫁出去了。”穆香撇撇嘴，看上去很落寞。
我说他怎么这么像男人，他十七了，确实很危险。皇兄十九，我比皇兄小差不多一个月，在我们十七岁的时候，还好没有人把我们嫁出去。
我轻声问道：“你父皇把你嫁出去，应付他的皇子娘娘们有情可原，但是你嫁出去，他不怕…”
穆香忍不住想哭了，他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他就是知道你们国家的皇帝没老婆，后来经过很多道路打听知道原来你们皇帝喜欢男人。父皇知道如果我再在宫里面呆一天，我就有可能死，所以他就把我献给皇上。”他哭了出来，说道，“虽然我从小就是被当做公主一样养起来，一切都是女孩子的东西，但我很难接受…”
我忍不住拍拍他的脑袋，柔声道，“你父皇有没有考虑过我皇兄未必会要你，没准会把你许配给别人呢。”看他抽噎不停，我只好坐到他旁边，这几天他装得那么任性，可能就是想让我不要喜欢他吧。
“我父皇他才不怕，他是想啊，他给了你们国家那么多东西，你们应该知足了，至于我，我只是一个陪衬品。就算我不好，那也无关紧要，更何况在宫中是一死，到这儿最差还是一死，我父皇大概是希望我死得晚一点吧。”穆香擦了擦眼泪，“我也想过如果你们这儿的皇上把我给别人，别人不喜欢男人，我应该怎么办。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就算不喜欢，也只能收下我，就算皇上也不会张扬。可你们不会对我怎么好，我还怕碰到有人脾气暴躁会打我。”穆香红着脸看我，“谁知道你刚才说话那么温柔，让我好受多了。”
我浑身一怔，转移话题：“你在禁地里，那你出去过吗？知道外面的生活吗？”
穆香摇摇头：“我没出去过，但我知道外面的生活，因为我皇兄中最聪明最厉害的大哥他经常会翻墙进来，他会跟我讲。”我点了点头，“那他知道你是男的吗？”说完给了他条帕子。
穆香用我给他的帕子擦了擦眼泪，“他知道，可是我大哥人很好的，我经常听别人说他很厉害，以后的皇位肯定是他的。他每次进来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还会跟我讲很多外面有趣的生活，他说等到哪一天他当了皇帝，就会带我出去，让我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他一直对我非常非常好，非常温柔，而且很疼我的。”
他一直对我非常非常好，非常温柔，而且很疼我的。这句话是不是耳朵打结了，怎么那么耳熟，穆香他大哥的样子一下子就在我脑海里浮现了。因为我也有这样的回忆，他对我很好，很温柔，很疼我的。我吸了一下鼻子，说道：“那他知道你嫁到这儿吗？”
穆香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一样，痛哭起来，弄得我措手不及。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好，我又转移话题，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很不好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男的无所谓，以后你就是王妃，你睡到多晚我都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让别人说什么的！”然后帮他擦擦眼泪，准备明天吩咐几个聪明点的丫鬟伺候这位与众不同的王妃。
穆香抓住我的胳膊，哭喊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笑着说：“没什么，反正也就是看你可怜吧，说实话，我又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什么很漂亮的美人，所以根本不会在意的。”
穆香破涕为笑点点头，随后又说道：“你知道吗？把我嫁到这儿，我、我大哥他其实是知道的，他知道的！可是他根本没有反对，我父皇他知道大哥知道我是男的所以特别让大哥来我寝宫问他同不同意，大哥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啊！”他又哭喊起来，“我真的除了大哥父皇还有几个丫鬟下人谁都不认识了，我不知道遇到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反正我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是接父皇、大哥后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知道现在问这句话不对，但我还是问了：“你是不是很爱你大哥？”
穆香闻言一怔，哭着说：“对，我很爱他，我以为他也喜欢我。但他竟然同意了，我没有想到，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只要他反对，就算反对没什么用，只要他向父皇说一说，父皇还是会收回这个荒唐的决定的。”
“穆香，不建议我这样叫你吧。听着，现在我知道你没去过什么地方了，那我以后经常带你出去走走，好吧？”我揉揉他的脑袋，怎么感觉他哭起来这么像我小时候，好可爱。
穆香像是被人触到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点点头，然后自顾自说道：“其实自从你们这儿一个富娜的公主嫁到我们那儿后，大哥就变了。”
富娜公主是父皇娘家远亲少数民族的公主，父皇封她为公主，本想把她许配给皇兄的。谁知天意弄人，父皇死后，皇兄想都没想就把那个富娜公主嫁的远远的，眼皮子眨都不眨。
“富娜公主嫁给了我大哥后，他本来说他不喜欢的，可能最后是喜欢上了吧，就很少来看我。来了之后也常常提到富娜公主，从那儿之后我大哥就不像以前的大哥了。”穆香不想多说话了，他缩成一团，把所有的话都说了，我知道他很少出去，不知道人情世故，自然是毫无保留跟我讲了全部。怪不得之前他说话那么刻薄，昨日骂人那样风花雪月，怕都是书中的。
我想了好一会儿，问道：“穆香啊，你大哥有没有把你关在门外，让你站在雪地里好几个时辰？”穆香闻言摇摇头。我又问道：“你大哥有没有第二天早上因为你把他喜欢的人弄哭了所以打你一巴掌？”穆香又摇摇头。我又问道：“那么你大哥有没有因为你没有保护好他喜欢的人所以骂你贱人？”穆香摇摇头：“我在书里读过，那是莽汉之为。”
“所以啊，你比我幸福。”我拍了拍他的头，“我去忙公事了，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儿！”
穆香很开心一样地点点头，又说道：“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呵呵，我跟你啊，同病相怜。”
我们两个都有那么一个变了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