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事过了几天，我几乎下不了床，每天确实都有了足够的精力，不过这几天凝雀对我的态度却越来越不怎么样了。
“凝雀…”我躺在床上，轻声唤他。
凝雀没看我，背对着我翻奏折，闷声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快说！不说我生气啦！”说完还假装咳嗽了两声。
凝雀这才无奈地放下东西，站起身，朝床这儿走来，说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现在想想，告诉你也好。”
“到底什么事情啊？”我看他的神情不对，抓紧他的衣袖，问道：“是不是七弟那儿出事了？”
凝雀白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你就知道七弟七弟七弟七弟七弟！你在这样，我改天找人把他解决了！”他的眼神竟然异样的认真，搞得好像他真的会对七弟下手一样。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好了啦，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其实呢…是这样的…凝雏…前几天我一直秘密派的人…他告诉我…你…你其实不是…父皇的孩子…”说完就没下文了，紧紧地抱住我：“凝雏，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父皇生前对你很好的，他死后我也会对你很好的！你还有许茹楚儿穆香蓝琪他们，有很多人关心你的，你的身世没有那么重要的！”
我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蹭掉了眼中的泪花，闷声道：“还有呢？”
“什么？”
“你不高兴不可能只因为这一个原因，还有呢？”
凝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弄清楚当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了。”
我一怔。
“当年，真正的凝雏死了，父皇就把你给了你娘，你娘虽然很心痛，但还是把你当做原来的凝雏好好照顾着。后来我娘发现那不是凝雏，就对你娘说要小心，你娘以为我娘要害她，二话不说就杀了她。父皇想把你娘杀了，但又考虑到对不起她，所以只是关入冷宫。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父皇和别人生的，后来知道你的父亲其实是姬王爷…”
我靠在他怀里，凝雀从来都是这样，他不会太多地考虑对方的感受，他永远都是把一切都说明白了，小时候也是，从小就告诉我，大哥他们当了皇帝我们就没命了。不管我年纪大小，不管我有没有生病，他从来都是这样！
我颤声道：“我、我知道我是姬王爷生的，不少人都告诉我，我长得和他很像…但…但是什么叫做真的凝雏…难道我是凝雏的代替品…我…我不是…”然后嘶声痛哭起来，凝雀紧紧地抱住了我，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知道我不说的话，你会更难接受！”
“啊！为什么啊！”我哭着大吼，心像是被揪着一样，我从小爱我的父皇，他会怎么想我！他对我那么好！现在告诉我，我不是他亲生儿子，让我怎么想啊！从小疼我爱我的雀哥哥，他也不是我的亲生哥哥，真正的凝雏死了！本来应该由他来享受这一切！现在抱着我的人，他算我的什么，他不是我哥哥，他不是我的雀哥哥！
哭了好一会儿，凝雀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我吸了吸鼻子，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推开他，坐起身。
凝雀愣住了，看着我问道：“怎么了？”
“不对啊！”我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我是姬王爷的儿子，那父皇不就是我伯父了吗？”
凝雀也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是啊！那我不就是你堂兄了吗？”
那有什么好难过的？算来算去也都是一家人啊，就算我不是亲的，父皇也可以对我好！因为我是他侄子啊！
凝雀又把我拉回他怀里，说道：“好了，别想了。”然后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凝雏，你现在的娘…你确定他疯了吗…”
我一愣，转头看他，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会不会只是装疯。”凝雀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怎么可能！”我猛地推开他，吼道：“我娘被关了那么多年！当然是因为太孤独所以才疯了的！”
凝雀不高兴了，说道：“她不是你生母，她只是抚养你一阵子而已，她还杀了我娘，他肯定只是为了活命才装疯的，你又何必对她那么好？”
“我不管！我娘杀你娘也是为了保护我的！”我下床穿好鞋子，说道“她对我很好的，就算我不是她的儿子，她也对我很好的，我现在好像看看她！”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凝雀站起身，抱住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们以后都不要聊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我推开他，大步向前走，凝雀拉住我说道：“你连外衣都没穿！去哪儿啊？”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她！”然后两个人拉扯了一会儿，我撞到墙壁上的一幅画，那画脱落下来。
凝雀赶紧推开我，把你那幅画再挂上去，我纳闷道：“不就是一幅画吗？怎么了？”
他没说话，不过我吃了那药丸之后眼力甚好，清楚地看到画后还有一幅画，凑过去想看看，发现他已经把原来那幅画挂好了。我一掀，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凝雀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到地上，我捂着被踹的肚子，痛苦地说道：“你、你恶心不恶心！你在房间里挂楚儿的画像，挂就挂咧，干嘛还要弄另一幅画挡着啊！我又不会多误会什么咯！”我早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楚儿的。
凝雀看了我一会儿，把我扶起来，说道：“那不是楚儿，你没看清，她其实是个女人。”
“什么？”女人？“不可能啊！那分明就是楚儿！”
凝雀叹了一口气：“那是我娘…”
“……”我愣了好一会儿，颤声道：“你、你是说楚儿是女的，还是你娘！”他娘没死！
“怎么可能！”他敲了我一记，瞪了我一眼说道：“楚儿只是跟我娘长得有点像罢了！所以我才对他那么好！”
我揉揉脑袋，心说，你早说啊！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楚儿，又不对楚儿做什么，原来是把楚儿当他娘，呵呵，我不由得傻笑出来，他又瞪了我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呵…呵呵呵…”我一想到楚儿那个样子，像他娘，哈哈哈！
他好像生气啦，闷声道：“你现在有你那个疯了的娘，我没有！不能挂幅画看她吗！不能好好对楚儿就相对她一样嘛！”
我不笑了，没说话，他气愤地把桌上的奏折拿起来走出门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第四十二章
再过两天，蓝琪就要在我的胸口破出一个大洞，让毒血流出来了，现在想想也蛮害怕的。蓝琪说他其实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可能上次给伊大人解毒的时候是运气好。
今个儿在许茹家吃饭，许姬、凝雀、楚儿也从宫里来了。许姬虽然因为我流产了，但是她听说我身上有会致命的毒后，还是关心我的更多，她人还是很好的。
今天吃饭的时候，许茹帮我剥虾壳，然后把虾仁放到我碗里。许姬帮我把鱼里面的刺儿挑了，把一块完整、上好的鱼肉放在我碗里。穆香给我夹了点蔬菜，蓝琪给我盛了一碗汤。今天伊大人也来了，乖乖地坐在蓝琪旁边，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爱说话，淡淡的眼神带着笑意看着周围。
伊大人看到蓝琪给我盛了一碗汤后，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蓝琪，蓝琪二话不说给他也盛了一碗汤。我咬着筷子笑着说：“蓝琪，你是不是也闻到醋味儿了。”蓝琪和伊大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许茹眯着眼睛说：“行了！这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蓝琪桌下踹了他一脚，伊大人一张小脸儿红红的。
我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给我夹菜了，除了凝雀和楚儿。我看看楚儿他的座位离我很远，凝雀就坐在他旁边，也离我很远，楚儿手短根本不能帮我夹菜，他自己也只能吃离他很近的菜。可是凝雀自顾自吃饭那就没道理了，虽然他是皇上…
我吃的已经很多了，都快吐出来了，但他们还是不停帮我夹菜，我哭丧着脸：“没被毒死也要被撑死…”
许茹皱眉：“快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刀捅下去，毒血没流出来，你就瘪了！”然后给我夹了一大块肉，我感觉有点恶心，马上冲出去吐，可是穆香拉住了我，说道：“再多吃点！就算两天后不成功，也不枉在人世间吃得痛快！”
“呸呸呸！”蓝琪皱眉：“你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
我饱得实在不行了，这时突然看到凝雀笑着给楚儿夹了一些菜。
一时冒出来了一股子的酸气，我可没有伊大人那么好忍的，我现在一想到每天凝雀想他娘想得对楚儿那么好，我就恶心！
我这次真的冲了出去，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他们几个人也出来了，帮我拍着背。
我听到凝雀的冷笑声：“没事儿吃那么多干嘛？猪啊！”
“……”我接过许姬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楚儿，说道：“撑死的猪总比蠢死的猪好！”……蠢死的猪总比毒死的猪好…
凝雀皱眉，走了过来，上来就想给我一巴掌，以前我肯定乖乖地挨打，可现如今不一样了。我身子测了测，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凝雀死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一手，一个踉跄一张脸就放大地冲到我面前。
四目相对，两个人愣了好久，虽然前几天还在疯狂地缠绵，不过好久没有那么仔细地看他的眼睛了，他长长的眼睫毛…
两个人互相看了好久，竟都没有其他动作，这时蓝琪大煞风景地说道：“要亲亲我我一边去！”
我一下子打了一个激灵，放开他的手，说道：“谁敢跟皇上亲亲我我啊！？”然后就拉着穆香的手说道：“饭吃完了，我们回府！”
我扯着穆香，两个人大步快走，这时楚儿跑了过来，说道：“小雏！小雏！等一下！”
我回头：“怎么了？”
楚儿拽住我的衣袖，皱眉：“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又骂起我来了？你又讨厌我了吗？”
我看他楚楚动人的双眼，怪不得他叫楚儿，我苦笑：“我骂你不是因为讨厌你，因为不管以哪一种感情，我都没有喜欢过你。”
然后甩开了他，那一刻楚儿的眼睛满是忧伤。我决定了，若是两天后成功了的话，那就和他道歉，哄他，给他买好吃的，若是两天后死了的话，那楚儿也可以讨厌我，总比喜欢我而因为我的死而难过的好。
这时，凝雀走了过来，轻轻握住楚儿的手，说道：“楚儿不需要你喜欢！只要我喜欢便可！”
“你开玩笑吧，他不过是个乞丐。”若是我死了，一定要记住这个最可爱的乞丐。
“我跟你实话实说好了！”凝雀把楚儿扯到他怀里，狠声道：“我从来爱着的都是楚儿，我跟你做这做那儿也只是练习而已！你以为我会想抱你怎么一个东西！若不是父皇仁慈，你这个别人的孽种早就死了，楚儿是个乞丐怎么了？你连乞丐都不如。”
我冷笑一声，把手搭在穆香肩上，吼道：“那正好啊！本来我还担心对不起你呢！你和楚儿在一起真的是正好，我爱的人是穆香。每次我跟你做那种事情都感觉恶心！你拿我练习不要紧，反正每天晚上我和穆香同床共枕的，他比你温柔多了！”然后还赌气地凑过去了亲了一口穆香的脸。
许姬马上跑了过来，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蓝琪也走了过来，皱眉道：“你们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在那儿四目相对着，现在就在这里吵！还要不要过日子啊！”
“不过最好！”凝雀一手拉着楚儿，一手拉着许姬，说道：“我们回宫！”
路过我的时候说道：“我希望两天后你死掉！那样的话，就不用过了！”
然后重重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他说的是气话，但当时我没那么想，我想的是，若是我两天后死掉该有多好啊…
☆、第四十三章
回府后，我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躺到床上累得不得动弹，傻子，我就是个傻子！而且不是一般的傻，不但傻而且还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胸口又闷又痛，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是给别人气受。我知道凝雀不是不喜欢我，但我总是无法好好权衡爱他和对楚儿的伤害！还有穆香，今天我以他为借口气凝雀，没有考虑他的感受，于是回府后就闹脾气地不说话。
想来想去，还是给楚儿道个歉好，于是起身进宫，路途不长，颠簸亦不严重，我却已经头昏脑胀的了。好不容易晕晕乎乎地找到了楚儿的房间，进去后还扑了一个空，最后问了很多路过的宫娥宦官才知道他在哪儿，然后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他。
谁知道我刚看到他，和他说了不到一句话，他就对我破口大骂，骂着骂着他还哭了。呜呜地说我过分，还用软绵绵的拳头锤我，我只能苦笑着应和他，但不一会儿，喉咙一甜，喷出来一口红的东西。
楚儿被我吓到了，说道：“小雏！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只看到他的嘴巴在动，他说什么根本听不见，视线也变得黑起来，模模糊糊地，最后大脑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的还是一片灰蒙蒙，感觉有人在握着我的手，不过那不是凝雀的手，凝雀的手指应该比他的修长比他的细，然后我就把那只手放开了。
然后又有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这只手太小了，也不是凝雀的手。反反复复好多的手中，我摸到了最后一个，手指细长虽然冷冷的，但握着让人很安心……
“凝雏…”
我努力让我看清，果然握着我的手的人是凝雀，不过他看了我一会儿，就把我的手甩开了。
我模模糊糊地说道：“…我……吗…”
蓝琪凑近了，问道：“凝雏，你说什么？”
“…我…还活着…吗…”
四周一片寂静，我突然发现，那么多人中，好像少了一个矮小的身影，楚儿呢？
☆、第四十四章
我抓紧了蓝琪的衣服，吃力地问道：“楚儿呢？”
蓝琪没说话，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凝雏，你不可以这样啊…”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颤声道：“怎么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我吃力地呼吸着，站在蓝琪旁边的伊大人微微皱眉，看着我。他连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都还是带着笑的，如今竟然这幅表情，我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我晕倒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许茹走近了些，轻轻握住我的手，轻声道：“算了吧，一切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确定能活下去之后再说吧…”
站在门口那儿的穆香冷笑一声：“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看看楚儿到现在还在哭！”
穆香会冷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一直很乖的，他一直很胆小，他一直粘着我，他很怕别的东西的。看来这事情果真严重，我做的错事已经不止一件两件了，多他个一两件又怎么样呢？
我蓦地坐起身，头一阵晕眩，甩掉许茹的手，用手背用力地撞上床边那个放饭菜和医药的小桌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朝我这里看来，我吼道：“到底怎么了！”一声吼得我喉咙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凝雀大步走过来，拎着我的领口说道：“你还敢问怎么了！？”
我之前有段日子很怕看他的眼睛，但我现在不怕了，因为伴着他的日子不多了，我想多看看，来世还能记着他…（七世上身？）
周围没有人制止凝雀拎我的领口，我说道：“你有本事就说出来，我到底做了什么？”
凝雀愣了一下，把手放松了，我蓦地躺了下去，头又是一阵剧痛，凝雀说道：“你晕倒快两天了，你晕倒的那天，楚儿急急忙忙找来了蓝琪，你就睡在这儿了，大家都很担心。楚儿非常自责，他听说你喜欢吃月婆婆做的糕点，就想去帮你要点，然后送过来，你醒了后可以吃。所以楚儿就去了，谁知道一去就没回来…”
我皱眉，担心道：“那楚儿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了吗？”每说一句话，嗓子痛胸口闷。
蓝琪听到我说这句话，对凝雀说道：“可能是我们误会凝雏了，他毕竟不是…”
“不是个屁！”凝雀骂了一句难听的，吼道：“除了这玩意儿谁还想害楚儿！你说啊！楚儿以前也没得罪过谁啊！”
这时，站在离我床很远的许姬双眼发红地走了过来，说道：“她们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没准是她们两个想害他呢？”
许茹也说道：“是啊，我们确实都太相信那两个女人了，其实、其实她们曾经也对楚儿…”
“……”凝雀不说话了，看着我很久，又开口道：“我们找到楚儿的时候，发现他在宫外被人打了一顿，正要扔进河里面，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天妃和色妃的人。于是我们又找到那两个女人，我起初也以为是她们死性不改，谁知道后来她们说因为你对她们有恩，不得不报，才会答应你做这件事情的…”
我皱眉，这话说的不就是，我开口道：“你们觉得是我让那两个女的害楚儿？”
他们不说话，我又坐了起来，说道：“那两个女的现在呢？”
凝雀冷声道：“被关到冷宫了。”
没死就好，只要没死，就能知道是谁害了楚儿，我轻声道：“我现在告诉你们，不是我害的楚儿…”
此言一出，凝雀嗤之以鼻，然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大家互相看了看，就都出去了，我看着凝雀，凝雀看着我，两个人相互对望着。
凝雀突然开口道：“蓝琪说了，你的晕倒耽误了救治，你没几天活头了。”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我活着我死着都无所谓，我用最后一点自尊自恋想着他是因为在气头上活着是因为楚儿的事情伤心才说的胡话。如果我真的死了，没准过个几天，他还是会很难受，他还是会哭，会带着我最喜欢的东西到我的坟上道歉…
我轻轻笑着，应该笑得很丑，说道：“人总归要死的，晚死早死都是死，死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也没有太多遗憾了？”既然死之前爱过你，取悦过你，也算活得有点意义了。
“那件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凝雀的眼神里面分明写着：这事情就是你做的！
我苦笑了一下：“是不是我做的都无所谓了，既然没几天活头了，那就没几天活头了。”想着刚才穆香的表情，我又说道：“我死后，求你照顾好我娘和穆香…”
“哼！”凝雀冷笑：“你娘不是你亲娘，你夫人也不是真的夫人，我也不是你的亲哥哥，你没什么好挂念的。”
“谁说的…”我有气无力地笑着，“我娘她照顾过我几个月，那就是几个月，她爱过我，我是她真正儿子的替代品，替代她儿子孝敬她…我虽然不爱穆香，但我有义务照顾他，他很可怜的，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熟人…你若是行行好也可以把他送回去，他早就想念家乡了…”
凝雀看了我一眼，大步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前甩出来一句话：“明天跟我去趟赏紫云。”
☆、第四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