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 章

← 返回目录

书名:雏雀难归

作者:乐武肉给

备注:

又是初春,一朝花开,雏雀新生叫,窝中兄护弟

又是深秋,一朝花落,雏雀飞向天,留弟在窝中。

叹,雏雀难归,他已经变了…

☆、第一章·冬夜门外

这年的冬天好像比去年还要冷,立冬时就让人战栗不停。

今夜还下起了柔绵又冰冷的鹅毛大雪,我在雀龙殿外站了好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身上已经盖满了雪,虽然之前拿着一把伞,但我把它给跟我一起来的老管家了。他年纪大,让他早点撑伞回家。

皇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让我深夜到这儿,又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回去,就在这大雪中傻站着。而且不让我到屋檐底下,站屋檐底下的两个侍卫都比我好。早知道应该多穿点,我有一件很宝贵的白色狐裘,皇兄说我穿上又丑又容易脏,不准我穿,一直被我放在柜子里。

可能是皇兄自己忘了,那件狐裘就是他送我的,不过那时候他还没当上皇帝。

双脚冷得站不住,刚才让宦官给我再拿一把伞,但是他去了后就不知在哪儿了。

我记得就在七月前,父皇病的不行,大哥和二哥已经开始相互之间斗个不停,大臣们纷纷靠边。然而现在皇帝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早就病故了,又没什么人帮忙,我们自然是不可能轮上。本想着应该是大哥登上皇位的,谁知道最后大哥被人下毒了,又是一番苦战。父皇的病刚刚有了点好转,突然听到他七个儿子死了好多个,就剩下三个了,父皇当场吐血身亡。

父皇死的时候,我在旁边抽噎哭个不行,七弟还小,眨巴着大眼睛问我怎么了,我当时就抱住他哭作一团。然而,皇兄好像一点都不难过,冷眼看着父皇躺在床上冰冷的身躯。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是未来的皇帝,于是私下和自命清高的许大人商量商量,让他推举皇兄做皇帝。没想到后来虽然有点人反对但皇兄还是当上了皇帝。

等他当上皇帝,我就后悔了,以前他一直对我很好,一直保护我也不想让我卷入什么是非。可他第一天当上皇帝的时候,我用原本唤他的称呼“雀哥哥”喊他的时候,他冷声让我唤他皇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果然,事过三月,他对我越来越不好,弄得我也是一头雾水,刚刚才四岁的七弟被他贬到了鄙远之地。我帮七弟求个情,皇兄就当场拒绝,在文武百官面前不给我台下,这也就算了,还让我去七大门的东南门跪着。给所有的路人耻笑,虽然没什么人笑我,但我还是很难受。那时开始我就远离他,不想和他多说话,更不想看到他。在朝堂之上很少发言,在奏折之上也只是写那些普通的事情。但皇兄还是对我恶劣至极,有时候我都想冲到龙椅边问他为什么!

想着想着,我发现下肢已经完全冻住了,这时,宦官拿着一把很破的伞走到我旁边,龇着牙笑道:“王爷站着辛苦了,可惜这把伞还是破的,您还是凑合着用吧。”

我伸出僵硬的胳膊,接过伞,脸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最后点了点头。但踌躇片刻,我还是把伞还给了老宦官,都已经站了那么久了,突然有把伞又有什么用?

老宦官笑着说:“我说王爷啊!您可千外别怪皇上,他也是辛苦地在批奏折呢!”随后看着我,说道:“您以后还是多穿点衣服,穿那么单薄我看身体也受不了,要不我给您拿件厚实的衣服?”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可老宦官又说道:“王爷又高又瘦,活脱脱像竹子,真是君子如竹啊!咱家没什么文化,不会怎么夸奖人。”老宦官尽聊一些别的,根本没想帮我拿什么衣服。

原以为我会倒下去,谁知道,正在冰雪把我淹没的前一刻,皇兄寝宫的门打开了…

☆、第二章·一夜温存

皇兄寝宫的门打开了,我使劲想看清,可惜眼睛疲倦地难以睁开,双腿也不住地发抖。只听到皇兄清亮温柔的声音:“进来吧。”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双眼,迈开僵硬的双腿走到皇兄寝宫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扶我!怎么说我也是皇帝的兄弟啊!侍卫和宦官知道皇兄待我不好,所以对我亦是冷漠至极。我尽自己最大的力气走进皇兄的寝宫,里面果然暖多了。

皇兄站在圆圆的茶桌旁看着我,长发散落直达腰际,他只穿了一件薄纱般的长里衣。我暗自发笑,宦官说我高高瘦瘦,其实皇兄脱了外面那层厚厚的貂裘,也是清瘦如竹。想行了个礼,说几句恭维的话,然后再问皇上有什么事情,但是双腿僵地跪不下去,嘴皮子也干得张不开。片刻之后,皇兄看着我,笑道:“看够了吗?”

我浑身一僵,将眼神移到别处,想走近些,谁知双腿一软,摔了下去。

皇兄连忙扶住了我,准确来讲,是抱住,我缩在皇兄怀里,不敢抬头看他,也没脸抬头看他。这日复一日的委屈和隐忍,我受够了,亦不想再受了!皇兄两胳膊支起我的身子,把我扶到床上,然后拿起茶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然后把那杯酒给我拿过来。把我扶起来,轻声说道:“刚才朕本想马上叫你进来,谁知一挨着床就睡着了,着实让皇弟你受委屈了。”把酒杯口递到我嘴边,“喝杯酒暖身吧。”

我看看酒杯,再抬头看看他,默不做声片刻,说道:“臣弟不喝…”怕是有毒。

“呵呵,没错,你一直那样不胜酒力。”皇兄笑若春风,又轻声在我耳畔说道:“如果朕说让你喝是圣旨呢?”心中不由得一紧,横竖皆是一死,不如死得暖和一点,接过那杯酒,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多谢皇兄。”然后就喝了那杯酒,这酒倒也不怎么烈,醇香在口中辗转,出乎我意料的倒是这就没有毒。或许是毒慢,不过看着皇兄的神情,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皇兄想杀我便杀,才不会干酒中下毒这种女人才做的把戏。

酒让人晕晕乎乎地,我忍不住合上双眼,皇兄轻声道:“今天就在我这儿睡吧。”他声音温柔到我都不知道是皇兄还是以前的他。他帮我脱了外衣,扶到床上,再轻轻盖上被子,我不敢睁开眼睛,怕睁开后梦就醒了。被子里面其实不暖,但皇兄也进了被窝之后,就暖和起来了。身子不由得朝他那里靠,皇兄轻轻抱住我,在我理智的边缘上上推了我一把,他柔声唤我:“凝雏…”

好久没听到他这样叫我了,我紧紧抱住他,“雀哥哥…”

睡了不知多久…

我感觉浑身不对劲,不是他给我的温暖,而是自己全身上下不由得发热,还有点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浑身难受地扭动起来,然后推开睡在我旁边的皇兄。

“怎么了?”他的声音越柔和越让我感到不安,下意识地朝另一边挪,想离皇兄远一点。但他一条腿就直接夹进我两腿之间,开始上上下下地蹭了起来,最后还过分地用膝盖朝双腿中间里面不停地磨蹭。

我喘着粗气,两只胳膊推着他的肩膀,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忍不住瞪向他,竟然给我下这种药!亏我开想他应该没有那么卑鄙!皇兄怎么可以…

“舒服吗?”说完,他直接咬住我的耳朵,“要不要让我帮你?”

“不要!”我直接转了过去,把他的腿甩到一边。

可是刚刚转过去,他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朝我下身摸索,但是那只手突然停住了。我还在纳闷他怎么突然停住了,接过皇兄一句话都没说就把我的里衣撤掉了。

我不安道:“别!”

“怎么?”皇兄挑眉,“不愿意?”然后用手支起一根我不知何时散落的头发,轻啄一下,又笑道:“凝雏,不让哥哥帮你的话,一个人可是很麻烦的…”说完,他一只手不安分地上下抚蹭着我的大腿和腰,

我抿着唇,不想说话,没有想到皇兄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让人怎么想象他是以前的雀哥哥。对啊,以前的雀哥哥回不来了,那以前的我还留着干嘛?

“呵呵,凝雏,到底要不要?”

僵硬地伸出手臂,环绕抱住皇兄的脖子,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要…”

这一个字到也是简单。

下半夜,外面的雪还在下着,我却感受不到寒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便他怎么摆弄我。皇兄当皇帝几个月,几个嫔妃都未曾宠幸过,大臣们也不知为何。我怕又惹出什么是非,也没有说什么。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楚儿。

楚儿是我跟皇兄十四时有一次偷偷出宫玩的时候在街边看到的一个乞丐,我可怜他,硬是要皇兄带他回去。皇兄同意了,我们两个把楚儿带到宫中,让他做书童。可是我却发现楚儿很好看,皇兄对他很好,渐渐把我忽略了,感觉楚儿更像是他每日心疼爱护的弟弟,所以我对楚儿的态度亦渐渐不好。

“啊恩…”忍不住喊了出来,双手抵在皇兄的肩膀,手指甲都快扣进去了。

“这种时候…想什么呢…”皇兄把一张白净的脸靠近我,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

呵呵,这种时候,真的不应该想什么,但赌气还是说道:“我在想楚儿,不知道他看到我们这样会是什么表情…”

皇兄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了一下,冷得跟外面的冰雪不分上下。

我感受到他更加用力,亦更加生气了。

在外面白雪中站了那么久,突然进来与皇兄共度良宵,倒是让我感觉温存一夜,什么事情都没了…都破灭了…

☆、第三章·于心不忍

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早晨倒是阳光明媚,可惜天气更冷了。门外的宦官轻轻敲着门,催喊着皇上上早朝。没办法,皇兄有个毛病,不喜欢宫娥伺候,平时都自己穿衣或者让楚儿给他穿衣。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使劲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肩膀,不然太冷了。突然感觉一只手拦过我的腰身,将我抱得更近了些许。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皇兄那张疲倦的脸,看到后就不想闭上眼睛了,努力眨了眨眼睛,今天还要早起呢。

皇兄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他看了我好久,然后用手臂支起身子,坐着就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侧过头对我说道:“你今天就休息吧,不用上早朝了。”

对他莫名的温柔自然是要有所防备,我点了点头:“多谢皇兄。”然后一头埋进被窝继续睡。可这时我发现身下有些湿湿的粘腻,昨晚的情景浮现在脑中。

唉…算了,先睡吧,过会儿让宫娥换吧,躺在被窝里,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虽然睡得不是很舒服,但我醒来的时候估计皇兄连午膳都用过了。没想到一睡就睡那么久,而且还不是我自己睡够了起来的,是一个人使劲摇着我的胳膊,大喊着让我陪他去玩。所以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脸兴奋的楚儿,他笑着说:“小雏!小雏!我们去玩好不好!最近你好少来这儿陪我玩!我们出去玩嘛!”

我皱皱眉,那么累还陪你去玩?然后撇撇嘴:“楚儿,自己一个人玩去…”我要睡觉…

“小雏!你怎么了嘛!最近不来也就算了,一来还不陪我玩!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楚儿眨巴着大眼睛,“宫里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在议论你,有、有人说你快死了,所以我才想和你多玩玩嘛!”

我闻言后,片刻不语,然后再缓缓开口:“应该是有人说我死期不远吧。”

楚儿点点头:“对!就是这个!”然后楚儿像是强忍着眼泪说道:“小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被别人刺了一剑,你现在躺在床上,该、该不会是!”

我真受不了他,扯开嘴巴撒谎道:“没错,我快死了…楚儿我走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然后就别过头自己一个人睡。

“小雏!”楚儿使劲推着我的手臂,哭喊着:“小雏!小雏你醒醒啊!”

听他的哭声,我在想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但不一会儿我又睡着了。

今天第一次被吵醒是被宦官的声音吵醒的,第二次是被楚儿吵醒的,第三次不知是被谁吵醒的。反正那个人轻轻推着我的肩膀,我哭丧着脸睁开双眼,看到的是…

“皇兄…”皇兄一脸不悦地看着我,站在他旁边的楚儿还哭哭啼啼的。

“听楚儿说,你死了。”皇兄的口气让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不过他在楚儿面前不会对我太凶,怕是吓着楚儿,他只会对楚儿好,想想就觉得难受。

忍不住瞪了泪流满面的楚儿一眼,楚儿看到了,委屈地说道:“小雏,不是你说你要死了吗?”然后趴在我床上,“你是不是起死回生了?”

我轻轻笑着说:“没错,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回,然后又回来了。”

“那就好!”楚儿破涕为笑,傻傻地看着我。我都怀疑楚儿是不是幼年受过什么刺激。

皇兄扶起趴跪在床边的楚儿,帮他拍拍膝盖上的灰,然后对我说:“你也该回去了吧。”

我点点头,看了看楚儿,示意让皇兄带他走,不要看到被子下面难以入目的情景。皇兄对楚儿说道:“听说月婆婆最近做出了一种新的糕点,你去吃吃看,顺便给凝雏也拿一点过来!”楚儿一听有吃的,撒开腿丫子就冲了出去。

楚儿出去后,房间里的气氛真是让人折寿,我颤声道:“皇…”才刚说一个字,皇兄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把被子掀了,我下意识地往后缩,睁大眼睛看着皇兄。

皇兄的脸色好像很不好,而且瞪着我的双眼也越来越让人害怕,他怒声道:“下次再让朕看到你让楚儿哭!你就等着跟七弟一样吧!”

我浑身一颤,本来应该不敢说话,但还是说道:“臣弟恳请皇兄把臣弟和七弟一样贬得远远的,永世不得入南城!”皇兄听后一愣,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凝雏,你不会以为七弟在鄙远之地还活着吧。”我闻言僵住了,喊道:“你干了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皇兄伦了我一巴掌,吼道:“你在跟谁说话啊!?看清你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去怜悯别人?”随后又说道:“朕从没当上皇帝就知道你很讨厌楚儿,怎么看你和大哥二哥他们都是一类人啊!现在朕没让你死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还敢让楚儿哭!”

听到皇兄的话,我觉得好笑,我若是跟大哥二哥是一样的人,那日在街头我就不会哭着喊着让皇兄把楚儿带回去了。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皇兄,脸上被打的地方还疼得发烫。皇兄默不作声看了我一会儿,说道:“算了,你走吧。反正以后朕是君,你是臣,也没太大关系了。”我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那么生气。反正穿好衣服后,打算回自己的家中清理身子。

刚刚走出皇兄的寝宫,楚儿笑着跑了过来,把很多糕点塞在我怀里,笑着说:“月婆婆新做的糕点好好吃!小雏,月婆婆说你最爱吃她做的了,所以我给你拿了很多很多哦!”

我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楚儿,他那么单纯,我又能说些什么。要说是恨他,嫉妒他,又还是感觉于心不忍啊!最后只得颤声道:“楚儿,谢谢…”

“不用谢!”楚儿摆摆手,还准备把手里的糕点给皇兄吃呢。

我叹了一口气,边走边笑着轻声说道:“于心不忍…于心不忍啊…”不忍的不只楚儿,还有他…

☆、第四章·摇摇欲坠

算一算,我也有五天没有出过门了,更别说上朝。不管皇兄有没有生气,反正我现在怕是连下床都难,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面,饭也不想吃。

自从那日回来之后,我就病了,躺在床上不得动弹,头疼得不得了,四肢关节像是别人抽打一样。听说有不少老人因为病一直不痊愈,就这样病死了,不知道我会不会。“咳咳咳!”病死了也好,反正迟早都是一死。老管家不停地帮我加被子,还不停地让厨房的李大娘烧不同的菜,虽然跟他说过了,但他还是不理解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今年冬天院子里面的梅花就是不开,谁都不知道原因,今年再看不了梅花,怕明年就撑不到这个时辰了。我努力用胳膊支起身,又无力地躺了回去,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右手抓紧床单,难受地又倒了回去。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好像是老管家的客套话,在门外的另一个人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是谁。之后门就被人打开了,我听得清楚,那人动作很轻,关门的声音也很轻。一步一步地朝我这边走来,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就是睁不开,皱着眉头,想问他是谁。

但他的声音已经告诉我答案了,“朕来了,你也不行礼?”

我蓦地睁大双眼,看到的就是一脸笑意的皇兄,心中又是一紧,若是今日运气不好,估计就死在这儿了。轻轻掀开被子,我想下床下跪,然后大喊自己该死,但刚刚一只腿下床,整个人就都翻了下去。

皇兄没有扶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倒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只听到皇兄嘲笑地说道:“这个礼好像行得太大了。”我撇撇嘴,想直接睡死在地上,又想说些什么,但没办法,喉咙疼得讲不出话来。看着手臂旁边皇兄的腿,突然好想像狗一样使劲咬他,一直咬到他不能走路为止,可惜啊,我现在连牙口都没有力气。

皇兄可能是见我一直趴在地上,所以伸出双手把我扶了起来,扔在床上,嗤笑道:“你也倒是厉害!一病就病那么多天,跟个孩子一样,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难受地缩在一团,不去理睬他,闭上眼睛,又好怕他会不会打我,或者骂我,然后揪着我的头发直接拉到菜市口,手起刀落。人生病了之后就爱乱想,我想着想着就瑟瑟发抖,这时我才发现我被扔到床上后就没有盖被子。

我听到了衣服的摩擦声,仔细睁大眼睛一看才知道皇兄把他的外衣脱了,然后他自己也上了床,帮我盖好被子。两人抱在一起,我微微皱眉,想着会不会睡着之后他对我做什么,但看皇兄已经闭上双眼了,没说什么,也睡了。

这几天,我第一次睡得那么舒服,睡得那么安心,那么暖和。

想到了几月前,许大人又升了官,他认为是以前他推举皇兄做皇帝才会一直升官,所以老是感谢我以前拜托他办这件事。那次升官后,他甚至跟我说,要把他的女儿许姬嫁给我,说是我年快双十,应有个暖床人。那时没有答应,后来许大人都在皇兄面前提过一次,当时我也在场,皇兄冷眼看着我,问我要不要,我不知为何看着皇兄,嘴巴里立刻喊出:“不要!”那次的失礼弄得许大人现在还对我心怀恨意,皇兄倒是很开心。我确实是需要一个暖床人,但从小帮我暖床,帮我晚上盖被子的人就是皇兄。

我怀疑有人把皇兄掉包了,那个人一定是想当皇帝,所以才把真正的皇兄弄没了!不、不然皇兄不可能会这样对我!

“你哭什么?”冷冷的声音帮我一下从梦境拉回现实,我吓得发抖,往后退一退,颤声道:“没、没什么!”然后用被子擦擦自己的眼泪,把脸缩回被窝里面。

皇兄看着我,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要是没变该有多好…”

没听懂他的意思,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他坐了起来,皇兄的里衣跟薄纱一样,根本无法盖住身子。我很清楚地看见皇兄腰际的一道伤疤,像是被剑这样的兵器所伤到。

皇兄侧过头,想应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也向他自己的腰部看去,然后用被子遮住那道伤疤。我皱着眉,嘴巴总不是不由自己管着,直接说出:“这道伤疤怎么回事?”

说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你还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可以随便说话吗!皇兄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反而回答道:“两年前被人伤的。”

我猛地一怔,想起了两年前,亦是冬天,我跟皇兄本来在我的寝宫里下棋,谁知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闯进。抽出剑就想我砍来,我当时就吓得大气不敢喘,自小又不懂什么武术,僵在原地不能动。剑向我腰砍来,皇兄就冲到我前面,剑斜伤了他的腰,没有刺进去。屋内的声音让外面的侍卫都进来了,后来就捉住了刺客,而刺客却咬舌自尽了。当时我就知道刺客是大哥派来的,却不敢和父皇说,父皇把我安排到了离父皇寝宫很近的攀珠阁,不让外人随便进来。那之后不能去见皇兄,直到一个月后,而那时皇兄的伤也好了。

眼睛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热了起来,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去看皇兄。皇兄自己也发愣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拿自己的外衣。我以为他要走了,谁知他只是从外衣里面拿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那是什么东西,但皇兄直接走了过来,我也不好巴望着眼睛使劲杵着。皇兄将药瓶放到床头,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杯子,到了一点白水,走到我旁边,让我把药吃了,再把睡喝了。我不知为何感到十分安心,也不怕这药有没有事情。

微微抬头看皇兄,才发现他也看着我,我别过头,抿抿唇,在暗地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不能因为他给我药吃这种小事就放心他不再伤害我,前几天莫名其妙地就让我在雪中站了几个时辰,还让我受了那么大的屈辱。难道他觉得给我吃点药我就会无所谓?

皇兄又拿了另一个药罐,里面不是吃的药,而像是要擦在身上的药膏。皇兄把我的被子整个掀了,然后像是要去褪我的裤子,我下意识地打他的手。

“啪!”的一声过后,皇兄愣住看他自己被打的手,我也愣住看自己打他的手。我也算个神人了,今天干了多少可惜诛灭九族的事情了。不过我倒是不怕,我不会被诛灭九族,我九族里面有他。皇兄揉了揉他被打的手,没说什么,把我的裤子直接脱了,我吓得又浑身发颤。皇兄轻轻笑了笑,把我翻了过去,背对着他,他用手抹了一点药膏,然后向我的下身探去。

手指不由分说地挤进去,还很孩子气地摆弄着。我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敢出声,下半身的痛楚让我整个腰都抬了起来。

突然皇兄将手指伸出,把药罐盖子盖好,其他什么都没做。我眨巴着眼睛看他,他倒是没有对我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只是给我上药罢了。

“凝雏。”皇兄蓦地唤我的名字,我抬头看他,他正站在我床边。

皇兄轻声说道:“这些药早中晚各吃一次,大后天早上我必须看到你。”说完就穿上自己的外衣,走了出去,在他走出门之后,我就把裤子穿好,被子盖好,躺在床上。

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外面说道:“于管家,好好照顾他,给他弄点清淡的,饭还是要吃。”

胸口闷闷地说不出话,皇兄这种又痛又痒的态度让我怎么可能安心养病。原本已经想好了要远离他,以君臣关系对他,可是如今他对我那么好,让我有点舍不得了。

就像绿叶上的露珠,就快掉下来,却还是粘着绿叶,摇摇欲坠,却就是不坠。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