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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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半开了一扇,窗帘在风的吹动下,不时地往室内飘扬了起来,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明暗不定。茶几上的玻璃瓶养著几朵开放灿烂的花儿,长长的绿色枝干插在瓶子里,翠绿的嫩叶舒展在瓶口处,叶子上的纹路清晰,它们一片垒著一片,尽心尽力地衬托起了七八朵巴掌大的鲜花,花儿羞嗒嗒地绽放开了花瓣,随风摇曳,花蕾深处吐露著清新淡雅的馨香,旁边还有几粒未开放的花苞儿,还是那幼嫩的颜色。花瓶中盛了不到过半的清水,刺眼的阳光照耀在了花朵边沿,再折射在玻璃的瓶壁,又洒在了瓶中的水上,泛起了晶莹的点点的亮光,整个画面都透露著一派静谧安详的气氛。

茶几边的沙发里,好不容易躲开窗帘的阳光透了进来,洒在了两个男人互相交缠在一起双腿,好是亲密的样子。客厅里听见了细细的情人般的温言软语,还有煽情湿润的亲吻声响,暴露在阳光里的腿愈缠愈紧,简直都分不清彼此了,只能借著肤色区分开,霸道缠人的那个肤色白皙,被缠得不能动弹的较黑一些。过了不知许久,其中一个人的脚动了一下,不小心踢落了边上的书,他的腿往沙发里缩去,似乎是想起身来捡,却又给身後的人拉住了,低声解释了几句没能成功,只能无奈地继续躺了回去,睡进了那人温暖的怀抱。

许廷章悠闲地躺在沙发里,後颈下枕著柔软的抱枕,嘴角微微翘著,眉眼间的几分惬意令他的面容柔和了不少,不似平日里的冷峻和高傲,总是对谁都拧著一丝不耐烦。他是真心喜欢此时此刻的宁静,让他的身心都很放松,而且怀里还抱著陆建辉光溜溜的身子,伸手就能抚摸得到他光滑紧实的肌理,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是他过去的忙碌工作中所没体会到的,偶尔给自己放假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而陆建辉比绵羊还温驯,他搂住了许廷章的腰,纵然已经是秋天了,可是两人实在抱的太久了,他汗湿的几绺头发耷拉在额前,背上也出了些薄汗,经过剧烈性爱的身体感到丝丝的疲惫。这些他都毫无异议地接受了。

这一天里,除了做爱和吃饭,他们就没做过别的事。许廷章放弃了工作,终日无所事事,除了咬紧股市的变动和练拳,他能做的就不多了。陆建辉总是怀了浓浓的愧疚,所以他就益发没了底线,盲目地讨好著许廷章的欢心,让怎样便怎样,差不多是到了拿自己去给许廷章解闷的地步。不过,他们不能在沙发里赖下去了,他还有很多家务没打理,许竟再过两个小时就要放学,於是他靠在许廷章的胸前,琢磨想要说服许廷章放手。

不巧的是,放在桌边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发光的屏幕上闪动著唐小棠的名字。陆建辉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许廷章侧首瞥了一眼,伸长手臂捞来了手机,接听後,他有点拖长腔调地问:“讲话。”

往常陆建辉是很少干涉许廷章的事情的,近来是特殊时期,什麽都不知道是不太应该的,他下意识靠了过去,贴著许廷章的肩膀,这样他才能听见那边的声音,彼端的唐小棠略带埋怨地问:“许廷章,你这个不务正业的人,现在哪儿啊?”许廷章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搂住了陆建辉的腰,他的双腿缠紧了陆建辉的下半身,然後才舒舒服服讲起了电话,毫无羞愧之心地应道:“真抱歉,我在家,怎麽说?”唐小棠听讲,不满到了极点,嚷道:“你就整天躲在家里吗?拜托,你没事儿干的话,至少过来帮帮我吧?你过不过分呐?”过去他是要兼顾特莱斯的工作,全部丢给他处理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大老板,而如今他就是无业游民,居然成天躲在家里,总是不露面。他以前至少晚上会出现,现在连晚上都不见人了。果然爱情是坟墓,唐小棠不禁如此暗想,难怪许老头子不肯,这个姓陆的都把许廷章给弄昏头了,两手抛了干干净净。

许廷章这样完全不过问事情的,陆建辉实际也觉著不妥,他有点担心唐小棠会生气,耳朵更手机上凑,想要听的更清楚。许廷章态度强硬地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还敲了他的额头几下,喝道:“关你什麽事了?下去睡觉!”陆建辉摄於淫威便安分地缩回了他的胸前,只竖著耳尖偷听,许廷章又瞪了两眼,才拿著电话,不以为然地同唐小棠说:“行了,我去了只会惹麻烦,老头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躲在家里还省事。”唐小棠沈默了几秒,说:“那你要躲一辈子?”许廷章撇撇嘴,嗤了一声:“那不然呢?那是我爷爷,我还能找人暗杀了他?我现在可是把老头的耐性挑拨到了极致了。”许老头子的气可没那麽容易消。

“唔,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想的太严重了?我这边最近一点事儿都没有,你想呀,你再不听话,也是他的亲孙子,老头子气气也就过了?”唐小棠怀揣著一点儿异想天开的希望。许廷章闻言就哼了哼,他微微垂下了眼睫,陆建辉能窥见他眸底闪现的冷酷,接著他露出轻浅的笑,模仿著许老爷子的语调,说:“死老头会说别傻了,我的孙子孙女一大摞,少了许廷章一个没什麽大不了的。”他不过是最能干的一个,却不是不可取代的,老头真想动手是不会考虑血缘的。唐小棠这就纳闷了:“你就他一个爷爷,他却不止你一个孙子,那你怎麽还有啥活路?”

许廷章轻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我那个娇弱的跟花儿似的老爸啊,还有我的儿子,他们两个人在,老头也不会把我怎样。我避开他,只是不想让他给我找事儿。”唐小棠虽然想也是这道理,他仍埋怨个不了:“那你也得想个法子出来,我这样一天到晚高度戒备的,都快要累死了。”最令他受不了的是还风平浪静的,一点声息也不见,这样简直比明枪明刀还要残害脑神经,他憋得脸上冒了几颗痤疮了。许廷章也心知唐小棠不容易,他想了想,话间稍微加入了感情,道:“你就先忍忍吧,别放松警惕,我们放货的货仓要小心,娱乐场所也是,赌场最要小心,别让人设了陷阱。”

唐小棠认识许廷章十年了,不能说不清楚他的家庭,只是如今的局面还真叫他匪夷所思,他半带哀嚎地说:“为什麽呀?你们家真的很奇怪!我从小到大犯了不知多少错,我爸爸从不打我,也不骂我,我爷爷也好疼我的。”爸爸两个字,他仍旧是甜得腻人的调子。陆建辉同样匪夷所思,虎毒不食子,许老爷子没理由对许廷章赶尽杀绝,许廷章却笑了,他轻捏著陆建辉的脸颊,感觉似乎对唐小棠的话不介意,非常平静地说:“不要晒幸福了,唐小棠。总之你小心就对了,老头子巴不得把我搞破产,那样就能让我回去认错了,我可不想向他低头呀。”陆建辉微抬起上身,借机插进去一句话:“你试著找人当说客吧,也能知道老先生的意思。”

“这个提议不错,廷章,你可以考虑老司令,你家老头对他是言听计从的。”唐小棠忙不迭附和道,尔後他忽然一顿,像是想到了桃粉色的画面,嘿嘿淫笑著,提高的音量说:“哎哟喂,大舅子啊,你的声音怎麽听得那麽清?你是趴在廷章身上的吗?大白天的,不太好吧?”陆建辉练再久也没这几人的无所顾忌,他的脸色即刻就红了,嘀咕道:“请唐先生别开我的玩笑。”把头低了下来,埋在了许廷章的肩窝,掩饰著自己的不自然。许廷章见状,心底暖了一暖,原本的阴郁都被驱散了,他嘴角挑起了一丝愉悦,“这点我早想过,我跟老司令联系上了,他过几天才能回本市,我其实想过了,想到一个好办法……的确,老司令很重要,很重要……”他对唐小棠说,渐渐的,有些意味深长,“我真希望我爷爷赶紧做点傻事。”

“有转机?”唐小棠向来比狐狸还敏觉,他嗅出许廷章语气中的变化。许廷章把弄著陆建辉的头发,漫不经心地望著窗外明亮的天色,再瞥过墙壁上的时锺。原木制成的圆形时锺,周围环了一圈精致的木雕刻,它悬挂在音箱的上方,表盘上的时针指定了三点锺,旁边的日历翻到了十二月十号的这一页。他沈吟了片刻,反问唐小棠:“老司令是个怎样的人?”陆建辉不清楚他们所说的老司令,不过他察觉得到许廷章提起这个人,便明显外溢出了信心。唐小棠没见著许廷章的脸,他犯了迷糊,依言回忆起那位老军人,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刚正光明的人。”这样形容很贴切,却不完全,许廷章做了补充,缓缓说:“是的……而且是很重视家庭的人……”

“然後呢?”唐小棠以他的了解,听出了许廷章正在思考,他放低了声音问道。许廷章没有说的详细,他敷衍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搂著陆建辉坐起身,稍微匆忙地说:“我去书房待一会儿,你乖乖干家务,有人按门铃也不许去开,懂吗?”简直比嘱咐小孩子还要仔细。陆建辉有事想和他说来著的,但是看他似乎有要东西急需处理,也就把话吞了回去,让他可以放心:“我知道的,你忙吧,我一会儿给你冲壶茶进去。”话未说完,许廷章在他嘴巴重重亲了一口,临要走时又顿住了脚步,他很是严肃地交代说:“再过半个小时,我来给你换药,你那个小洞不许你自己用手摸,记住了,可千万别给我乱搞。”因为给陆建辉那儿上药是他的权力,毕竟是他让陆建辉腿间的小花儿受伤的,没他那麽狠操,他的肉洞也不会被摩擦的红肿了。

两人意乱情迷时再淫乱的话都能说,清醒时再有那种话,实在是连一个字眼都没法听,这一点相信再过多久他都无法习惯。陆建辉涨红了脸,手指掐住了沙发,他本想抗争的,话都涌到嘴边了,只是转瞬又见到许廷章那麽认真的神情,也就忍住了,“行了,我知道了。”他应了声,不甘心地还是说了一句:“你礼貌点吧,别老说那麽直白,真的好奇怪……”明明能用文雅些的说法,做爱那会儿也就罢了,当是刺激,下了床竟然还这样。许廷章不理睬他,陆建辉所说的礼貌,在他看来就是做作,两个情人间该不该的他们都做了,何必还披著那点儿礼貌。他全身赤裸地站起来,没有费事去找衣服穿上,而是直接迈开步子去了书房,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思绪。每当他想做些不让陆建辉知道的事,他就会去书房,陆建辉就不会去打扰,这是两个人间的默契。

陆建辉有点恋慕地望著他颀长俊秀的背影,举止从容优雅,步调轻盈,乌黑长发的尾端在他的腰际滑动,经过满地的阳光之时,他那身雪白的肌肤被映照得仿佛是会泛光的一般,漂亮得犹如宝玉雕琢成的人物。他看得有几分入神了,直至许廷章消失在书房的门扉後方,轻微的关门声响起,余音都彻底消失了,他终於收回了视线,翻过身慢慢地从沙发里爬起,微凉的风拂在他的皮肤上。他呆了一呆,犹如挣脱了许廷章这个人所织成的魔障,得以思考了,这一刻他才惊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著衣物,而他先前没有半点不自在。

微风仍旧亲吻著他的身体,包括他被许廷章激烈的性交动作给撞痛的双腿中间。许廷章操他的时候从来是不遗余力的,每次把东西塞进去後就狂捅他的小穴,深得是要直捅进他的肚子里去,而肉棒长时间的贯穿令他雌穴起了羞耻的变化,就算粗大的棒子已经拔出了,穴口的两片肉瓣还是敞著小小的缝儿,失去了经事前的密合,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被男人的家夥插穴灌精导致的,被男人操得太多了。陆建辉迷惘地坐著,不敢去想自己的下体,他望向了茶几上盛开的花儿,那花叶迎著风轻摇摆动。他举起左手放到嘴边,不知觉地咬住了麽指。离开村子前的他,是连他人的一丁点碰触会痛苦的人,现在却能一丝不挂地满屋子走动,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心想,他受了许廷章的改造,骨子里都有许廷章的印记,以前的那个他,怕是再回不来了。那是或许就是名为爱情的东西。

作家的话:

看了一下日期,这些都是三四个月前写的。

我这段时间到底干什麽去了……难以相信啊!!!!!!

【妹婿x大舅子 美强 双性生子】

任子耀的电话挂断後,许廷章靠在皮椅里,脸上露出了沈思的表情,交叠的双腿翘起放在了书桌上,左右微微摇晃著椅子。任子耀攒了一肚子的抱怨来得很深很深,从他的话里得知,周成鸣那家夥算是废了,怎麽找也找不到他过去的保镖,成天消极沮丧,除了喝酒就是睡觉。他觉得颇神奇,居然有人能消失得这麽彻底,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知道是什麽地方,他这次要是闹到最後败了,也能带著陆建辉和许竟去躲一躲,让老头子翻天覆地也逮不住他们。

老司令是他的一张很好使的王牌。许廷章的左手转动著手中的钢笔,右手捡起了刚刚涂画过的纸张,审视著自己花费一个小时列在上边的人名和附注,以及可能会发生的事所对应的解决方法。他的叔伯兄弟的名字都涂黑了,宋司令则圈了一个大圆。许老爷子过去是部队退役的,他这一生人当中,过去的师长後来的司令官宋青松绝对是他最敬重的人,宋司令曾经救过老头子的命,两个人是换过命的生死弟兄,又相交了一辈子,老头子顽固不化的大脑只听得进宋司令的话,而且听一句就是一句。宋司令为人正直,家庭观念极其的重,他对许廷章也很爱护,许廷章几乎可以笃定,宋司令出面去说的话,老头子不会不给面子的。

不过,得有个足够的理由才行,否则宋司令不会当成一回事,会以为他们爷孙俩在玩闹,老头子也容易搪塞过去。问题是,他们现在也没发生什麽大事。许廷章琢磨著,他之前的作为已经把老头的脾气撩到了沸点了,他们现在应该出去露个面,给老头子下手的机会,就是这样要承担的风险太高了。他有些犹豫,双目的焦点在纸上游走,掠过他父母的名字,不太满意地撇著唇。

他老爸的身体不好,动不动就心痛晕倒,若是要他去老头子面前上演苦肉计,老头子一向看习惯了他的病弱,大概只会哄哄他。他母亲则太强势,而且和老头子是同一阵线的,虽然比老头子更爱他,心疼他,可是她没法制止老头。他其余的亲戚,人数虽多,能帮忙的没几个,估计当中不少还望著他倒台的,那几个堂弟吃喝玩乐就会,许文希就是典型的一个例子,老头子一个眼神过去,怕是连吱声都不敢了。

高霖和他阿姨的用处也不大,他的阿姨疼爱她妹妹胜过一切,以他母亲马首是瞻,高霖又是还没断奶的,尽听他妈的话,指哪打哪。这样合计下来,亲戚中没一丝有力的力量,这就是家庭内部斗争的坏处,尤其敌人还是家族的元首支柱。许廷章忖度了些时,少不免佩服起自己的勇气来了,随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右下侧的名字上,方宇。这人是有些来源。许家主要是经商,至少表面上是正当经商,在黑色的区域从没有直接涉及,不过老头子在外部有他很牢固的关系网,而身边也养了许多保镖,该部署安保的地方绝不含糊,方宇可以说是他私人卫队的队长了。他是老头子救过的人,为老头把命卖了都不眨眼。

许廷章这辈子走的路还不到老头的九分之三,他没有许老爷子那麽强悍的背景势力,没有他那麽沈著的处事气度,就是有一点上他赢了老头,就是在外部的黑色关系网上,他比老头子强,因为他有任子耀。任家是本市最大的黑帮,国内也是排不低於第三,它就好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躲在了地底下,耕织了一张密集的巨网,这块土地上的风吹草动都会传递到蛛丝,蜘蛛就能感应得到。老头子对他的打击不可能通过黑色的手段,他最能依仗的官方力量也不好使,这也就意味著,他只能借用他身边的力量,方宇也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许廷章若有所思地搓摩著下巴,细想方宇这个人,脚底顶在书桌边,借力一下下摇晃著皮椅,显得悠然自若。这时候就体现出了内部斗争的优势了,他也是内部人,许家脉络里的一份子,而且是作为老头的接班人培养的,自然知道很多外人不能知道的事,包括方宇这个铜皮铁骨没有破绽的人,也有的弱点。方宇的妹妹,可是在他身边的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普洱茶,清香的茶水润进了他的喉里,一套方案的大致轮廓也在他脑海中浮起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很有礼貌地扣了三下,停住了。许廷章不必想也知道来人是谁,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往上翘,眸子深处漾起了柔情,高声说:“进来吧,门没锁。”陆建辉打开门踏了进来,他已经洗过澡,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隐约还带了点儿湿气,脸颊也有沐浴过热水後的红润。他给许廷章带来了一套睡衣,折叠的很整齐,最上面放了一条内裤。“对不起,打搅你了。我给你拿衣服进来,过一会小竟要到家了,省得给他看见了。”他略有歉意地说,为自己的到来做了解释,并且来到了许廷章的面前,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给他。

衣服里外都散著好闻的清香,也晒的很干爽,不是烘干机的快速处理,而是满晒过阳光的效果。陆建辉喜欢照顾人,有他在,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井井有条,性格是好的没话说,只要不是大问题,他都会包容。许廷章做了比较幼稚的举动,他把内裤拿开,脸挨在衣服上蹭了几蹭,眼睛笑眯眯的。陆建辉看了,不觉放柔了神情,他略带腼腆地笑了一笑,接著便瞥见了书桌上的茶壶,“茶凉了麽?”他问道,在许廷章对面坐了下来,伸手碰在了茶壶瓷壁上,“我去给你换一壶来?”许廷章抬起了脸,全然不在意地拒绝了:“不必,我喝够了,别瞎忙活了。”说完,他捡起衣服开始穿上了。

陆建辉不好意思去看许廷章穿衣,他立刻别开了眼,待到估计他差不多好了,他才转了回去,犹豫再三,“许先生,我想给你说件事,可以吗?”他说,挣扎到最後,终於开了口,只因他必须把事情告诉许廷章,不然将来肯定会害他气个半死。许廷章忙著在整理衣领,他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作为表示,陆建辉便交握住了双手,手指不停地绞动著,他竭力想掩饰自己的紧张,结果却不理想,“那个,青妍……她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家乡?”他试探著问道,选择了这个问题打头阵,小心揣摩著许廷章的形色。幸运的是,许廷章没有生气,他只是摸了摸後颈,收拾起了桌面散落的纸笔,同时不确定地回答道:“没有说过吧,她很少和我谈起工作以外的事,我过去连她有个哥哥都不知道。”

“我猜也是,她怎麽会提起。”陆建辉捎带苦涩地说,多少有点嘲弄的意思。他的亲妹子总是会让他很没办法,多年的退让弄得他在她面前有点自卑。许廷章听出来了,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不由得敛起了眉头,“是怎麽了吗?你为什麽忽然提起陆青妍?”那是他们之间鲜少提及的话题,提了总是少不了的尴尬,陆建辉也没试过用这种口气说话。陆建辉摇了摇头,说:“这个事和青妍没关系,我只是想给你说一下我的家乡。”然後,他避开了许廷章的视线,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已做足了准备,现在他思索著言词,徐徐地讲述道:“我的家乡,是一个叫做停云的地方,它过去叫做是妖山村,但是很多年前,村子里的老人说这个名字不好,於是就改成了停云,因为他们觉得那里的云像是永远都不会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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