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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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熙,左家,我知道了,太好了!谢谢你石组长,我有事先离开了。」年轻校医急的很,打断了石组长的话,风一阵似的就不见了人影。

地球的另一端,左云熙刚开完一个折腾死人的会议,接着还要往一直有公务往来的厂家去做访视,来接待的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左云熙边走着边感到一阵胸闷。

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因为这趟走访的行程被排的满满满,所以左云熙并没有每天打电话给曲境,大约两天才打一通电话。

拨了几次电话,电话那一端都一直没有人接听,左云熙皱着眉,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睡熟了?还是出去玩了?

左云熙拿起丢在一旁的文件,边看着计算机屏幕边分着神想。

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而且也就剩几天就要结束这边的行程回去了,左云熙摇摇头笑自己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简直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孩子,也不过几天不见情人而已怎么就发慌了。

医院的急允已e总是嘈杂一片,病床通常也都是塞的满满的,像曲境这样没做处理一直放在那儿的并不常见。

「要开刀,再不开刀大概就要等着收尸了,还没联络到他的家人吗?」勉强留了曲境到第二天,急允冶惆讶送频搅藘瓤破胀ú》浚退麃淼哪贻p医生去办了住院手续。

在内科医师的严厉目光下,自己掏腰包给曲境办住院的年轻医生也只能在心里冒冷汗。

他是去找人了,可没想到那天带走曲境的那个男人这么大来头。那个事业和势力范围涵盖整个国家的一半、人称『左半天』的左家,光是提到都觉得跟那个左家沾上边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提那人是左氏企业的最高执行长,左家这一代的当家主事者『左云熙』了。

像他这种小老百姓上门要找左云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走了几趟左氏企业总公司,不要说见到个什么高阶一点的干部了,他连人家公司都踩不进去,到门口服务处就被漂亮又有礼貌的总机小姐给拦了下来。

「曲同学,你说,我怎么帮你才好?」年轻医生束手无策,跑了几趟都被打了回票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来到病床一边对着昏迷中的曲境喃喃自语。

「熙」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的曲境这一病差点就要了他的命,昏迷了两天,他偶尔会稍微醒过来一下,接着就是口中细微的语呓声,微弱的在呼唤着谁。

好痛

曲境皱着眉,动了几下,然后接着就是流不停的泪水从眼眶中汩汩而落。

对了,熙不要他了

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么痛吧?

喉咙痛、身体痛、脚痛、心也痛,曲境悠悠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哪里比较痛了。

只是控制不住的泪流不止。

「你醒了?」年轻医生帮他扶起,垫了两个枕心让他靠着。「你的状况不太好,不能吃东西,先喝一点水。」

醒来没几分钟,喝了几口水,曲境又昏了过去,眼角不时有泪水从眸中渗出。

年轻医生不忍心,硬着头皮又跑了几趟左氏企业,最后才想到圣莱斯学园的校长似乎跟左云熙是兄弟,后来他几乎是用跑的跑回了学校。

「只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左家的最高执行长如果这样就能见到,那不是太夸张了一点吗?黄医师,你这是在为难我。」左云樵背着身,皱眉。

「不是,校长,我跟你保证他绝对认识曲同学,我见过他亲自来带曲境走的。」年轻医生急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了,这是一条人命呢!可不能太快放弃。

「我三哥是什么人我还会不清楚吗?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左云樵回过身,睨了又鞠躬又哈腰的年轻医生一眼,随即推翻了他的说法。「也许你是认错人呢。」

开什么玩笑,三哥怎么可能认识他学校里的学生,更别提亲自来接送这种事了,万一帮他联络上了却惹毛了在国外忙的要死的三哥,倒大楣的人可是他呢!

卢了半天,左云樵横竖赶也赶他不走,最后只好让步把简向朋的电话给了他。

总要有人当炮灰吧

送走了人,左云樵开始考虑下学期要不要换一个校医。

几经辗转,年轻医生好不容易联络上左云熙的特别助理简向朋,没想到,从简向朋身上得到的答案跟从左云樵那里得到的回答竟都差不多。

可是曲境已经是住院第三天了,他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再不动刀,就真的只能帮这孩子收尸了!

「拜托你,人命关天,求求你帮我联络一下左先生,不然那孩子真的快不行了,万一他真的认识曲境呢?到时候人都死了是你要负责吗?」缠了简向朋很久还是一点点响应都没有,一向好脾气的年轻医生这时也生气了,最后只好说了重话。

「医生,没关系,谢谢你。」下午曲境醒来了一下子,听了之后只是笑笑,然后用细小的、微弱的声音说。「不开刀也没关系,就这样吧,只是不好意思最后还这样麻烦你」

左云熙从那日起胸闷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偶尔还会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帮曲境办的那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来再打好像是没有电了,距离太远,左云熙反复在房里走来走去,烦躁莫名,最后正要打给简向朋让他去别墅看看的时候简向朋也正好打了电话来。

简向朋把话说完的时候,左云熙手上的电话差点滑到地上去。

「先帮我替他办转院,转圣心医院,给他最好的照料,一会儿我会给蓝郁杰打电话,快,你快去帮我处理,我立刻就搭飞机回去。」左云熙手轻微颤抖着,要不是他强迫自己要镇定,可能连一句话都说不好。「向朋,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一次,算是我拜托你,一定、一定要帮我把人照顾好。」

简向朋傻了。

几十年来他从没听过左云熙用这样的口吻跟他说话。

这一次死定了。

早知道老板跟那个姓曲的学生渊源这么深,他就不会把事情拖到现在才讲了

冷汗狂流,电话还没挂上简向朋就边跑边去拿车。

打电话来那个人是怎么说的?好像说是快死了?!

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也死定了

晚上,年轻医生还在病床边打盹,简向朋便带了一堆人冲进病房,风风火火的便把人弄上移动病床抬走。

「这、这个,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闹哄哄的,年轻医生只能跟着追在后头,接着曲境上救护车、转院这一路他都还是一头雾水着。

「哈、哈这位怎么称呼?」简向朋干笑,到了圣心医院之后蓝郁杰已经带了一批医生在门口等着,匆匆忙忙的就推了进去,这之后简向朋才分神给旁边那个问话的人。

「我是圣莱斯学园的校医,敝姓黄。」年轻医生满头问号。

「黄先生吗?就是您打的电话吧?我是简向朋,左先生的助理,那个不好意思前几天呃抱歉哈哈总之我已经联络了左先生了,曲境这边我们会全权负责到底」简向朋笑得比哭还难看,整张脸都写满了苦字。尤其看清曲境的模样之后,简向朋突然只想去帮自己买一副棺材再写一封遗书好交代后事。

很好,这次他真的死定了,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怎么会是这个孩子?

搞了半天人家不但不是小偷,还是老板的心肝来着的?

所以一切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啰?

简向朋打了个寒颤,垮着脸,想不出左云熙回来之后他怎么跟他交代,只好无头苍蝇般在蓝郁杰身边跟前跟后的打转。

「阿杰,你要救救我,不对,是救救这个小子,他绝对不能有事情,不然我就死定了」简向朋眼里泛着泪光。

「这还用你说吗?」蓝郁杰瞟了他一眼,在整个医生团队的详细检查、抽血之后便做主把人推到了手术室,医院是他家开的,只消吩咐一声什么手术同意书都直接免了。「走开,不要黏着我,你会开刀吗?不会就乖乖出去等,我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办公室,迈克,先打强心剂,艾可,准备静脉血管扩张剂。」

简向朋一脸委屈,眼皮都垂了下来。

「好了,知道了,情况虽然不太好不过送来的时间还可以,死不了的。」蓝郁杰拍拍简向朋的肩膀之后,回头就把人一脚踹了出去。

左云熙心里着急,赶着几十个小时飞行落地之后直接就往圣心医院去,一秒钟都不敢担搁。

曲境在动完刀之后已经被移到了单人加护病房。

大半夜的,左云熙在病床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脸在氧气罩外露出的一点点皮肤,听着曲境虚弱的、湝的呼吸声,心里痛极。

「没事了,晚上刚动完刀,情况还算稳定,虽然虚弱,但好好照顾的话应该没问题的。」蓝郁杰在一旁拍拍他的肩,希望给予好友一点安慰。

「谢谢你,阿杰。」左云熙道着谢,送他走出病房经过外头附设的会客室。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啊。」蓝郁杰笑笑。「你刚回来,也不要太累了,记得要休息一下,我先回办公室了。」

「老板」蓝郁杰前脚一走,坐在会客室里的简向朋随即就站了起来,这一声老板喊得有些心虚。

「你先回去,明天公司还需要你。」左云熙面无表情,只让简向朋先回去休息。

「啊喔」简向朋拉耸了肩,闷了半天还是没敢再吭声,乖乖的叩上门走出去。

门一关,几个巨大的声响从里头传来,左云樵和左云翔在门外正好听见声响,和要离去的简向朋面面相觑了一阵,简向朋摇摇头,走了。

「三哥,是我,云樵,我进来了。」叩了叩门,左云翔跟着左云樵的屁股后头也跟着进去。

会客室米白色的墙上破了一个大洞,两个碗口那么大,走进病房,左云熙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低头一看,手上还渗着血。

「三哥」左云樵害怕的唤了他一声,兄弟相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看过这副模样的左云熙。

几十年的相处,三哥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而今天却为了病床上那个苍白的小人儿发了怒,还砸了墙壁弄伤了手。

左云翔机伶,随即到护理站去唤了一个护士来做包扎。

「来做什么?凑热闹吗?回去。」头也不抬,左云熙只把目光温柔的锁在曲境身上。

「三哥,曲境跟我熟,我可以帮你每天到医院看着他,杰哥说应该这两天他就会醒了,我在这还能陪他聊聊天。」两人是先去找过蓝郁杰才来病房探视的,晚上回本家的时候正好遇上左云樵,听说了曲境的事情他也吓了好依大跳,虽然搞不清楚曲境和三哥之间有些什么,不过左云翔也不是个呆子,赶紧讨好的说。

「我,那个,三哥」曲境的事情,左云樵跟简向朋一样感到心虚,如果不是他的耽搁,也许情况会好一点,想到这儿,左云樵就很想买块豆腐来一头砸死自己算了。

「都安静一点,没事就走,别吵了他。」曲境苍白纤弱的模样让左云熙很是心疼,就怕他这么不见似的,眼睛一秒钟都不肯移开。

又站了一会儿,两人才要走。

「云樵,这几天我不回公司了,有事让大哥、二哥看着办。」左云熙又交代了这么一句,两人都点了头才走开。

「小家伙」左云熙把曲境那只细白的小手握在自己手里,万分心疼外还有那么些自责。

出门前活碰乱跳的小人儿,还依依不舍的在玄关环着他的腰撒娇说要他快点回来的,怎么就这样动都不能动的躺在这儿了?

「痛」麻醉退了以后,曲境开始感到疼痛不已,早上太阳才跃上天边他便痛得醒了。

「醒了?别,别乱动,手上还扎着针的。」左云熙看着他整夜都没睡,一有点动静便能惊扰了他。「痛吗?我给你按了止痛剂,忍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熙」曲境方醒,眼神空洞迷离,昏迷太久,这时意识不是太清楚,这一声叫唤只是惯性。

「我在、我在,小家伙,我回来了。」左云熙赶忙把手凑上去,看他痛自己也疼的不得了,就巴不得能为他分受些。

模模糊糊的,曲境又睡了过去,隐约的,知道有一双大掌温柔的直握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可是,那是谁的手呢?

怎么会这么温暖

第二次醒来已经下午了,缓缓睁开眼后,发现有不少人围在他身旁说话。

「三哥,我来吧,你回去休息一下,从昨天你就没睡,东西也都没吃,这样身体哪受的了。」说话的是左云翔,其余的左家兄弟姐妹也都闻声赶来探视。

左家众人皆心道:

看来,这个瘦小的男孩就是老三的心上人了。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都回去,这么吵让人怎么休息?」左云熙皱着眉,本来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这下都青了,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兄弟姐妹一挂子全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头走了一大半,免得马屁没拍成反而遭马腿踢了。

简向朋、左云樵和左云翔没敢走,只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

前面两个是因为心虚,后面一个是基于同学友爱来着的。

「水」曲境浑身无力,只能沙哑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要喝水吗?」左云熙这才发现曲境醒了,赶忙挪开了氧气罩,熟练地拿着沾水的棉花棒在他干裂的唇边轻抹,那嗓音极轻极柔着。「医生说还不能喝水,等会儿我再问问他,现在先这样,忍一忍,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一旁的几个人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这个人,是他们平常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三哥吗?!

识相的,没人敢多留在这里当电灯泡,都乖乖的摸了出去。

「熙」曲境慢慢的恢复意识,脑袋也慢慢的清楚了以后,接着就是止不住的眼泪狂流。

「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看着曲境流不停的眼泪,左云熙也是一阵哽咽,拿着纸巾往他小脸上擦了又湿、湿了又擦。

熙是在跟他道歉吗......?

他不是腻了,才要人来赶他走的吗?

想到这些,曲境就一阵难受,胸闷着,随即便咳个没完。

「很不舒服吗?我叫医生来看看好吗?」左云熙扶着曲境瘦小的身子,忙在他背后轻拍着。

「你不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我走吗?」咳了一阵子,曲境推开左云熙的身子不让他扶,说着,眼泪一串串的落个不停。「我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拿连连你送的手机我都没拿走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咳咳咳」

那只手机他好喜欢是他送给自己的

所以一直很珍惜呢

可惜连带都不能带走

「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左云熙又是心疼又是急躁的,凑上去要给曲境拍背、擦眼泪的,却又被那双倔强的小手给推开几次。「小家伙,小境,我的宝贝,我发誓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乖,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叫我怎么舍得?」

「你有你叫人来赶我走咳咳那么冷你叫我走咳咳咳」曲境非常伤心,喘着气,碰都不让左云熙碰,身体仍痛的不得了,激动间还咳个不停外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激动,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不哭、不哭了」左云熙见曲境咳的厉害忙着安抚以外也按了紧急按键。

蓝郁杰很快的和几个护士就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砸暳艘幌箩嶙屪o士给曲境打了一针镇定剂,接着才又按了一次止痛剂。

「病人刚醒,不能太激动。」蓝郁杰虽和左云熙交情不错,却还是瞪了他几眼。

打了针,带着些许安眠作用,曲境很快的又睡了下去。

接下来几次醒来曲境一睁眼看到左云熙都是这般激动,不是气喘又咳嗽个不停就是猛掉眼泪,弄得左云熙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好听蓝郁杰的话先回去休息,让左云翔留在这里看着曲境。

左云熙前脚一走,简向朋后脚便垮着肩在会客室里走来踱去、搔头抓脑的不知道怎么请罪才好。

回到别墅,左云熙直接上了二楼,房间里还点着一盏有着柔光灯炮的台灯,白色书桌上摊着两本书、一支笔、一只漂亮的白色的手机,彷佛书桌的主人只是离开一下子而已。

左云熙坐在床沿看着这样的情境,撑了许久未睡的双眼瞳仁上泛着丝丝的血红。

没等到召唤,简向朋已经自己送上门来自首,他站在玄关,两只垂在西装裤边的手都抖的厉害。

左云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杯红酒,只看了他几眼。

「学长,我」简向朋是左云熙念高中时的学弟,因为崇拜的关系,从那时起便一直跟随着他,十几年就这么一眨眼过了,简向朋做事分明有条理,从来只叫他老板,很私下的事情时才会唤他一声学长。

左云熙挑眉,在简向朋送上门来给他剥皮之前他已经把整个屋子都细看了一遍。

玄关边的架子上放了一堆信件,分类过,整齐的排好,这是简向朋会做的事情。

鞋柜上还留着他秋天时给曲境买的布鞋,在医院的时候,他细细看过曲境那双冻坏又伤痕累累的脚踝,还不舍的用指头在上头摩娑过。

放在病床边的短袖T恤和短裤都是曲境在屋子里会穿着的居家模样。

再看到二楼房间里那盏亮着的台灯、翻开的书本、没有带走的手机。

这些种种迹象,加上简向朋此刻的出现,左云熙不难猜到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时候面对简向朋,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学长,对不起,那个孩子会躺在医院都是因为我我很抱歉我我会辞职」低着头、握着拳,接着简向朋把整件事情乖乖的、一个细节都没有遗落的说了,语气里不难听出深深的自责和难过的不舍。

他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左家的每一个人,即使工作忙得的昏天暗地,即使常被整得叫苦连天,即使即使有太多的即使,他还是乐此不疲,十多年的相处,早已像一家人一样密切的关联着。

「辞职?」左云熙湝的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法。「不,没那么容易。」

闻言,简向朋抬头瞪大了眼睛。

不用辞职太好了,可是后面那句『没那么容易』竟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彻底的发麻着。

「你先回公司吧,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你还在这里瞎耗什么?」左云熙闭着绽红的眼,轻轻在沙发上横躺着,抬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两天没好好打理过自己的门面,胡渣子都冒出来了。「我躺一下,三个小时后叫我。」

「是,老板」简向朋傻了,他没想过自己严厉的上司、尊敬的学长,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

「向朋。」左云熙还是那个闭眼躺着的姿势,动都没动,只是简向朋开门要出去前他叫住了他。

「是。」简向朋旋身,看着沙发上那人,那个彷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叫得他差点都要尿裤子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你知道吧?」没开灯的室内,透过窗户传来的微弱光线,黑暗中隐约能见到恶魔般掀起的嘴角。

「知知道了,老板。」简向朋憋着,没让自己尿裤子,不过说话的声音仍不争气的抖了抖。

「去吧。」摆摆手,左云熙侧过身不再说话,只是在简向朋叩上门离去后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叹息声。

其实整件事不能全算在简向朋头上,左云熙知道,但他还是因为心情恶劣所以把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学弟兼特助给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

真要算起来,左云熙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毕竟,是他自己私心重了,不舍得跟人分享他的小家伙,净藏着,才会有这样的事端出来。

简向朋对他一向是忠心耿耿的,要是长了一身毛,肯定就是只护主的大忠犬,让他吃猫食绝不敢讨着要吃狗食的。

这样的人,所以即便险些阴错阳差的让曲境丢了一条小命,左云熙也只是在心里为曲境又痛又疼着,却不会真把简向朋当替死鬼。

也幸好,曲境吊着一条小命,总算有惊无险的让蓝郁杰给弄回来了。

所以,老天也算是厚爱他了。

稍稍休息了几小时,起来后,左云熙拨了两亿捐给慈善团体,接着刮了胡子、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一身清爽的再到医院去跟他的小家伙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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