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整个大宅弥漫的浓重的化学药剂味道,只要跟著那个味道走,就可以找到爆炸的中心。
发生了什麽事?
如果金不说,唐珏可以知道吗?
夜莺三更~科科
走出琴房,到处都是浓臭的化学药剂味,呛到唐珏猛咳,一边咳,一边痛苦的扶著墙壁往大宅深处踉跄而去。
突然腿间一片湿意,唐珏红著脸,他夹著双腿,勉力紧缩著屁股,但还是无能为力。
想到金射在体内的浓精因为自己走动而流出,湿透了内裤和外裤,就羞耻的让他腿软。
唐珏停下脚步,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追寻下去,就隐约查觉男人的脚步声,他悄悄的隐身在一副盔甲当中,亏得这古宅的长廊昏暗,他躲在阴影之下,来人竟也没发现。
是那个浑身风流之气的金发碧眼男,杜威德,身边跟了一个娇小丰满的女子,女人一头丰厚的褐发,随著跑动的姿态而荡漾,素净的脸上却是满满的怒意,对著杜威德说:「杜医生,为什麽这个节骨眼你还在床上逍遥,你难道没感觉到爆炸吗?」
「当然有啦,亲爱的。」杜威德长腿一跨,就是女子的三步,一个轻松自在,一个紧张兮兮,对比之下不免有点可笑。
「这麽大的震动,让床战更加刺激有趣了,改天也让我带你嚐嚐这种滋味。」
「你……。」女子气极,脚步就缓了下来,怒道:「新的实验工厂爆炸了,你还说这种过分的话,杜威德,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褐发女子恶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帅哥,然後加快速度跑走了,杜威德慌忙跟上,显然是自知失言。
唐珏也顾不得自己後面失禁,听到实验工厂爆炸了,心里一惊,慌忙也跟了上去,躲躲停停,跟著这一男一女进了古宅最深处,脚下已全是中世纪的古堡建筑体,年代竟然又比前半部的屋子古老几百年。
跑在前头的一男一女拐了弯之後就不见了。
唐珏一个人呆立在鬼气森森的古堡里,还搞不清楚是怎麽跟丢人的。
眼前就一条路而已,连个房间也没有,无尽的一条长廊。
忽然,地板又一阵摇晃,一个较轻微的爆炸又来了,唐珏摇摇晃晃,却知道了怎麽回事。
非常清晰的爆炸声正从一旁的石墙传来,烟尘从隐门的细缝冒出,唐珏只不过双手一推,隐门就应声而开。
接下的景象唐珏永生难忘,一个高科技的地下室就见在这百年古堡之下。
唐珏顺著阶梯往下,底下传来人声沸腾,指令又快又急,却乱中有序,King’s Men并非浪得虚名。
他站在楼梯底层,放眼望去,占地广阔的地下实验工厂,散落著大型机器和反应炉,烟尘弥漫的地方其实非常靠近唐珏站的地方,看来那就是爆炸之处,隐隐约约还可以见到穿著红色睡袍的金的身影。
唐珏没敢靠的太近,远远的站著。
哪里知道反应炉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
只听见宇贺克己的声音扬起:「又要爆炸了,大家找掩护!」
才刚刚说完,就轰然巨响,反应炉爆了个四分五裂,全部的小组成员都躲得好好的,就只唐珏一个人避无可避,一大块爆炸物就这麽往唐珏飞射了过来。
唐珏吓得脸色发白,跌坐在地上,竟然躲也躲不了。
他以为自己这下死定了。
眼前却红光一闪,金那让人难忘的古龙水味飘了过来,甜腻的香气盖过化学药剂的恶臭。
一切都那麽让人来不及反应。
唐珏看著一切就像慢动作。
金扑到自己的身上,巨大的铁片飞来,被热焰烧融了锐利边角,仍然藉著爆炸的冲力深深的插进了金的肩头,金那甜香的味道迅速的转变成血肉的焦味,一双淡灰色的眼睛本像星辰般明亮,却瞬间失去了光芒。
金连一声喊叫都没有,就这麽痛昏了过去,嘴角汩汩流出鲜红热烫的血液,可能因为剧疼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唐珏在一片混乱之中,看著眼前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抱著金温热的躯体,被金的血液浸得浑身湿透,真觉得一切就像一场噩梦,醒过来就没事了,他不知不觉中流著两行热泪,死命眨著眼睛,却怎麽也醒不过来。
唐珏叫也没叫,只是看著所有的人往金和自己靠拢。
宇贺克己摇晃著他,脸上是冷峻的质问,然而唐珏只见宇贺克己嘴巴一张一合,他说了什麽,唐珏一个字也没听见。
杜威德正试图要对金实施急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金的手牢牢的抱住唐珏的腰,一时半刻竟然怎麽也拔不开来。
唐珏抱住金的垂软的头,安静无声的在金的黑发上落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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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发生了什麽事情,毫发无伤,清醒万分的唐珏却一点记忆也没有,一切如梦似幻,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只是金却没有醒过来。
金的卧房又再次被改造,只是此时是更加专业的无菌加护病房,唐珏穿著无尘衣,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唐珏清减,他沉默的坐在金的床旁,唐珏看著躺在床上的金,面无表情,两眼深陷,满脸泪痕,却哭到再也没有一滴眼泪了。
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金已经叫他不准跟来了,唐珏气恨自己为什麽要跟去。
到了这个地步,唐珏不只身体是金的,心灵是金的,他的生命也是金的。
金的金鸟笼已然铸成,唐珏被关了进去,永生永世成为金的禁脔,不管唐珏身在何处,不管唐珏是生是死,唐珏都逃不出金为他打造的牢笼。
如果自己的生命也可以当成筹码,那麽金将这个筹码发挥得淋漓尽致,也许这就是恶魔的诡计。
但如果只是如果,也许只是也许。
一切都不重要,唐珏彻底的死心蹋地,不能再爱别人了,他失去了爱上别人的能力。
他的自由被金夺去,当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没有了自由。
地下实验工厂迅速的重建,没有必要再瞒著唐珏了,所以金的小组动作惊人的迅速,也惊人的坦荡,更加频繁的进出地下密室,新的机器迅速的送到,新的器材被架起,新的材料投入反应炉,小组成员比之前更加忙碌,因为爆炸使得进度落後。
唐珏曾经不能谅解,曾对著事发後几天,跑来质问他的宇贺克己说:「你们是一群冷血的人!」
但是宇贺克己却回答:「我们随时可以抛下金,这是金的命令。」
宇贺克己冷笑:「King’s Men是为了目标而存在;而我,是为了朵尔曼家族而存在,你不要搞错了。」
唐珏此刻才明白,他苦笑著说:「原来金也不得自由,他被目标和朵尔曼这个名字束缚。」
听了唐珏这话,宇贺克己冷然的声音反将一军:「请你注意自己的身分,你只不过他的男宠之一,请不要太过放肆。」他顿了一下说:「即使你爱上金,也不会改变任何事实。」
「他救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他只想要把属於自己的东西牢牢捉在手中,从小就是这副脾气,请你别误会。」
唐珏心痛得不得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後只好回答:「……我不会误会,我在他心中什麽也不是,我自己明白。」
「那麽还请您别把这里所见所闻泄漏出去,必要时,我会代替金处分掉你。」
唐珏本来是个胆小的男人,此刻听了宇贺克己严肃的威胁,却一点也不害怕。
他的心,他的身体,甚至是他的性命都是金的,既然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有什麽好害怕的,所以他只是点点头,没有把宇贺克己的威胁当一回事。
只是他为什麽浑身颤抖得这麽厉害呢?
只是他为什麽五脏六腑翻搅如此剧烈呢?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唐珏看著沉睡的金,看著看著,把双手捂住了脸,彷佛不敢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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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过来後的金马上投入了工作当中,他的工作进度远比他复原的速度还快,好几次杜威德都对金发出强烈的警告,但全部的人只有狄亚哥有办法,连唐珏都无能为力,他能做的不过是尽全力服侍金,偏偏唐珏是一个手脚不俐落,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之人,出了几次错之後,就被金宅子里所有的仆人厌恶。
唐珏只好乖巧的陪在金的身边,弹琴给金听。
金难以想像的宠爱著唐珏,常常摸著唐珏的头发读文件,夜夜搂著唐珏的身体入眠,唐珏的顺从讨得了金的欢心,至少两个人开始建立相处的默契。
像宠物和主人的关系,制约与被制约,无非是一种互相驯养的过程。
过了几个月,夏去秋来,唐珏已经彻底忘记自己原来的身分、原来的世界,也绝少想起妻儿,更别提凯斯,他的心满满的全部都是金。
但是金心里再想什麽,唐珏却仍然不明白,地下实验工厂的事情也好,金内心中的世界也好,唐珏不敢问,也不敢想。
他害怕,他害怕知道这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那夜里,金仍在工作未归,唐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开门而入的声音,唐珏就惊醒了,躺在床上睁开眼,却没起身。
唐珏一开始以为是金回来了,因为那个人给唐珏的感觉太像金了。
但唐珏却知道不是金,因为空气中没有弥漫著金的甜腻香水味,也没有金存在的空间所独有的压迫感。
是凯斯。
终於,唐珏能够分辨两兄弟的不同了。
啊,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啊。
光明与黑暗的两端,站著朵尔曼的两兄弟。
凯斯小心翼翼的翻箱倒柜,很显然在找某样东西。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凯斯翻找的是连唐珏也不知道的保险箱,双层保险箱有两道锁,凯斯似乎猜出了第一道密码,开启了第一层,可是第二道密码却不知道,紧张的凯斯在黑暗中流著冷汗。
唐珏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叫著:「凯斯。」
哪里知道惊吓中的凯斯居然掏出一把枪,枪对准著床上的唐珏,颤抖的声音说:「金?不对……,你是谁?」
「……我是唐珏啊,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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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25补完
「王王,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凯斯朝著躺在床上的唐珏走来,在阴柔的月光之下,唐珏看见那张脸刮去了招牌的络腮胡,和金极为神色的脸庞,在月光下朦胧成梦里的影子,他本来是追著这个男人来英国,但现在却完全忘记了当初的心情,只觉得就像是一场做过的梦。
只是凯斯的问题,唐珏却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一言难尽啊。
唐珏只好以问答问:「凯斯,你的脚怎麽了?」
凯斯行走的时候,左脚微跛,虽然不明显,但因为凯斯行走在月光之下,影子摆动的极不自然,才让唐珏发现了。
「啊,没事,挨了颗子弹。」凯斯咧嘴憨笑,像只大熊的淳厚气质还是没有变,他轻松的说:「去战地带回来的战利品。」
凯斯坐上了唐珏的床畔,两个人在月光的阴影下叠成了一个人。
两个人本就交好,虽然在奇妙的情形下相遇,那份情谊却未改变。
凯斯正想说些什麽话,房门就吚呀的被推开了,唐珏和凯斯两个人极有默契的互看一眼,两个人同时脊背一弓,感觉到寒冷的视线射来,就算不转头去看也知道是谁。
金。
「凯斯,你要回来怎麽不通知一声,如果不是保全系统被大半年前的旧密码启动,没人知道你回来?」
金又是那样既温柔又恐怖的语气,听了叫人毛骨悚然,哪有半分欢迎自己兄弟的热诚。
「金……。」凯斯低低的应了一声,但和遇见唐珏的亲腻神情完全不同,凯斯面对金的态度,与其说是亲人相会,不如说是仇敌相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唐珏被夹在其中,完全搞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金用他特有的优雅步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欢迎你回来,凯斯。」然後走到床边,弯下腰,在发愣的凯斯的薄唇上落著吻。
唐珏看著这一幕诡异的兄弟相亲,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凯斯却一拳挥了出去,被金轻巧的闪过了,凯斯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跌到床下,好险床下铺了柔软的长毛地毯。
「凯斯……?」唐珏惊讶之下,本能的就要去扶凯斯,却拦腰被金抱住,搂在怀里,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金!你这个浑球。」凯斯破口大骂。
「这不是对哥哥应有的态度。」金笑著提醒。
房里冲进来宇贺克己和两个保镖,把地上的凯斯扭缴起来,架在半空中,负著伤的凯斯被粗鲁的对待,痛的龇牙裂嘴。
唐珏慌乱的看著金,正想要求情,就听见金的声音透过自己的头顶,发号施令:「喔~,你们在干什麽?还不快点放开凯斯少爷。」
「宇贺,我有说你可以进来打扰我们兄弟相会吗?」金淡淡的说著。
「对不起,主人,属下失职了。」宇贺克己垂头行礼,宇贺克己的动作这麽快,看来保全系统的警报不只惊动了金。
宇贺克己冷冷的看了一眼凯斯,对著架著凯斯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凯斯就被放开,跌在地上,他本就腿瘸,爬起来费了一番功夫,更显得狼狈。
凯斯怒瞪著围绕著他的一群男人,眼光最後落到被禁锢在金怀里的唐珏,颤声问:「王王,你和金到底是什麽关系?」
唐珏连嘴唇都在发抖,要回答什麽?
他不过就是金的玩物罢了,他自己心里清楚,可要他在之前喜欢过的人面前大方坦承,他又怎麽能做到?
凯斯见了唐珏的畏缩和两人的亲密,他熟知自己哥哥的手段,愤恨的说:「金和你发生关系了?是吧?王王,金是个monster,你别被他骗了。」
凯斯又气又恨,舍不得好友落到这种地步,大骂:「王王,你是个有妻子、有儿子的人,你出轨对得起品兰吗?你对得起则雅吗?」
唐珏猛然被凯斯的话拉回了现实世界,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萎靡又下贱的待在金身边,妻儿被蒙在鼓里,傻傻的在台湾等著自己,唐珏就好像鱼被拉离了水缸,在岸上缺氧,嘴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话来。
金只是微笑著看著这一幕,时不时在唐珏的发上亲著。
「王王,跟我走!」凯斯掏出枪来,枪口指著自己的哥哥,大喊:「金,你放开他。」
金微笑著说:「别冲动,亲爱的弟弟,你要给唐珏一点选择的馀地。」他放开抱著唐珏的双手,对著斜倚在他胸膛的男人说:「My bird,你要飞去哪?」
唐珏双手捂著脸,肩膀抽动,屋里的男人全看著他,金看著他,凯斯也看著他,他却一动也不动。
唐珏想要逃避,他只想要逃避,他爱著金,可是他又不能爱金,爱了金,他就背弃他的婚姻;他对妻子儿子有责任,可是他又不想负责任,若要负起责任,他就无法待在金的身边。
他做不出选择,两边都无奈,两边都心碎,两边都生不如死,他满心渴望只想逃跑。
凯斯气极,对著天花板就是一枪,「碰!」的一声,把唐珏吓醒,两个人四眼相望。
凯斯那双温柔的灰眼睛,现在满满的全部都是「失望」!
唐珏让他失望透顶。
唐珏再也承受不起,扑簌簌的泪就流了下来,他想扑向凯斯,却笨拙的跌下床,嘴里嚷著:「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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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会写鬼子的HHHHHH和夜莺,铁定会把昨天昏死没说完的夜莺,多更一点,补偿看夜莺的宝贝。
夏秋昨晚太累了,呜呜呜呜呜~写文根本就是在搏命,除了很多很多很多票,和很多很多很多留言之外,大概没有什麽能够安慰夏秋了,宝贝你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夜莺三更完毕
唐珏爬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站到凯斯的旁边,他双眼无神,脚步虚浮,像个无主的鬼魂一样被凯斯牵著走了,走出房门的时候,转头看见金仍然轻松的坐在大床上,一双灰眼睛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唐珏满心酸楚,想自己连要走了,这个人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咬著牙,皱著眉头,唐珏再怎麽样也不敢回头,就这样和凯斯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金的卧房。
房里,宇贺克己望著自己的主人,静静的等待指示。
「凯斯是追著兔子洞,追到这儿来的吧?」金悠悠哉哉的问著。
兔子洞指的是之前的那个实验工厂,出了事,才迁到这古宅里头来。
「是的,我这边收到有关凯斯的报告,指出他前几天去探了旧兔子洞。」
「嗯,他想开保险柜,就显露出他的意图。」
「要拦吗?」宇贺克己问著。
「拦了做什麽?」金看著自己的部属,显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那唐先生呢?」
「滚吧。」金懒得回答,宇贺克己近来特别让人心烦,尤其是处里有关唐珏的事情,宇贺克己很明显的介入过深,所以他说:「宇贺,你给我滚的远远的,这是命令。」
「是的,主人。」一双凤眼垂下,宇贺克己一声不吭,带著保镖退出了房间,还真的是滚的远远的,失踪在南非Cape Agulhas附近的海域。
房外,凯斯带著金,不往大门走去,反而往古宅深处寻去,两个人愈走愈深入,唐珏一回神,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条路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条路是往地下秘密实验工厂的路,他赶紧问著在前方领路的凯斯说:「凯斯,你要去哪?我们不是要回台湾?」
凯斯回过头来,满脸阴霾,对著唐珏摇摇头说:「还没。」
他叹了一口气,对著唐珏说:「我哥是monster,他手底下扣著一批贵重的新型药物,哄抬价格,无视一堆濒死的病患。」
「是缓止免疫系统崩解的药,对白血症和HIV都有惊人的疗效,腻称是怀表,我今天是要来取这个药的资料,然後自行生产,绝对不要再让我哥为了钱,无辜害死一堆人命。」
唐珏从心底发冷,失声:「你这是要盗朵耳曼家的机密。」
凯斯哼了一声:「这不该是什麽机密,联合国要向他买药,他不降价就算了,居然还断然拒绝,我很他这麽冷血,除了钱什麽都不顾,他不卖药和杀人有什麽两样!?」
讲到满腔怒火,他回头抓住唐珏的肩头咆啸:「你知道我在非洲看见什麽样的人间惨剧吗?内战!两个种族的人在自己的家园打起来,非得另一个种族的人灭光不可!」
凯斯的灰眼睛是强烈的恐惧,声音也在发抖:「为什麽?他们杀的是自己的邻居!是自己的朋友!他们杀的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到处强奸妇女,连儿童都不放过!HIV随著强暴到处流行,我待的难民营像地狱!地狱!地狱!」
凯斯的灰眼睛布满血丝,对著唐珏狂吠:「所有的人都死了!都死了!不是被杀死!就是病死了!」
唐珏被凯斯抓的骨架都要散了,凯斯的声音在脑海里回盪,像鬼魂在炼狱的哭嚎,他简直不敢相信凯斯到底经历了什麽恐怖的遭遇!
凯斯一放开他,唐珏双腿一软,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