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月光下，少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终于，如花儿盛开一般，少年慢慢的睁开双眼，露出一对如水般纯净的美眸。这双眼并非美到极致，只是少年的眼神纯净得放佛未沾染人间尘埃一般，既让人想去亲近他、怜惜他，又让人忍不住想去毁灭他。可惜这样的眼神只维持了片刻，等到少年眨了眨眼睛，再睁开双眼时，美眸中的眼神已不复纯净，却带着些睿智与沧桑。虽然只是眼神发生了变化，但少年整个人却像脱胎换骨一般，为稚气的容颜平添几分成熟、稳重。
少年迷惘的看了看四周，似乎对自己为何会在这儿很不解。
想了片刻，他还是想不出子弹明明已经穿过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自己还能活下来，而且身体的反应告诉他，除了头有点疼外，身体并没有其他不适。少年慢慢的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这里似乎不是医院，而是卧室。墙上的电子日历也正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年9月25日凌晨3点56分，估计是自己被枪击后没多久。真奇怪，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使真的大难不死，也会伤筋动骨的，怎么可能这样快就康复了……
他越发觉得事情诡异，试着要坐起来，结果还真没费他什么功夫就让他从床上坐起来了。他心里又是奇怪又是兴奋，正想下床，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这两条搁在床上的腿纤细而笔直，皮肤细腻光滑，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得晃眼，别说汗毛了，连毛孔都看不见，分明就不是自己那双修长有力，略带些汗毛的小麦色的腿！
季啸天难以置信的伸出双手，想去摸这两条腿，看是不是自己的，可手一伸出来，又愣住了。眼前这双手很白、很软，可以称得上是“柔荑”了，又怎么会是自己那双大而有力的手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迅速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的找到了洗手间，打开灯后，望着镜中少年那张陌生而美丽的面孔，季啸天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不是自己，不是那个五官端正、身材高大的季啸天，而是五官精致、身材纤细的美少年。
看现在的情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借尸还魂了。只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自己会成了别人？
季啸天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后退两步，无力地坐在浴缸边。
回想起老J枪杀自己那一幕，季啸天还心有余悸。子弹穿过脑袋的感觉是如此真实，仿佛还能听到子弹划过夜空，打进血肉的声音。至于疼痛——其实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还哪能感觉到疼不疼？但死亡的一瞬间，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刻，自己分明已经死了，只是心中仍是不甘，乃至于瞪大双眼，望着上苍，发出无声的悲鸣：我不想死！不想死！
难道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不想让那个凶手继续逍遥法外，让奇迹降临在自己身上、给自己留一条小命好替天行道、为穆飞宇、为自己报仇？
季啸天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不过季啸天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人临死之前脑电波是最强的，在国外，甚至有人给了死囚犯的亲人一笔钱，让死囚犯做一个实验——就是让死囚犯被砍下脑袋后眨眼，结果还真做到了。也许真的因为自己对生存的执念，让他临死前发出强而有力的脑电波，从而能够借尸还魂。
不过，无论是天地神佛的迷信解释还是科学的分析判断，现在都已经没有必要去较真了。总之，自己重生了，上天对他还算不薄。虽说是重生到别人的身体上，但这个身体比自己以前的漂亮多了，也不算亏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重生后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季啸天把临死前听来的老J与大D的对话想了一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很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小绵羊”。“小绵羊”似乎与那个害死自己和穆飞宇的凶手有过节，所以那人才会雇老J他们把“小绵羊”抓走。没想到中途大D整了这么一出，使得“小绵羊”死于非命。如果自己真的成了“小绵羊”，那岂不是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凶手？
季啸天越想越觉得冥冥中似乎有股力量在牵引着自己前进。原来以为自己一死，所有的一切都画上句号，没想到现在自己非但重生了，还有找到了寻找真凶的一线曙光。莫非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哎，不想了，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小心经营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重生。
季啸天站了起来，走到镜子前面，少年的脸一半被血污了，季啸天用毛巾将脸上的血污一点点去掉，又摸了摸头上的伤口，伤口处早已止血，凝成血痂。他又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发现身上没什么大碍外，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这个身体真是一个尤物。季啸天在这个同性相吸的圈子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从北到南，他去过的场子也不少、见过的美人也有两位数了，这“小绵羊”无论是脸蛋还是身体都是拔尖的，若落到同道中人手中，那绝对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如果是以前的季啸天，起码也勉强算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有智慧、有力量，自保也算问题，但现在成了这样柔柔弱弱的美少年，若真出什么事，要想自保就难了……
季啸天望着镜中眉头紧皱的一张小脸，心中不禁一阵苦笑：季啸天啊季啸天，你可别再贪得无厌了。你能复活重生都不知道是几生修道了，竟然还挑三拣四的，只要能活下去就好，哪怕是让自己苟活于人世都是好的……
季啸天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敲门声。季啸天心里一阵乱跳，迅速走到门前，从门上的猫眼往外一看，只见一个染了一头金发的年轻人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敲着门。
会这样敲门而不是破门而入的，应该不会是仇家，开门的话估计没什么危险。但自己才刚苏醒，还来不及从房间里面收集有用的信息，去判断现在自己的身份、背景，这样贸贸然的让他进来会不会出问题？
敲门声越来越近，外面的“金毛”不耐烦的吼道：“姬小添，我知道你在房间里面，你再装B不来开门老子就要踹门啦！”
姬小添？原来自己现在叫这个名字，跟自己原来的名字倒是挺相似的……
季啸天有些失神，怔忪间，“金毛”已经开始踹门了。
看来还是来者不善啊，姑且让他进来好了。
打定主意后，季啸天定了定神，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拧开门锁将门打开了。
027.金毛
“……”正抬起脚要踹门，见季啸天突然开门，便冷笑道：“姬小添，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还给我整出个'千呼万唤始出来'。哼，别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厉爷又疼你就吊高来卖！名义上你是厉爷的干儿子，可说到底还不是个卖屁股的！”
季啸天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自力更生的角儿，何曾受过这样的闲气。被“金毛”一顿辱骂后，脸色变了变，落在“金毛”眼中就更不屑了。
“说好了十二点到公馆的，现在都几点了？百哥已经去陪厉爷了，你居然在这偷懒？哼，你就等百哥回来煎你的皮、拆你的骨吧！”
季啸天虽然搞不清“金毛”口中的厉爷、百哥是谁，但估计不会好惹。自己又算是初来乍到，对这个“姬小添”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干脆装失忆吧。
季啸天迅速权衡利弊，用迷惘的眼神望着“金毛”道：“请问你是谁？”
“嗯？”“金毛”疑惑的看了季啸天一眼，这才发现他头上的血痂，连忙推开季啸天，冲进房间。
房间里似乎曾经有人打斗过，桌子和凳子都被撞得歪歪斜斜的，地上摔破了不少东西，茶几前还有一滩血迹。
“金毛”知道季啸天没说谎了，他有些紧张的问季啸天，道：“你怎么样了？伤在哪里？”
季啸天指了指头上的伤口，道：“我的头好疼。”
“你真不记得我是谁？”“金毛”激动的看着他。
“嗯。”其实不是不记得，而是根本不知道。
“哼。”“金毛”似乎很恼火的跺了跺脚，拉起季啸天的手，道，“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季啸天眨了眨眼睛，这个“金毛”一开始好像对这个“姬小添”很不屑的样子，其实对姬小添还是很关心嘛。
“金毛”不知道季啸天是在揣测自己，以为姬小添真的被打傻了，紧张得立刻弯腰，抱起姬小添转身就走。
“金毛”身材高大，姬小添被他放在肩上，倒也没什么困难。“金毛”很快就到了楼下，打开车门将季啸天扔到前座，然后上了司机位，看了姬小添一眼。见他双目紧闭，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心中不禁又担心几分。眼前这人看似柔弱可欺，却一次次的背叛他的信任，每一次都像是在他心头上砍了一刀。可如今看见他受苦受难，心中却仍然会着急、会紧张。他头上的伤口那么大，虽说已经止血了，但万一……
“金毛”不敢想下去了，他朝季啸天怒吼道：“姬小添你可千万不要死！你欠我的一直都没还，我不准你死！有事也不行”
季啸天听了这话，对“金毛”已心里有数。此人分明对姬小添有情，看来以后可以好好利用他一下。
“金毛”风驰电掣的将车开到医院，然后抱着季啸天进去大呼小叫的把医生喊了出来。医生被人半夜三更的叫出来，本来是不耐烦的，见到季啸天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他都是好好的就更不耐烦了。只是当医生给季啸天检查了身体，看着那CT报告后，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金毛”看见医生这副模样不禁急了，问医生道：“医生，他是不是伤的很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皱着眉头，一副很不解的样子，道：“你说严重吧，他又能说能跳，说他不严重吧，本来按照他受伤的程度，绝无生存的可能……”
“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吧，你这位朋友头部受到重击，按照常理来说他是活不了的，但他活下来了，而且没有什么大碍，这简直是一个医学奇迹。”
“什么叫做'没有大碍'？”“金毛”有些激动道，“他都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怎么能说他没事呢？”
医生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他这样没死、没成为植物人已经是老天保佑了，失忆算什么？”
“金毛”想了想，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恢复记忆？”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明天他就会想起所有的事，也许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金毛”听完医生的话，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小添已经忘了吗？把我忘了、把我们之间的事也忘了吗？虽然有些不甘、难过，但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说不定能趁此机会断绝小添和厉爷之间的关系，让小添可以堂堂正正的重新做人！
想到这，“金毛”心中一阵狂喜，正想去找姬小添实施自己的计划，一转身便看见姬小添站在他身后。
“你都听到了？”“金毛”问道。
季啸天点了点头。他都听到了，这个合理失忆真是他的救命稻草啊！
“金毛”一脸沉重道：“你别难过，会有办法的。”
他可不难过，还高兴得很。季啸天故意怯弱的看了“金毛”一眼，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会在我身边陪着我、告诉我以前的事吗？”
“金毛”眼神烁烁的看着季啸天，道：“你放心，我会把你的一切都告诉你的，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当然，如果是对姬小添不好的事，他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季啸天心中大定，“金毛”肯陪在他身边是最好不过了。姬小添这朵小花还真得要“金毛”这么凶神恶煞的护花使者保护才行。
于是季啸天朝“金毛”感激的笑了笑，柔声道：“谢谢你。”
“金毛”心里一动，当初那个整天围着他转，除了他一无所有的姬小添又回来了。他忍不住伸手将姬小添抱在怀里，嘴里喃喃道：“小添、小添……”
季啸天温驯的靠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一翘，心里自己还真是幸运，刚成为姬小添就找到了“金毛”这么一座靠山。以后只要自己给“金毛”撒撒娇、使使手段，不怕他不会对自己千依百顺。
季啸天在圈子里一向以嘴甜心黑着称。他看人、看事透彻无比，心思细密，又舍得放下身段哄人，可谓“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只要被他钓上，哪怕再桀骜不驯的性子，都会被他化作绕指柔，既恨他的无情无义，又爱他爱得欲罢不能。年轻气盛的KK就是一个例子。此刻季啸天看穿了“金毛”的心思，自然是不会放过把他的机会。
至于“金毛”，原来就喜欢姬小添，后来见姬小添不听劝阻，成了厉爷的禁脔，对他便成了又爱又恨。如今见到姬小添又恢复当年和他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中恼恨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怜爱疼惜。
就在两人柔情蜜意的抱在一起之上，“金毛”的手机响了。“金毛”看了看来电，脸色不禁一变，轻轻的推开季啸天，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028.阿孝
虽然猜出不是什么好事，但季啸天心里一点都不焦急，因为他知道“金毛”现在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了，即使出什么事他也会帮自己兜着。
果然，“金毛”打完电话后，面露喜色的走了过来。
季啸天故意装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看着“金毛”道：“怎么了？”
“没事，”“金毛”安抚季啸天，道，“是百哥的电话，问你今晚为什么不去厉爷那。我说你出了点意外，头部受了点伤，失忆了。百哥让你搬到我那儿去住一段时间，等你养好身体了再去见厉爷。”
这个厉爷估计是姬小添的金主吧？百哥应该是帮凶了。哎，不知道那个厉爷有多老？季啸天虽说是向来只爱年轻帅哥，一想到要亲生体验“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滋味，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金毛”见季啸天一副很不想见厉爷的模样，心里更坚定了要趁此机会断了厉爷和姬小添关系的决心。反正厉爷身边已经有百哥了，而且以他的条件，就算没有小添也不愁找不到替代之人。可他却只有姬小添一人……
“金毛”越想，心中越是柔情似水，忍不住握住季啸天的手，道：“小添，我们回家吧。”
季啸天马上回握住“金毛”的手，朝他笑着说了声“好”。
“金毛”望着姬小添一脸纯真的笑脸，心里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其实“金毛”长得还不赖嘛，季啸天琢磨着，所谓“相由心生”，之前“金毛”对他横眉冷对，看上去自然少了几分英俊、多了几分狰狞，现在“金毛”对他温柔体贴，脸部表情也自然多了。其实可能连“金毛”都没发觉，自己对季啸天的态度，跟两人刚见面时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季啸天在最短的时间内，只用聊聊几句话、几个动作、几个眼神，就把“金毛”彻底改造成为自己的盟友，为落难的自己提供了一个休憩之所，这除了季啸天本人懂得审时度势、利用人心之外，还得益于姬小添的个人魅力。
季啸天对此自然明了在心，为了稳住“金毛”，他更是投其所好，仔细观察、分析，发现“金毛”似乎喜欢姬小添的温驯、听话、乖巧，便收敛了自身的精明与算计，把自己装扮成一副温柔腼腆、纯真中又带点天真的少年形象，跟原来那个正牌姬小添居然十分相似，以至于和姬小添从小一起长大的“金毛”都没看出，现在的姬小添已非原装。
出乎意料，“金毛”的家很干净、很整洁，实在不像一个独居男人的窝。季啸天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房间布置得很温馨，而且有两个卧室——这一点让季啸天松了一口气。“金毛”对自己的心意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如果两个人住一间房，说不定哪天会擦枪走火，和“金毛”发生关系。虽说“金毛”长得不错，很对季啸天的口味，若是以前，季啸天并不介意跟他来个one night stand。可是现在情况未明，一方面姬小添貌似是“金毛”老板厉爷的小情儿，另一方面这个厉爷似乎是个不好惹的主。万一自己真跟“金毛”搞出什么奸情，一旦被发现，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季啸天可不想刚重生为姬小添就要去见马克思。再说了，一旦“金毛”和自己有了关系，势必觉得自己是他的所有物，男人么，总是对自己的东西看得很严，如果真成了那样，那季啸天以后想利用自己的美色行事都有难度了。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刚好，最多跟“金毛”玩玩暧昧，给他点甜头吃吃，绝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季啸天望着房间心里想着如何算计“金毛”，这些事情“金毛”自然不知道。他只看到季啸天一进门便一脸幸福的（完全是他想像的）看着四周，以为季啸天对房子很满意，便走过去对季啸天道：“喜欢吗？这房间里的布置都是当年你帮我选的，我一直没有改。”
姬小添帮“金毛”布置房间？他们两个当年不会是想同居吧？如果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那就麻烦了。
季啸天心中一惊，对着“金毛”却展露出明媚的笑容：“喜欢，这里真漂亮！”他又故作天真的指着一间明显没有住的房子问“金毛”：“这是我以后住的房间吗？”
“金毛”不疑有他，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道：“这房间本来就是为你而留的。”
季啸天听后欢呼一声，快步走进房间。
房间装修得很漂亮，虽然没有人住，但十分整洁，看得出主人很用心。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张自己跟“金毛”的合影，不过那时候“金毛”的头发还是黑的，年纪也很小，和同样幼齿的姬小添两个人站在生日蛋糕前，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季啸天把照片取出来，见后来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小添和阿孝，摄于12岁生日。”
“金毛”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照片，放回相架里，道：“这是我俩庆祝十二岁生日时百哥帮我们拍的。你还有印象吗？”
季啸天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叫阿孝？”
“不错，”“金毛”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叫郭平孝，郭靖的'郭'、平安的'平'、孝顺的'孝'，你以前一直都叫我阿孝的，不要忘了。”
季啸天点了点头，道：“阿孝，我们是同一天生日的吗？”
“算是吧。我们都是厉爷收养的孤儿或者弃婴，很多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日的，所以百哥把我们的生日都定在12月24日平安夜那天。”
原来如此。
季啸天继续问道：“那厉爷和百哥又是谁？”
郭平孝眼神一闪，道：“厉爷叫厉烈，是清河帮的帮主；百哥叫景田百，是清河帮朱雀堂的堂主。”
什么？郭平孝经常提到的厉爷竟然就是清河帮的帮主厉烈？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厉烈的男宠？
季啸天的脸色变了又变，心思也千回百转，久久不能平静。
029.厉烈
厉烈，清河帮帮主，A市最有势力的人、也是最富传奇色彩的人。清河帮是中国最古老的帮派之一，它的势力并非只局限于A市，只是它的发源地在A市。作为清河帮的主人，说厉烈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可是这样一个权势滔天之人，私底下却十分低调。除了他的心腹，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他的年龄、来历，世人都所知甚少，但对他的发迹史倒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是津津乐道——那是因为这故事太富有戏剧性了，简直比那些黑帮烂片还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