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坊间传闻,厉烈当年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后来不知怎样就认识了前任帮主的独生女,博得清河帮公主的欢心之余还把公主的肚子搞大了。本来前任帮主是看不上他这个穷小子的,无奈女儿以死相逼,又见外孙也有了,便勉为其难答应下这婚事,还让女婿在清河帮里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厉烈为人精明能干、心狠手辣,很快就得到岳父的赏识,对他委以重任,短短一年内便接替妻子接任朱雀堂堂主之位。按照常理来说,前任帮主只有一个女儿,只要再过十几二十年,等老帮主退下来了,这清河帮迟早都是厉烈的。谁知道厉烈此人野心勃勃、胃口极大,连这十几二十年都来不及等了,趁着岳父对他放下戒心便开始夺权。一方面稳住老婆、讨好岳父,一方面收买人心、笼络众人,暗中培养自己在清河帮内的势力,结果没过几年,老帮主和他女儿就不明不白的死于车祸。一时之间,清河帮群龙无首,厉烈便顺理成章成为新一任帮主。
厉烈成为帮主之后,对内排除异己、对外扩张势力,把清河帮壮大到极点。就当世人以为厉烈打算成为黑暗之王时,厉烈却出乎意料的来了个洗黑大变身,开始改行做正经生意了。不过这所谓的“正经生意”其实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只不过给非法的勾当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譬如说,原来清河帮控制了一大批的妓女为他们赚钱,那现在就去开酒吧、俱乐部、夜总会,娱乐公司、模特公司,色情业遍布各大高中低档场所,可谓做大做强。还有,贩毒非法是吧,厉烈就叫手下开化工厂、医药厂,利用搞到手的原材料制毒,再偷偷卖给别人,既安全又能赚大钱。他甚至自己成立了一家航运公司,偷偷的帮别人或者自己去运送、走私毒品、军火……总之,厉烈此人有头脑、有手段、有魄力,又懂得审时度势、与时俱进,把清河帮这盘古老黑帮生意搞得有声有色,兴旺发达。
这么一来,清河帮在黑道中的对手眼红了,白道中的天敌——警察也开始出手了。
对于前者,厉烈一改往日的雷厉手段,使出个怀柔政策,实行大家有钱齐齐赚,和各大帮派分羹同食,这么一来倒也皆大欢喜,昔日为争夺势力而血雨腥风的黑道顿时变得风和日丽,一派和谐新景象。
对于后者,厉烈则提高警惕,把非法勾当做得更隐蔽、让合法外衣披得更严实,简直是滴水不漏,让警察也无从下手。这么多年了,清河帮在A市都一直相安无事,肆无忌惮的做着它不见的人的生意。直到两年前,新上任的清河区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穆飞宇不知从哪来接到线报,在清河帮属下一家航运公司的货船内查处了大量的海洛因。此事令穆飞宇在警界名声大振,获得个人一等功的荣誉之余,也直接将他推上了清河区公安局副局长的宝座。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以为清河帮这次肯定会在劫难逃。谁知道厉烈事先已做好了准备,虽说毒品是在清河帮属下一家航运公司的货船内查获的,但查获的毒品当时是在一个货柜之内,无论是航运公司的人还是货船上的人都推说不知道货柜里装的是毒品,都以为装的只是运单上的废金属。然后再追查,发现托运这个货柜的是一家波兰注册的公司,再到波兰调查,发现这家公司早就已经注销了。案件查了半天,始终没法查出毒品的主人是谁,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航运公司和货船上的人知道货柜里面有毒品,根本无法定案。公安机关无法,施了不少压力才将案件勉强送到检察院审查起诉,承办人一看案件的证件材料,根本是定不了罪的,便让公安局撤案。公安局早就把这案子报上去了,不但立了个集体一等功,还有几个人获得个人一等功的,这样的大案、要案当然不能撤回去。检察院于是退查了两次,让公安补差证据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全案做了个存疑不起诉处理。此案这样不了了之,让公安大哥们一下子沦为了笑柄。领导们脸上挂不住了,用了高压手段才把这个失败的案件压了下去,连媒体都不准报道。不过这件事私底下还是传得很凶,连后来才到A市的季啸天都听说了。
大家再一次见识到厉烈的奸诈狡猾、道行高深。穆飞宇对这样一个结果深感自责,本来是想辞去清河区公安局副局长这职务的。好在上司是个明理之人,知道谁与厉烈这只老狐狸交手谁都占不了便宜,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穆飞宇一人有这胆量和勇气去找厉烈晦气,实在是难能可贵;又见这次行动虽然治不了任何人的罪,但起码起获了几十公斤的海洛因,也算是让厉烈损失惨重了。于是领导极力安抚了穆飞宇一番,才挽留住人才。
穆飞宇从那以后还真跟清河帮较上劲了,明里暗里找清河帮的麻烦,经常叫杨书凡、吴铮铮他们带人去踩场。一会儿说接到线报说KTV里有人吸毒、一会儿又说有人举报说有人在夜总会里卖淫,总之把清河帮属下的娱乐场所搞得鸡飞狗叫,即使查不到什么也让你不得不停业整顿收场。
厉烈对穆飞宇的针锋相对也不恼,转头就叫那几家娱乐场所的老板直接去找区长、市长反应情况。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偏偏这几个老板都是厉烈精挑细选的,全部都是港澳台人士,一上来就上升到A市营商环境差的高度,纷纷哭诉清河区公安局粗暴执法,害他们的生意都没法做了,回去一定跟自己的家人、朋友说,叫他们不要来A市做生意云云,把领导们听得头都大了。
本来嘛,大家都知道穆飞宇他们确实是在打击报复清河帮。如果说能查出个什么大问题,那还可以搪塞过去,偏偏这样劳师动众大半天,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什么问题都没查到。现在人家苦主都闹到政府这儿来了,还上升到这么一个高度,万一传到外面去,确实影响A市的名声。于是领导下命令,叫穆飞宇他们不要再找清河帮麻烦了。
穆飞宇虽然很无奈,但官大压死人,区领导和市领导都发话了,他也只能遵守命令。
大家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半年,直到有一天,穆飞宇被杀了。
030.百哥
穆飞宇被杀后,季啸天不是没有怀疑过厉烈。但研究过厉烈的事迹后,季啸天又觉得,以厉烈的为人,若真要对付穆飞宇,也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法,他绝对有办法会把穆飞宇治得生不如死。但对于厉烈来说,穆飞宇实在是太弱了。每次交锋,穆飞宇连厉烈的正面都没见到就被打败得一塌糊涂。对于这样弱的对手,厉烈有必要挖空心思的找人杀他吗?
直觉告诉季啸天,厉烈绝对不会是杀死穆飞宇的真凶。但有一个问题必须要搞清楚的——那就是厉烈的心腹景田百在穆飞宇死之前究竟打电话跟穆飞宇说过什么?季啸天真的很想找景田百问个清楚、明白。只可惜景田百这样级数的人,又怎么会是季啸天这么一个小警察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季啸天连景田百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指望让景田百对他说真话了。没想到上天现在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不但没死,还成了姬小添。
姬小添可是目前为止,季啸天能掌握的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他不但惹怒了杀死穆飞宇的幕后黑手,让那人要雇人教训教训他;姬小添还是厉烈的干儿子、床伴,景田百的下属。只要利用好姬小添这个身份,自己便能轻易接近厉烈和景田百,查出事情的真相,甚至还可以自己为饵,引蛇出洞,将狡猾的凶手引出来!
季啸天越想越觉得心潮滂湃、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厉烈和景田百,从他们那套出话来。
偏偏他这情绪一激动,脸忽青忽白、目光闪烁的模样,落在郭平孝眼中,不禁让郭平孝有些吃醋了。
郭平孝冷哼一声,道:“怎么?不过是听见厉爷的名字,便高兴成这样了?”
季啸天在情场上打滚多年,自然看出郭平孝是在吃醋。他反应极快,立刻对郭平孝兴致勃勃道:“阿孝,清河帮是帮派吗?听上去很威风啊!你快跟我说说清河帮的事吧!”
郭平孝听了季啸天这话,误以为季啸天真的只是对清河帮感兴趣、而不是对厉烈感兴趣,心中怒火顿时熄灭大半。
“你啊,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郭平孝有些无奈的对季啸天笑了笑,道,“清河帮虽然还是帮派,但那已经是以前的旧称呼了。虽然现在大伙儿私底下还会这么叫,但在外面,我们都会把清河帮叫做'清河集团'。”
“清河集团?”每次听到这名字,季啸天都会觉得很好笑。这次他好不容易忍住笑容,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继续套郭平孝的话。“那清河集团是做什么的?”
郭平孝道:“清河集团……嗨,我还是叫回'清河帮'吧,'清河集团'这名字实在太别扭了。”
郭平孝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外人面前我们还要叫厉爷'董事长'呢,真他妈的别扭!清河帮下设有四个堂,名字非常好记,分别是青龙堂、朱雀堂、白虎堂和玄武堂。青龙堂由厉爷直辖,不过最近厉爷把青龙堂交给了厉少打理,所以现在青龙堂的代理堂主是厉少厉新元。”
厉烈与前任帮主的千金留下一子,这个厉新元应该就是厉烈的儿子了。姬小添的身份尴尬,算是厉烈的床伴了,估计天底下没有几个儿子会对自己老爸的床伴和颜悦色吧?厉新元现在又手握重权,万一看姬小添不顺眼,会不会对姬小添不利?叫人教训姬小添的那个人又会不会是厉新元呢?如果真的是厉新元,那他又会是派人暗杀穆飞宇和自己的幕后黑手吗?
季啸天把厉新元列入疑犯名单中,继续不动声色的听郭平孝说道:“朱雀堂堂主是百哥,百哥主要负责管理清河帮的娱乐业务。”
娱乐业务?恐怕是色情业务吧?
季啸天对郭平孝的潜台词心照不宣,郭平孝则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跟失忆了的姬小添介绍景田百,好让姬小添对景田百心存感激,从而离开厉烈。
郭平孝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百哥很小就进了清河帮,一直追随厉爷。厉爷对百哥很信任,又见他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就让他负责照顾我们这些清河帮收养的孤儿。我们可以说是百哥从小带大的,百哥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能对不起百哥,你说是不是?”
郭平孝是在对自己洗脑吗?
季啸天对郭平孝突然的提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郭平孝对季啸天这答案很满意。他看着季啸天,一字一句道:“百哥不但是厉爷最信任的人,还是厉爷最亲密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留意季啸天的反应,见季啸天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模样,便慢慢说道:“厉爷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她是前任清河帮帮主战东海的独生女战欣媛,也是前任朱雀堂的堂主。厉爷对战堂主的感情很深,说没有战堂主就没有他厉烈,可惜战堂主英年早逝,留下少爷一个独生子。厉少原来不叫'厉新元'这名字,是厉爷为了纪念亡妻,才改的。厉爷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身边又多的是想投怀送抱的女人,可这么多年来,厉爷的女人至始至终就只有战堂主一个。不过男人嘛,总是有那方面需要的,厉爷不想对不起战堂主,又要解决需要,所以便只有找男人了。百哥是厉爷第一个男伴,也是跟在厉爷身边最长的。”
呵,原来如此。怪不得郭平孝啰啰嗦嗦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让自己对景田百感恩,知道景田百与厉烈有一腿后自动退出这三角关系。只可惜自己不是单纯听话的姬小添,而是打算接近厉烈详细调查的季啸天。再说了,即使是姬小添本人,之前还不是照样成了厉烈的床伴?而且从郭平孝原来对姬小添恶劣非常的态度判断,估计姬小添对做厉烈床伴一事也是心甘情愿的。难道说姬小添对厉烈是真心的,所以郭平孝才会这么生气?
若是以前,季啸天一定会顺水推舟、表明立场,反正他向来只爱年轻有活力的,对大叔老头实在提不起兴趣。可惜他现在是要跟厉烈套近乎,别说厉烈只是人到中年,就算他老到不能人道了,自己也要粘上去。
不过自己现在还要依靠郭平孝,暂时还不能跟他翻脸,于是季啸天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厉爷跟百哥是一对啊!”
“是啊,”郭平孝看着季啸天,很认真道,“小添,我们都是百哥带大的,我们一定不能做对不起百哥的事,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季啸天用姬小添那双纯净得如天使一般的眼睛看着郭平孝,道,“姬小添以后一定不会做对不起百哥的事。”
反正姬小添已经死了,以后当然不会做对不起百哥事。至于季啸天会怎么做……呵呵,景田百,你就自求多福吧!
031.疑云
郭平孝见季啸天当着自己的面坐车这样的承诺,心中不禁心花怒放。他
轻轻的拨开季啸天额前的头发,对季啸天柔声道:“伤口还疼吗?”
季啸天温驯的让郭平孝顺着自己的头发再摸自己的脸,还要装出一副不觉得恶心的样子,半眯着眼睛,道:“不疼了。”
郭平孝看见季啸天这样惹人怜爱,心里更柔软了几分:“今天发生的事也够多了,你先休息休息,等你睡醒了我带你回住的地方收拾一下。”
“好。”季啸天就盼着郭平孝赶紧滚蛋,“阿孝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你一直陪着我,也很累了吧?”
“呵呵,傻瓜,陪着你怎么会累呢。”郭平孝此刻恨不得把季啸天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他怕自己的热情把季啸天吓坏了,好不容易强忍住想亲吻季啸天的冲动,转身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季啸天走过去,悄悄的把门锁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季啸天之前对郭平孝展露的甜美笑容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独留下一脸,人也有点支持不住,靠在门上慢慢的跌坐下来。
这一天真的发生很多事……
季啸天死了,世上再无季啸天此人,不知道会有谁为他难过、为他哭泣呢?
幸亏自己是个孤儿,在世上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否则长辈们一定会受不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吧?
那些单位里的同事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开个追悼会什么的,好歹自己也是被枪杀啊,就算不把自己归入因公殉职一列,至少也会给自己开个热热闹闹的追悼会,不至于冷冷清清连个追悼的人都没有吧?
至于朋友——呵,季啸天为人冷漠还真是没什么朋友。不知道老白算不算一个呢?似乎也不算,老白跟穆飞宇才是算是朋友吧,他与自己充其量是有些惺惺相惜罢了。
估计这世上会为自己难过的,也只有KK那个孩子了吧?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哭呢?
说不定眼睛都哭肿了。
呵呵,KK这个傻瓜,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老在自己面前装大哥,每次在床上还非得争一回在上面。不过,这个骄傲的孩子,可能除了对自己,都不会甘于人下吧?季啸天这么一死,就算自己跟他不是阴阳相隔,估计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
这样也好,这段感情早就该断了。虽说自己有点喜欢他,淡既然给不了KK想要的东西,何苦还要绑着他不让他走呢?
但愿他能早日认清老J的真面目,不要被老J给拐走了。老J可不是什么善类。那天自己带着老J离开,酒吧里的人都看到了。如果KK再聪明点,会不会猜出自己的死与老J有关呢?他不会傻到为自己报仇吧?那可就糟了……
季啸天想着想着,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季啸天啊季啸天,现在才这么担心KK、为他操心什么的,之前早干嘛去了?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自己吧。厉烈和景田百都是老江湖了,可不像郭平孝那么好糊弄。万一被他们怀疑自己别有用心,到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撒撒娇就能过关的。现在有空不如多了解了解姬小添这个人吧。还有厉烈和景田百,若不能揣摩他们的喜恶,又怎能接近他们身边?
单是从郭平孝刚才的一番介绍,季啸天就知道这两个人就多么的难以捉摸。
先说厉烈吧,别的不说,单是郭平孝说的那一番“厉烈对死去的妻子情深意重,为悼念亡妻从此不近女色、只玩男色”的鬼话,季啸天就压根都不信。
这种鬼话骗骗郭平孝之类的纯情小年轻还行,要想骗过季啸天的火眼金睛简直是做梦。
首先,从人性的角度来说,厉烈根本不可能那么爱他的妻子。从他的发家史来看,从头到尾他都是在利用战欣媛,所谓的为悼念亡妻给儿子改名字、改性向,全都是作秀,为的是安抚清河帮里的旧人,毕竟站东海和战欣媛两父女死得不明不白,要是战欣媛尸骨未寒,厉烈又另结新欢,那些旧人们肯定心里不舒服。而且厉烈也是在向这帮旧人表明一种态度,清河帮始终是战家的。站东海和战欣媛虽然死了,但站家还留下一条血脉——厉新元。厉烈只有厉新元一个儿子,并且今生今世都只有他一个儿子,厉烈死后清河帮必然传给厉新元,所以清河帮始终都是战家的。估计这也是站东海和战欣媛死后,清河帮内没发生什么内讧的直接原因。
其次,从天性来说,一个人的性向是很难改变的。季啸天是天生的gay,所以他知道,一个男人如果天生是直的,那他后天就很难被改造成弯的。厉烈与景田百搞到一起,只有三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厉烈天生是个双的,不玩女人、改玩男人也无所谓;一种可能是厉烈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gay,只不过为了攀龙附凤,才委屈自己讨战欣媛的欢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厉烈很爱景田百,为了景田百把自己从直男变成弯的。
对于前两种可能,对季啸天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姬小添的身材、相貌对同道中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季啸天相信只有厉烈试过个中好处,一定省不得放弃这样一口美味。但若是第三种可能,那季啸天就必须先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厉烈那么喜欢景田百,还有找自己?
其实答案也无非那几个:景田百年老色衰、不再讨厉烈欢心;厉烈天生风流、见一个爱一个;姬小添魅力太大,厉烈拜倒在其裤下……如果真是这些俗之又俗的原因,季啸天倒也不怕,怕就怕在厉烈与姬小添保持那种关系是另有目的的……
算了,不想了,越想事情越复杂。
季啸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站起来,向床上走去。
重生成为姬小添,重新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将要接触一帮绝非善类的人,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季啸天来说,不亚于到了另一个战场。
在这个战场里,活下去是第一要务;找出那个害死穆飞宇和自己的幕后黑手是目标。以前的季啸天生活的环境比姬小添单纯多了,想得也多,尚且遭人冷箭,现在的季啸天更要凡事多看、多听、多想才行。这样的生活虽然很累,但也激起了季啸天的斗心。也许连季啸天都没察觉,他天生就是个阴谋家,以前的环境算是大材小用了,但以后的生活绝对会让他“其乐无穷”。
当然,首要任务还是保命。若小命不保,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季啸天现在尽管很累,但还是争分夺秒的在房间里去查找一切能给他带来有用信息的物事。
032.笔迹
按照郭平孝的说法,这房间里的装修都是参照姬小添的意思,所以从这屋子的设计就可以看出姬小添是个怎样的人。
当然,季啸天不是学心理出生的,这些事他只是略懂皮毛。譬如说,这房间是蓝色调的。喜欢蓝色的人,一般都是喜欢宁静,无忧无虑,善于控制感情,很有责任心的人,同时,性格又较为内向——这与季啸天目前对姬小添的感知是相同的。
要演好这么一个姬小添,对季啸天来说,也不算有什么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