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季啸天又往窗口处后退一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对不起,赵哥,这钱我还是不赚了,你放过我吧!”
“他M的,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现在又变卦?”赵翼很生气,正想上前教训季啸天,肖腾山拉住他,道:“既然他不愿意,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不行!”赵翼甩开肖腾山的手,一步步的朝季啸天走去,“今晚我就非得他不可!”
“赵翼!”肖腾山扯住他,道:“你不要这样行不行!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会是我的错?”赵翼转过身去,激动的对肖腾山道,“要不是我背着你出去鬼混,我怎么会得了艾滋病?你又怎么会为了我而做了这么多的错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肖腾山抱住他,安慰道:“不要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因为我那段时间只顾着办案冷落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不对,是我、是我爱玩,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现在多想抱抱你……”赵翼用手捂着脸,说不下去了。
肖腾山低声道:“听着,赵翼,我也想抱你,我们不要再玩这种间接做爱的游戏了,我只要你!每次抱着那些人我都要想着你才能勃起……”
“不行!”赵翼拼命的摇头,道,“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我身上都是病菌、我怕连你都……”
“可我们之前不是也做过……”
赵翼痛心疾首道:“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一想到你之前瞒着我,跟我不带套就做,我就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打碎!”
“没事的,我不是去验血了吗?检验报告也说我没有感染。再说了,都是你让我来做,这样感染的机率会少很多。”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我得上这个病是我活该,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我们只能这样用这样的方式在一起了!”说到这赵翼抬起头,面带狰狞的看着季啸天道,“更何况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你说是不是啊,小朋友?”
听到这儿如果再不明白这三十万是怎么一回事那季啸天就是傻子了。
季啸天又后退一步,对赵翼苦笑道:“赵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害怕了,这钱我不想赚了……”
“怎么,你不是说很缺钱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戴套。”赵翼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那也不是没有危险啊!万一出了事我就完了。”季啸天已经退无可退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跟赵翼他性交易,现在就更不敢了。季啸天的身体都快贴住窗口了,他打算赵翼一来强的就跳窗逃走。
“富贵险中求,不然做什么事能一晚上拿三十万啊~”
赵翼话音刚落,突然身形一动,向季啸天冲了过来。季啸天终于见识到散打冠军的实力,这速度真不是盖的,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赵翼抓住,然后腹部这样柔软的地方已经挨了赵翼一膝盖猛撞。
“唔——”季啸天疼得捂住肚子,整个人蹲在地上。
赵翼冷冰冰道:“我说过了,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季啸天喘息着,表面上他是在捂住肚子,实际上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藏在腰里的手枪,并借着身体蜷成一团作掩饰,把枪拔出来,拉开保险杠。
赵翼已经疯了,看来自己只能放手一搏。
季啸天一边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一边说道:“好,我答应、我什么都不应,求你不要打我……”
“我”字刚说完,季啸天已经抬起手对准赵翼身后的肖腾山打了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与肖腾山擦肩而过,赵翼脸色一变,正想冲上去跟季啸天拼命,季啸天大声喝道:“赵翼,你想让肖腾山死吗?”
如果季啸天威胁的是赵翼,赵翼现在已经冲过去了,可季啸天是拿肖腾山的性命作威胁,这比要赵翼的命还有效,赵翼立刻停住脚步,双眼通红的看着季啸天,道:“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活剥了你!”
肖腾山倒是很镇定,走到赵翼身旁,将赵翼拉到自己身后,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和赵翼的名字?”
季啸天笑了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谁派来的。”
肖腾山脸一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啸天继续虚张声势,道:“肖局长做过什么、得罪了什么人不是心知肚明吗?何必在这装糊涂呢?”
肖腾山脸色又难看几分:“你是清河帮的人?”
“不错,”季啸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赵翼和肖腾山同时出手,自己未必能应付,所以现在他才要想方设法让他们不敢动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我今天行动失败了,也会有其他人来找你,所以奉劝肖局长您还是乖乖的配合我们,把整件事都说出来吧。”
肖腾山盯着季啸天,道:“既然你们什么都查到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季啸天心想,肖腾山真是只老狐狸,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问出真相又能全身而退呢?
他心思一转,道:“我们虽然查到不少事,但这事情要是由您说出来,那就是铁证如山了。您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杀人灭口,毕竟肖局长的身份摆在那儿,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弄大。”
赵翼突然大声道:“你们这些混蛋又想做什么?欺骗腾山录音、然后拿着录音来要挟腾山帮你们做事吗?腾山你千万别答应!”
季啸天道:“如果赵先生担心这个,那我们大可以不录音而只需要肖局长打一个电话。”
肖腾山道:“打电话给谁?”
“厉烈。”
肖腾山眼里精光一闪,道:“你是什么意思?”
季啸天继续编话,道:“肖局长应该听说过,清河帮里有不同的势力,而我那位主子恰恰跟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不和,只要肖局长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我们帮主说出来就行,其他的事肖局长你也不用管了,我们也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肖腾山冷笑一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季啸天也对着他冷笑道:“那你有其他选择吗?你是堂堂公安局副局长,万一被人知道你曾经是清河帮的内应,别人会怎么看你?哪怕没有证据,你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吧?还有他——”
季啸天指着赵翼,道:“他得了爱滋病,万一被单位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看他现在这样子,估计只是艾滋病的潜伏期吧?从感染艾滋病病毒到发病,这时间可长可短,一般是两到十年,如果有钱看病,心情舒畅,说不定这潜伏期还会更长。可如果我们天天给你们找麻烦,让你们像过街老鼠一般,那他的潜伏期有多长可就难说了……”
季啸天这话十分有针对性,如果肖腾山和赵翼是真心相爱、为对方着想的话,他们就不可能拒绝他的要求。
果然,肖腾山同意了:“好,我答应了。”说完主动拉着赵翼后退了几步,以表示他们的诚意。
季啸天一手拿着枪,一手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喂,厉爷,是我。”
114.下手
季啸天一手拿着枪,一手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喂,厉爷,是我。”
“季啸天?你是找我还是找厉爷?”郭平孝疑惑道。
季啸天自说自话,道:“那件事我们已经查出来是帮里有人勾结肖腾山肖局长干的,现在肖局长想亲自跟厉爷您说几句。”
郭平孝沉默片刻,道:“你想让我扮成厉烈骗肖腾山?”
“是的。”季啸天别有所指,道,“事关重大,所以得让肖局长亲自跟您说出事情的始末。”
“好吧,”郭平孝答应了,“你把电话给他,由我来应付他。”
季啸天把手机扔给肖腾山,肖腾山接过手机,只听见对方说道:“肖局长你好,我是厉烈。”
这声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加上肖腾山从来没听过厉烈的声音,自然不疑有他,开始长话短说,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厉先生你好,我是肖腾山。事情弄成这样我很抱歉,希望我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后,事情能到此了结。”肖腾山向“厉烈”再次确认季啸天答应不秋后算帐的话。
郭平孝大概猜出季啸天之前是怎样忽悠肖腾山的,便说道:“这个自然。我们清河帮是做正当生意的,也希望事情能到此了结。”
得到“厉烈”的保证后,肖腾山松了一口气,沉吟片刻,道:“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我和赵翼调查穆飞宇死因这段时间,单位组织我们体检。过了不久,有一个女人打电话告诉我,说赵翼的体检报告检验出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让我跟她合作,否则她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我和赵翼在A市再也无法立足。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我跟赵翼关系的,后来知道穆飞宇也是他们的人后,我才猜出,也许是穆飞宇说出来的,因为他也是同性恋,又曾经见过我跟赵翼在一起,估计是猜出我跟赵翼的关系。接到这个女人的电话后,我很害怕……”
说到这,肖腾山看了赵翼一眼,见赵翼脸色苍白的站在他旁边,便伸手握住赵翼冰冷的手,道:“但我不是害怕自己以后在A市无法立足,而是害怕赵翼知道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会感到绝望、甚至轻生。”
赵翼抬头看着他,他朝赵翼报以一个深情的微笑:“所以当我确认这个女人所说的都是事实后,我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包括帮她掩饰穆飞宇跟他们勾结,把收缴回来的毒品偷龙转凤的事,还有就是季啸天以及刘大石发现了他们蛛丝马迹的事。为了让赵翼生活得更好,还有不让他们事成之后杀人灭口,我特意让他们给我钱。事情就是这样了。”
郭平孝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肖腾山道:“我不知道,她每次都是电话跟我联系,连体检报告都是快递给我的,而且她也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查她的身份,否则就把这件事扬出去。”
“我明白了。肖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承诺,不会找你麻烦的。”
“谢谢。”肖腾山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把电话扔回给季啸天。
季啸天拿过电话,只听见郭平孝焦急的对他说道:“季啸天,我警告你,你现在可千万别现在跟他们动手,你不会是他们对手的,报仇这事要从长计议,知道吗?”
季啸天没吭声。
郭平孝见他不置可否,急了,低声道:“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之前季啸天已经跟郭平孝把话说绝了,这次打电话向他求救也是万不得已的事,他不想跟郭平孝再有什么纠葛,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假手于人帮自己报这个深仇大恨,于是道:“任务已经完成,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季啸天把电话挂掉,对肖腾山笑道:“肖局长,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肖腾山道:“我送你出去吧。”
“好,”季啸天把枪收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床前,拿出枕头里的刀子,对肖腾山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刚才为了防身在这藏了个东西,呵呵。”
“没什么……”肖腾山话还没说完,原本笑吟吟的季啸天突然拿着手中的匕首迅速像肖腾山腹部刺去。
两个人本来就站得极近,肖腾山以为事情已告一段落,一时放松警惕,被季啸天狠狠的捅了一刀。这事情变故极快,赵翼还没反应过来,季啸天已经拔刀并一脚把肖腾山踹飞。
赵翼顾不上跟季啸天拼命,连忙冲上去抱起肖腾山道:“腾山、腾山你怎么了?”
季啸天趁着这空档,再次取出手枪,气定神闲的指着他们两个,道:“一时半刻死不了,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翼愤怒的质问季啸天,道,“我们也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不欠你们清河帮的,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季啸天冷笑道:“没错,你们是不欠清河帮的,可季啸天、刘大石呢?你们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自己的同事,肖腾山,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信任你的同事、对得起你胸前的警徽吗?”
赵翼愕然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既是清河帮的人、又是季啸天的挚交。肖腾山,难道在你眼中,就只有赵翼的命是人命,其他人就该死吗?”
赵翼无力的辩解,道:“不是的,腾山他当初也没想到他们会杀掉季啸天……”
“你说这话骗谁?”季啸天冷冷道,“他们连穆飞宇都不放过,你这样通风报信,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季啸天?退一步说,即使肖腾山一开始不知道,那季啸天死后呢?你们还把刘大石的事告诉他们,这不摆明让刘大石死吗?”
赵翼还想辩解什么,肖腾山已抢着说道:“你说得没错,这全是我的错,咳咳……”季啸天这一刀不知道是不是伤了肖腾山的肺,他一边说一边咳出血沫,赵翼急得眼睛都红了,道:“算我求你了,腾山,你能不能不说话!”
肖腾山受的不是致命伤,但也伤得不轻,赵翼早就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帮他包扎,但血很快就染红了那衣服,如果再不送去医院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可他还是推开赵翼,道:“你说得没错,我是该死,是我为了一己私利而出卖自己的同事,害死季啸天和刘大石,我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同事的信任、对得起你胸前的警徽……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你可以杀掉我为他们报仇。但这都不关赵翼的事,你放他走吧!”
“不对,不对!”赵翼激动的抱住肖腾山,哽咽道,“腾山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他为了瞒住我,为了让我剩余的人生走好,才昧着良心做这些事、害死其他人……都是我、我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够了!”季啸天大喝一声,道,“别弄得好像你们才是受害者似的。赵翼,不要以为你自己双手没沾着别人的血就很无辜。你知道肖腾山的钱来路不正后,不也花得挺开心吗?住别墅、开靓车、每天灯红酒绿、花天酒地,还花钱买男人!这些都是什么钱?是肖腾山害死同僚的钱!是别人卖白粉的钱!”
“不是的,”肖腾山挣扎着道,“是我逼着他花这钱的,咳咳……本来这件事我是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但那个人来找赵翼,说他染上艾滋病,叫赵翼也去检验检验,赵翼确认自己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后,开始怀疑我已经知道了,并且瞒着他,他暗中调查我,查到我的巨额存款,用自杀来逼我把整件事说出来。我明明知道他其实很自责,并且一直都不开心,却还是自欺欺人的给他买别墅、买车、让他天天花天酒地。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为了让我良心上好过些,觉得我所做的错事都值得……”
“行了,”季啸天冷笑道,“你们的爱情真是伟大啊!季啸天和刘大石就应该为了成全你们而去死,我应该当作没事发生、放你们双宿双飞,对不对?”
肖腾山和赵翼都听出季啸天话里的讥讽之意,低下头不再吭声。
季啸天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赎罪?”
两个人低着头,还是没吱声。
季啸天把枪丢到两人面前,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115.下场
肖腾山眼里精光一闪,突然拿起枪对着季啸天猛开。
只听见“啪啪啪”几声,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赵翼反应迅速,见肖腾山一击不成,冲上去就要躲季啸天手上的刀。没想到季啸天不仅不护刀,反而把手中的匕首往赵翼胸前一掷。季啸天这一下出其不意,赵翼又冲得极猛,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挡,匕首直直的插进他的手臂上。
季啸天趁着这机会,拔出身后的真枪,对着奋力想上前帮忙的肖腾山就是一枪。
只听见“砰”的一声,肖腾山大腿中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腾山!”赵翼尖叫一声,冲上去想抱住肖腾山。
“你想让他感染病毒吗?”
季啸天的一句提醒让赵翼当场愣住,眼睁睁的看着满身鲜血的肖腾山在地上呻吟。
“你究竟想怎样?”赵翼痛苦的叫道,“你难道想赶尽杀绝吗?”
“我本来是打算放过你们的,如果你们是真心悔改的话,”季啸天平静道,“毕竟季啸天和刘大石已经死了,就算我现在把肖腾山死掉,他们也不会复生。可惜你们不但不知悔改,还想把我也杀掉。”
原来季啸天来之前多打了个心眼,把自己之前买的仿真枪也带上了,打算这枪开不了起码也能吓唬吓唬人。
刚才看见肖腾山和赵翼两个人哭哭啼啼的,季啸天虽然没有被感动,但也被触动了。所谓“物伤其类”,季啸天和他们有着同样的性向,也同样经历过社会对他们的歧视、偏见,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挣扎。虽然他痛恨这两个人的自私自利、冷酷无情,但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假如他是肖腾山,也许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而另一边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所以季啸天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趁着他们低下头之际,先把玩具枪先抛出来试探一下肖腾山和赵翼,如果他们真的如他们所说的已经悔改,甚至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来洗清罪孽——用枪来自我了断,那即使假枪里面没有子弹,季啸天也当他们“死”了。只可惜人性还是自私的,所有的良心在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季啸天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妇人之仁了。
赵翼明白了季啸天的意思,愣了愣,道:“我们确实是想真心悔改,但你让我们悔改也不能要我们的命啊?”
季啸天笑了笑,道:“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赵翼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让肖腾山杀人偿命吗?
赵翼舍不得。
叫肖腾山去自首吗?
赵翼也不忍心。
求这个人当作没事发生放过肖腾山?
这想法连赵翼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赵翼终于明白,他口中所谓的“真心悔改”,只不过是一句口号罢了。
他和肖腾山舍不得死、舍不得现在的地位和生活,假如一切可以重来或者他和肖腾山角色互换,无论是他还是肖腾山,都只会毫不犹豫的再一次用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利益。
赵翼看了一眼半昏迷状态的肖腾山,下定决心道:“腾山他流了很多血,再不送去医院就有生命危险了。你放过他吧,我替他还你一个公道。”
季啸天淡淡道:“害死季啸天和刘大石的是他,又不是你,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赵翼突然跪在季啸天面前苦苦哀求道:“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求你放过他吧!”
说完开始“砰砰砰”的用了叩头。
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手臂上的刀还没拔出来,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无所谓了;肖腾山依旧昏迷不醒,倒在血泊中,看上去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眼前这场景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季啸天原以为自己看着仇人受苦受难会很开心,起码是幸灾乐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忍心。
难道真的要杀掉肖腾山吗?如果肖腾山死了,赵翼估计也会跟着去吧……自己看着他们这副惨状尚且不开心,那杀掉他们自己就会开心了吗?
再说了,肖腾山虽然很可恶,但他跟老J不一样。老J是直接动手的人,算得上是主犯,另外还有一个主犯,就是背后指使的人。季啸天原以为肖腾山就是那个背后指使的人,但从肖腾山说的话看来,真正的主犯还在清河帮里面。肖腾山只算是从犯,罪不至死,只不过他身为警察,居然与清河帮的人勾结,害死自己的同事,这样的行为又确实可恨,让季啸天恨不得让肖腾山也试试被人害死的滋味。再加上像肖腾山这样的特殊身份,如果大难不死,难保以后不会暗算自己。如果让他自首的话,以现在的证据情况,估计十有八九是定不了罪的。他又有钱,活得这么滋润,实在不像话!
这种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季啸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叹了口气,对赵翼道:“你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