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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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啸天将名片上穆飞宇那三个字铭刻在心,一记就记了三年。

如今,心上人就近在咫尺,但自己对他的这份心意却不能说、不敢说,这样的无奈和懊恼简直是煎熬啊……

季啸天又洗了几把脸,让心情稍稍平静些,推开洗手间的门刚走了几步,便看见有几个人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边跑边喊道:“死人啦!快走!”

洗手间旁边是后门,看来里面真的出事了。

季啸天一愣,随即快步冲出大堂。

这间小酒吧是间清吧,地方不大,包房也不多,大厅中央是吧台,旁边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张桌子,周围一圈是些有水晶珠帘隔着的卡座,看上去还蛮舒服的,季啸天他们三个就坐在包间里。季啸天今天是第一次来这个场,杨书凡说这里清静,闲杂人不多,以前他和穆飞宇经常来这喝喝酒、聊聊天。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就遇到命案。

以前看那些侦探小说、漫画,总是奇怪为什么主角去到哪儿都会遇到命案,也许自己也有这种麻烦体质吧……

季啸天苦笑着,走到大堂,只见人们四散逃走,吧台与卡座之前的桌椅早就被撞翻许多,一个身影倒在地上,但被桌椅挡住了,看不清情况,依稀觉得是个男子,杨书凡正蹲在那人身边。

季啸天见到杨书凡已经早他一步行动,便松了一口气,他有些害怕看见血、尸体诸如此类的东西,所以走到杨书凡身后一米处便停下,问杨书凡道:“凡哥,情况怎么样了?”

杨书凡没有理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地上的男子,季啸天正觉得奇怪,杨书凡突然缓慢的把头转过来,幽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季啸天惊讶的发现杨书凡此刻竟是泪流满面。

杨书凡哽咽着,一字一句道:“叫救护车……报警。”

季啸天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疯一样冲动杨书凡旁边,果然,倒在血泊之中的不是别个,正是季啸天偷偷爱着的人——穆飞宇。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季啸天惊呆了,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步步后退。谁能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只是个噩梦而不是事实呢?

杨书凡扶起双目紧闭的穆飞宇,朝季啸天声嘶力竭的吼道:“你愣在这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快报警!”

季啸天只觉得浑身发冷,手哆嗦着拿出手机,艰难的摁着键盘上的数字。只是摁三个简单的数字,竟然像是花了他一辈子的时间,等到电话拨通,季啸天却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好把电话递给旁边的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告诉的人酒吧的地址,又打了报警,整个过程季啸天都是失魂落魄的,有种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何去何从的感觉,甚至酒吧老板是什么时候把电话还给他的都不清楚。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胸口被人用枪打穿一个洞的男人,看着血从那个洞里喷涌而出、看着杨书凡一边哭一边徒劳的用手捂住枪洞、看着穆飞宇的生命如同他的血一般逝去、看着的人终于冲了进来、看着别人将竭斯底里的杨书凡拉开、看着在场的医生用小手电照穆飞宇的瞳孔、看着穆飞宇被抬上担架、看着护士把白布盖在穆飞宇脸上、看着杨书凡像疯子一样扑过去扯穆飞宇脸上的白布、看着终于赶到的同事去拉杨书凡、看着穆飞宇被人抬走……

季啸天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心像被人挖走一般疼。

人来了、又走了;灯亮了,又灭了。

季啸天的爱情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008.嫌疑

穆飞宇死了,死因是火枪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休克死亡。

由于穆飞宇生前是清河区公安局副局长,又被人枪杀在酒吧这样的敏感场所,特殊的身份加上离奇的死亡,使得对穆飞宇的死因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情杀、有人说是仇杀、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雇凶杀人,更有人说是错杀……无论如何,穆飞宇已经死了,而且确实是非正常死亡。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将会影响到A市广大公安干警的正面形象,因此,市公安局迅速行动,一方面组成了穆飞宇的治丧委员会火速而低调的为穆飞宇安排葬礼,另一方面在全市抽调刑警骨干组成专案组,调查穆飞宇的死因。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回避,专案组里并没有清河区公安局的人。

三天后,穆飞宇如期举行,出席的只有寥寥几位领导和清河区公安局十几个人。不是说大家不想去,而是治丧委员会要求丧礼要低调举行。理由是现在穆飞宇死因不明,如果将他的丧事大办特办,万一惊动媒体就难收拾了。换句话说,如果穆飞宇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也许他的丧礼就不会如此冷清了。但即便如此,那天在出席丧礼的人还是哭得惊天动地、一塌糊涂。许多平时流血不流泪的汉子都流下了金子般的眼泪,为穆飞宇而痛哭,痛哭他们英年早逝的好领导、好同事、好兄弟!据说在最后时刻,穆飞宇的老部下、那位曾与季啸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吴队长竟又哭又闹、抱着穆飞宇的棺木不放。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怕他哭太久,把下一场告别仪式的时间给耽误了,去劝的时候,还挨了吴队长几记老拳,给打晕过去了……

这些都是事后季啸天从别人嘴里打听到的,因为季啸天和杨书凡一样,都没有出席穆飞宇的丧礼,而是作为命案最主要的证人被安排在疗养院疗养。

也许是因为亲眼目睹好友惨死在自己面前,杨书凡的精神状态特别差,自出事以后便一言不发,而且貌似三天三夜都没合眼。如果说杨书凡的反应是情有可原,那么季啸天的反应则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莫名其妙!季啸天既没有亲眼目睹命案的发生,又跟死者不熟,他的反应竟然跟杨书凡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更悲切,简直到了如丧考妣的程度。这让专案组的人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为了不刺激杨书凡、季啸天两人的神经,同时也为了让这样重要的证人尽快恢复、好让他们早日破案,专案组的人便自作主张的没有把葬礼的事告诉杨书凡和季啸天。

杨书凡、季啸天二人各怀行事,等到两人恢复正常,穆飞宇已经化成灰了。

季啸天知道自己错过穆飞宇的葬礼后,并没有感到多么懊恼。因为他知道,他所默默爱着的人已经死了,成了一堆没有灵魂的血肉。即使他去参加葬礼,那个人也不会再回来了。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他季啸天对天发誓,终其一生一定要找到害死穆飞宇的凶手,以告慰穆飞宇在天之灵。

因此,当季啸天恢复精神后,第一时间就把当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专案组的同事。

负责询问季啸天的是从武安区借调过来的刑警队队长肖腾山和干警赵翼,这两人破案季啸天都是有所耳闻的,知道他们破案虽然没有穆飞宇和杨书凡厉害,但在A市也是小有名气的。

两人详详细细的把事情的经过向季啸天问了个遍,又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自始至终对季啸天都很客气。

季啸天看完笔录后签完名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犹豫了一下,问肖腾山道:“肖队,听说出了这件事后杨书凡的状态很不好,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肖腾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道:“杨书凡的状态很不好吗?你听谁说的?”

季啸天心里一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现在案情未明,任何人都有嫌疑,特别是杨书凡,当晚是他叫穆飞宇到那间酒吧的,在穆飞宇被枪杀前又一直跟他在一起,与其说他是重要证人还不如说是嫌疑人。

想到案发时悲痛欲绝不在自己之下的杨书凡,现在被人当做凶手软禁在这儿,季啸天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他对肖腾山苦笑道:“我虽然跟穆局交情不深,碰到这种事也要几天才能恢复,杨书凡跟穆局是好朋友,自然是比我更伤心了。”

肖腾山点了点头,问道:“当天晚上杨书凡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季啸天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

肖腾山道:“我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小季,谢谢你的合作。”

季啸天站了起来,诚恳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出门前季啸天又问肖腾山,道:“请问我可以离开疗养院回家吗?”

“可以。”

季啸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走了。他离开后,肖腾山点着一根香烟,问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翼道:“你觉得季啸天这人怎样?”

赵翼道:“这个人很聪明,说话滴水不漏。”

“还有呢?”

“他似乎跟杨书凡关系不错,回答问题时有意无意的维护杨书凡。”

“那你觉得季啸天有没有问题?”

赵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没有吧,他见穆飞宇的次数不会超过五次,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说他真的要杀穆飞宇,也只会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他是孤儿,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工资又不低,没必要为钱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季啸天完全没有杀害穆飞宇的动机。只是我有两点想不通,一是他为什么会在喝酒时呆在厕所里情绪低落到要用水洗脸;二是他在穆飞宇死后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肖腾山一惊,道:“等等,你说季啸天在喝酒时呆在厕所里情绪低落到用水洗脸?”

“是的,因为发生命案,当天来酒吧的客人都跑光了。现在除了季啸天和杨书凡,能找到的证人就只有酒吧老板和三个伙计。不过老板那天酒喝多了,在休息室里休息,是出了事以后才跑出来的。三个伙计里面,有一个当时在厕所里面抽烟偷懒,看见有个客人情绪低落的呆在洗手盆前面,还用水洗脸。这个人就是季啸天。”

“说不定季啸天碰到什么伤心事,所以当时情绪低落。这算不上什么疑点。”

“也许吧,”赵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但既然季啸天与穆飞宇没有深交,为什么会为他如此伤心欲绝?”

肖腾山叼着香烟,含糊不清道:“听说季啸天是T大研究生,说不定他读书读多了,像林黛玉一样多愁善感呢。”

“老大,你这是强词夺理啊!”

肖腾山苦笑道:“我只是不想随便怀疑自己人。无论是季啸天还是杨书凡,都是我们中的一份子、是我们的手足、兄弟。穆飞宇已经死了,难道我们还要这样疑神疑鬼、让自己人寒心吗?”

赵翼脸上也闪过一丝感伤,但随即又恢复正常,道:“那老大你是怎么看的?”

“我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厉烈的人做的。”

009.悬案

“厉烈?”赵翼皱着眉头道,“你是说清河帮主厉烈?”

“是啊,你别忘了穆飞宇生前是清河区公安局的副局长,主管反黑,厉烈又是本市最大的黑帮头目,穆飞宇可没少给厉烈小鞋穿。前段时间穆飞宇才派人查了一批海洛因,据说就是厉烈的货。厉烈为了报复穆飞宇,说不定派人把穆飞宇干掉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赵翼想了想,道,“不过这几年厉烈努力洗底,该行做正当生意了,那批海洛因是不是他的还很难说。即使是,对家大业大的厉烈来说,为了这批货而干掉穆飞宇、把自己之前转行的努力付之东流,这样做值得吗?”

肖腾山眼睛一眯,道:“说不定厉烈还有其他把柄在穆飞宇手上。穆飞宇年轻有为、又有魄力,这几年在清河干得不错,他查出点什么也不一定。再说,厉烈为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表面上是在努力洗底,说不定私底下还是继续干他的坏事。如果穆飞宇真的挡了他的路,他找人干掉穆飞宇也不奇怪。”

赵翼觉得肖腾山说得挺有道理,便问道:“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你去查一下穆飞宇的通话清单,看看这段时间有什么陌生人接触过他;另一方面,密切留意清河帮的动静。”

赵翼应了声,正想出去干活,突然回头问肖腾山:“老大,那个杨书凡嫌疑其实也是蛮大的,我们要不要也去调查调查他?”

“杨书凡?他有什么嫌疑?”

“根据季啸天的证言,案发当天是杨书凡把穆飞宇叫去那间酒吧喝酒的;当时在现场的两个员工也证实,那帮人闹起来时杨书凡和穆飞宇都在现场,却只看到穆飞宇一个人去,杨书凡一直坐在卡座里不动,说不定真的是杨书凡做的。”

肖腾山打断他的话,道:“可是杨书凡他有什么动机呢?”

“杨书凡和穆飞宇是同一批进来的,穆飞宇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杨书凡还是白丁一个,说不定他因妒成恨,找人干掉穆飞宇。”

“傻瓜,这问题我已经想到了,也问过清河公安局的领导,他们说杨书凡之所以什么都不是,是因为他喜欢办案、拒绝升职。”

“为了喜欢办案而拒绝升职?还有这种怪人?”赵翼咋舌道,“不过他现在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说不定是做贼心虚装出来的……”

“赵翼,”肖腾山叹了口气,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像杨书凡那样难过吗?”

赵翼沉默了。许久才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去查厉烈的。”

第二天,赵翼通过穆飞宇的通话记录,查出案发前,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曾经与穆飞宇通过几次电话。通过技术手段,又查出打电话的人正是一个叫景田百的人,此人正是厉烈的心腹。

与此同时,一直神情恍惚的杨书凡也恢复过来了,向专案组的人述说了一遍案发的经过。

“我和飞宇是很好的朋友,平时偶尔会去那间酒吧喝酒。案发当晚,为了庆祝破了那件'清河碎尸案',我请季啸天去酒吧喝酒。我想,两个人喝酒太闷了,又想在飞宇面前提携一下季啸天这个后辈,于是就打电话把飞宇也约了出来。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喝了不少酒,季啸天说要上个厕所,卡座里就剩下我跟飞宇两个。我们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啤酒,旁边突然传来有人争吵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两个年轻人在吵架。个子稍高的人说:'你不把这杯酒喝了就是不给我面子。'个子稍矮的人则说:'老子就是不喝,你管得着吗?'然后两个人就拉拉扯扯起来。”

肖腾山忍不住插嘴道:“你能辨认出这两个人的样子出来吗?”

“可以。”

“那你能复述出他们的外貌让同事画下来吗?”

杨书凡摇了摇头,道:“酒吧的灯光很暗,我又喝了些酒,没看清他们具体的长相。但如果找到他们,我能辨认出来。”

恐怕找到了你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吧?

肖腾山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这种敬酒不喝、喝罚酒的事我在酒吧看多了。本来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我和飞宇经常来酒吧喝酒,跟老板挺熟的,他也知道我们两个是当刑警的。那天老板不在,要是这两人闹出什么事、把酒吧给砸了,我们就太对不起老板了。于是我跟飞宇说了声'我去看看'便站起来走了过去。飞宇拉住我道'看你这小身板,就算去了也镇不住这两个瘟神,还是我去吧。'说完便把我摁回座位。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我真情愿去的人是我……”

杨书凡的头跟声音都渐渐低下去,赵翼有些同情的看着他,等他情绪平复了才继续问道:“穆飞宇走过去后又发生什么事了?”

杨书凡抬起头,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低声道:“飞宇走到两人中间,做和事佬道:'大家来酒吧喝酒都是来寻开心的,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既然这位兄弟不舒服、不想喝这杯酒,那我就帮他喝了。'那个高个子倒也爽快,对飞宇说道:'好,只要帅哥你喝了这杯酒,此时我就不再追究。'飞宇见事情解决了,便拿起高个子手中的大啤酒杯就喝了起来,没想到高个子趁着飞宇在喝啤酒,从怀里掏出手枪,一枪就打在飞宇的胸前。因为距离太近,飞宇被冲击得整个往后飞。我大叫着'飞宇',立刻冲了过去。那两个人便趁乱逃走了。”

杨书凡的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基本吻合,就能爱挑刺的赵翼看了三遍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又因为查到景田百这条线索,便没再对杨书凡死缠烂打。

杨书凡离开疗养院后,领导又放了他一个星期的假,等他收拾心情回到单位时,却发现这件案件的线索都断了。

原来专案组的人找到景田百,景田百很坦然的说道:“没错,我是找过穆飞宇,但我只是想请他出来吃顿饭而已,你总不能说我派人杀了他吧?”

老刘喝道:“穆飞宇是兵、你是贼,你跟他又一点交情都没有,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你是不是有什么图谋?是不是想害他?”

景田百眼珠一转,道:“阿sir,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你有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吗?”

确实,那两个在酒吧闹事的人至今都没有抓到,警方对清河帮杀害穆飞宇一事可谓一点证据都没有,最后也只能把景田百给放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那两个关键疑犯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根本找不到,也说不定清河帮事成之后已经帮他们干掉了。不得已之下,专案组解散,组里的人各自回单位,这件案子便与许多没有侦破的案件一样,真相无法得知、真凶逍遥法外。

010.邂逅

逝者已矣,生活还要继续。

穆飞宇被杀一案成了悬案,在A市里沸沸扬扬闹了几个月,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被愁云惨雾所笼罩的清河公安局也迎来了新领导,顶替穆飞宇位置的居然是武安公安局原刑警队队长肖腾山。虽然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肖腾山在刑警战线口碑一直不错,为人处事也十分老道,所以对这样的安排,大家还是没什么异议的。

不过肖腾山调来也引起了一些连锁反应。清河公安局的领导突然发现,穆飞宇这么一走,局里面能顶替他的人还真是没有。现在的刑警队长已经五十岁了,虽然还没到退休年龄,但经常在领导面前抱怨,说想去一些清闲点的部门。那几个副队长要不就是能力不够、要不就是魄力不够、要不就是资历不够,整个清河公安局刑警队,能堪以大用的,除了杨书凡,还真没有其他人了。如果再不提拔任用杨书凡,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外调几个“肖腾山”。与其等着空降,还不如把自己局里面的人才提拔上来。于是领导又找了杨书凡谈话,这一次,杨书凡对自己的提拔没有在推搪。

很快,原来的刑警队长如愿以偿,调去其他清闲部门,一位副队长被提为队长,而杨书凡则顺理成章的成为清河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

杨书凡成了领导后,依然事事亲力亲为,实在忙不过来就叫季啸天去,这两个人都是天生的侦探,有他们在,使得清河的办案效率大大提高。

在这一年里,季啸天或被杨书凡带着,活亲自上阵、活与别人搭档,破了许多疑案。但别人夸奖他时,他心里却只感到深深的讽刺:自己抓住了这些真凶,却偏偏抓不到杀害穆飞宇的真凶……

一年后,杨书凡终于顶替那位庸庸碌碌的刑警队长,成为刑警队实至名归的头儿。季啸天也告别清河公安局,回去市局刑警队了。

临别前,季啸天问杨书凡:“为什么以前你不肯当官,现在又去做呢?”

杨书凡回答道:“我和飞宇不一样,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但我只是想找到事情的真相。飞宇曾经跟我说,他为了能实现他的理想,就必须爬得更高,这样他才能做得更多。他又说职位要高、权力越大、责任也更重,我知道你不喜欢背太多的责任,所以这些都由我来承担吧,你只需要在我的羽翼之下,做你喜欢做的事就行,我会罩着你的。结果飞宇死了。如果以前我为自己活着,那现在我就为飞宇活着吧。我要继承他的信念,代替他去往上爬,去获得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权力、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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