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季啸天咬牙切齿的想着，直到后面的车喇叭响个不停，他才反应过来。绿灯早就亮了，季啸天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间合适的网吧上网。为了不让人认出，他还在路上特意买了一副墨镜、一顶鸭舌帽遮掩住相貌，又找了一间疑似黑网吧，估计不会有摄像头了，才进去上网。

现在公安系统什么都联网了，季啸天还是警察时，有一个账号，用这个账号，可以查到所有人出入境的资料，当初季啸天就是用这个查到老J的出入境纪录的。但愿这个账号还能用、还没被注销。

季啸天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上网，他打开网页，输入自己所用的账号和密码——上天保佑，机关作风还真不是一般的慢，自己都不是死了一天两天了，季啸天以前的账号还能用，还没注销。也拜这机关作风所赐，季啸天终于如愿以偿的查到了自己想要查的东西。

老J——也就是Jack Chou，果真从那次入境后就一直没离开过。

季啸天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网吧，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老J，然后亲手手刃仇人。这一次他不会再像那些电影、电视里面角色那样，杀人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最后杀人不成反被人干掉。是的，这次他绝对不会给老J活下去的机会了。

老J是ABC，看他玩世不恭的模样，要是住酒店一定会住最好的，季啸天打114，把A市最好的酒店电话问了个遍。然后一个个的去打，说他要找一位从美国来的Jack Chou先生。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望，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对方说出了令季啸天振奋不已的话：“您好，您找的Jack Chou先生确实住在我们酒店，请问您要留言给Jack Chou先生吗？”

“不用，谢谢你，我亲自过去找他就行。”

季啸天挂掉电话，坐在车里笑了。先是低声的笑、然后是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J啊老J，很快就是你的死期！

季啸天将车开到老J住的酒店外面，来一招守株待兔。

老J住的是五星级饭店，这种高级酒店最多会告诉你酒店有这个人，或者帮你给人留个言，可如果想知道老J住哪个房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现在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以老J跳脱的性格，肯定不想呆在酒店吃饭，而会选择出去吃。当然了，也有可能老J早就出去了，自己等到花都谢了老J也不会回来，所以说，自己现在是守株待兔。幸运的话，很快就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幸的话，也就是多等几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也渐渐黑了，季啸天如雷一般的心跳也慢慢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干掉老J的细节。

老J见过姬小添，不知道自己现在戴了墨镜和帽子他能不能把姬小添认出来；老J是职业杀手，他身上说不定有枪，自己现在赤手空拳的，能对付他吗？

还有一件事，老J为什么一直呆在A市没走？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在A市还会有生意等着他，除非是在A市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牵挂，而这个人只有一个，那就是KK厉新元。

也许老J知道，KK并不笨，他一定很快就知道杀死自己的人就是老J。老J喜欢KK，他一定想在KK知道真相的时候能亲自跟KK说明自己的“苦衷”、甚至表达爱意，因此才一直滞留在A市。

糟了，KK今天刚确定杀死自己的人是老J，万一他一时冲动，打电话跟老J决裂，而老J又恼羞成怒……

季啸天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厉新元。

电话通了，过了一会儿，厉新元才接电话，不耐烦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嗯……”季啸天听见他的声音一切正常，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随口道：“没什么事，我只想问你今晚要不要回厉公馆吃饭。”

“我今晚约了人，你要回就自己回吧！”说完厉新元就把电话挂断了。

季啸天还是不放心，正想用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厉新元，然后守在他身边不让他跟找老J，“兔子”就出现了。

从酒店里走出来的人正是老J！

077.决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厉新元别过季啸天后，心情依旧很差。他把车开到第一次与季啸天相遇的地方，一个人看着天空发呆。

他实在很难接受，自己最好的兄弟杀死自己所爱的人的事实。

老J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老J从来都不是那种“军令如山”的人，他向来对自己又好，以前为了保护自己，还不听从帮里的命令，去帮自己的忙，这次他明知道季啸天是自己的心上人，事先为什么不跟自己透露一点信息？更何况这个任务也不是非他去做不可啊，他若害怕泄露任务会遭到帮里的处置，也可以让别人动手啊！

为什么他要亲自杀死季啸天？这不是逼着自己去恨他、找他算账吗？

厉新元始终都想不通。

其实，从知道季啸天死后开始，他就有些怀疑这事可能与老J有关。但他不想相信这个事实，所以一直自欺欺人的不去想他。如今杨书凡把一切丑陋的真相都揭露在自己眼前，他到底要怎么做呢？

天色渐渐暗了，厉新元终于作出决定：亲自打电话问老J为什么。既然自己想破头脑都想不明白，就直接问当事人吧。至于知道答案后，他要怎么做——这个问题还没考虑到。因为他的心实在太乱了。

电话很快就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老J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声音：“KK，你有事找我？”

“我想问你一句话，”厉新元开门见山道，“季啸天是不是你杀的？”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问：“你现在人在哪？”

厉新元想都不想，直接答道：“清河边上。”

“现在快七点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你在A市？”这下厉新元反应过来了。

“是啦，怎么？不欢迎我吗？呵呵。”老J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是……”厉新元条件反射道，随即又懊恼道，“我只想知道，季啸天是不是你杀的？”

“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老J似乎松了一口气，“KK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等你问这个问题，一直就呆在A市没走。这段时间可把我闷坏了，我几乎走遍了A市的大街小巷，要是你再不问我，我就要闷死啦！”

“你那时候不是说要回美国吗？我还把你送到机场，你怎么不走？”厉新元有些生气了，老J什么时候学会在自己面前玩花招？

“我怕你有一天会问我刚才你问我的问题，而我电话里又解释不清楚，所以才没走嘛。对了我发现A市有间西餐厅环境还不错，要不今晚我们一起去那吃个饭？”

“我没心情吃饭。我就想问你，季啸天是不是你杀的？”厉新元厉声道。

“呵呵，你想知道答案，我们就七点钟在玫瑰园西餐厅见，不见不散，你一定要来哦，否则我不会告诉你答案的！”说完老J不等厉新元答应就挂掉电话。

厉新元怔了怔，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清是什么预感。

正当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赴约时，电话铃响了，是姬小添的电话。

厉新元三言两语就把季啸天打发了，然后决定，要赴这个约会。

玫瑰园西餐厅在A市又被称为情侣餐厅，餐厅有个种满了玫瑰的大花园，看上去浪漫极了，每张餐桌就只有两张椅子，专门为情侣而设计，不设第三座。不过这些事，厉新元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对老J接下来所做的事就不会那么惊讶了。

厉新元因为不知道玫瑰园西餐厅在哪儿，迟到了二十分钟才到。好不容易被侍应带到老J

定的包房，看见老J很难得的穿得西装笔挺的坐在那儿，前面摆满了牛排、红酒。

“我已经点了你喜欢吃的菜了，你想吃什么还可以再点。”

厉新元望着老J身上的西装，感觉有些奇怪，老J向来都是hit pop，很少穿得那么正式。

他忍不住对老J说道：“怎么穿得像发哥一样，今晚要拍片吗？”

他跟老J开玩笑开惯了，哪怕今天气氛凝重，也习惯性的拿老J逗趣。

老J哈哈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道：“我这样子是不是更像发哥的情圣造型？”

厉新元上下打量他一副，咧嘴笑道：“有点。”

说完，捂住肚子放声大笑，边笑边道：“哈哈，老J，你从哪儿弄束玫瑰啊？外面摘的？”

“当然不是，”老J正色道，“这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嗯？”厉新元愣住了，道，“送我做什么？”

“KK，”老J碰着一束花走到厉新元面前，道，“请你做我的男朋友！”

厉新元头脑足足空白了五秒钟，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认真的！”老J把花硬塞到厉新元手中，道，“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只是因为不知道你也是gay，所以我才一直没向你表白。”

厉新元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把花丢在地上，道：“你别开玩笑了，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老J把花捡起来，放在桌面上，道：“我本来就是双的，如果你答应跟我交往，以后我不会再找其他女人……不，应该说，我以后不会再找其他人！”

“等等，”厉新元脸色一变，问老J道，“你不会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杀死季啸天吧？”

老J点头道：“没错，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你……”厉新元指着老J，恨恨道，“我真想杀了你！”

“KK，”老J上前握住厉新元的手，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出生入死、并肩作战。想当初，你得罪了那帮意大利人，我为了你帮你摆平这件事，甚至切下一个脚趾头。你跟那个季啸天才认识多久？他又为你做过什么？你不会为了这么个外人，而对我怀恨在心吧？”

厉新元把手抽了回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明显少了一股凛冽之意。

老J一直留在这，就为了东窗事发时可以当面对KK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时候见KK被他说动了，不禁更加卖力道：“你记不记得你跟我结拜时说的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记不记得那次我帮你挡了子弹，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你哭着对我说，你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我俩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怎么能为了季啸天而恨我？”

厉新元低下头不说话。

老J上前一步，抓住厉新元的双肩，动情道：“KK，我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你为了我，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老J，”厉新元抬起头，望着老J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杀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老J心里一痛，强颜欢笑道：“我不就杀了你的男人吗？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厉新元摇了摇头，痛苦道：“你不明白，也许今生今世，我都不会碰到这样一个让我爱得那么深的男人了。”

“季啸天究竟有什么好？”老J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他对你有我好！”

厉新元别过头，眼睛望着窗外的玫瑰，像是在回忆一个梦：“他对我却是不怎么上心，可我就是喜欢他。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甚至破例做受……”

“够了！”老J大叫一声，打断厉新元的话，道，“我知道你恨我，你用不着说这些话来刺激我。我不就是杀了季啸天吗？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为他报仇而对我动手的，因为你欠我一条命。”

“是，我是不会为了帮季啸天报仇而杀你，但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了。”厉新元平静道，“我欠你一条命，你把我最爱的人杀了，现在我已经不欠你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兄弟，我跟你恩断义绝！”

说完厉新元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老J喝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为了季啸天而跟我绝交？”

“不错，”厉新元头也不回，道，“你以后别来找我。”

“厉新元！”老J恨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无足轻重？”

“如果你在我心目中真的无足轻重，那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正因为你曾经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才下不了决心杀你。”厉新元哽咽道，“老J，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上帝，季啸天就是我的上帝，你把我的上帝杀死了，我的天也塌了、心也没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为什么杀死我上帝的人偏偏是你！你说你喜欢我，那么将心比心，如果有人把我杀了，你会怎么样？”

老J忍不住说道：“我怎么会让别人杀了你呢？”

“是啊，你不会让别人来杀我，”厉新元自嘲道，“可我却让你把我的心上人杀了。最可笑的是，还是我变相叫他过来让你杀的。”

“KK，”老J还不死心，冲到厉新元面前，道，“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接了任务要杀死季啸天，我也只不过是听从命令行事，你能怪我吗？”

“我不怪你，”厉新元淡淡的拨开老J的手，道，“我只是不想再见你了。就这样吧，不要再说了。”

说完，厉新元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J呆若木鸡的站在那，他知道，以KK的为人，他说没戏，就一定没戏了。以后KK与自己，真的成路人了。

老J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也许是他低估了厉新元对季啸天的感情，也高估了自己在厉新元心目中的地位。

真的要放弃吗？真的要看着KK离开自己吗？

厉新元就是老J心目中的上帝，现在上帝要离开自己了，他可以怎么做呢？

老J失神的看着厉新元远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为他付出这么多，到头来是这样一个结局？

老J心里好恨。

他向来都是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徒，这世上有几十亿人里面，恐怕也只有厉新元，在老J眼中才算是个人。可自己竟然被唯一能看得上的人抛弃了，这怎能叫老J不恨？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老J冷笑着，自言自语道，“除非那人是死人。”

KK，既然你选择季啸天而不选择我，那你就去地狱里找他吧！

078.劫持

厉新元快步走出餐厅。

别看他刚才跟老J决裂时态度决然，其实他心里难过的程度并不亚于老J。毕竟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他也一直把老J看作最好的兄弟，没想到终究成了陌路……

厉新元走到停车场，正想开车离开，突然后来一阵风袭来，厉新元心里一惊，转身用手一隔，勉强挡过对方的攻击。他慌忙后退一步，只见昏暗的灯光下，袭击他的人正是老J。

“你想干什么？”厉新元怒道。

老J面目狰狞，道：“KK，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不错。”厉新元皱着眉头道，“事情发展到这，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了。你走吧，不要再缠着我了。”

“你会后悔的！”老J冷笑一声，从怀里抽出手枪，指着厉新元，道，“上车。”

“你想做什么？”厉新元生气了，“老J，别忘了这是谁的地头。你以为你杀了我能活着离开A市吗？”

“你提醒我了，”老J笑了笑，上前一步，用枪顶着厉新元的背，又用西装挡住手枪，道，“KK你的兰博基尼太显眼了，为了不让你的人这么快发现我们，我们还是低调点打个的吧。”

说完老J推了厉新元一把，道：“好了，别做小动作，别想要逃走。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以为我会舍不得打死你。”

厉新元倒吸一口气，道：“老J，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老J冷笑道：“从你抛弃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你现在跟着我走，说不定我的气消了会放你回去。可你如果现在不听话要逃走，我一定向打死季啸天一样，一枪把你的头打爆。”

厉新元和老J认识的时间不短了，自然知道老J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并非是吓唬自己。别看老J总是笑嘻嘻的，一副好脾气的摸样，但他一旦动怒，绝对是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的狠角。如今自己的命被他捏着，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为了保命，厉新元也只好先退一步，乖乖的被老J用枪顶着走了。

两人很快走到马路边，老J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命令厉新元，道：“上车！”

厉新元回头无奈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老J低头在厉新元耳边轻声道：“放心，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杀你的。”

说话时，两人贴得极近，厉新元耳边的皮肤都能感受到老J嘴里喷出的热气。他有些不自然的把头偏了偏，耳边又听到老J一声轻笑，厉新元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

“上车吧，我的少爷。”老J话音里的笑意更浓，气氛似乎没有刚才凝重了，可老J手上的枪始终没有离开过厉新元的背心。

厉新元只好上了出租车，老J紧跟着也上了车，司机问道：“先生，去哪？”

老J道：“XX酒店。”

厉新元身子又是一僵，不自然道：“你去那干吗？”

老J又是一声嗤笑，道：“我就住那，现在回住的地方。”

厉新元还是不放心，瞪了他一眼，道：“老J，我对你没那意思。就算你把我干掉，我也不会跟你上床的。”

“我知道，”老J笑得更开心了，“我当然知道啦，你喜欢的人只有那个姓季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厉新元知道，老J这人虽然不是一言九鼎，但对自己从来没说过谎话，既然他说不会对自己做那件事，那应该就没问题了。至于他持枪劫持自己，也算他是心里有气，不甘心就这样跟自己说再见吧，大不了回到酒店让他揍自己一顿。

想到这，厉新元松了口气，不再浑身冒刺防着老J，而是闭目养神开始想办法脱身。

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被老J这样用枪顶着也不是办法，该怎么办呢？

厉新元突然灵机一动，微微睁开眼睛偷看旁边的老J，见他跟自己一样也在闭目养神，便把手悄悄的按在裤袋上。他的手机就放在裤袋里面，因为怕老J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所以厉新元隔着裤子，慢慢的摁手机上面的键盘。

幸亏他的手机是直板机，只需要开了锁，就能打电话。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也记不住其他人的电话，只好摁了手机那个绿色的通话键，然后再摁一下，打给最后通话的那个人。

与厉新元最后通过电话的，正是姬小天。

厉新元等了一会儿，估计电话已经接通了，才开口对老J道：“这段时间你一直都住在XX酒店吗？怎么不来找我？”

厉新元故意说出酒店的名字，好让姬小天听见。

老J睁开眼睛，懒洋洋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你？”

厉新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老J，道：“你竟然跟踪我？”

“是啊，”老J无所谓道，“不过你放心，我也只是因为想你才跟着你的，而且都是远远的看着你，没有偷听的说话。”

“你、你……”厉新元压根没想到老J会这么变态，指着老J怒道，“你这样跟那些变态的偷窥狂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老J坦然道，“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

厉新元心里有些害怕了。

老J对自己真的走火入魔，但愿姬小天接了自己的电话，又听见自己与陌生人的这番对话，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懂得叫人过来救自己，否则自己落到老J手上，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出租车驶入酒店，老J推着厉新元下了车，两个人默默的上了电梯，走到老J的房间前。

“1808，”厉新元的手机一直没挂掉而处于通话状态，这时他故意把房间号码念了一遍，然后冷笑道，“你还真会享受，这顶层的房间上千元一晚，你就一直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