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至于动机……大概是怕穆飞宇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要杀人灭口吧。为此,这个幕后黑手还特意从美国请来老J他们来动手,而动手当天,除了穆飞宇,还有杨书凡和自己在现场。
季啸天把这些都写上后,顿了顿,心神有一丝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一想到穆飞宇被杀,都会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可现在呢,居然能如此冷静的分析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把穆飞宇的死,看作是一件案子——只是一件案子,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把这段感情放下了呢?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再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抵御不了时间的冲刷。只是自己曾经与穆飞宇刻骨铭心的相恋过吗?没有,充其量也只是单相思罢了。这样的单相思,是不是比两情相悦的感情去得更快呢?话又说回来,当初自己是因为什么,喜欢穆飞宇到义无反顾的地步呢?
哎,不能再想了,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季啸天的长项,根本不能去分析辩证,纯粹就是凭感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季啸天莫名其妙的开了个小差,开始定下心来继续疏离。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就是“季啸天发现老J行踪,无意中泄露此事”,当时在场的,有杨书凡、吴铮铮、肖腾山、赵翼和刘大石。如无意外,那个“警方内鬼Y”就在这五个人里面。这五个人又可以分成三组:一组是杨书凡和吴铮铮,这两人都是穆飞宇的旧部,跟穆飞宇关系密切;一组是肖腾山和赵翼,这两人是老搭档了,而且凭他们在季啸天葬礼上穿得那么“情侣”,不排除两人的关系可能更亲密;第三组是刘大石,老刘在这五个人里面算是“孤家寡人”,从那天的反应来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而且因为害怕,所以出言警告幕后黑手不要轻举妄动。这么说来,老刘应该不会是凶手。
季啸天把刘大石的名字划掉,想了想,在老刘名字上标了“突破点”三个字,随后另起一行,写道:“季啸天被杀,凶手:老J、大D,幕后黑手:警方内鬼Y”。
季啸天想了想,把“清河帮内鬼X”和“警方内鬼Y”连上,然后标上:“联系点,毒品”几个字。
如今,毒品又流入A市市场,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们真的不怕清河帮知道、或者根本就是有意让清河帮知道?他们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如果说,他们不怕清河帮知道,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做得很隐秘,清河帮根本查不出来。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再怎么自信,也没必要故意挑衅清河帮这么做,所以这一种可能被否了。其次,是X和Y的势力比清河帮更大——这一点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清河帮在国内的势力已经数一数二,跟其他帮派的关系也不错,不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跟清河帮对着干。
那只能说明,把毒品拿到A市来卖,是故意要让清河帮知道。季啸天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让清河帮知道这事能让这两个人有什么好处。该不会是故意气一下厉烈吧?呵呵,以厉烈的为人,出了这样的事也不会太生气吧?最多会惩治一两个人……
等等,惩治一两个人……对了,清河帮知道这事后,肯定会派人来调查,就算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查到最后,总会有人出来负这个责任,难道那些人针对的是要负责任的人?
那个被幕后黑手针对的人会是谁呢?
季啸天把问题写在纸上,对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厉新元的调查现在才开始,谁知道到时候矛头会对准谁?不过这也算是一条思路。
他拿起笔,最后在纸上写上“杨书凡私自调查季啸天死因”几个字。
这个杨书凡,还真是无处不在,整张纸上出现名字最多的人就是他。杨书凡特意找厉新元问话,一定是知道或想知道些什么,但季啸天直觉此人不会是那个Y——那个潜藏在警队里、害死穆飞宇和自己的幕后黑手。如果非得为这直觉找个理由,那就是杨书凡在整件事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这个Y能够潜藏在警队里,做事慎密、心狠手辣,以他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让自己过多的暴露在人前。他一定会躲在暗处,低调行事。
话又说回来,如果杨书凡真的不是幕后黑手,他这样私下调查,会不会是也察觉到凶手可能是身边的人,所以才要偷偷的调查呢?
好吧,姑且赌一把,把杨书凡也排除在外。那现在有嫌疑的,就只剩下吴铮铮、肖腾山和赵翼三个人。
季啸天忙活了半天,现在终于有些头绪。虽然嫌疑人数缩少到三个,但这三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与其去调查他们,不如以刘大石为切入点,好好查查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刘大石在A市公安局刑警队工作,而其他四个人都是下面区局刑警队的,他若真的知道些什么,也只能是与下面区局共同行动时才知道的。
季啸天与刘大石曾经是同事,不过两人接触的机会其实并不多,所以季啸天也不大知道刘大石在刑警队里做过些什么。幸亏这世上有互联网,只需查查A市这两年的新闻,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资料。
刚好咖啡厅里可以上网,季啸天便开始在网上翻查资料。
没看几篇新闻,季啸天便被眼前一副照片给吸引住了。那是一则两年前的新闻。
每年的六月二十六日是国际禁毒日,A市每年在这一天都会公开销毁一批毒品,这则新闻报道的就是这件事。在配题照片上,A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正举起火把点燃毒品,大批缉获的毒品被公开焚毁,焚烧现场火光熊熊,烈焰冲天,颇为壮观,远处还能依稀看到穿着一身警服的老刘。
毒品——销毁——老刘?
季啸天明白了。
那个警方内鬼Y一定是在毒品销毁前偷偷的把被警方缉获的清河帮的毒品换了,才能把真正的毒品拿出去卖。老刘当时参与了这次销毁毒品,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才会在葬礼当天敲山震虎。
季啸天越想越兴奋,立刻结账,冲出咖啡厅,恨不得立刻找到老刘,让他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可没走几步,他又停下来了。
自己现在成了姬小添,跟老刘非亲非故的,他会把这么秘密的事说出来吗?
季啸天心里也明白不大可能,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总得死马当活马医,再说了,那天老刘这么明目张胆的恐吓那人,说不定那人会杀人灭口……
想到这,季啸天不敢再犹豫,拦了辆出租车就向市公安局而去。
在车上,季啸天凭着记忆,拨打了老刘的手机号码,可提示音总是那一句:“对不起,您现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季啸天的心里开始乱了。这一次不会又被那个幕后黑手捷足先登吧?
好不容易到了市公安局,季啸天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岗,对门卫说道:“您好,我想找刑警队的刘大石。”
门卫看了他一眼,道:“你找他什么事?”
季啸天随口道:“是这样的,我是XX珠宝店的员工。刘先生之前在我们店里订了个戒指,说要送给太太做生日礼物。戒指已经送来了,想让刘先生去拿一下,可打电话总是没人接,所以我们店长派我来问一下。”
这谎话水平一般,但这时候季啸天已经没有心情想其他了。
好在门卫也没怎么查他,而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道:“他昨天出车祸死了,我看你这戒指十有八九是卖不出去了。”
075.笔记
季啸天只觉得晴天霹雳,差点没站稳。
自己又来迟一步了!
季啸天恨恨的一拳打在墙上,心里难受得很,却只能不停的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
自己的葬礼离现在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老刘这么快便死于非命,会是那个人做的吗?
如果是这样,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想到这,季啸天问门卫道:“你知道刘先生是在哪里发生车祸的吗?”
门卫看了他一眼,不太友好道:“小伙子,人都死了,你还想做生意不成?快回去吧,这里是公安局,国家机关,不是你这闲杂人能闹的。”
季啸天见门卫这种态度,知道是不肯说了,只好苦笑着走出公安局的大门。
这就是公权力啊。想当初,季啸天还是警察的时候,这公安局的大门还不是想进就进,现在居然吃了个闭门羹;还有,老刘出车祸,如果自己还是季啸天,坐在交警队的办公室就能知道了,哪用像现在这样四处打听?
季啸天感慨了片刻,随即又强打精神想办法。
现在这情况,只能找人帮忙了。自己能找谁帮忙呢?
季啸天想了想,最后还是拿出电话,打通了郭平孝的手机。
郭平孝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只是那请求别人帮忙的话,季啸天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自己已经彻底拒绝别人的求爱了,现在又利用别人喜欢自己而求人家帮忙。这样子实在有些不厚道。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那边厢郭平孝已经发话了:“是小添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办正事要紧,季啸天还是开口道,“阿孝,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吧。”郭平孝对姬小添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求必应。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叫刘大石的警察,他昨天发生车祸死了,但我怀疑他的死没那么简单。”季啸天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要调查这事,你能不能别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终于答道:“好。”
“还有一件事,”季啸天决定再无耻一回,“你能不能借我一辆车,普通车型就行,越不起眼越好。”
“好。”郭平孝答应后就挂了电话。
季啸天松了口气,以郭平孝的能力,应该能帮自己查到些什么。这件事算是有点眉目了,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呢?
对了,老刘的家属!说不定老刘生前会向他们透露点什么……
季啸天心里一激动,打了个车就向老刘家奔去。
老季啸天以前刚到刑警队的时候,老刘见他是名牌大学的硕士生,又长得不错,想把他介绍给寄居在自己家里的侄女,就带季啸天回家吃过几次饭。季啸天是弯的,自然没看上老刘侄女,又因季啸天办案时锋芒毕露,让老刘起了忌才之心,两个人的关系才慢慢变差。
因为上过老刘他家,季啸天自然认得路,老刘是军转干,现在还住在旧军属大院里。院子不大,下了车没走多久就到了。果然,远远的就听到楼子里传来的哭声。
老刘住在一楼,前面有个小院子,里面站了不少人,季啸天站在不远处,前面有棵树把身子挡了一半,自己能看到对面院子里的情况,对面的人却未必能看见自己。
只见院子里,刘大石的侄女刘巧巧正扶着悲痛欲绝的婶婶,像是在安慰什么。刘大石结婚十年一直没有小孩,后来在家人的劝说下,把侄女刘巧巧从老家抱回来养,希望能让巧巧引个弟弟回来,后来还真生了个儿子,现在才读小学。巧巧因为从小在刘家长大,所以跟刘大石名为叔侄,实际上情同父女。
季啸天与刘巧巧见过几次面,印象还不错。这女孩为人挺朴实的,话也不多,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不好看。可能是遗传了刘家人的相貌,长了一张大饼脸,人也黑,身材壮实,远远看上去不像个少女,反倒像个中年妇女。因此,刘巧巧年纪老大不小了,却一直没有男朋友。季啸天倒也不介意她的相貌,就是介意她的性别。若不是怕害巧巧守活寡,季啸天一定会娶了她回去。
此刻,刘巧巧眼睛哭得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安慰自己婶娘,把哭得快晕过去的婶娘扶回房间休息后,刘巧巧心神恍惚的走出了院子。
她的心很乱,刘大石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一下子塌了下来,以后该怎么办呢?自己已经工作了,倒也没什么,可弟弟才那么小,婶婶又老是生病,以后他跟婶娘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刘巧巧魂不守舍的走着,一下子没留神,撞到面前的人身上,整个人摔在地上。
把刘巧巧吓了一跳,一边爬起来,一边对前面的人说道:“对、对不起。”
那人笑着,伸手扶她,道:“没关系。”
阳光洒落在那人美不胜收的脸上,这温和友善的笑容,一下子让刘巧巧忘了此刻悲痛的心情、甚至忘了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美的人……
“你没事吧?”那人笑着把刘巧巧扶了起来,“有没有摔疼?”
刘巧巧脸皮发热,连忙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窘样。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对相貌,她一直都很自卑。久而久之,便羡慕那些长得好看的人。当然了,她日常生活接触的都是些平常老百姓,能见到的美人不多。以前刘大石曾经给她介绍过一个叫季啸天的帅哥,刘巧巧很喜欢对方,可惜人家没看上她。刘巧巧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就再也没提找对象的事,整天看琼瑶、席绢之类的小说,把自己沉浸在言情小说的世界中,看着书中的俊男美女们谈情说爱,似乎自己也变成了书中的女主角。这种书看多了,人就容易爱幻想。
刘巧巧就幻想着,哪一天会有一个不介意她相貌的白马王子出现,把她拯救出这个自卑的城堡。如今,在她人生中最悲痛的时刻,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像图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虽然年龄跟刘姐姐有点不相符,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姐姐还是很萌小添添的),叫刘巧巧如何不胡思乱想?
季啸天要的就是她的胡思乱想。他跟刘巧巧有过接触,知道这女孩的性格单纯,自己现在成了姬小添,无论是身份还是年龄,都不可能跟刘大石的家属混熟,再问出些什么。除非是用美男计,跟刘巧巧这女孩套套近乎。虽然利用别人的感情有些卑鄙,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为了查清真相,除了这样做,季啸天别无选择。
原来季啸天还担心姬小添的年龄、外貌比刘巧巧小,刘巧巧会看不上他,没想到刘巧巧还是上钩了。看来姬小添这皮囊还真是老少无欺、男女通杀,从郭平孝到刘巧巧,全都被征服了。
既然鱼已经上钩,季啸天自然要加把劲:“你的眼睛好红,不会是刚才摔疼了吧?”
这句话立刻勾起了刘巧巧的伤心事,她哽咽道:“不是……是我叔叔车祸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的,”季啸天故意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你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季啸天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话,但从美少年姬小添嘴里说出来,效果还真是非一般的好。
刘巧巧果然不哭了,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季啸天道:“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季啸天真诚道,“看你哭得这么伤心,你跟你叔叔一定关系很好吧?”
“是啊,”刘巧巧丝毫不觉得季啸天是在引她的话,一边跟季啸天信步走到大树旁,一边说道:“虽然他是我叔叔,可我一直都把他当成父亲看待。”
“情同父女吗?”季啸天貌似随意的说道,“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说不定你叔叔把家都托付给你了。”
“是啊,”刘巧巧随口道,“叔叔在出事前还给了我一个笔记本,说他年纪大了,工作又危险,而弟弟年纪小、婶婶身体又不好,想让我帮忙照顾家里。他把一些重要的事情记在笔记本上面,连家里有多少钱都记上了,说要是出了什么事就……”
刘巧巧一下子反应过来,觉得自己不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太多,便停下来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季啸天原本只是试一试,没想到刘大石真的留了一手,此刻他真恨不得立刻把那个笔记本抢到手,翻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对刘巧巧说道:“那你回去吧,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不能打草惊蛇,要放长线钓大鱼,只要搞好与刘巧巧的关系,总有一天会把那笔记本弄到手的……
季啸天不停的告诫自己,心里却是难受得要命。
哎,明明真相也许就近在眼前,自己却不得不迂回的去接近它。
刘巧巧则站在他身后,依依不舍的看着季啸天的背影,心想,这样美丽的人,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终于,再也看不见季啸天的背影了,刘巧巧才迈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076.仇人
季啸天无奈的走出军属大院,他也很想让刘巧巧把刘大石留下的笔记交出来,可要怎么个交法呢?大张旗鼓的威胁刘巧巧把笔记交出来?
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可季啸天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有没有盯着刘巧巧他们,如果自己贸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把刘巧巧陷入危险的境地。季啸天不想再有人为此事而丧命了。所以他只能等,等到时机成熟了,再私底下接近刘巧巧,得到她的信任后把笔记弄到手。
也只能这样了。
季啸天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振作,可还是打不起精神来。
终于,电话铃响了,是郭平孝的电话。
“小添,我帮你问了。那个叫刘大石的警察是昨天深夜两点开车冲进清河死的。据说是醉酒驾驶,其他情况我就打听不出来了。另外,你要的车我也帮你弄来了,是一辆半旧的捷达,停在我家楼下,钥匙放在我家地毯下面,你有空去拿吧。”
“谢谢你,阿孝。”季啸天由衷道。
郭平孝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季啸天握着手机出神。
刘大石十有八九是被杀的。他虽然好酒,但酒量一直很好,基本上不会出现开车掉进河里的情况。此外,现在是非常时候,刘大石肯定是战战兢兢的小心行事,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的跟别人喝得烂醉,给那人可乘之机呢?
不知道刘大石临死前有没有跟人喝酒、跟什么人喝酒?说不定那个幕后黑手那天也去了。可惜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想去查也没办法下手;郭平孝那边也说只能查到这了,该怎么办呢?
季啸天一路想着,打车去郭平孝家拿车,见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捷达。
A市的出租车向来以捷达居多,郭平孝给季啸天找来这么一辆车,在路上开着极不显眼,性能又不差,确实很实用。看来,这次又欠郭平孝一个人情了……
季啸天叹了口气,那天他虽然扮可怜,使出苦肉计让郭平孝不再逼他,但季啸天并不认为郭平孝会因为自己几句话而放弃姬小添,毕竟他对姬小添的太过执着,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执念,这种感情发展下去,总有图穷匕见的一天,到时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将郭平孝打发。现在季啸天欠郭平孝的人情越多,以后就会更加纠缠不清了。
尽管这人情受得不情不愿,但对人力物力均无的季啸天来说,想查案、想报仇,也只能无奈接受郭平孝的人情,然后等待哪天自己向他还这人情。但愿不用人情欠债肉偿吧!
车慢慢驶离郭平孝的家,季啸天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思考刘大石被杀一事。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以幕后黑手的性格,每次杀人他都不会亲自动手,这次会不会也从美国请了杀手?
季啸天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得方向盘都差点失控,他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仔细一想,心中又有些不确定。
刘大石是前天在自己的丧礼上失言的,昨天就被杀了,要是幕后黑手真的又请了老J他们过来,坐飞机也没那么快,除非……
除非老J根本就没走!
“吱”的一声,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幸亏季啸天反应过来了,否则就撞上前面等红灯的车了。
前面车主探出头来破口大骂,季啸天仿佛没听见一般,死死的抓住方向盘,恨不得将方向盘捏碎。
老J!老J!!老J!!!老J……
那天所有的屈辱、痛苦、愤怒、恨意、不甘……全部拜老J一人所赐。如果老J真的没走,那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