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对这件事他是有所耳闻的,但真实情况并非如厉新元所说的,清河帮一直不闻不问。事实上,当时毒品被清河区公安局的人起获后,负责运输这批毒品的人正是霍建信。运输毒品本来就是很隐秘的事,能让公安知道,那只能说明帮里面出现内鬼,而且内鬼应该就在白虎堂。当时霍建信很担心厉烈会因为这事责怪自己。厉烈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青龙堂的人将这事调查了一遍。没想到,青龙堂的人居然什么都没查出,这下子厉烈也有些意外了。厉烈很清楚青龙堂的人能力如何,如果连他们都查不出,那只能说明,这个内鬼藏得太深,而且是不一般的狡猾。厉烈当机立断,让景田百接手调查。
景田百接手后,反其道而行之,不从白虎堂内部找出警方的线人,而是从警方入手。那个他入手的人,正是穆飞宇。
景田百查穆飞宇查出什么,马海涛是不得而知,他只知道穆飞宇后来被人暗杀了,景田百因为在穆飞宇被杀前曾经打过一个电话而被列为嫌疑对象,后来证据不足才被放了出来,之后这件事就被搁置了。马海涛以为事情已告一段落,没想到今天又被翻了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景田百呢?还有,这件事为什么要厉新元来查而不让景田百继续跟下去?
马海涛有些担心,问厉新元道:“厉少,这件事之前不是由百哥来查的吗,厉爷怎么会让你来办呢?”
厉新元冷笑一声,道:“谁办什么事,老头子自有安排。再说了,这事就只能景田百来办、我办就不行吗?”
马海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道:“厉少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知道就好,”厉新元语带双关道,“以后说话前先想清楚自己是谁的人、在为谁说话。”
“是。”马海涛惊出一身冷汗,正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挽回一些,旁边季啸天已经插口道:“厉少,你刚才说那批货又流到市场上来是怎么回事?我们又是怎么得知的?”
厉新元见季啸天办事还挺认真的,这么快就代入角色,反倒是马海涛,满脑子都是景田百。想到这,他对季啸天不禁有几分欣赏。
“A市的毒品货源基本上都已经被清河帮垄断了,市面上偶尔有些零散的毒品来源,从毒品的纯度来看,也是不难分辨的。就拿那批货本来要运到T国、后来被条子起获的海洛因来说,海洛因我们是从金三角那边那的货,纯得很,然后按照T国那边的口味,加了安定还有一些底粉勾兑,一试就能试出来,跟我们在A市卖的毒品是不一样的。娱乐场所一般是毒品交易的主要场所,A市的娱乐场所又已经被清河帮所控制,我们派了人在货源上面盯着,所以只要有别的货进来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上一次如此,这一次也如此。”
厉新元停了停,继续说道,“上一次那批货流入市场是景田百查的,他查得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景田百没查多久,警察那边就死了个条子。本来条子跟我们这些年来也算是和平相处、河水不犯井水,就因为这事,使得清河帮被条子盯了很长一段时间,老头子只好命令这件事先暂停调查。没想到,现在货又流到市场上来卖。”
季啸天眉头一皱,道:“这个幕后黑手行事作风怎么这么奇怪?一般来说,如果他真的吞了清河帮这笔货不是应该拿到别的地方偷偷卖掉吗?怎么还会拿到A市来卖呢?”
“啪”的一声,厉新元打了个响指,笑道:“小鸡鸡说得好!这个人确实古怪,那你说说,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季啸天刚想开口,旁边的马海涛不甘心风头被他盖住,连忙抢着道:“我认为他是想让人以为他就在A市,其实他并不在A市。”
“哦,这话怎说?”厉新元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马海涛的思路有些跟不上,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想做这件事的人也许根本就不在A市,但出于某种目的故弄玄虚,所以把毒品弄到A市来卖,让人以为他人也在A市。”
厉新元笑得更欢了。马海涛虽然是个聪明人,但他的聪明只会用在玩弄计谋、在背后捅人一刀,上不了大台面。他虽然有小聪明、却没有景田百的大智慧,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笑嘻嘻的看着季啸天,道:“小鸡鸡,你是怎么想的?”
069.爱才
季啸天的想法跟马海涛截然不同。他觉得那个人没必要搞这么多小动作来故弄玄虚,而且这个人一定在A市,至少他的同伙在A市,否则不可能把已经被公安没收的毒品贩卖到市场上来。这个人之所以敢把毒品拿到A市上来卖,就是不怕清河帮的人知道,甚至想让清河帮的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季啸天另有想法,但他不会蠢到当着厉新元的面反驳马海涛的话,于是对厉新元道:“我暂时没什么想法。”
厉新元知道季啸天是故意不说,他也不勉强,对马海涛说道:“既然你已经有思路了,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你一个人可以应付吧?”
马海涛一听这话,不禁有些傻眼了。他对这些事并不在行,之所以刚才这么说,一来是不想让季啸天一个人出风头,抢了厉新元的“欢心”。二来是想把这件事往错误的方向引,省得真被厉新元查个水落石出。毕竟这件事景田百之前查过,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要是厉新元查出来了,岂不是显得景田百比不上厉新元?于是马海涛就耍了个心眼,随便说了个想法把厉新元往错误的地方引,没想到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厉少,调查这东西我不太懂,你看要不要让姬小添跟我一起去查呢?”
明知道调查思路是错的,要查也查不出什么,如果自己一个人查不出结果,到时候肯定会被厉新元责骂,所以马海涛打算拉上姬小添给自己垫背。
厉新元当然明白马海涛的小心思,他原来就打算利用马海涛把姬小添搞走,没想到马海涛这么快就出招了。如果他们两个都查不出所以然来,自己也许能用“办事不力”这个借口把两个人都弄走吧。只是姬小添此人实在是不容小觑,刚才只不过是寥寥几句话,便显出了超越年龄的心思慎密、言行慎重。如今马海涛给他下了个套,姬小添会上当吗?
厉新元看向姬小添,道:“小鸡鸡,你要不要跟海涛一起去查,还是留在我身边?”
厉新元这么说,其实是给了季啸天一条后路。虽然他是想让马海涛和姬小添两个狗咬狗,但事到临头还是起了爱才之心,给姬小添一个选择的机会。
可惜季啸天根本不稀罕在清河帮出人头地,而且如果和马海涛一起调查,他便有更多的时间和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甚至可以打着清河帮的旗号名正言顺的查与穆飞宇死因相关的事。所以季啸天想都不想,一口就拒绝了厉新元的橄榄枝,对他笑了笑,道:“厉少,我想跟海涛一起去查。”
这话一说,马海涛有些愣住了。他其实也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姬小添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答应,没想到他还真是答应了。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相比于马海涛的一肚子疑惑,厉新元则是一肚子的怒火。
自己什么时候心慈手软过,要不是欣赏姬小添的才华,又怎么会给他扔出个救生圈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领情!难道他就这么不想留在自己身边、想回到老头子那去吗?好,你越不想留,我就便不让你走!
厉新元怒极反笑,对季啸天道:“小鸡鸡,如果你跟海涛跑了,剩下我一个人岂不是很寂寞?你还是跟着我吧!”
季啸天知道KK别扭的老毛病又犯了。这小孩总是喜欢与别人作对,别人不顺心,他就开心了。
他只好在心里苦笑,对厉新元说道:“一切听凭厉少吩咐。”
厉新元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马海涛道:“行了,事情就由你去办吧。你走吧。”
马海涛虽然不知道厉新元为何临时变卦,但显然厉新元更欣赏姬小添、而不是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朝那个所谓的调查方向去查,绝对是徒劳无功、而且是自断生路。为今之计,只有向厉新元示弱了。
于是马海涛对厉新元苦笑道:“厉少,实不相瞒,刚才我那话只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要真让我查,根本是查不出的……”
“查不出?”厉新元脸色一变,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我把你这饭桶留在身边做什么?”
马海涛低头不说话了。
厉新元心里有些想把他打发回去,但转念一想,此人虽然没什么大智慧、又是景田百的忠实走狗,但刚才他能立刻服软,也算是能屈能伸的机灵之人。把他留在身边,总有一天能用上的。
于是他对马海涛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会,我就让你跟别人好好学一学。这件事由于关系重大,老头子还派了阿孝协助我调查。你现在就过去找他,跟着他多学点。”
“是。”马海涛见厉新元留下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根本不敢跟他讨价还价,应了一声就走了。
厉新元对季啸天笑道:“怎么,又被我要回来留在身边是不是很失望?”
季啸天知道自己就算说没有这回事,厉新元也不会相信。更何况他也真的很失望,于是季啸天转移话题,道:“厉少,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厉新元对季啸天的态度很不爽,便冷哼一声,道:“我们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季啸天见他这德行,就不敢再问了,低眉顺眼的做回他的小绵羊。
厉新元看着他,心里感觉更气,走过去,一手抬起他的下巴,道:“姬小添,你就会装孙子敷衍我吗?”
“小添不敢,”季啸天根本不想激怒他,但对着KK这个火药桶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他有些无奈道,“小添生来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其他表情了。”
“是吗?”厉新元突然恶作剧的笑了笑,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姬小添啊姬小添,你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我看你被这样对待又会是什么模样。
厉新元搂住姬小添,两个人的身材其实差不多,厉新元也就比姬小添高一点点,两个人都是身材修长的美少年,如果季啸天反抗的话,厉新元不一定能占他便宜。只是如果季啸天反抗的话,厉新元一定又会想方设法整自己,所以季啸天认命的任由厉新元为所欲为。
070.无趣
姬小添这个人在厉新元眼中虽然有些讨厌,但他的嘴唇颜色很漂亮,形状有点上翘,看上去很俏皮,总是一副像在邀请别人一亲芳泽的模样,厉新元每次看向他,都有种亲吻他的冲动,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亲起来,果然是软软的、小小的,口感很好。
厉新元用舌头带点侵略性的顶开姬小添的双唇,缠绕着、挑逗着姬小添的唇舌。与此同时,身体紧贴着姬小添,双手顺着姬小添挺直的背、纤细的腰肢向下摸去。
他睁着眼睛,望着被动地被自己亲吻的姬小添,他眼睛轻轻的闭着,睫毛很长,能看见睫毛的轻轻颤动,在雪白的脸上投下漂亮的影子,给人一种无比脆弱的感觉。
这个人,连这个时候都是一副小绵羊般乖巧模样,实在是没劲透了……
厉新元突然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心情,他用力推开姬小添,道:“你就不能给我点别的表情看看吗?”
季啸天低着头不说话。他的嘴唇被亲得红红的,看上去很诱人,可惜性子却是厉新元最讨厌的。厉新元越发觉得意兴阑珊。
他手一挥,不耐烦道:“行了,别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我又没有怎么你,用不着给我脸色看!你不喜欢,我以后不碰你就是,我厉新元还不致于那么死缠烂打!”
“对不起……”
“别,别说了,再说下去好像我们真有什么似的。”厉新元无力道。
季啸天继续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厉新元无语了。
这个姬小添是在故意整自己吗?厉新元生平最怕听别人跟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偏偏姬小添要一说再说——他是不是知道怎么说才能最倒自己胃口才故意扮成这样子、说这些话的?
厉新元猜对了。季啸天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他的喜恶。以姬小添的外在条件,加上季啸天对KK的了解,想让厉新元喜欢自己或者是厌恶自己,都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关键是,季啸天想怎么样。
季啸天觉得,自己虽然亏欠KK,让KK觉得不快乐,他私底下很乐意为KK做点什么,但这不代表他准备和KK谈感情。
从一开始,厉新元就不是季啸天那杯茶。季啸天喜欢的,是穆飞宇和厉烈那种英俊、稳重、开朗、很会照顾人的成熟男性,像KK这种漂亮、爱撒娇、又黏人,还常常发小脾气的小男孩,要是平时,季啸天连考虑都不用就直接出局了。若不是季啸天遇到他的时候刚好处于自己人生最低谷,季啸天也不会一时空虚,与厉新元纠缠不清。
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分开,季啸天当然不会蠢到自投罗网。所以他才会厉新元讨厌什么他就做什么、说什么,好让厉新元对自己倒足胃口。
果然,厉新元现在是彻底对漂亮的小绵羊姬小添不敢兴趣了。连调侃姬小添的名字“小鸡鸡”都不想叫了,直接公事公办的对季啸天道:“走吧,别蘑菇了,那个人约了我十点钟见面。”
季啸天像个小跟班似的上了厉新元的兰博基尼,两人驱车离开厉公馆,向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季啸天在车上闭目养神。他没有问厉新元去见什么人,反正见了面就知道了,现在问也是多余。再说,自己现在的身份,算是厉新元的手下。他可以让厉新元不想追求自己,但不能让厉新元讨厌自己,所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是要拿捏好分寸。
不过刚才上车的时候,季啸天留意到KK的兰博基尼终于有车牌了,而且车牌号码还挺有意思的:KK211,谐音就是“KK爱依依”,厉新元不是个GAY吗?怎么会喜欢柳依依呢?原以为这对未婚夫妻是有名无实,没想到KK竟然搞了这么个广告牌似的车牌号究竟有何目的?这还真有点耐人寻味了……
也许是车里面的气氛太沉闷了,厉新元开口问季啸天,道:“听说你是学法律的?”
“嗯,”季啸天点头,道,“我现在是A大法律系大二的学生。”
“才大二啊?”厉新元似乎有些失望,“那你懂的法律多不多?”
他要找自己帮忙吗?
季啸天有点惊讶,道:“虽然我今年只读大二,不过我读书成绩很好,平时也经常做法律方面的研究,你有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厉新元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是想问你问题,我待会儿要见一个人,我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想让你在旁边看着。”
季啸天奇怪道:“那个人是什么人?”
“条子。”
季啸天一惊,道:“他要讯问你?”
“也不是,”厉新元表情变得有些阴沉,“他说想跟我见个面,以朋友的朋友身份。虽然说是非正式见面,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所以想让你这个学法律的跟我走一趟。”
KK不愧是刚从美国回来,把和警察谈话一定要叫上律师这一条也学个十足。在中国,犯罪嫌疑人可没有这个福气,幸亏厉新元这次与警察的面谈并非正式,姬小添也不是什么律师,只是个学法律的大学生,这样的安排还算合理。只是不知道那个警察要跟厉新元谈什么?
季啸天有些担心的问厉新元,道:“你知道那个人要跟你说什么吗?”
“他可能想跟我说……”厉新元欲言又止,他突然用很正式的语气,对季啸天道,“等一下我跟那人见面的时候,如果没什么对我不利的,你就不用打断我们的谈话,还有,我和那人之间的谈话要保密,知道了吗?”
“知道了。”季啸天点了点头。
车慢慢驶入A市一家比较有名的茶庄。两人下了车,走入茶庄,有侍应上前招呼,道:“请问先生有没有预约?”
厉新元道:“有,那人姓杨。”
“请跟我来。”侍应在前面带路,季啸天跟在最后面,脚步有些沉重。
那人姓杨?姓杨的警察……应该是老白杨书凡吧,原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厉新元的事了。
071.问话
季啸天死于非命,警方肯定会调查的。调查的步骤,季啸天也清楚的很,第一步就是先查季啸天临死前去过哪儿。
他当时是从执勤的地方打的离开的,只要找到出租车司机,一问就能知道季啸天去了酒吧,然后就能找到KK。还有一个更简单、快捷的方式,就是查季啸天的通话记录,只要一查季啸天当晚最后一个和他通话的人,就能找到KK。
所有的调查方向都指向KK厉新元,警方不找厉新元问话才怪。
只是,杨书凡为什么不直接叫厉新元到刑警队问话,而是把他叫到这来非正式问话呢?
季啸天有些想不明白。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让季啸天觉得别扭的事情。
杨书凡能找到厉新元,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和厉新元的事,进而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杨书凡会怎么想呢?还有其他人会怎么想呢?
季啸天很清楚这个主流社会对同性恋是怎么看的,那简直是跟变态画等号。清河刑警队那帮人跟自己还挺熟的,一旦查出自己是这个,对自己的印象肯定会大打节扣吧?别人倒没什么,但老白是季啸天少有的、比较欣赏、甚至是有些惺惺相惜的人,如果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的话,季啸天想到这,心里就有些难受。
唉,如果季啸天真的死了,倒也一了百了,惨就惨在他重生了,并且与以前的人和事有交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一层层的剥开季啸天的秘密,把他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季啸天一边想着,一边跟着侍应和厉新元走进包房,里面坐着的正是杨书凡。
“厉先生,”杨书凡微笑着站起来,对厉新元友好的伸出右手,道,“谢谢你肯抽空来这一趟。”
厉新元有点不情不愿的跟杨书凡握了握手。
杨书凡扭头望着季啸天,道:“这位是……”
“我的小跟班,”厉新元随口道,“你当他透明就行。”
“你好。”杨书凡还是很客气的对季啸天伸出右手,道:“我叫杨书凡。”
季啸天不想跟杨书凡接触太多,便只朝他点了点头,默默地站到一旁没有吱声。
杨书凡有些尴尬的坐回位置上,厉新元对季啸天的表现很满意,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你坐这吧,别站着了。”
季啸天便听话的坐到厉新元身旁,平静的看着杨书凡。
厉新元用手托着头,望着杨书凡道:“不知道杨sir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
杨书凡笑了笑,接过女侍应泡好的西湖龙井,道:“这里我们自己弄就行,你先出去吧。”
女侍应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杨书凡亲自将茶端到厉新元和季啸天面前,道:“来,先喝杯茶润润喉,这里的龙井不错。”
厉新元根本不买账,眼前那杯茶碰都不碰,道:“你请我喝茶还不如请我喝可乐!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我忙得很,没空应酬你。”
杨书凡微笑着,道:“我之前在电话里也说了,今天亲你过来,是想跟你谈一谈季啸天的事。”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谈的。”厉新元的话有些寂寥。
“是啊,可你不想知道,他是谁杀的吗?”
厉新元拿起眼前的热茶,吹了吹,道:“想,不过查杀人凶手不是应该警察做的事吗?你不应该跑来问我吧,杨sir?”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杨书凡平静道,“我是想跟你谈谈季啸天的事,不是问你是谁杀了他。我希望我们能以季啸天朋友的身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我想你也知道了,”厉新元道,“我从来都没把他当作朋友,我只把他当作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