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杨书凡现在是清河刑警队队长,所以才会由他来主持葬礼。肖腾山是清河区公安局主管刑警队的副局长,所以他出现在葬礼的可能性很大。肖腾山跟赵翼关系密切,这两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如果肖腾山来了,赵翼多数也会来。所以季啸天没有打电话给他们俩。但吴铮铮不是细心之人,他虽然与杨书凡关系好,跟季啸天却没什么深交,所以季啸天今天早上给吴铮铮打了个电话,说:“吴所长你好,杨队长叫我通知你下午三点到殡仪馆万寿厅参加季啸天的葬礼。”吴铮铮竟然也没有怀疑,一口就答应下来。
对老刘,季啸天则采取曲线政策。他知道老刘貌似跟吴铮铮一样,是个莽汉,但实际上他是当侦察兵出身的,为人粗中有细,直接打电话给他,很可能会被老刘追问得露马脚。好在季啸天以前跟老刘是一个单位的,他记得老刘家里的电话是多少,就打电话到老刘家。如此这般,倒也把老刘给引来了。
老刘也没让他失望,几句话下来就告诉了季啸天两个事实:老刘一直在怀疑杨书凡;老刘可能知道些什么。
若真是如此,只要盯紧老刘,就不愁幕后黑手不会自己跳出来!
季啸天对这样一个结果很是满意,他刚想走出凉亭回去,却一下子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一身名牌,戴着墨镜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KK!
038.真情
KK虽然站在季啸天面前,但却没有看着他。
只不过是分别了一个多星期,KK整个人像是脱了形似的,人瘦了一圈,左手还吊着绷带,失魂落魄的看着万寿厅的方向却不进去。
季啸天愣在那儿,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犹豫,不知道自己该留在凉亭里呢,还是当作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去。
正在季啸天进退两难间,KK突然仰起头,泪水一滴滴的从他光滑的脸上掉落。季啸天望着KK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也有些隐隐作痛,竟有些冲动,想走过去,伸手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安慰他,叫他不要哭了。
可转念一想,季啸天又有些释然。
KK那么喜欢自己,现在自己死了,他一定很伤心吧。好在他还年轻,再过一段时间,要是遇到合适的,说不定就会把自己忘了吧……
季啸天自我安慰着,见KK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骂道:“季啸天,你这混蛋!你为什么要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宁愿你把我甩了,也不要死啊!呜呜呜……”
KK哭得像个孩子——从年龄上说,他也确实只是个孩子。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有几个是经受过死别之痛的呢?他怎么会想到,人的命运有时候真的如水中浮萍、风中飘絮一样,不可捉摸而又无可挽回。
那天他喝醉了酒,第二天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因为没有看到季啸天和老J,KK便先是打电话给季啸天,那时候季啸天已经死了,当然没有接;于是KK打电话给老J,老J骗他说自己已经回酒店了,自己当时也喝多了,是KK男朋友送他回去的,又嚷嚷着下次一定要跟他再喝个痛快……
KK当然不会怀疑,笑着挂了电话。后来他不放心,又给季啸天打了个电话,那时候季啸天的手机已经被黄老三拿走,连SIM卡都扔了,手机处于关机状态。KK有些不高兴了。这个警察大叔,什么都好,就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不但不回电话、还关机!他算什么意思嘛!
KK一怒之下跟老J出去玩了两天,老J也是心黑手辣之人,把人家心上人杀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KK打成一片,直到上飞机飞回美国。
KK送别老J后,见季啸天那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终于忍不住跑到交警队门口蹲点,还是没见到人。KK怒了,拉住一个交警问季啸天去哪了。
这个交警和季啸天是一个办公室的,一起KK在交警队门口等季啸天时,曾经见过他和季啸天下班时在门口说过几句话。
那人一听KK是找季啸天的,当场就愣住了,一脸古怪的看着KK道:“你还不知道吗?”
KK反问道:“知道什么?”
“季啸天死啦!”
KK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机械的重复道:“季啸天死了?”
“是啊,听说是被人用枪打穿脑袋的,然后被弃尸荒野,发现他时脸肿得像篮球那么大……啧啧啧,那个恐怖啊,连跟他共事过一年的清河刑警队的人都没认出来……”
那人正说得眉飞色舞,KK突然一拳向他打来——
“哎呦!”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脸道:“你干嘛打人?”
KK目露凶光的看着他,道:“我问你,季啸天去哪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季啸天死了……哎呦!你疯了!干嘛还打我?”
“我不准你咒他!季啸天明明好好的!”KK像疯子一样扑过去。
那人见他这激动的模样,估计是季啸天的朋友或者亲戚,知道季啸天死了一下子情绪激动,便不跟他计较,叫旁边的保安过来帮忙拉住他,然后对他道:“小伙子,我知道季啸天死了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但事实就是如此,人死不能复生,你打我也改变不了现实。你回去好好休息,节哀顺便吧。”说完赶紧走人。
等那人走远了,保安才放开KK,KK没有再闹事,而是失魂落魄的上了车,发了半天呆。然后痴痴迷迷的把车开到季啸天家楼下。
季啸天每次跟他约会,都会选择在酒吧或者在酒店。只有一次,他软磨硬泡,嘴皮都说出泡来,才让季啸天破天荒带他回家。当然,那一次KK又是出尽法宝、又是在下面让季啸天尽了兴。从那以后,KK总会偷偷的跑到季啸天楼下,去看那扇总是很晚还亮着的灯。
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季啸天家门外,看着那上面贴有“POLICE”字样的胶带发呆。
季啸天死后,刑警队的人曾经到他家搜查过,但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临走时例行公事的用胶带把门给封了。KK伸手将胶带扯下来,用力敲打着铁门,道:“季啸天,你给我出来!”
季啸天已经死了,当然没有人开门,KK不死心,继续敲打着门,道:“我知道你在里面的,别玩了!开门吧!算我求你了、求你了!”
“砰砰砰”、“砰砰砰”,每一声的敲打,像是敲打在KK的心上,KK觉得自己快疯了。
终于,门开了——不是季啸天家的门,而是对面人家的门。
“小伙子,别敲了,”一位中年妇女一脸同情的看着他,道,“对面那人已经死了,前几天警察还来他家搜查过。”
KK抬起头,把中年妇女吓了一跳,原来KK早已泪流满面,哭得一塌糊涂。
“哎呀,你怎么哭成这样啊,人死不能复生,别哭了……”中年妇女话还没说完,KK已经晕过去了。
之后的事,KK已经记不太清除了,好像是那个好心的中年妇女把他抹风油精什么的,然后等他醒来,他梦游般下了楼、上了车,然后就不知怎么回事撞车了,等他醒来后,人已经到了医院,说是有些脑震荡,手也断了一只。也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脑袋受伤,总之,KK在医院昏迷了几天,一醒来就嚷嚷着要出院。医生不肯,说要留院观察几天。他就叫人给他买报纸,破天荒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中间的夹缝都不放过,但都没有在报纸上看到关于季啸天被杀一案的进展,只看到季啸天的讣告。
今天,KK历尽千辛万苦,很不容易到了殡仪馆,看着那个破旧的万寿厅、听着悲切的哀乐、想到心上人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再也不会逗他、哄他、吻他、抱他……KK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别哭了……”季啸天本来最是冷静淡漠的,这时候也顾不了许多,走到KK身边,想拉他起来,KK根本不离他,哭得肝肠寸断,把季啸天哭得理智全无。
季啸天正准备告诉KK,自己没有死,重生成为姬小添,突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是季啸天的朋友吗?”
季啸天心里一惊,回头见杨书凡等人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和KK。
原来KK在万寿厅门外哭得实在是惊天动地,居然把里面正在开追悼会的人都“惊”出来了。
039.蔑视
糟了,季啸天后退一步,心想,杨书凡可是人精,千万别被他发现有姬小添这人,否则以后用姬小添的身份查案,恐怕会打草惊蛇。
虽然季啸天已经装扮一身,但他还是有些怕杨书凡的火眼金睛,恨不得现在就跑得远远的。偏偏KK还在那,他又不好丢下KK一个人走,只好把头转回来、背对着杨书凡,假装没听见。
杨书凡之前和肖腾山等人在万寿厅里开追悼会,听见外面传来嘶声裂肺的哭声,便都回头去看怎么回事,见一名少年蹲在地上哭得天昏地暗的,一名黑衣女子走过去安慰他,那情形说不出的古怪。
连赵翼都忍不住低声问肖腾山,道:“哭成那样,不会是季啸天的老婆跟孩子吧?”
“去去去,”肖腾山不悦道,“开玩笑也不看一下场合,这年龄哪像啊?”
赵翼讪讪道:“我也不是想开玩笑,只是觉得这女的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你不觉得她脸上扑的粉太多了吗?虽说扮相挺老的,但总感觉她还很年轻……”
在场的都是经验老道的刑警,碰到这等奇怪之事,都本能的走出去看个究竟。
杨书凡见季啸天和KK都不理他,便又问道:“请问你们是季啸天的亲人或者朋友吗?我们是季啸天的同事,现在里面开追悼会,方便的话请一起参加吧。”
“哼!”一直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KK突然站了起来,冷笑道,“人都死了,还追悼个屁!你们都是警察吧?有本事把杀死他的人抓回来啊!”
杨书凡没想到对方突然会抛出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KK轻蔑的扫了杨书凡各人一眼,道“一群废物!”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说什么了你!”吴铮铮拉起衣袖就想上前与KK理论,杨书凡一手抓住他,“老白,你别拉着我……”
季啸天见KK扔下这么个重磅炸弹就走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此地不宜久留,他也顾不上看戏,追着KK的脚步匆匆忙忙就走了。
杨书凡目送着两人离开,眼神里像是有重重心事。等到两个人都走了,他才松开拉住吴铮铮的手,淡淡的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吴铮铮无端端的被人骂了一句,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作罢了。
话说KK在前头走得极快,季啸天虽然在后面跟着,但因为不想追上他,两个人便渐渐拉开距离,等到他快走出殡仪馆,只见KK上了一辆在外面守候的奥迪,车很快就开走了。
季啸天望着远去的KK,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怅惋。KK对自己用情至深,自己是注定要辜负的了。此去一别,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但愿KK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吧。
季啸天边想,便信步走出殡仪馆。殡仪馆建在郊区,要打到出租车还挺难的,季啸天正想电召一辆过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郭平孝的电话。
季啸天定了定神,接通电话,道:“喂。”
“小添,你怎么不在学校里?你现在哪儿?”郭平孝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在外面随便逛逛,怎么了?”
郭平孝有些不悦道:“我不是告诉你外面很危险,不要到处乱走的吗?”
季啸天连忙装出委屈的声音,道:“我没有乱走,我是心里不痛快,所以才出去散散心的。”
姬小添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柔软,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欺负的,所以郭平孝立刻紧张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
季啸天只是想为自己不在学校找个借口,不想扩大事件,便大事化小道:“他们没有欺负我,只是我在学校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所以就出来透透气了。对了,阿孝,你找我有事吗?”
郭平孝虽然对季啸天的话还有怀疑,但想到正事要紧,便先把这事放一边,对季啸天道:“小添,你赶紧回家准备一下,百哥说厉爷今天晚上要见你。”
见我?
季啸天一愣,随即问道:“厉爷他怎么突然想要见我呢?”
郭平孝也不想让厉烈见到姬小添,所以语气中不免带些情绪:“百哥说,厉爷挺关心你的,知道你头部受了伤便让你一直在家修养。现在你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便想见你一面。”
“是今晚吗?”
“是啊,小添你不用太紧张,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好,我现在先回家。”
季啸天挂断电话,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今晚终于能见到厉烈和景田百了,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厉烈身边!
打定主意后,季啸天立刻电召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郭平孝那,当然,他在半路上找了个地方把装扮都换回来了,又将假发、墨镜什么的统统扔掉。
既然现在是跟郭平孝住在一起,那自己这些小动作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一点蛛丝马迹让郭平孝怀疑。
季啸天办事有条不紊,很快便以姬小添那副干净无辜的模样出现在郭平孝面前。
“小添,你好好打扮一下,今晚我们要出席厉爷的晚宴。”郭平孝尽量平静的说道。
“晚宴?”季啸天疑惑道,“是什么晚宴呢?”
“厉爷说,厉少回来那么久了,也该在亲朋好友面前露露面,所以今晚要举办一个晚宴。”
“哦,”季啸天的心思转了又转,表面上却一脸平静道,“那我要穿什么衣服?”
我已经帮你挑好了,放在你床上,你进去换吧。
“好。”季啸天乖巧的走进房间。只见床上放着一套黑色收身小西装,还有一件丝质衬衣,这些都是姬小添以前的衣服,穿上以后很配姬小添清纯的气质。
郭平孝心情复杂的看着季啸天,心想:小添他真的好美,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的小添藏在自己身边一辈子。要是,他能够再强大一些,那该多好……
郭平孝握了握拳,掩饰住心中失落的情绪,站起来对季啸天道:“我们走吧。”
“现在就走?”季啸天看了看墙上的钟,还不到六点,晚宴不是一般要七八点钟才开始的吗?难道他们这么早就要过去了?
郭平孝一脸苦涩道:“小添,你是厉爷的干儿子,你要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出席。”
040.冷泉
郭平孝一脸苦涩道:“小添,你是厉爷的干儿子,你要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出席。”
半个主人?
姬小添在厉烈心目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地位?这倒有些耐人寻味了……
季啸天心思一转,立刻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道:“我、我什么都不懂,那该怎么办呢?”
“没关系的,你不用太紧张,”郭平孝安慰他道,“以前你都是和百哥他们跟在厉爷后面,现在你重伤初愈,说不定厉爷会让你坐在一旁休息,不用你跟着他应酬了。”
他们?
季啸天马上听出郭平孝话中的关键词,他们是谁?难道厉烈除了景田百、姬小添之外,还有其他男宠吗?
“哦,”季啸天心里一点都不轻松、却假装松了一口气,把话题引到他想问的方向,道:“太好了,希望我能呆在一旁。阿孝,你刚才说除了百哥还有其他人跟着厉爷,那些人是谁啊?”
郭平孝的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那些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你就别问了。咱们走吧。”
季啸天虽然很想知道将会与自己争宠的会是些什么人,但既然郭平孝不想说,他也不问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
两个人上了车,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郭平孝才说道:“小添,你到了那儿,千万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出风头,最好找个人少的角落呆在,不要随便走动。我还有其他任务,送你到了公馆就要回去,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的时候要小心,别随便跟人走了。等到晚宴结束的时候,我会叫人送你回去的。”
“嗯。”季啸天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郭平孝简直是把自己当成孩子。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有他提点,自己能少走点弯路。
郭平孝又絮絮叨叨的吩咐了季啸天一大堆注意事项,季啸天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实际上把郭平孝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心中。
车子慢慢驶入A市著名的别墅区——爱莎岛。爱莎岛是清河中一个沙洲,河水环岛而过,绿树成荫,风景如画,虽然这里的房子虽然都有些年头了,但绝对是千金难买。厉烈的房子在这儿,倒也配得上他。
季啸天望着窗外诗一般的风景,忍不住打开车窗。习习的凉风从河边吹来,舒服得让人几乎忘记烦恼。
郭平孝偷偷的瞥了他一眼,夕阳照耀下的姬小添,身上像是镶了一层金边,看上去是那样的美好而又遥不可及——小添终究还是破茧而出的蝴蝶,随时随地都要展翅欲飞,离开还是毛毛虫一样卑贱的自己……
郭平孝心中一痛,季啸天则似有所感的回过头来,对他嫣然一笑,那甜美的笑容仿佛灼伤了郭平孝的眼睛一般,让他忍不住闭上眼,命令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车终于停下来了。季啸天跟着郭平孝慢慢走入“黑暗帝皇”厉烈的“皇宫”,走了将近五分钟,才穿过古木参天的花园,来到欧式的建筑物前,这令见多识广的季啸天都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要知道A市可是寸金尺土,厉烈在爱莎岛上的别墅居然有着如此巨大的花园,如果换成人民币的话……
季啸天不敢再想下去了。大敌当前,自己千万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他定了定神,尾随着郭平孝走入富丽堂皇的大厅,然后穿过花厅、走廊,终于来到晚宴的会场。
只见里面穿着整齐的侍应正三三两两的摆放着餐具、食物,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正背对着门口,对着两个侍应领班模样的人在训话:“……今天虽然是自助餐,但客人的口味你们还得清楚,譬如陈夫人是虔诚的佛教徒,不吃牛肉和狗肉,你们推荐她主菜时,千万不能提香草煎神牛这样的菜色,知道了吗?”
领班甲赔笑道:“放心吧,傅先生,我们办理宴会都是很有经验了,绝对不会出错的。”
“那是自然,”那人继续说道,“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你们从五星级宾馆请过来的,要是……”
“好啦!”郭平孝在他后面听得很不耐烦,走过去一手打住他肩膀,顺势将他拉了过来,道,“冷泉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再这么唠叨下去,我可要叫你傅老太婆了。”
傅冷泉见是郭平孝,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你今晚不是有任务不能来吗?怎么现在还在这?小心赶不上飞机!”
郭平孝嬉笑道:“我马上就走。”
说完郭平孝把站在他身后的姬小添往旁边一拉,道:“小添,这位是白虎堂的副堂主傅冷泉,你以前都是叫他泉哥哥的。”
姬小添马上乖巧的叫道:“泉哥哥好。”
“不敢当。”傅冷泉似乎有些厌恶的看了季啸天一眼,转过脸去问郭平孝道,“之前我听说姬公子被人打成傻子,原来不是真的?”
“说什么话呢?”郭平孝一掌拍在傅冷泉头上,笑道,“小添只不过是受了点伤,有些失忆罢了,医生说很快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姬公子的事哪轮到我担心,我只不过是想,”傅冷泉有些不屑的看着郭平孝,道,“你不会又跟他勾搭上了吧?”
“哈哈,冷泉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郭平孝话锋一转,道,“我可要赶飞机,没时间跟你闲聊。小添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懂,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晚宴结束后,你可要把他平平安安的送回我家哦!”
傅冷泉眉目一挑,冷笑道:“郭平孝,我什么时候成了幼儿园老师、帮你带小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