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8 章

← 返回目录

我被人架到皇上身边;千云戈疲惫地跪在皇上脚下。

“皇上,‘地宝’在此,请皇上治罪!”千云戈颔首道。

皇上凝视千云戈手上两颗樱桃大小的珠子,示意玄欢法师过来验证。

我颓下身子,突然、挥开狭制的众人,赶在玄欢法师之前夺过那珠子,仰头吞入腹中。

千云戈大骇、皇上大骇、玄欢法师大骇、在场的都骇得失去镇定。

“销魂你--”千云戈忍不住起身、扳住我的肩膀。

我推开他,怒斥:“千云戈!我恨你!

我娘从小遗弃我、十几年杳无音讯,我不恨她;

我被那些老爷们压在身下、丧尽尊严,我不恨他们;

沈孤瑛下毒害我、断了我一只手,我不恨她;

皇上趁我之危、强行凌辱,我不恨他;

我只恨你只恨你只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我骂着扑过去一阵抽打,仍不解气,把他压在地上,又道:“先不是有个沈孤瑛吗?你有本事也毁了我,你花了我的脸,把我囚起来用刑,逼我跟她一样自行了断……”

千云戈怔然片刻,不得要领地抓住我的双臂:“销魂!销魂!销魂……”

“谁是销魂?你把他杀了、陵迟了、喂了虎狼,骨头都不剩丝毫!”

“销魂!”他又道,眼如深潭似的,几乎把我吞没。

皇上终于看不下去,匆匆走过来、扯开我,恨恶地喝着:“行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喘息不定,咬着唇,不再出声。

“跟我回宫!”未等说完,皇上已拽着我大步离开。

“皇上,那‘地宝’……”玄欢法师踟躇向前。

皇上顿了一刻,撇下句话:“朕自有安排!”而后再不停留须臾。

我扭头狠狠盯住千云戈,如有灵犀般,竟听到决然一句:

我必不输了你……

若触,终于辇尘而去。

最后又是昏死过去,很不情愿地、却倒在皇上怀里。

我经历一场长梦,但是记不得了。

唯有一句话,从梦里徜徉到梦外,醉掳了我的心。

他说:我必不输了你……

我爱你。

而今你再怎么鄙弃也再拦不了、我爱你。

从沈孤瑛心碎绝望的自尽中,我看见了一切,也许除了经过和结果,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仍不知道将来如何,仍然会惶惶终日,可我有我想要的结局,所以我活着,等你。

醒来的的时候,好像还在睡着,朦胧中有人说话。

“……地宝已经乱了他的经脉,他又带着化蝶的毒,束我直言,皇上,此时若取出地宝只会让他消耗过损,连累性命。”是杜倾雨的声音。

“朕几时说要取出地宝了?让他带着,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又是逼休维寒蛰隐,又是处心积虑得这地宝,还不都是为了帮三王叔保住势力?朕拿了地宝,横竖都是要他性命。”

“可皇上,你不是一直想夺回……”

“就先这样吧。一个人都服不了,朕还能踏踏实实拿着地宝?”

“皇上……”

“行了--他那只断手,可保管好了?”

“皇上放心,已放在‘乩蚕镜’中养着,我哥也托了不少医行的人去寻药仙邹寒箴了,一有消息便来禀报。”

“嗯。”

……

“皇上?”

“好了,朕先去了,这些天恐怕要让你操劳。”

“皇上不必多礼。”

“那……朕走了--你不用送,看着他就行!”

“倾雨恭送皇上!”

我慢慢睁开眼,虚弱中仍掩不住一丝怅然。于是抬起那只断臂,再三自勉,终于送到眼前--伤口早被包扎好,看不出半点血痕,但秀白的小臂下光秃秃的,再没了往日的动人和伶俐,我抽搐一刻,还是淌下泪来。

“销魂?”杜倾雨突然掀开帐帷,探身进来。

我忙藏起羞人的伤残,低着头不愿看她。

杜倾雨默默注视一刻,叹口气,道:“醒了就把药吃了吧,你这身子可经不得再糟蹋了!”

我依旧不语。

杜倾雨端了药来,坐在我身侧,伸手要扶,却被我躲过了。

“你这是怎么了?”她打量一刻,宽解道:“好了,快吃药吧,有什么脾气也都等好了再发泄。”

“你是气我还是气谁?好不容易才平安回来了,怎么又要闹!”见我还是缄口,她终于有些急了:“你再这样,我就灌你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杜倾雨一恼,把药摔放在小几上,起身便训斥:“天下怎么有你这样的魔王?好心不当好心,竟会起妖蛾子折磨人玩儿!你说,看着一个个的都跟你伤心难过,你高兴是不是?你给我起来说话!”她说着,用力把我提起来。

虚晃晃的,我只是喘,更不言语。

杜倾雨见状垂下泪来,哀然放下我,道:“我怎么不跟惜卿一起去了呢!活着也是遭罪,何苦!”

我只听她提起惜卿,心已经弱了,又闻一句“何苦”,不禁感怀自己的境遇,于是怆然看着,也惹来了泪酸。

我颤颤抚上她的袖子道:“倾雨……我好恨……”

杜倾雨擦干了眼泪,抓住我的手,道:“恨什么,你不过比别人波折多些,哪里就值得这么较真儿?”

“可是……”我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开不了口,于是诺诺地,只说:“倾雨,我那只手……”

“你放心好了,大家都在想法子帮你续回去。这天底下高人多的是,决不让你留下什么遗憾的--我知道你素来受不了瑕疵,可人活着,总得经一事、长一智。你就是太极至,才总会伤人伤己,我看,这未必是什么坏事,何况又不让你一辈子这样。”

我看着她,痴痴问:“手臂断了、还有续回去的么?”

“当然了,我哥说药仙邹寒箴就曾为短腿之人安接回去,好了、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你别急,我哥已经四处差人去找那邹寒箴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又跟从前一样。”

“那心断了呢?”我情不自禁又问。

“心……”杜倾雨迟疑一刻,若有所思,但还是说:“那要看你了。你是想断还是不想断呢?”

“倾雨……”我叹一声,侧过身去:“他最喜欢我的腕子,老是说,老天爷也做不出这么漂亮的腕子;任是什么宝贝,他都鄙夷,说配不上;每回他发痴,就捧着我这腕子看上半天--那时我还不屑,想他老魔症什么呢……”说着说着,我再不能继续,拼命压抑,还是泪如泉涌。

杜倾雨不住安抚,哽咽道:“你放心……放心……”

--可是我放不下心,能维系我的仅剩了一句“我必不输了你”,以前的一切被他狠心勾销了,我没有前世,没有今生,只能仰望来生。

杜倾雨突然搬过我的身子,笃定道:“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然,可是把大家都辜负了!”

我垂着泪眼不愿看她。

杜倾雨竟又向里错了错身,狠狠握住我仅剩的那只手,说道:“你敢不珍重,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只觉骨节被她硌得生疼,叫了声“倾雨”,她已经抽回手去;低头再看,一个胭脂盒子正没入掌心:“倾雨?”

“收好了吧,丢了,你这小命也……”她骤然噤口,不再言语。

略一思量,我顿悟:“是‘化蝶’的……”

“是。”杜倾雨赶忙打断我。

“可你……”

“是顾峥让我给你的--皇上疑心他,所以不许他来看你。可他在外头,日日为你忧心。我说句心里话,单是他肯为你放手,就比那均赫王爷体贴你几倍,你纵不念着别人,难道要他也跟你受罪吗?”

我厄然不知所答,握住化蝶的解药,实在耐不住狂浪般的悲怆。

杜倾雨见我如此,也不再多说,反劝慰道:“好了,你要难受,又是我罪过。”

“他打哪儿弄来这东西呢?”我仍是不解。

杜倾雨闻言,不由得别过头去,脸上万分不愿答对。

“倾雨--顾峥他怎么了……”我只怕他又做傻事,忙虚晃地撑起身子。

“你别急……”杜倾雨安抚住我,犹豫一刻,终于踟躇着开了口:“是均赫王爷先给了他的。”

我颓然倒下--是千云戈,竟然是千云戈……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会平白无故给顾峥?难道是他早料到了什么?

接连几日的事渐渐浮上心头,我似乎嗅出些嫌疑,但仍是缕不清楚。

千云戈虽然一直忌讳顾峥,想必也知道顾峥对我之意不逊其下;非到万不得已,他决不会假于顾峥之手,可见他心里是早有定数。

他不亲自给我,是弃我之心笃定、还是怕自己再没了机会?

以他的脾气,是到死都不会甘愿服输,能让他决心放手的--是我?

他知道什么了、还是跟谁做了什么交易?

他不会一早就想献出地宝了吧?

一阵头痛绞得我浑身抽搐,我咬着牙、恨不能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销魂?”杜倾雨不禁慌了:“你怎么了?”

我摇头不语,半晌才强作无恙,哀哀望着杜倾雨道:“倾雨,我有句话……想问你。”

杜倾雨一怔,忍不住躲闪:“你别说了--我也有难处。”

我依旧望着她,目色越发凄凉。

杜倾雨起了身,走出几步,又猛一回头,支吾道:“他--还好好活着;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而后,悄然离去了。

见休维寒倒远比我想的容易,皇上甚至不容我见驾就答应下来,我被韦段戎及一干镶銮禁士小心护着来到休府,没费周折便入了内室。

千云戈势败,想必休家朋党都收敛不少,不过好在休维寒一早下了野,当年助千云戈谋反又无实证,怎么都治不了罪,这枚棋子总算是保了下来。

只是休维寒与千云戈、与我有心结,此结不解,以后必有牵绊--而我此行,就是来解这结。

“休先生,销魂有礼了。”我弓身,说的恳切。

休维寒打量着我,眉头总算舒缓些:“不用客气了,坐吧。”

我不推让,听命坐下,扫了眼周围的人,道:“休府里守备森严,你们不用过迂,都退到廊外吧。”

韦段戎似是想说什么,但一抱拳、终于顺从:“那好,有什么吩咐,王爷言语声就行。”

而后,闲杂人离去,只剩了我和休维寒。

我立时起身,到休维寒脚下、深跪下去,沉声道:“望休先生恕销魂上次胁迫之罪。”

休维寒瞥我一眼,别过头去:“你不用跟我来这套,我弄这些把戏的时候还没你呢!”

“销魂是真心跟休先生赔罪--而且,我带了‘化蝶’的解药来,虽说与休先生约定之期迟了两天,但总算不晚,请休先生不要推辞!”我说着恭然奉上化蝶的解药。

“这--”休维寒略有犹豫,停了一刻,还是接了过去,又问:“这解药是你也得了、还是单有这一颗?”

我低头,缄默半晌,道:“不管怎么样,总是我答应了休先生的,先生自管收着就是了;先生若还有嫌恶,销魂就先告退--替我问候母亲便是。”说完,我起身就要离开。

休维寒一把拽住我:“你也不用再使心机,你想什么、我清楚;放心,我那日既和你做下这交易,便会履行承诺,我休维寒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哦?休先生跟我承诺什么了?”

休维寒松开我,定然道:“现在皇上把均赫王爷关在统法司大狱里,我离朝之后,所有亲信也被调遣得七七八八。虽然朝中已无我置缘之地,但以我休家多年的根基,暗中还是可以托人打点,暂时保住王爷性命,一等有了时机,再把王爷救出来不迟。”

我闻言暗自欣喜,面子上却依旧平静:“如此,就劳烦休先生了。大恩不言谢,休先生是个聪明人,销魂举动瞒不了休先生,只盼有朝一日,王爷若再争天下,休先生能鼎力相助。”

休维寒看了我片刻,瓮声又道:“我有句话,望你能开通--”

“休先生有什么尽管说就是。”我眉一挑,直了直身子。

“恕我直言,王爷实在难当天下;他揽政这些年,虽然以强势震慑四方,行的却不是开明之举,又屡屡为一己私欲、荒唐行事--想必你也有所见闻;当今圣上,明珠蒙尘多年,而今终坐定江山,虽诸事未曾大纠,但也是锋芒初露,我看着倒像个圣主。我虽答应你要帮王爷,也望你能看开些,你与王爷又哪里是真在乎权贵呢,倒不如得偿所愿便罢手了好些。”

“休先生此言不错,可先生自己也说,王爷屡屡为私欲而荒唐,但他何止是荒唐,他是--把自己都要尽毁了!”我说着忍不住垂下泪来,哽咽着、却依旧道:“销魂此举确不是贪慕权贵,是想让他死而复生!先生若为难,销魂不会勉强,但销魂求先生成全!”

休维寒面有难色,沉哦道:“销魂,你何至私心如此?你可知道,一将功名万骨枯,你虽心系一人,那别人家的生死又怎么算?”

“于我,只他一个罢了,别人--休先生,我问你一句,若今日你我对换,要你负天下人而成就一个人,你肯不肯?”

“这--”休维寒困窘着终答不出。

“既如此,先生又何必劝我‘一将功名万骨枯’呢?那负天下人的罪名我甘愿承担,只是千刀万剐了也再不愿他受半丝委屈!”

“好,言尽至此,我不多推脱了--销魂,你果然比厄澜高明许多,他若不是你的、这天底下也没人敢承受了!”

“谢休先生不计前嫌,肯为相助!”我又一拜谢,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休维寒起身拦住我,赧然片刻道:“销魂,厄澜总究是你娘亲,她听说你……受了伤,一直难过,你可否……”

“休先生待我娘果然体贴--我与娘亲分开多年,先时怨她,现在自己也在劫难中,才知道人常身不由己;是做儿子的该尽孝道,我本就不孝了,若还不能略尽薄力,还算个人吗!”

“那--你随我来。”休维寒说着先行一步,我尾随他,来到娘的住所。

“琛儿!”娘见了我,惊讶一刻,忙挣扎起身。

“娘!”我几步过去、安抚住她道:“娘身子不好,安心躺着就行了!”

娘抖抖嗦嗦就去摸我的断臂,我略有难意,小心躲闪开了。

“琛儿,让娘看看,娘听说你受了伤,快让娘看看……”

“娘--没有什么,你看我,这不是很好……”

娘怔怔垂下泪来,抽泣道:“是娘不好,当年娘不离了你,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罪!”

我想劝慰,却实在找不到言辞,哽了一刻,终于说:“娘要难受才让儿子不好过。以前种种,我虽然不知详细,但命既如此,也无怪他人,娘只管安心养病,也好让儿子放心!”

娘默然看了我片刻,虚怯地问:“琛儿,你当真不怨娘?”

“不怨。”我答的肯定--当真不怨,确实不怨,一来无可回转,二来,若不是这样,我也遇不着他。

娘这才如释重负,沉思一刻,羞赧地说:“其实上回见你,我就想告诉你,我和千云戈早没有瓜葛;若是以前,我或者痴心妄想,可--上回他来广陵看我,我就该知道,他若不再恨了,也就再不羁恋。虽然、知他是为你,我心里万般冲撞,可--你们若真能互相善待,也算了了无数冤债。”

我闻言无语--不想说,却也希望娘你知道,我再不会让任何人用任何缘由夺去他,因为没了他,我或者残留世上,但与魂殇黄泉无异。

鼓足勇气,我终于道:“娘,以后别再叫我琛儿,四年前我就是‘销魂’了--他给我起的名字!”

娘愣了一刻,点点头,喃然念着:“销魂……销魂……”

接着几天,杜倾雨一直在宫里照顾我,韦段戎偶尔来探望,总不过唉声叹气、劝我保养。

我不再执扭,也更多珍重起自己。

自我住进宫中,虽行走上略有限制,但一切吃穿用度都不曾怠慢过,甚至比在均赫王府时还要讲究,伺候我的宫人也都谨慎、仔细,没有冒昧过半丝。

只是皇上--凡我醒着的时候都不见他,可我确信他来看过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我的屋子、我的床榻、甚至我身上,似乎都有他经过的痕迹,不过是超乎五味之外,无法具详罢了。

这样,一直到了十二月中,天已经大凉。

一日上午,我偎在千春椅上正翻看皇上差人送来的唐戏名牌,不觉出了神。

突然宫人通禀说杜倾雨和韦段戎来了,我也不整装,便叫他们进来。

他俩顾忌皇宫规矩,见面总要虚礼一番,我先还不许,后来也略觉着不好,干脆随他们去了。

见了我,杜、韦二人都有些怪异,分别坐了,又只是看着我,并不说话。

我不解:“你们这是遇上的,还是商量好了一起来?”

杜倾雨道:“还不是一样--你今日好些了?”

“什么好不好,总不过如此。”我漫不经心答着。

自从吞了地宝,那东西总在我身体里作怪,又加上化蝶的毒、手上的伤,虽有冥玑护着,我也是一直虚弱、多恙,好一日、歹一日的。杜家世代为医,皇上又肯为我耗费,名贵药材吃了不少,却也只能控制些许,除不了根。

“销魂,今日我们来,有件事要跟你商量。”韦段戎并不苛难我的随便,笃自说道。

我立时警醒起来,生怕事情与千云戈有关、且不吉利,于是绷紧身子,定然等着。

“前朝的唯铭王爷回到长都了--他想见你。”韦段戎小心翼翼地说。

我愣了一刻、才反应过来--千云淇?他怎么回来了?

见我不回话,韦段戎又道:“他知道了你身上的伤病毒盅,已经面见过皇上,想带你回乌奴山平鸿宫医治,皇上的意思是、要你自己决定。”

我看看他俩,问:“他能医的好我么?”

杜倾雨犹豫一下,回答说:“若真说起来,当今彗升武苑及其下的韬棘派,原都是出于平鸿宫,就是沈孤瑛也是师承平鸿宫已故宫主洛禅心。唯铭王爷这些年一直跟随现任宫主裘瓮澈习武;杜家虽然跟平鸿宫交情不深,但对平鸿宫的武学及医道还是颇为羡赏的。

我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但的确比这样耗着胜算大些--况且,你那断手虽养在‘乩蚕镜’中,可这‘乩蚕镜’也是毒物喂出来的,固能保残肢不朽,可拖一日、你将来就要多受一分苦难,所以--”

“那平鸿宫离长都有多远?”我又问。

“快马的话,有个五六日便到。”杜倾雨回答。

“五六日?那该很远了吧?”我忍不住喃然嗟叹。

“销魂!”杜倾雨起了身,看我片刻,哀然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可你在此拖着,是在耗命呵!若连命都没了,你们纵能挣开这些羁绊,你拿什么跟他厮守?”

“这事你再容我想想。”我蜷起身子,见杜、韦二人各有难色,于是又说:“总不差这几天,我必尽快答复你们就是了。”

他俩无奈,却不好再多说什么,空坐了一会儿便要退下。

临走,杜倾雨想起什么,道:“唯铭王爷说想见你;你答不答应,他总归一番好意……”

我思琢片刻,叹口气,又望向窗外,似有似无说道:“见不见有什么的……”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