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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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管。”一日,尹岚公子叫住我。

“尹岚公子有何吩咐?”

“最近几日陆续会有些人来栖凤山……算是主人的客人吧,主人吩咐把他们安置在回音阁,好生招呼,明白吗?”

“是,何昶明白。”

果然,第二天起,陆续到了七位客人,其实也不该算七位吧,毕竟叶射公子是自己人。另外,有两位安公子,两位纳兰老爷,一位楚公子,一位百里老爷。一看就知道这几位爷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可偏偏谁也没带随从,或许,是主人不许?

这几位爷的气色都不太好,尤其是一同住进回音阁的第二天,眼圈墨黑,形容憔悴。

“何总管,请问我等几时可以见到令主人?”问话的是那位斯文俊雅的楚公子。

“这个……何昶不太清楚。请几位再安心等几日吧。”

“那么,不知何总管可否告知……令主人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现在可安好?”

我微讶。难道他们都是冲着那个孩子来的?

“何昶不知。”主人没有吩咐,我怎么敢乱说话,除非不想活了。但,很明显另外几位一听楚公子这么问,立刻来了精神,看样子关系匪浅啊。

告辞离去,主人却传下话来,今夜宴请贵客。

地点是栖凤仙殿的正殿,一如既往的红幔纷飞,数百颗夜明珠的照耀下,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几位客人早早地便落座了,神情严肃中透着紧张。我命小童给他们各自斟上酒,想让他们放松放松,可惜,他们根本没这心思,个个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主人终于出来了,面目如画,黑衣如墨,眉间隐隐蕴含着倦怠之意,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慵懒和从容,但我知道,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透不过气来。

尹岚公子紧随其后。

客人们都站了起来。

主人不曾抬眼看过任何人,似乎也无开口的打算,懒洋洋地往正殿的主位上一靠,重又阖上了眼。

……

“主人。”最先开口的是叶射公子。另外几位脸色很是难看,其实,叶射公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嗯……”星眸微张。

“主人找叶射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主人朝尹岚公子挥了挥手。尹岚公子会意,轻扣其掌。

然后,尹夜公子抱着那个仍在沉睡的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风儿……”年纪稍轻的那位纳兰老爷忘形地喊了一声,身影不由自主迈向前,却被另一位纳兰老爷抓住。其他几位均一声不啃,只是,眼神再也没有从那孩子身上移开过。

主人亦将眸光射向那孩子,却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似乎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突然,主人笑了,低喃道:“有意思……”

缓缓起身走向那个孩子……

天魈

当我缓缓走进那个蜷缩在夜怀里的少年时,楚问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请问阁下该怎么称呼?找我等前来有何指教?”

我顿住身形,慢慢转向问话之人,眼角却不着痕迹地瞥见夜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嗯……我的客人们也一样。

楚问悔……人在江湖,居然还能有如此坦荡的眼神……

“……我的名字……很多年没有人这么问我了……”我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魈,天魈。”呵呵,非常适合我的名字,上天创造出来为祸人间的鬼怪……

他们的脸色变得无法更难看时,我笑了。

我知道啊,这个名字对尘世间的人而言,是来自地狱的魔王,是黑暗世界的主宰。据说我的武功天下无敌,据说我杀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据说我嗜血到拿人血当酒喝,据说天下有名有权的势力我占近三分之二,据说只要我愿意顷刻便可将江湖一统天下归一……

可是,他们都仅仅只是听说,所以俗世里的人认为,我,天魈,不过是一个传说……

呵呵,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我是孤魂野鬼,见不得光的……

“……想问诸位几个问题……”我接过岚到给我的葡萄酒,眼神幽幽地看着玻璃杯里晃动的晶莹,缓缓说着,“若我让安似风跟你们其中一个人离开……你们选谁呢?”

……

“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们,应该由小风来决定他要跟谁走。”楚问悔淡然而镇定。其他几位沉默着。是赞同?还是不甘?

“即使……他是疯子?”

“疯子么……可我认为,小风比这世间的任何人都要清醒。”

是么?

是么?

你那时是不是也是如此?

疯又清醒着……痛着……也恨着?

“……嗯……若我说用你们各自最珍视的一样东西来换取他的性命……诸位有什么话说?”我居高临下审视他们。夏晏的皇帝和王爷,乌朱纳兰家的掌舵人和继承人,磬郢楚家的三少爷和放歌楼的主人,乌朱的皇帝,梦倾宫的主人……

“夏晏……还是他?”

“纳兰家……还是他?”

“放歌楼……还是他?”

“乌朱……还是他?”

“梦倾宫……还是他?”

……

一片死寂。

很难选么?我只不过是问他们,要死物还是活人,有什么可选的?何况还是他们自以为最爱的人?

呵呵,我自嘲地一笑。

最爱的人……

明知道最爱的是你……我还不是狠狠地把你推下了地狱……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人才会明白什么才是他最可宝贵的?

我的怒火突然冲了上来。

比眨眼更快,我伸手将那孩子抓入我的怀里,手中的杯子跌落,碎片纷飞。

惊呼!

“主人!”夜砰地跪下,头磕得响亮,“请主人不要伤害他!”

额上立刻殷红一片。傻孩子……

“主人……”这次,跪下的是岚。又一个傻子!

“夜,你……要用什么跟我换……”我细细端详怀中的孩子,果然有一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即使还在沉睡之中,我几乎可以想象地出,他睁着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会是如何得动人和诱人……

就像你当年……

“夜一无所有,连命都是主人恩赐的。不敢奢望什么,但,夜只有这条命可以跟主人交换他,请主人成全!”

“夜,他并不爱你……值得吗?”

“他死,夜,生不如死!夜死,他能活下去,夜,死而无憾!”夜的坚定写在他脸上,无怨无悔。

还未等我开口,又有声音传来。

“若你答应,绝不伤害放歌楼里任何一个人,绝不让放歌楼做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我选小风!”

楚问悔……

“梦倾宫也一样,请主人成全!”

叶射……

“如果是这样……纳兰家的财产你拿去,把风儿还给我们!”

纳兰水仙……

“你若能让夏晏的百姓服你……我要风儿!”

安似天……

“乌朱亦如是!”

百里齐飞……

我不相信!

为什么你们……没有经历过痛不欲生,就会做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我……却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哈哈哈哈——”

在我的狂笑中,大片夜明珠爆裂碎尽,仿佛天色突变,大殿霎时如黄昏般幽暗暧昧。

其他人早已凝神运功,欲抵抗我的“惊梦”,不会武功的,此刻已晕厥倒地。

我不想杀他们,可是,我嫉妒!

有风……煦暖恬淡……坦荡浩渺……

浩渺如风!

安似风!

我的笑嘎然而止。

那小小的身影何时醒来何时离开的?

如条件反射般,我的手极为自然地急点,一缕劲风直击他身前的气海穴。

以他的功力而言,他可以闪避,甚至还能还击,可是,他没有对我出手,除了刚才为了阻止我的“惊梦”而散发的气息,他更没有躲开,为什么?要知道这一指点落,他的武功必定就此废了。

他闷哼一声,唇角殷红,身子飞起。

“小风——”

“风儿——”

突然,他胸口绽放出一种炫目的浅紫色光华……一种我死也不会忘记的颜色……

定海神玥!

不——

我惊骇绝伦,抢在其他人之前接住他下落的身体。

他柔若无骨地倒在我怀里,整个人无法自持地颤抖着,细密幽长的睫毛颤抖着,被血染红的唇颤抖着,冷如寒冰的手颤抖着……他紧闭着双眼,只有泪不停地奔腾流淌,瞬间打湿了他的脸颊、颈项、前襟……浅紫色的光久久不散,随着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是你吗?!是你吗?!是你吗?!老天……

“睁开眼……”我呼吸不稳地开口,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他依然紧闭着双眼,泪如泉涌。

“睁开眼,好不好?”你跟我一样不曾忘记过去,是不是?

……

“睁开眼。”你恨我?你恨我。你恨我!

……

“睁开眼……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眼,终于睁开,泪,层层跌落。

刹那间,我的心跳停止了。

就是这双眼!萦绕在我心头亿亿万万遍都不止的眼睛……永生永世绝不可能忘记的眼睛……

为什么那里面看不到恨?晶晶然,盈盈然,充满着无限的情思与哀愁……就跟那天……那天一模一样……

我的声音为何抖得如此厉害?嗓子为何如此沙哑?

“……为什么不恨我……”你早已认出我了,是不是?而我,竟忘了……你,无论在哪个时空,一定是最美的那个人……因为,你的心,洁净无瑕……

……

“……因为……你没有教过我恨……”他的声音好青稚,他的声音好沧桑……

竟是这样!?

我的泪滚落下来。

是的……一切都是我……都是我……

“从心……”我哽咽着唤出这个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在我心底炽烈呼喊的名字。

从心……

从心

“从心,把盘子递给我!”

“来了!”赶忙递了一个盘子给难得下厨的烁,心里乐开了花,呵呵……烁的厨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他实在太忙了,连跟我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何况亲自下厨?

“行了,吃饭。”烁利落地盛盘关火。

“哦。”我乐滋滋地坐下,笑眯眯地盯着烁。

烁……真的不是普通的帅啊!眉毛又浓又黑,眼睛像矿石般幽黑闪亮,嗯,我最喜欢他的鼻子,又高又挺,侧面好看得要命!哪像我……烁喜欢黑色,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像现在,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哇……

“小鬼!又在发什么呆?!还不去倒酒!”烁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斜睨着我,似笑非笑。

“倒酒?烁……你是说,今天我可以喝酒?”

“是!你今天满十八岁,是大人了。以后喝酒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不必问我。”

真的?!太棒了!长大真好!

“小鬼,你该不会天生就是酒鬼吧?这么兴奋?!”烁有些好笑地看着我。

“呵呵……酒很好喝啊……”

其实,呵呵……是因为烁喝酒的样子……尤其迷人,优雅极了!害我看他喝酒的时候,总会冥想神游,若生在古代或者欧洲,他一定是王公贵族!否则,怎么会有如此高贵从容的气质?而且,烁的王者霸气更是浑然天成,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内蕴而含蓄,魅力惊人!

好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像烁那样……

“小鬼……”这回,烁无奈而认命地自己动手了,“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养了个傻小子!”

呵呵……傻就傻吧,无所谓啊……只要能跟烁永远在一起……

从心,是我的名儿,没有姓,因为我是个孤儿。十八年前的今天,烁从孤儿院领养了我,那时的他正是我现在的年纪。名字也是他给我取的,懂事后自己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女气,可是,烁决定的事,我绝对不会反对,因为他永远都是对的,对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我好。

我没有跟着烁姓秦,烁说他并没有想要养一个儿子,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终生为伴的亲人,因为,烁跟我一样,也是孤儿,所以,烁从未让我受过半点委屈,从小到大。

“干杯!生日快乐!”

“谢谢!”

烁把领养我的那天,九月十六日,定作我的生日,他说,反正那时的我跟猴子一模一样,应该出生没几天……

好多菜……看着就想流口水……还都是我爱吃的……

冷菜有蒜香海带结、泡椒凤爪、桂花糯米糖藕、麻油海蜇、血蚶、醉虾,热菜是干炸响铃、锅烧河鳗、葱油海瓜子、鲫鱼萝卜丝汤,还有我最最最喜欢的梅干菜扣肉……

蛋糕是现买的,元祖的抹茶慕思。

“从心……”

“啊?咳咳……”烁突然的轻唤使正在喝鱼汤的我差点噎到。

“慢点喝……”他递餐巾纸给我,看似头疼实则宠溺地叹了口气。

“哦……什么事?”

烁将一个信封放在我面前。

“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我好奇的打开信封,这是……

“N大的录取通知书。”

我又惊又喜:“可是,我并没有参加今年的高考啊……”

“一星期前,你做的那套试卷是N大的特例录取试卷……你做得不错,所以……恭喜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实在是太太太意外了!!!

我从小跟别的孩子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从来没有进学校念过书!烁说学校的教育无法达到他的要求,所以,我最初的老师就是烁。后来,烁的工作越来越忙碌,他就请了别的老师来教我,学各种各样他认为对我有帮助的东西,一直到现在。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扼杀了你交朋友的机会……从心,告诉我,这十八年来你有没有感到孤单过?”烁的表情很严肃呢,眼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孤单?不会啊……”跟烁一起怎么会孤单?

“你不想认识其他朋友吗?”

“想啊。”为什么不呢?虽然对我而言,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可是,也没什么不好吧?如果这是烁希望我做的。

“那就行了。大学是个相对宽松的环境,你应该可以很快适应。N大的植物学,怎么样?”

我猛点头,只要是烁让我学的,我都喜欢。

“谢谢!”

“嗯,住校就不必了,我在N大附近给你找了间公寓。”

“不能住在家里吗?”

“太远了,不方便。想见我,直接去公司找我,我有时间也会去看你。”

不能常看见烁吗?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有些闷闷的。

“今天就搬过去,明天去学校报到。”

※※※z※※y※※b※※g※※※

晚饭后,整理好东西,烁开着他那辆宝马Z4送我到我的新住处,一套两室一厅带阳台厨房卫生间的公寓,九楼。装修简洁大方,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我只要人进去就成。

“喜欢这里吗?”

“喜欢。”

烁点点头。

“我看过你的课表,不算太忙,所以,我替你找了两份兼职,一份检验你之前的学习成果,一份可以让你学到新东西,去不去?”

“嗯。”

“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你不是一直想学骑马吗?这是骑马俱乐部的会员卡,有空去练练……嗯,你的骑马装备我已经替你存在俱乐部了。”

大大的惊喜!烁对我实在太好了!

我习惯性地拥抱他,一面在他的脸颊印下一记轻吻,“谢谢!我今天太开心了!”

烁的身体似乎突然僵硬了一下。

“你高兴就好。”

我歪着脑袋打量了烁一阵子,果然,烁的眉一点一点抽紧,在他正要开口询问的当口,我的双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捏上了他的腰……

烁闷哼一声,身子如遭雷击般往后弹缩,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在了床上。

好机会!

我瞅准部位,笔直扑过去。谁知烁的反应根本就超乎我的想象,他的手比我更早到达我的腰……其实也不是啦,我每次偷袭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啊——”我尖叫着倒下,瞬间被某人绝地反攻成功。

“小鬼!我还制不了你了!”烁一脸奸笑,下手更猛。

我们俩在床上扭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断断续续且“惨烈”的颠笑彻底宣告了我的阵亡。

“哈哈哈……我……不敢了……哈哈……住手……烁……”

在我无比“诚恳”的讨饶之后,烁终于放过我了。唉……腰,是我和烁共同的弱点,凭什么每回受害的都是我?

“烁,这不公平,你什么时候把你那些武术、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教给我啊?每次都是我输,太没意思了!”

“屡败屡战,勇气可嘉!”烁不置可否。

“谁叫你老是一副神经紧崩的模样,还不是想让你轻松轻松……”我嘟囔着反驳。

烁又变成雕塑了。

“烁?”我有些担心地喊他。

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微笑且从容:“那只是习惯……好,我知道了,会注意的,以后在你面前不想工作,OK?”

“OK!”烁还真是个工作狂啊……简方宁

大学生活开始一个多礼拜了,唯一的感觉就是空,空,空!

中学时代的我怎么可能在星期一早上九点三十分还悠闲漫步在林荫道上?

说起这个,N大最美的风景莫过于这条栽满法国梧桐的直道,又是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总算在某些枯燥乏味的课前感受到一丝清新自然。

“简,看昨天的‘康熙’了没有?哇!三个帅哥!”我的室友丁丁是个十足的“狼女”,好色一族的典范,就跟她爱极了的台湾综艺节目“康熙来了”的主持人小S一样。

“谁?”

“郑元畅、贺军翔、阮经天!”

“不认识。”以丁丁的兴奋程度来看,绝对是青春偶像级的人物,可惜我对明星并不敏感,无法给她捧场。

“不认识?!”丁丁尖叫,圆睁双眼,“难道你没看过《蔷薇之恋》、《爱情合约》?!”

“没看过。”看她的表情仿佛我是外星来的奇怪生物而非一个正常的地球女生,我不过是不太爱看肥皂剧而已。

“天哪!简,别告诉我你过去的十八年统统都是伴随着课本渡过的!”丁丁夸张地抓住我的胳膊摇晃,“没有帅哥的日子就像喝咖啡不放糖,苦不堪言!”

这么严重?

“反正看得着摸不到,不如不看。”我依旧不咸不淡。

“简!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我身边有看得着又摸得到的偶像级帅哥,我早追过去了我!可是,你看看N大的男生……”丁丁伸手一指四周,一脸凄苦,作捧心状,“心疼死我了诶……”

“呵呵……你该不会……”我正想调侃她几句,却发现原本还在做戏的丁丁双眼冒着心心,张着血盆大口,就差口水没有掉下来了。

我不由地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迎面而来的是……

一个男生。

一个脚踩辊轴溜冰鞋的男生。

一个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脚踩辊轴溜冰鞋的男生。

一个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脚踩辊轴溜冰鞋潇洒从容的男生。

一个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脚踩辊轴溜冰鞋潇洒从容又漂亮至极的男生。

我听丁丁说过近几年来人们的审美愈来愈趋向中性,喜欢潇洒帅气的女生,喜欢漂亮秀气的男生,我当然没多大认同感,因为我有两个出类拔萃性格迥异的哥哥,沉稳内敛的大哥,不羁狷狂的二哥,都是个性十足的大男人,所以,在我的潜意识中,像哥哥们那样的男人才有魅力。

可是,此时此刻,我突然发现,我错了……

他清新得仿佛梧桐树叶上的一滴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夺人的光彩。

“OH MY GOD……比贺小美还赞……”丁丁不晓得在嘟囔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没礼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的缘故,他的眼神突然与我相遇了……

OH MY GOD……那眼神,柔若春水,清清潺潺地滴进我的心田……

我的脸刷得热意升腾。

“喂!你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啊?!”丁丁发现了我的异状,一个巴掌打在我后背,毫无防备的我猛地一个趔趄,往路中间栽去。

我只听见丁丁的尖叫,然后,撞到了人,同时,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阵天旋地转头脑空白之后尘埃落定万物静止之时,我的疑问产生了。

为什么不疼?

还有,谁抓着我的胳膊?

“你还好吧?”有个煦暖如春的声音在问。

我抬头……眼睛倏地睁大……

他,是他!可是,他在我下面……那,那,那我,我……正趴在他胸口,我和他的脸,相距不到二十公分……呜……他的眼睛太漂亮了,璀璨明澈,暖意融融……现在,还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不是嘲弄,没有不耐,只有关心……

我肯定又脸红了,哦,老天!

“简,你没事吧?”幸好丁丁过来扶我了。

“没事……”我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嗯,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也是清清的……

我是不是该庆幸今天穿了长裤而不是裙子?趴在地上不至于出太大的丑。

他从地上坐起,但没有马上站起来,我瞥见他的右手腕上有几道擦痕,隐约泛着血丝。

“出血了……”

他闻言低头检查了一下。

“对不起。”我满怀歉疚地说。

“没关系。”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一边卸下脚上的滑轮,这才站起来,顺手拂去身上的灰。

他……应该有一米七八吧……

“你好,我们认识一下吧。”丁丁的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我们是生命科学院植物学一年级的,我叫丁丁。”

他好像有些惊讶,是因为丁丁的唐突和大胆吗?说实话,我觉得很尴尬。

他的眼光转向我,我不由自主地接口:“我叫……”

“简方宁。”

啊?他,他认识我?

“呵呵……”他弯腰捡起我方才摔倒时掉落的课本递给我。

原来如此。自从七岁时爸爸送给我第一方印之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在自己的每一本书的第一页上都会烙下一方印痕。可是,我印上的字是篆书,他竟认得?

“我叫从心。”

从心……像女生的名字……

“像女孩儿的名字,是不是?”

……他会读心术啊……

“呵呵,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这样啊……

“很高兴认识你们,丁丁,简方宁,再见!”他随意挥了挥手,笑如芳草。

“再见……”

……

“哇!简!你走桃花运了你!居然撞到这么帅的帅哥,哦……你们,跟《我是一片云》里的男女主角相遇简直一模一样,你更胜一筹,还在他身上趴了那么久……啊——好羡慕啊——”她疯了!她疯了!不然干嘛在上下课交接的空档而且是学生必经的林荫道上大呼小叫?!

正在我头疼不已,想拔足狂奔的时候,丁丁的声音突然自动降了下来,她神秘兮兮地靠近我:“简!我告诉你哦,刚才你们俩倒在地上的时候,可不止女生在嫉妒你哦……”

她说的是哪国话?听不懂!

“很多男生也嫉妒你……”

“啊?!”

“不懂了吧?呵呵呵呵……像他这样的漂亮男生,现如今可是男女通吃滴……”丁丁笑得得意而暧昧,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简!我刚才说你们的相遇跟《我是一片云》一样了?呸!呸!呸!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怎么了?”

“哎!你不会连琼瑶奶奶的书都没光顾过吧?那本书结局悲透了,女主角疯了以后才跟男主角在一起。”

不知怎的,心里竟涌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简,你对他有感觉吧?我支持你,追他!”

我怎么可能跟那种天生耀眼的男生有交集?恐怕也只有哥哥们了……

“啊——他,他没有说他是哪个学院的……”丁丁抓狂,猛跺脚。

我就说嘛……嗯……从心,听从心之所言,随心所愿的意思吧,可见给他起名字的人很爱他……

周自横

我长长吁出一口气,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案子终于结束了。每次接案子,我总会被它压制地喘不过气来,敬业是应该的,只是我自己并非人们所猜想的那般富有理性,常常会随着案件的真相或火冒三丈或义愤填膺或心生怜悯或郁郁难安……

离开法庭后,我没有跟同事去庆祝而是直接去了“奔风”。

“奔风”是我的高中死党李响合开一家骑马俱乐部,开业一年多了,算得上是本市的第一家,生意不错,可见本市的贵族们对这项复古又时尚的运动还是深具好感的。

换上骑马装,我走向马厩。

今天不是周末,人应该相对较少,骑马教练们可以稍事休息,可眼前是怎么了?一群骑马教练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周先生,你来了。”王经理迎上来。

“怎么回事?”

王经理笑得有点尴尬。那群骑马教练见是我,立刻安静下来。

“愣着干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事儿一会儿再说!”王经理轻叱,他们才不甘不愿地散去。

人群散开我才发现对面不远处还立着一人一马。

马,是一匹罕见的黑色纯血马,我认得,已经在“奔风”养了月余,刚来的时候引起很大的轰动,每个饲养师都想养它,毕竟在休闲马场能带到一匹无敌赛马何其难得。据说,目前世界上最贵的一匹纯血马售价高达万美元。

人……他背对着我,高高瘦瘦的一个男人,应该很年轻,合身的骑马装使他的背影显得潇洒而帅气。

“是这样的,‘绝地’的主人从先生今天第一次试马,他们几个都想当从先生的教练。”

从先生?我看过马主的资料,毕竟这样的大客户在本市少之又少。我只记得他叫从心,今年十八岁。

他仿佛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回过头来。

好一个少年!

恐怕骑马教练们死命抢的,不光是马吧!

“你好!请问你是我的教练吗?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马上开始吗?”他十分有礼貌,会笑的眼亮闪闪的。

他以为我是这儿的骑马教练?

王经理刚想解释,我阻止了他:“是的,从先生,让我先看看你跟你的马相处地怎么样。”王经理非常惊讶,正犹豫着想说什么,我用眼神示意他就这么办,有任何后果我负责。

“祝您骑得愉快!”王经理朝客人和我点点头,然后离开。

我的客人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绝地”的头部,“绝地”十分顺从且亲昵地将头靠向他。马是胆小而敏感的动物,看来“绝地”很喜欢他。

“从先生……”

“叫我从心就可以了,教练。”

“好吧,从心,你也可以叫我名字,周自横。”我从善如流,上前牵住马缰,“上马吧,我想‘绝地’很乐意为你效劳。”

他上马的姿势标准极了,根本不像个初学者。

“我事先看了些书。”或许是发现我的疑惑,他自动说明。

我点头,看样子他是个好学的孩子。

孩子?没想到我会对一个成年人用到这个词儿,年长了他十岁,心境竟似老了三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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