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五卷:凤凰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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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汹涌

伏地魔看着冈特旧宅地板下藏着的毫无魂片气息还裂了道缝的戒指几乎气炸,原先以为主魂只是不想出现新的自己与他争权,没想到竟真会下手毁了永生的工具,他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而他还在霍格沃兹待了整整三年,想必有求必应室里的拉文克劳冠冕也早凶多吉少,连检查都可以省了。伏地魔气不打一处来,却无从发泄,那主魂没有回霍格沃兹,也没有在任何场所露面,就好像被施了消隐无踪,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另一件要紧事,就是哈利?波特的问题,虽然学期末那次不友好的见面让他确定了这男孩不过是个虚名在外的奶娃娃,尤其斯内普的记忆还告诉他这娃娃回到霍格沃兹后竟没用地哇哇大哭,但特里劳妮的那个预言始终是他心头之刺:“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只要想到主魂是消失在只留下一道小疤的波特面前,他便时刻担心着自己是否会走上老路。

竺梓松从卢修斯口中得知伏地魔开始关注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立刻便猜测他的目标大概是预言球,不禁有些替哈利的小命担忧。若是让伏地魔知道预言的另一部分内容是“两人之中只能有一个活着”,只怕哈利今后的生活就只剩数不胜数的阴谋和暗杀了。

告诉了邓布利多这条消息,同时又叮嘱卢修斯若是接到夺取预言球的任务不要留手,毕竟两年前日记本被毁一事已经惹得伏地魔大发雷霆,虽然接受了卢修斯解释说是那本日记自己的要求,但黑魔王从来都只看结果不问原因,一顿钻心剜骨是少不了的,若是再来一场失败的任务,还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呢。在竺梓松的心里,会抱着他的“尸体”哭的救世主固然分量不轻,但绝不会超过卢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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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以来看似平静,没有一起非正常死亡案,知情人却了解平静水面下实际暗潮汹涌。凤凰社紧锣密鼓地筹备应战,食死徒则疯狂地往魔法部里渗透,十几年的松懈让黑魔王在魔法部里的势力少了许多。竺梓松苦于找不到伏地魔的藏身之所,想直接上门单挑都没机会。那家伙的谨慎程度远胜从前,没有回已经破败的伏地魔庄园,还给所有住所都施了保密咒,让食死徒无法说出那个地址也无法带人前往。

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对伏地魔的复活只字不提,福吉严令禁止魔法部官员与邓布利多以任何形式接触,而预言家日报则大张旗鼓地宣扬邓布利多的险恶用心以及黄金男孩“千方百计吸引人们注意”的愚蠢行径,只是其中没有丽塔?斯基特的名字出现。竺梓松微一琢磨,想起放假前赫敏手上不时把玩的玻璃瓶,不由好笑。给那聪明的女孩写了封信,报声平安,顺便暗示可以让斯基特发挥作用,又提点了几家不受魔法部控制的报社。

竺梓松知道赫敏一个假期都和韦斯莱一家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的祖宅,小天狼星提供给凤凰社的据点。邓布利多给他看过这个地址,用的也是保密咒,竺梓松对老头刻意表现的信任只是笑笑,虽然听老头说咔咔二世也被赫敏带到了那里照顾,但他不想与凤凰社有太深的牵连,自己又要不定时地外出探查伏地魔的踪迹,不适合饲养宠物,所以也就干脆把咔咔二世丢在了格里莫广场,反正那里人挺多,它大概能玩得很开心,也懒得去探望。

赫敏看到来信高兴坏了,却又不敢违背邓布利多要他们发的誓言:不准在写信时向哈利透露任何信息,包括埃弗隆没事这样平常的消息——不过卢平倒是指出这消息若是让食死徒截获同样会出大问题。几乎每一封哈利的来信都提到了对学弟的担忧,她和罗恩的回信里却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说些“相信他不会有事”这样的空话,为此赫敏觉得十分愧疚,直到哈利因为抵御袭击小惠金区的摄魂怪而被魔法部传令受审而被接到了布莱克祖宅。

竺梓松得知摄魂怪竟跑去麻瓜世界闹腾后立刻联系了卢修斯,铂金贵族对伏地魔是否有与摄魂怪接触也不甚了解,只说十几年前伏地魔派去与摄魂怪商谈的也不是他,或许因此才毫不知情。竺梓松心中警铃大作,与卢修斯反复探讨也没发现什么地方露了破绽,只能归结于伏地魔的小心谨慎,只是直觉却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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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亦是如此。伏地魔知道马尔福与主魂来往密切,却对自己封闭了这些记忆。虽然十几年前他私下联络贵族的举动被解释为“只是希望能让主人改变容忍混血和麻种的决定”,连带着暗指当年的伏地魔远不如现在的有智慧、有魄力、有手段,说得伏地魔很是高兴,但根据斯内普传来的消息看,凤凰社已经知道自己将主意打到了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上,究竟是有人泄密还是邓布利多脑子太好使无法确定,但这卢修斯已经有了可疑之处。若是放在以前,马尔福家主的位子早被人接手了,如今还留着他纯粹是因为目前人手不足,只要不让他接触关键任务,打打杂还是挺好使的,况且若失去马尔福家族的权势襄助,以后的活动只会事倍功半。

[马尔福家族,多悠久的传承啊,只怕就快要消失了。]暂居在莱斯特兰奇家的伏地魔拥着贝拉特里克斯冷笑一声,短期内的各项行动安排都已经做出,只等着时机成熟便可付诸实际,近一个月的忙碌生活终于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他也有闲心给他最忠心的仆人一点奖励了。

贝拉迷醉地承受着她的主人带给她的一波接一波的冲击,这一天她等了太久,无论是在他消失之前,还是那个骗子埃弗隆出现之后,她一直渴望着这样零距离的身体接触。只是激情过后,她挚爱的主人满足地抚摩着她已经恢复了大半光泽的黑色长发,却在下一刻不容拒绝地将她赶出房间,还挑着眉道:“不要忘了规矩。”

将衣物匆忙套上的女人站在自家卧室门外满脸茫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还不如她高的男孩,会在她离开阿兹卡班后经常性的从噩梦中尖叫惊醒时轻拥着她说不要害怕,会一笔一笔教她怎样用麻瓜的奇怪粉末把脸画成另一个样子,会带着她走街串巷地找好吃的餐馆,还会落寞却温柔地对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了,随时都可以,我不会拦你。

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贝拉眨了眨眼,把莫名其妙出现的思绪丢在脑后。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竟敢利用她对主人的感情,以后要见一次打一次。她爱她的主人,不容置疑。不过如果主人肯抱抱自己,该有多好啊。

门内的伏地魔回想着方才贝拉受伤的眼神,不由嗤笑了一下,这女人还是和十多年前一样,总想些不该奢望的东西,幼稚。给自己施了个清理一新,把粘腻的汗水弄干净,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同样奢望着自己的家伙,[或许,哪天可以尝试一下新口味?]从不缺乏探索精神的伏地魔入睡前闪过这么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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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暑假,蜗居在蜘蛛尾巷的斯内普除了偶尔去凤凰社总部作个汇报,哪里都没有去,生怕主人找上门时他不在家。不过伏地魔一直忙得很,仅有的几次碰面也是直接用黑魔标记召唤,蜘蛛尾巷一次都没等到过他的出现。

这段时间他的主人依旧没给他多少好脸色,始终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他也无法可想,只能尽心尽力地做事。只是有时听着他的吩咐,偶尔会觉得黑魔王与以往不一样了——更像是很久以前的那种狠厉,但也归结于他说的“要恢复到从前那种无比光耀的地位”,虽然更喜欢那个会提议说离开纷争的他,不过只要他想要,他便帮。

暑假结束前夕,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再次刺痛起来,斯内普立刻放下手头的魔药,幻影移形至伏地魔身边。

不同于往日的单独召集,这一次食死徒到得很全,形成半环状地低头站在伏地魔外围,而他的主人正对着一个头朝下吊在高空慢慢旋转的男人冷笑不已。按原先的位置站好,斯内普悄悄抬眼观察,男人的脸转到自己跟前时才赫然发现,竟是逃亡的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神志不清地轻声呻吟着,在伏地魔又一道钻心剜骨射来时才扭动着惨叫起来,脚脖子上仿佛拴了一根看不见却又万分牢固的绳索,无论如何挣扎依旧将他稳定地挂在空中。

食死徒很快就全部到齐,伏地魔停下咒语,开始自复活后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叛徒,会议内容只有一项:折磨。整整两个小时,所有食死徒看着伏地魔以欣赏的姿态将卡卡洛夫翻来覆去地钻心剜骨,男人从开始时不停哭喊着“主人我错了”“主人饶了我吧”,到最后连喘气声也几乎听不见,只剩咒语击中身体时反射般的抽搐,面具后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毕竟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以各种手段逃脱了魔法部的追究,只是不像卡卡洛夫出卖了那么多人,大概唯一还想着拍手叫好的就是贝拉特里克斯了。

“纳吉尼,你的晚餐。”伏地魔在蛇语后又特意为食死徒翻译了一下,告诫道,“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不要有侥幸心理,伟大的伏地魔王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

斯内普看着大蛇张开巨嘴,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地把昔日的战友吞入腹中,只觉万分恶心,他的主人,真的又变回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被砖砸怕了,以前可没见这么多人出来,没V的时候都没这么多评。乃们很强,话说某钩发烧到39度照样每顿两碗饭,今天竟然憋闷得加起来只吃了一碗半。

至于想看原先那版的童鞋们,可以和我联络,或者以后还会按原先思路写一篇也说不定,咱们再商量商量,群:。

再至于爱吃萝卜的企鹅等期待那什么的童鞋(拼起来应该是这个吧),若是想看我发给你们

疑窦骤起

凤凰社再次集会,斯内普简单介绍了黑魔王目前的举动,这些都是被允许透露的——他知道而不能透露的东西,似乎根本没有。

“就这些?”小天狼星把玩着羽毛笔满脸不在乎地开口,“你冒着生命危险出生入死拿到的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情报?”

“黑魔王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警惕。”斯内普干巴巴道,他早就察觉那人对自己的防备,前一日修理卡卡洛夫时视线还有意无意扫过自己,虽然打寒颤的不止他一人,还是觉得整颗心都被泡在凉水里。他的态度——不提十几年前,在霍格沃兹的那几年都不曾这样冰冷,就算那时满是愤恨的眼神里,总还藏着一点点温暖,有时还会有些怀念,不像现在,只让他觉得陌生。难道找回了身体,性情也会大变吗?

“切,真是没用的家伙。”小天狼星甩了甩头不屑道,丝毫没意识到刚刚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我当然比不上日夜不分坐镇凤凰社总部的阁下有用,”斯内普喷了口鼻息,不怀好意地报复,“顺便问一下,楼上的大扫除可还顺利?要不要再派几个人手消灭狐媚子?这项工程可够浩大的!”

“鼻涕精,你什么意思!”小天狼星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抽出魔杖直指斯内普,后者在同一时间抽出魔杖应对。

“好了好了,小天狼星,西弗勒斯,先说正事!”邓布利多用手虚压了压,这场景自凤凰社重新召集以来就如同家常便饭,早已见怪不怪,然后以每个人都能刚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从学生时期就开始的两个死对头以无比的默契恶狠狠对瞪半晌,冷哼一声才又不情不愿地坐下。

其他社员分别汇报工作之后,邓布利多布置了新的任务便宣布散会,开始向在座的成员们推荐新出口味的蛋糕。卢平等人碍着老人家校长的名头只好接受,只有斯内普厌恶地撇了撇嘴,在第一时间拔腿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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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大步走到楼梯口时一个黑影扑了上来,斯内普条件反射般地拔出魔杖,却发现长袍上挂了一只很是眼熟的黑猫,还一个劲地往上攀。

[咔咔二世?]斯内普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不动声色地收起魔杖将猫抱起,挠了挠它的下巴,在咔咔二世舒服的呼噜声中走向呆站在楼梯角落的赫敏,后者依旧沉浸在对“凶起来连邓布利多都要退避三舍的魔药教授竟然会用那么专业的姿势抚摸一只猫”的震惊中不可自拔。

“格兰杰,我记得你的那只猫并不是这个颜色的?”斯内普逼近赫敏,低沉问道。

“呃,这是斯科特的猫,他委托我……”赫敏结结巴巴开口,魔药教授的气势太过可怕。

“斯科特失踪以后这只猫没人养,我们就把它带回来了。”哈利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打断赫敏的话,“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经常委托我们照看它。”

“波特,不要试图骗我……”斯内普紧盯着救世主的眼睛,哈利忽然回想起赫敏给他看的斯科特寄来的信件片断,连字母都十分清晰,不过转瞬即逝,眼前已经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鼻涕精,你要对哈利做什么?!”小天狼星咆哮着推开斯内普,然后把他的宝贝教子藏在身后。

斯内普勾勾嘴角,形成一个邪恶的弧度,阴森道:“我对他做什么?不妨以你那个比狗脑子还小的器官揣摩一下?”

“你这个邪恶的斯莱特林!”小天狼星又要拔魔杖,斯内普也毫不示弱,而后从会议室走出来的卢平非常熟练地把俩人拦下,劝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莱姆斯你别拦着我,我非教训这个鼻涕精不可……”还没替不知受了什么委屈的教子出气的小天狼星还在后面挥舞着拳头,斯内普已经乓一声甩门而出,他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多留无益。在波特脑子里看到的片断里“埃弗隆”为赫敏照料咔咔二世而表示感谢,内容或许可以出自他人编造,但那字迹,和他身为学生时的作业没有丝毫差别,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可他绝不会认错。

黑魔王的字他没见过,想要对比也无从着手,这封信,究竟是黑魔王亲手所写,抑或……是那个据?称被假扮了的埃弗隆?这些,又说明了什么?斯内普眉心的沟壑又深了好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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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内,赫敏悄声问哈利:“你为什么不告诉斯内普教授实情?”

“你相信他真的是好人?”救世主一脸怀疑,“如果让他知道了斯科特的消息,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记得吗,斯科特的珍宝是斯内普教授,没有人会想害在意自己的人的!”赫敏分辩着,“何况我看他对斯科特也……比较奇怪,不像不关心的样子。那个时候看他们坐在一把扫帚上飞过来,总觉得挺和谐。”

“和谐?你在开玩笑吧!我只觉得恐怖!”罗恩插了嘴,“而且如果邓布利多真的信任那油蝙蝠,他早知道斯科特的消息了。”

“那倒是……”赫敏也没了话,“不过说到油蝙蝠,你们不觉得他这个暑假以来都没那么……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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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开学当夜,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包括莱斯特兰奇兄弟、安东宁?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等人在内的九名重犯逃脱,无一不是当年黑魔王的狂热追随者。福吉接受采访时表示此次越狱与两年前小天狼星?布莱克和一年前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越狱潜逃不无关联,猜测这两人是他们的领袖,依旧只字不提神秘人。

竺梓松早先便和邓布利多说好了,四年级的学业太繁忙,他又需要大量不定时的外出时间,干脆依旧挂着失踪的名头没有去上学,继续住在麻瓜界的房子里,咔咔二世则被赫敏留在了格里莫广场与小天狼星做伴。

叼着面包打开报纸时才知道发生了越狱这么回事,而之前卢修斯根本没有提过有这个计划。[卢修斯……]竺梓松不安地敲敲桌子,努力把某些不该有的念头丢在脑后,[一定是伏地魔事先没有透露风声,如果他知道,不可能不通知我。]

心想着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让伏地魔对卢修斯保持信任,脑子里却总不自觉地飘过“万一卢修斯觉得还是跟着伏地魔混比较有意思”的念头,一个上午都骂着自己疑神疑鬼,直到双面镜亮了起来。

“摄魂怪已经倒向了伏地魔,只是遵照伏地魔的命令依然驻守在阿兹卡班,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发动叛乱。”镜面那边的铂金贵族满脸严肃,“报纸上只是写了食死徒越狱,没有提到这些。另外,昨晚他把我们召唤过去才布置行动内容,除了负责这个的贝拉和小矮星彼得,其他食死徒事先一概不知。他以前再谨慎也不是这样的。”

竺梓松偷偷松了口气,犹豫着提议让卢修斯先躲躲,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低沉开口道:“卡卡洛夫死了。”

竺梓松愣了愣,明白过来,默然无语中听卢修斯继续说道:“黑魔王两天前在奥地利抓住他的,应该是小矮星彼得的老鼠朋友帮的忙。钻心剜骨了两个小时,然后就被……喂蛇了。”

竺梓松抿紧了嘴,想起以前纳吉尼的伙食就是俘虏或是任务失败者,自己到了以后才换成正?常的兔子和其他小动物。

卢修斯笑笑:“要是只提防老鼠的话也不是太难,只是带着纳西莎和德拉科我绝对躲不了太久。而且黑魔王现在还是缺人手,继续留在他身边或许还能打消他的怀疑,若是逃走,等于直接宣告了背叛,等于……”

卢修斯没有再说下去,两人心知肚明后面是什么,一阵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用不了,近期又很忙,更新无法保证,但会尽量。

关于正版V和教授的戏码放在长评区了,有兴趣的请自行观看,也许会有后续。

昨天被朋友训了,他说你既然把写的文给人家看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别想着“我写我的你看你的”,就算污染人家眼球也得污染得人家乐意。然后他用最后一根稻草“你他妈就别闹腾了,心里到底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别犟着放不下面子”压垮了我。

于是我软了。

所以剧情的问题不必再担心,反正既然现在这么写了,就不会再变动了。

另:某钩一向不爱强人所难,所以从来没说过请留言啊请打分的,不是不在意,只是希望大家按自己心意行动。但是!既然被训了写文不是一个人的事,那我也扯下脸皮大吼,你们,一个个的,全都给我留言!!上一章的留言竟然达到了173,我震惊了!提到让人不满的、提到H的,就这么积极,心理不平衡中……

真相半白

竺梓松想了想,觉得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虽然贝拉出狱后自己直觉性地没让她看见过自己和卢修斯一起,但当初前往阿兹卡班探望时“纳西莎”露了口风,伏地魔极有可能因此推断卢修斯和自己有关联,便让卢修斯找机会把自己“卖”给伏地魔,反正他正愁没有正面对抗的机会,就算他不亲自来,干掉几个爪牙也是好的。

“好。”卢修斯估计了一下竺梓松的实力,又补充道,“我当年联络贵族的事瞒不过他,所以自谋生路是必须的,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你不要觉得有所亏欠。”

竺梓松笑笑应下,卢修斯完全说中了他的心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选择的立场,他需要担的风险根本不会这么大,更不会牵连到纳西莎和德拉科,而自己信誓旦旦地对邓布利多说一定会护他周全,如今却是一筹莫展,空有一身的功夫和魔力,外加一大袋的枪械,偏生连那丑八怪的据点都找不到——有保密咒在,他即使把鼻子压扁在伏地魔住所的窗外,也进不去。

忽又想起一个名字,老鼠的问题可轻可重,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那个人……贝拉是知道他背叛的事的,虽然自己反复强调过他还有用,但对于没有出现的食死徒,伏地魔不可能不追究,贝拉不可能不说实话,又怎会到现在也没有去抓捕?这段时间并没有去关注过那人的消息,但是否还住在蜘蛛尾巷他还是知道的——至于怎么知道的……他绝不是因为担心伏地魔会找上那人而时不时地去那附近溜达一下!

“你说他跑到奥地利也要把卡卡洛夫抓回来,怎么……会不动斯内普?”竺梓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

卢修斯愣了愣,也皱起了眉:“我原先以为他忙着其他事没功夫追究叛徒的问题,但现在看……会不会他觉得西弗勒斯背叛的是你而不是他,所以无所谓?”虽然提了个假设,表情却是百分百的不相信,过了一会儿又道:“卡卡洛夫死的时候,是当着全部人的面的,其中有个人,感觉很像西弗勒斯……”

竺梓松握着双面镜的手僵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他回去干什么?找死么!”

卢修斯有些为难:“你知道我和他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了,当时所有人都带着变动过的面具和斗篷,我也不敢盯着他瞧,所以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一种感觉。”

竺梓松急了:“他,他不会还想替邓布利多当卧底吧?伏地魔可不是我这么好对付的,他骗得过去?”

“或许正因为他自己回去了,黑魔王才没有找他麻烦,”卢修斯沉吟着,“至于做间谍,也不是不可能,邓布利多那老狐狸,谁要是上了他的贼船,没那么容易脱身,况且还有一个救世主……”

竺梓松沉默,斯内普对哈利的保护他是看在眼里的,三强争霸赛时的腮囊草就算了,据他说是替自己准备的,事实究竟如何没人知道,而入学之前就听说他给魁地奇比赛时中了恶咒的哈利念反咒,还有卢平狼化时,没了魔杖也要挡在他身前。如果这是他的选择,又能够说服伏地魔相信,自己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知道了,我会去验证的。”竺梓松叹口气,然后向卢修斯道别,再次老妈子似的提醒他注意安全,接着开始头痛。他一直避免着与凤凰社有太深的牵连,当年杀了那么多人,邓布利多可以不计较,其他人不会那么容易,还是不相往来比较方便,以后他们要报仇也不会有什么废话。但这一下只怕没这么简单了,西弗勒斯……虽说这男人是死是活与自己完全无关,但……要看着他出什么事,自己还是做不到。

[该死的邓布利多,竟然一次都没有对自己提到斯内普还在做间谍?他安的什么——]竺梓松猛地砸了下脑袋,想起当初邓布利多就提过间谍的问题,而自己想到的是卢修斯……[两个月才反应过来,你他妈的反射弧能不能再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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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与邓布利多碰面时,竺梓松非常随意地问了一句:“斯内普最近表现如何?”

“终于肯问起他了?我还以为你把他丢给我就不管了呢。”白胡子老头诡异地笑着答道,没看出男孩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下,“虽然传回来的消息大多无关紧要,但也有几件很关键,我想伏地魔确实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竺梓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开始有些发慌,一个卢修斯被困在伏地魔身边还不够,现在又加上斯内普,虽然信得过这两人的本事,心中依旧十分不安。伏地魔越信任他,告诉他的事越重要,若斯内普毫无保留地透露给邓布利多,他就越危险。还有邓布利多的那句“丢给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以为是自己让斯内普去给他做间谍的?[可笑!我才舍不得让西弗勒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啊不是,是我差遣不了斯内普才对!]

有心速战速决,但估摸着伏地魔的性格,从来只作幕后安排,具体任务都是交给属下去做,唯一能撞上他的机会或许就是在神秘事务司。预言球只能被与预言相关的人物拿到,他派去再多食死徒也没用,竺梓松便暂停下追踪食死徒以寻找伏地魔据点的活计,转而昼伏夜出,埋伏在神秘事务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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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月的假期,霍格沃兹学生大多已经淡忘了三强争霸赛时发生的事,加上预言家日报一直诋毁着邓布利多和救世主波特,几家登出了丽塔?斯基特报道的杂志社受到魔法部干涉后也不再刊登,只剩下几乎没人相信的《唱唱反调》还不屈不挠地发表着三强争霸赛和弯角鼾兽的真相,不过自从开学日食死徒越狱之后,《唱唱反调》开始越来越走俏,霍格沃兹内部也有人开始怀疑据称杀死十二个麻瓜和一名巫师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否真的是个无辜的歌星。

霍格沃兹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及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状若疯癫地不断出台新的教育令,课上既不教授实用的魔咒也不允许学生提任何意见,还四处找老师的麻烦,搞得学校内部怨声沸腾,除了管理员费尔奇没一个有好脸色。斯莱特林的学生倒大多没受什么刁难,只因不少家长都是魔法部官员。德拉科对她说了几句暗地里能笑掉自己大牙的恭维话,加上卢修斯的名头摆在那里,一时间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尤其揪着救世主不放,动不动就名正言顺地找碴,大是过瘾。

食死徒暗地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分别派人与巨人、狼人、妖精接触,只是伏地魔现在都是单独召见食死徒,除了惩罚卡卡洛夫的那次,没进行过任何集会,更严禁食死徒私下接触,卢修斯连谁被安排了哪些任务也没能摸出来。唯一能确定的格雷伯克又早已是狼人首领,而且游走于巫师界边缘地带,无处可寻。

预言球倒是一直没什么动静,邓布利多将多数人手都派了出去,想要赶在伏地魔之前与那些非人类种族接触,巡逻神秘事务司的任务只由几个在魔法部工作脱不开身的凤凰社员担任。竺梓松很不放心,但也无计可施,自己只有一人,不可能日夜不分地守着,只是如果伏地魔当真出现,这些单枪匹马的家伙根本只有送死一途。更何况其中极有可能就有黑魔头的耳目,——邓布利多坚称他的人里不会有问题,可竺梓松下意识地怀疑,在神秘事务司埋伏时也保持避开巡逻的社员。

杀手的谨慎通常都不是没有道理的,竺梓松盯梢的某一天,巡逻的斯多吉?波德摩就试图去触摸那个写着伏地魔和哈利名字的预言球,然后因为与预言无关而被烫了一下。等了太久的竺梓松很高兴地看着他给什么人发出信息,还以为能看到伏地魔出现,结果冲进来一个警卫,直接将他抓走,事后还被判阿兹卡班监禁六个月——因为竺梓松告诉了邓布利多他所看到的,老头也就省下了当初便准备好的借口。这男人拒绝对“非法入侵魔法部并企图实施抢劫”的控告作出任何抗辩,竺梓松猜测他大概是中了夺魂咒,才会这么笨地什么都担下来。

之后的埋伏一直很安静,伏地魔没有再出动人手,蹲坐在角落的竺梓松打了个哈欠,正要再次进入冥想状态,听到一阵细细簌簌声从门口传来,却没有半个人影。眯着眼扫视时,当晚巡逻的亚瑟?韦斯莱也听到了动静,亮着魔杖往声音处走去。

[还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专门给人立靶子。]竺梓松摇摇头,当年那场战斗韦斯莱也在场,怎么就学不乖呢。

眼前一花,红头发男人已经惊叫着倒在了地上,袭击者是一条大腿粗细的巨蛇,见猎物还挣扎着想用魔杖防御,又扑上去补了几口。

“纳吉尼住手!”竺梓松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人,便跳将出来,挡下大蛇对韦斯莱的再一次攻击。那蛇听到声音顿了顿,扭过头,橙黄的大眼颜色有些暗沉,盯着男孩吐吐蛇信没有动。

蛇与蛇眼

竺梓松试探着唤道:“纳吉尼,是我啊,Voldy!”

“你是Voldy?骗蛇!Voldy明明在我……啊不是。”纳吉尼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不过你竟然也会说我们的语言,真奇怪。”

“那个Voldy是假的,不信你想想,他回来以后是不是变了很多?有没给你看过电视?没有吧!我们以前多开心啊,现在不一样了吧?”竺梓松摆出诱拐小孩的模样。

“那倒是……”纳吉尼摇晃着脑袋开始思考,“真挺不一样了,而且对我也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么可爱……”

“这就对啦,他还要你吃人吧?你以前可说更喜欢兔子和小羊的,跟着我,餐餐有好吃的!”见纳吉尼激动地抬起身子频频点头,竺梓松笑得满脸开花,凑近了摸摸她冰凉的大脑袋,还想再多说几句,却见纳吉尼黄色的大眼开始发红,猛地缠了上来,咆哮着亮出毒牙:“就你这样的,配当主魂吗?你还是快点去死别再侮辱我的名字了!”

竺梓松一惊,跳出来之前他观察过,只有纳吉尼一个,小姑娘又有些被自己说动了,没想到伏地魔竟会忽然从她身上冒出来,看来魂片果然不简单,找回身体以后竟然还能附身。手中的魔杖被粗壮的大尾巴扫飞出去,整个人被团团缠住,还在不停地收紧,连呼吸也受到了压迫。

伏地魔原本畏惧于未知的效果而不愿与“主魂”正面对抗,如今附身在纳吉尼身上正是个大好的机会,越发使劲地缠住男孩,大嘴张开,毒牙就快触到了脖子。

“等一下啊Voldy,他好像也是Voldy啊~~我不能伤……”纳吉尼的声音再次消失,大蛇的身体忽然松了一些,随即又是一紧,更胜过先前的力道。

伏地魔冷哼了一声,开口吼道:“纳吉尼,你别被他迷惑了,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现在!”

竺梓松抓紧方才一松一紧的机会抽出手来,大吸口气,一手架住在纳吉尼反抗下缓慢靠近的大脑袋,一手瞄着七寸部位死命捶下去。

“嘶~~~”纳吉尼虽然早年被伏地魔灌了不少魔力而成了魔法生物,鳞甲上也有了一定的抗魔性,但本质好歹还是蛇,这一下下去疼得顿时软瘫在地上,嘶嘶地叫着痛,即使在伏地魔控制下也无法再动弹半分。

一团黑影自蛇身上浮起,渐渐实化的手中捏着一支魔杖,直指竺梓松,愤怒嘶声道:“就算你是主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以为我会怕你!”

竺梓松盯着伏地魔,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主魂,似乎还颇有些忌惮?不由勾起了嘴角,这就是他这么久都没来找自己麻烦的原因吧。余光扫过落在远处的魔杖,身形未动之际,门口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伏地魔又瞪了“主魂”一眼,拽过直条条躺着的纳吉尼幻影移形离开,他的准备还不够充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机。而纳吉尼还哼哼唧唧地留下依稀可辨的呻吟:“好疼~~Voldy你为什么打我~~”

竺梓松拾起魔杖,闪到角落,打算看看来的是什么人。一个男人跑过来,压低了声音喊着:“这里!快过来,亚瑟在这里!”

“还真出事了!梅林啊,这么多血!”一个女人捂住嘴惊呼,“快去圣芒戈!”

男人匆匆施了几个止血咒,成效却不大,把韦斯莱漂浮起来对那女人说:“我先送他去圣芒戈,你再找找邓布利多说的那个少年。”

竺梓松藏在暗处没动,看着女人匆匆找过一遍后又跑了出去,心中疑惑,韦斯莱刚才没有任何机会报信,邓布利多又是怎么知道这里出了事?

下一个值班人员来了之后,竺梓松再次潜入霍格沃兹,本想在连福克斯也不在的校长室里等候邓布利多回来,却见麦格教授匆匆赶到。见男孩面露异色却依旧对自己不失恭谨地打招呼,麦格教授严厉而疲惫的脸上露了些笑容,道:“是画像通知我说你来了,邓布利多交代过,你一出现,就让你去凤凰社总部,他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他说你知道那个地点。”

竺梓松有些诧异,韦斯莱先生被伏地魔的蛇攻击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这样小题大作,难道还发生了其他事?点点头应下,正要道别,却听麦格教授有些不满地补充:“我不知道邓布利多交给你什么任务,但你终究还是个未成年巫师,更应该在学校学习而不是管这些成年人的事!”

竺梓松失笑:“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学校的,先告辞了。”

麦格教授点点头,扶了扶眼镜,满脸忧愁地目送这个表现优秀却又时不时闹出点大动静的得意门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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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外,竺梓松叹口气,摁响了门铃。邓布利多知道自己不愿来这里的原因,却依旧约在这里,甚至是让麦格教授转告而非画像,生怕自己会不搭理画像——前几次进校长室时竺梓松一直表示对画像的反感,全都赶跑了才肯谈。

门被哗地打开的时候,竺梓松立刻皱了眉,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还有一个男人大声叫嚷着:“不是说过不要摁门铃吗!”

“呃,你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看到门外的陌生男孩,愣了一下才疑惑地问。

“你好,是邓布利多校长叫我来的。”竺梓松言简意赅,小天狼星看上去比两年前健康了许多,态度也不错,但他还是本能地不喜欢这男人,或许是当年的臭味让他太过印象深刻?

“哦,那请进。”小天狼星将男孩让入屋内,随后冲到一幅画像跟前,使劲拉上帷幕,一面还咆哮着:“闭嘴,你这个可怕的老巫婆,闭嘴!”

竺梓松这才发现先前的尖叫声便是那副画像发出的,暗叹布莱克家族就是不一样,欢迎仪式都如此奇特。

小天狼星将竺梓松带往大厅,顺便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么?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提过你。”

“斯科特?埃弗隆。”竺梓松淡淡答道,“哈利在吗?我需要和他谈谈。”

“那个失踪的勇士?”小天狼星一脸狐疑,“你找哈利什么事?”

竺梓松还没答,便看见大厅里几个人跑了过来,当先的便是哈利,面露惊喜之色:“斯科特你怎么来了?”后面跟着的韦斯莱兄妹几个的苦瓜脸勉强中也算带了些高兴的样子。

竺梓松笑笑:“邓布利多校长让我来的。韦斯莱先生怎么样了?”

弗雷德拍拍学弟的肩膀,道:“妈妈传来消息说爸爸还活着……”

乔治搭上了竺梓松的另一边:“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们爸爸。”

“我也没帮上什么,”竺梓松蓦地刹了嘴,“你们怎么知道的?”

双胞胎异口同声道:“哈利通灵看到的!”

竺梓松愣了愣,望向救世主,后者将他前一夜睡梦中看到的简单重复了一遍:韦斯莱先生被一条大蛇袭击,然后埃弗隆跳出来拦住。

竺梓松皱起了眉,立刻想到伏地魔的魂片问题,严肃对哈利道:“我要和你谈谈,有没有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视线扫过一脸求知欲的双胞胎,连罗恩和金妮也是满脸好奇。

“哦,那就到凤凰社的会议室吧。”哈利也看了眼恨不能贴上来的韦斯莱兄妹,连小天狼星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口中还道:“哈利,我是你教父!”

竺梓松朝男人礼貌笑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气得小天狼星几乎噎到。

“好了,”竺梓松挥手在门口布下隔音咒才正色问道,“哈利,你是怎样看到那景象的?我是说,你当时所处的角度,是俯视还是,透过蛇眼?”

主魂的归属

哈利本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听男孩张口就是自己挂在心尖的不安,立刻收了心思正欲回答,话到嘴边却又指指门口道:“这个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吗?那么那个……”接着指指门口。

竺梓松回过头,见门缝里进来一条肉色的细绳,一扭一扭地往角落钻去,不由问:“那是什么?”

哈利尴尬地挠挠头:“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伸缩耳,可以用来偷听。”

那条正在蠕动的肉色绳子已然越过了隔音咒的位置,闻言顿了顿,立刻被人拽住般地飞快往回缩,竺梓松也不理会,转头看向惴惴不安的哈利:“我建议你先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对他们说,不过如果你希望你教父在场……”

哈利想了想道:“我已经对他说过……角度的问题了,我也想让他听听。”竺梓松点点头打开门,叫过正与韦斯莱兄妹一起奔出没多远而满脸尴尬的小天狼星,才一挥魔杖,木板像拉链一样将门缝牢牢堵住,又补上几个防窃听咒,只看得因为受到教子重视而十分得意的小天狼星连连抿嘴。

哈利在竺梓松示意下开始描述梦中所见:“我是通过那条蛇的眼睛看到的,那梦里,好象……好像我就是袭击韦斯莱先生的那条蛇。后来你出现,对我说了什么,不过我听不到,而且画面也断断续续的,我只觉得愤怒、非常愤怒,想要扑上去……咬死你。后来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在接触到门钥匙之前,我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睛,伤疤痛起来,我又想咬他。”

小天狼星坚决道:“哈利,我说过了,你只是需要睡眠!”

竺梓松扫了男人一眼,看向哈利:“我想邓布利多叫我来,也许就是要我向你解释这件事……”

哈利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对邓布利多事事瞒着自己的不满,但对解释的强烈期盼让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的脑子里,有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甚至,是他的主魂。”竺梓松看着哈利镜片后翠绿色的眼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有着同样眼睛的女人,胸口一闷,继续道,“当年,‘伏地魔’爆体而亡时你母亲就在近旁,她用某种我不知道的方法护住了你,让你安然无事,只留下了——这一道疤。”

竺梓松探身过去,拨开哈利凌乱的刘海,指尖轻划过闪电形的标记,神情掠过一丝苦涩,却又立时消失,快得在场的另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你会蛇语,想必就是那场爆炸中,他的灵魂,进了这里。这我倒是早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你竟会和他思维相通。”

哈利一幅不知该轻松还是厌恶的表情:“我身上有伏地魔的碎片,但并不是他附身在我身上袭击了韦斯莱先生?”

“当时伏地魔正附身在那条蛇身上,所以你才能看到那些画面,而不是你做的事。”竺梓松好笑地看着哈利,“伏地魔制作了不少魂器,现在复活的那个,只是其中之一,你作为主魂附着的身体,能产生联系也不奇怪,不过你可以放心,这块主魂和魂片不同,应该已经没什么能力了。”

哈利闻言没什么反应,只觉得脑袋里竟有块伏地魔,总有些恶心的感觉。倒是出身于黑魔法世家的小天狼星又一声惊呼:“不少!魂器?”

“没错,不过当年伏地魔为防止出现意外,曾经在魂器上下过禁制,让魂片无法与主魂对抗。”竺梓松嘴边有了些笑意,“至于强行对抗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我想这点,他在复活时你就已经见证过了。”

“啊?你是说当时出现的那道金色光柱?”哈利睁大了眼睛,“可我以为那是魔杖的关系,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他的杖心是同一只凤凰的尾羽。”

“嗯,福克斯的,邓布利多对我说过。”竺梓松忽然觉得那老头碎碎念时对自己透露的消息还真不少,或许他是真的,信任自己?撇撇嘴继续说道,“不过两根魔杖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其他的兄弟魔杖可没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过。”

“邓布利多什么都对你说,”哈利的脸色有些暗沉,“对我却瞒得那么紧。”

竺梓松笑笑:“你还小,或许邓布利多不想你卷入太多。”

“明明你比我更小好不好!”哈利瞪了眼一幅好似长辈关怀晚辈神态的学弟,不满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伏地魔复活那天,你装死吓我是吧!害得我……”面上大红,“哭得那么伤心”却是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竺梓松心头一阵温暖,当时救世主的狼狈模样他可是听德拉科添油加醋描述过的,不由露出个真心的微笑。“虽然希望不会发生,但如果以后你落在伏地魔手上,记得别和食死徒硬拼,直接挑伏地魔或许还有生机。”

哈利点点头,小天狼星不满了:“伏地魔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你这是在质疑我做教父的能力!”

“抱歉,是我僭越了。”竺梓松的笑容滞了滞,恢复到原先淡漠疏离的表情,睨了眼满脸不爽甚至挑衅的小天狼星,继续对哈利说,“思维相通可大可小,你能看到伏地魔的许多事情,但我不确定伏地魔是不是能看到你这边的,退一步说,即使他看不到,也能让你看到一些虚假的东西,来引诱你上当,在这方面,他绝对是能手。”

哈利有些愣怔,仔细想了想才道:“那,我该怎么办?”

竺梓松沉吟了一下开口:“大脑封闭术或许是个好选择,你可以找个精通的人来教你,就算没有用,也没什么坏处。”说罢两人同时看向小天狼星,后者正尴尬地傻笑着以极低的音量道:“这个,我不会……”

竺梓松笑笑,眼底却隐了几分鄙夷,不会大脑封闭术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一个完全有能力越狱却将教子丢在外边十几年不管不顾的家伙,如今竟也有底气吼着不能质疑他做教父的能力?

“你可以问问邓布利多的建议。”竺梓松站了起来,结束了此次谈话,“我听说我的猫也在这里,我可以看看它么?”

“当然!”哈利连忙跟着站起来,四个多月不见,埃弗隆又拔高了许多,而且总给他种无形的压迫感。小天狼星则暗自嘀咕着:“啊,咔咔二世是他的猫,这下糟了。”

消掉堵住门缝的木板,打开门出去,却见韦斯莱夫人已经回来,正与几个孩子拥抱。听到开门声,胖墩墩的女人冲了过来,一把搂住哈利,低声道:“亚瑟脱离危险了。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可能再过几个小时都不会被发现!”

哈利的脸又红了,结结巴巴分辩:“不是我,全靠了斯科特才对!”说着还指了指身后的少年。

韦斯莱夫人放开哈利,打量了一下竺梓松,又扑过来抱住:“你就是斯科特吗?太感谢你了,哈利说当时是你跳出来拦住了那条蛇!”

这下连竺梓松也脸红了,若是他存了救人的心思,韦斯莱也不至于伤得那般重,只是这话却是万万不能说的。

放开暗自挣扎的男孩,韦斯莱夫人又好生打量了一会,问:“你没有受伤吧?那么大一条蛇,你怎么对付的?”

竺梓松简单歪曲了时间,只说自己刚跳出来便有凤凰社成员到达,伏地魔就带着大蛇跑了,众人一幅“正该如此”的表情。韦斯莱夫人又向小天狼星表示了感激,为他能通宵照看她的孩子们。小天狼星很真诚地表示希望韦斯莱先生住院期间他们能住在他家,邀请的人员竟包括了埃弗隆。

“非常抱歉,我最近还有点事,无法住在这里。”竺梓松诧异地看了眼小天狼星,开口婉拒。不知什么时候走开的哈利噌噌噌从楼梯上跑下来,怀里抱着只黑猫。看到主人出现的咔咔二世还窝在哈利怀里就折腾着要站起来,四条短腿轮番地往哈利的手臂上踩。竺梓松笑嘻嘻地接过自家宠物,狠狠地亲了小脑袋一下才朝小天狼星表示对它长久以来照顾的感激。

“你要带它走了么?”小天狼星眼中有明显的不舍,“至少留下来过完圣诞再走吧。”

竺梓松这才明白这男人邀请自己的目的,不由好笑,还没开口,大门被打开,邓布利多当先走入,身后跟着个满脸阴沉的黑袍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恨谈话节目

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自大半夜被邓布利多叫起来心情就不好,得知韦斯莱被黑魔王的蛇咬伤没死,还是被波特发现的,如今更是理由都没有的被叫到这座蠢狗的房子——每周一次的会议已经让他对这地方厌恶透顶,竟还要莫名其妙多加一次?

轻轻关上门——他是真的很想大力甩上,但鉴于刚开始的几次经验,这种愉快行为之后的尖叫折磨的不止是布莱克那条蠢狗,他也只好作罢——同时习惯性扫视房间里的人,竟看到那个自己暗地里找了许久而不得的少年,不由大吃一惊,只是面上依旧平静地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别鲁莽地像个格兰芬多!]

竺梓松先看到的是邓布利多,勾起一个笑容正要打招呼,却看到他身后的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笑容立时僵硬在脸上。

眨眨眼,将面部肌肉调整到最合适的表情,竺梓松朝两人点点头,一言不发走到边上坐下,全心逗弄一个劲往自己肩膀上跳的咔咔二世。

邓布利多和众人打着招呼,仔细询问亚瑟?韦斯莱的情况。斯内普的视线则随着少年游移。方才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再熟悉不过,一如过去的这几年,一触即走却总能让他魂不守舍。如果说“打入敌人内部”这样的理由可以解释黑魔王“找人假扮”的说法,但如果一个“假扮者”连这份眼神都能模仿得如此相像,他情愿把药材室里那桶还没处理的鼻涕虫全吃下去!

邓布利多叫过竺梓松进了会议室,斯内普也被要求同行。少年低眉垂目,眼观鼻鼻观心地随着老头走,斯内普在他身后亦是低头无言,大厅里韦斯莱一家和两个教父子静静目送他们关门,过了好一会儿乔治开口打破了沉默:“有没有人觉得……很诡异?”

“就像母鸡带着两只犯了错的小鸡?”弗雷德接上。

哈利打翻了手里的牛奶,小天狼星抱着肚子开始颤抖,罗恩大张着嘴,反反复复念叨着“斯内普”“小鸡”,金妮还算镇定,很理智地分析:“我从没见过斯内普低着头的样子。”

韦斯莱夫人深呼吸了好几次,教训道:“是斯内普教?授,你们不可以对自己的老师没礼貌!”如果她的声音里没有带上几分颤音的话,或许会有那么点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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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会议室,三人依次落座——斯内普挑了个能看到埃弗隆表情的次座,换来少年一道随意扫过的视线,心又突突地开始跳。

“斯科特,你应该和哈利谈过昨晚的问题了吧?”邓布利多连开场白都省了,“你怎么看?”

竺梓松又看了斯内普一眼,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让他听到这些,但想到这么久以来邓布利多这老狐狸都没有发现异常,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邓布利多可不会像自己一样色令智昏,更何况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在替老头子做事了。当下不再迟疑,将自己与哈利的谈话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又补充了自己当时与伏地魔的沟通内容,末了建议:“无论哈利能从伏地魔那里看到什么,或是伏地魔能从哈利这看到什么,这种联系都太过危险,最好快点让他学会大脑封闭术。”

邓布利多点点头,蓝色眼睛露出些笑意:“这也是我特意找你们来的原因之一,我想你会是个好老师,或者西弗勒斯,你觉得呢?”

竺梓松黑了脸,明明是问两个人的问题,这老头干吗只看着自己一人说?好像自己有资格替那谁谁谁做主一样!还有那谁谁谁,明明是问你的问题,盯着我干吗?我脸上写着答案么!

斯内普黑袍下的手指自叙述起便紧紧拧在一起,少年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被误认为主魂、能够与那人争夺纳吉尼的立场,更别提咔咔二世在他怀中那般欢快自在的模样,只是——为何连邓布利多都早已知道的事情,自己却始终毫不知情?而且看这两人的表现,似乎自己早该知道了才对。可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啊,甚至……把真正的黑魔王当梅林一样供起来……他现在却说,假的才是他?

各想各的心事,两人都没有立刻回答,竺梓松终于开口:“我的大脑封闭术远不如他,也没那么空。”这话倒是不假,他的大脑封闭术确实不怎么样,但教导入门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考虑到要学这个必须得用上摄神取念,虽然不是没用过,但他对哈利的记忆实在没多大兴趣。

“除了你们俩,我没有其它人选了。”邓布利多摸摸胡子,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看呢?”

“我教他。”斯内普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少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自己若是不接受,老狐狸一定又会缠上他,他既不愿意,那便自己来做吧。

竺梓松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他对哈利的保护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没什么好介怀的。

“那就这么定了,西弗勒斯,哈利就交给你了。”邓布利多笑得一脸纯良,他想安排给哈利的老师本就是他,霍格沃兹里乌姆里奇盯得正紧,埃弗隆不适合暴露在魔法部跟前,况且他的大脑封闭术确实不如斯内普,但如果没有他,凭斯内普对哈利的厌恶程度,这固执的家伙一定不会答应,不过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教。

“那么斯科特,按你的说法,伏地魔没办法对哈利做什么?”安下心的邓布利多继续问。

“我想是的。只是如果让他知道哈利脑子里的才是主魂而不敢动他,他一定会让食死徒动手,哈利反而更不安全。我有一个……想法,”竺梓松顿了顿,看了眼斯内普,飞速说下去,“不透露主魂真相,留个空隙让伏地魔找上哈利,按他的性格,我有八成的把握他会选择亲自动手,一旦他们对上,哈利九成不会有事,如果那时哈利……作诱饵缠住他,会是一个除掉他的大好时机。只是这样算起来,把握只有七成出头。”

说到后面,竺梓松的表情已经十分难看,这种拿孩子当诱饵的建议,光是说出口就觉得难堪,虽然许久之前这想法就出现过,只是当时立刻就被否决,然而今天看到斯内普答应要教哈利大脑封闭术,忽然就鬼使神差地非常想说出口——或许,他就是想看看这男人露出愤怒的表情?

只是说完便后悔了,即使哈利面对伏地魔可以有恃无恐,即使自己可以贴身保护让胜算更大,依旧改变不了将无辜孩子卷入成人战争的事实——哈利与伏地魔,甚至没有“杀父害母”的那份仇。

三人一阵沉默,竺梓松抬头看看邓布利多,老头将手指叠成塔状放在胸前,不知在想些什么。再看看斯内普,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目光空洞,却总有种悲哀的感觉,视线相交的一刹那,连呼吸都滞了一滞。

[你在怪我将哈利置于险地吗?]竺梓松自嘲笑笑,再度开口:“我只是随便说说,别听我胡扯。”

“不。”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射向少年,“这个方法我也想过,只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哈利落到伏地魔手上时及时发现然后赶到,不然一切都是空谈。哈利在霍格沃兹是安全的,但不排除伏地魔又以什么方式将他掳走。”

“所以咯,这法子太冒险,行不通,你们当我没说过就好了。”竺梓松已经被斯内普的视线盯到发毛,故作无事地摊摊手,“还有什么问题吗?没事我回去了。”

“斯科特,请答应我,”邓布利多在竺梓松离开座位前严肃开口,“继续守在神秘事务司,每个晚上。”

竺梓松疑惑地看了眼老头,应下之后开门离开。斯内普也站起向邓布利多告辞,紧追着少年出去。

“嘿,斯科特,在这吃饭吧,说说我们你最近在干什么,我也有许多学校的事想和你说呢!”哈利拉过竺梓松,热情地邀请,罗恩和双胞胎也很是期盼地看着他。见少年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刚从会议室走出的斯内普,几人凑到他耳边补上一句,“放心,斯内普从不在这吃。”

竺梓松琢磨了一下,反正回去也得自己做饭,蹭上一顿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他们都说了某人不会留在这里,便笑笑答应了下来。

急匆匆跟出来的斯内普看到少年与其他人说着话,便站到一边候着,无论他是不是乐意看到自己,有些事还是必须要确认的,比如他的真实立场。

这时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韦斯莱夫人见斯内普难得没有飞一般离开,好客开口:“西弗勒斯,吃了再走吧,我做了肉丸子呢。”

斯内普的视线对上刚应承下来闻言又偷偷望向他的少年,也不转头,十分自然地回答:“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浑然不顾第一次得到肯定答复的韦斯莱夫人保持着僵硬姿势无法动弹,以及哈利一伙人目瞪口呆、惊恐万分、不敢置信等各式各样的表情,只定定看着让他留下的唯一理由——那少年幅度极小地勾了勾嘴角,虽然又极快地恢复了原样。

斯内普忽然觉得,蠢狗的家也没有那么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一出门就下雨,这是为毛啊为毛

R·A·B

听见斯内普的回答,竺梓松神色微动,却也不便立时改变先前的决定,只默默盯着桌上的一只杯子看,而其他人非常一致地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十秒钟之后,小天狼星跳起来,魔杖直指着斯内普:“你是谁?平时我都叫你什么?”

又是非常整齐地扭头动作,连竺梓松也诧异看向小天狼星,后者神情严肃,竟不是开玩笑的模样。

斯内普怒极反笑,当年的战争时食死徒经常用复方汤剂假冒他人,这方法是确认身份的一大对策,布莱克怀疑自己是否假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种问题,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回答吗?更何况还是在那人的面前!

“布莱克你的脑子被狗吃了么?还是说光是躲在这屋子里就能让你产生被害妄想症?”斯内普倒是没掏魔杖,只眯起了眼睛,耳语般低沉道,悄悄看向一旁没看着这边但微微皱眉的竺梓松——他是不喜欢有人在他眼前闹吧?

“鼻涕精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小天狼星气得顾不上再追究他是不是真的斯内普,不过能这样说话的大体上也不会有别人了。

韦斯莱夫人抚额叹气:“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就快吃饭了!”双胞胎吹起了口哨,一副快点打起来才好的表情。

“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你也敢教?训我?”斯内普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太扭曲。

“我就教训你怎么样,鼻涕精你连魔杖都不敢拿了吗?”小天狼星见一直以来都和他针锋相对的宿敌竟只用语言攻击,虽有些奇怪,但得意的情绪已占了大头,只一个劲地继续挑衅。

斯内普的手已经握上了魔杖,只犹豫了那么一会儿,一个塔朗泰拉舞咒语已经直冲而来。懊恼着自己竟优柔寡断地失了先机,明黄色的光芒已经到了眼前,魔杖堪堪抽出,再念咒语已经来不及,正绝望地想到要在那人面前出丑了,却见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后来居上,将明黄色咒语击飞,他的死对头同时大叫一声,魔杖高高飞起,身体被撞出老远。

“小天狼星!”哈利赶紧跑过去查看,中途还特地回头对斯内普怒目而视,只是后者在眼尖地发现某少年偷偷收起魔杖的举动之后,哪里还理会救世主的眼神是愤怒还是其他。

竺梓松狠狠瞪了睁大了眼睛明显窃喜得连封闭大脑也忘了的男人一眼,这家伙以为他在干什么?被人拿魔杖指着还犹犹豫豫的,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被无声咒击开老远的小天狼星撞飞了立在墙边的巨怪腿,轰然倒地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门厅里两道布满虫眼的天鹅绒帷幔突然被掀开,里面一个戴着黑帽子的老太太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被吵醒的其他肖像也开始尖叫。

韦斯莱夫人赶紧朝所有肖像发射昏迷咒,小天狼星骂骂咧咧地挣扎着爬起来,在老太太“败家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的孽子!”的尖利叫声中抓住帷幕使劲拉上,然后转头看向那群孩子,脸色又青又白。

竺梓松知道小天狼星在琢磨是谁偷袭了他,也不点破,只问哈利:“那幅画像是谁?”

“是小天狼星的母亲。”哈利轻声回答,后面还有一个牛蛙般沙哑的声音接上去:“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

饶是竺梓松这般镇定的也被阴恻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是一个脏兮兮的家养小精灵,继续压低了声音嘟嘟囔囔:“女主人发誓不认的儿子竟然把泥巴种、狼人、骗子和小偷都弄进了家门,可怜的女主人,被忘恩负义的下流坯伤透了心,如果知道卑鄙小人住进了她的家,会怎么说呢!败类,渣滓,肮脏的杂种……”

“你给我闭嘴!”小天狼星气势汹汹地推开家养小精灵,“这老巫婆没有心!她完全靠怨恨维持生命!”孩子堆里那个不知是谁的偷袭者已经让他十分光火,更别提还是替油腻腻的鼻涕精出头,这丑陋的东西竟又冒出来教训自己?

“他骂的老巫婆是他的母?亲?”竺梓松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他知道小天狼星和布莱克家一直格格不入,却没想到有人能这么骂自己的母亲,这在几辈子都是孤儿的他看来是难以理解的。

哈利张张嘴,没说什么,小天狼星却火了:“说的就是她!布莱克家族没一个正常的,全都是怪胎!所谓的高贵、纯血,跪在伏地魔屁股后头给他卖命,不觉得耻辱吗?”

斯内普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却也难得的没反驳,对他的跪拜源于崇敬,只是久了以后自然也会心生不满,不过那人……他爱的那人,却是不喜欢自己对他来这一套的。差别这么大的两种性格,自己竟一直看不分明,还对着个假?货低声下气百般讨好,不由又气又恼。

竺梓松倒没往这方面想,只极其讽刺地看着小天狼星:“耻辱?你知道你弟弟做过些什么吗?”

被踢到角落的小精灵竖起了耳朵,小天狼星微微一愣:“雷古勒斯?他不是莫名其妙死在外面连尸体都找不到了么,他做过什么?”

竺梓松从空间袋里翻出一片小小的羊皮纸,上面写道: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

能被杀死。

这是他在岩洞里那个假魂器上发现的,字迹有些凌乱,力道却很足,每个笔画的转折仿佛都在证明着主人的决心。

小天狼星越读越轻,拿着羊皮纸发了半晌呆才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竺梓松。

小精灵冲向立在炉边的拨火棍,尖声哭叫着往自己脑袋上敲打:“雷古勒斯少爷的挂坠盒丢了,克利切犯了错误,克利切没能执行少爷的命令!”

竺梓松留意到家养小精灵的名字,追问道:“你叫克利切?你不是喝了那药水么?怎么会没死?”

克利切听而不闻,只顾拼命惩罚自己,小天狼星不耐烦道:“克利切停下,快回答他的问题!”

克利切的身体顿住,竺梓松与其他人一起听着他磕磕绊绊还时不时抽噎的讲述,从黑魔王向雷古勒斯“借用”家养小精灵又逼着他喝干能造成极度干渴的烧心魔药,到他听从雷古勒斯“回家”的吩咐而逃过一死;从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喝下药水然后被阴尸拖到水下,到偷换回来的挂坠盒如何诱惑他不成最终却不知所踪。

一伙人看看眼泪都流到嘴里了的克利切,又看看不知所措的小天狼星,谁都没有说话,斯内普已经悄悄移到了竺梓松的身边,着迷地看着带些佩服及伤感神色的少年。

“你还觉得你弟弟是耻辱吗?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过了许久,竺梓松才轻声开口,抽出小天狼星手上拿着的羊皮纸,递给克利切,“我想克利切比你更有资格拿着这个。”

克利切接过看了看,发出一声又吃惊又痛苦的号叫,却小心地不让眼泪沾上羊皮纸。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冲上了楼,听声音像是进了某个房间。

“准备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弗雷德乔治罗恩金妮,过来帮忙!”韦斯莱夫人略显尴尬,匆匆走向厨房,又轻声对哈利说,“你上楼去看看他吧?我会给他留吃的。”

剩下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竺梓松清咳一声,坐上沙发开始喝茶发呆,斯内普干立在原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坐啊。”终于看不下去的竺梓松淡淡开口,“你有话想和我说?”

“是的,主人。”斯内普低声答,小心翼翼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我有一些……疑惑,希望您能……”

“你还叫我主人?叫我埃弗隆,斯科特也行。”竺梓松撇了撇嘴,“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一幅我会吃人的模样,我们现在是同盟了。”

“斯科特……”

竺梓松看着黑色眸子骤然发光的男人,心底忽然柔软了一块,这个男人,好像曾经真的说过某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的吧。他以为他可以当作没听过,以为可以坚定不移执行当初的决定,以为冰封的十几年都那么过了而自己的心早已坚硬如铁,但不可否认的是,听过那些话后心越来越痒,就好像咔咔二世的胡子在胸腑之间一直拨弄。

这男人说,他已不再喜欢莉莉,说爱的人是自己,说想待在自己身边。明明一个字都不想信,沉寂多年的希望却如星星之火,一旦有了蔓延的趋势,竟是掐都掐灭不掉。某些念头在脑中如杂草一样,拔掉又长出,反反复复。

如果勇敢一点点,努力一下下,或许……也不是不行?

一直避开的那个方向,或许……也有可能不会是死胡同?

言无不尽

“斯科特,请您原谅我的试探,但……您会说中文是吗?”斯内普一字一顿道,眼中闪过一丝迫切,说的却是疙疙瘩瘩怪腔怪调的中文。

竺梓松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斯内普有些急了,顾不上用的是说不顺溜的语言:“你,你不能懂?”

竺梓松合上了嘴,眼神有些闪烁,半晌才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中文?”多年未用的语言,说起来有些干涩,却又自然得好似流水。

“我后来雪洗,您笑死以后,我香到您以前常经……”斯内普见果然没再弄错人,高兴极了,越说越快也越说越凌乱。

“行行行,我知道你会中文了,用英语用英语!”竺梓松满头大汗,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笑死”了!

“主人!”斯内普见少年眉头深锁满脸嫌弃,表情好似吞了个臭蛋,赶紧把自己接触中文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在弄死我之后因为内疚而翻出我当时的自言自语,然后去学了汉语?”竺梓松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斯内普低着头:“我很抱歉。”当年一手造成了他的消失,这是再后悔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竺梓松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太过了,抿了抿嘴转开话题:“你今天就想告诉我你学了中文?”

“不是。”斯内普有些不安,背脊挺得笔直,“我是想确定您的身份,还有想知道您的立场。您……是真的站在邓布利多这边吗?”

竺梓松盯着男人没有说话,斯内普赶快补充:“无论您站哪边我都希望能跟随您!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您和邓布利多在合作,我甚至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斯内普看见少年挑起一边眉毛露出询问的表情,心知坦白后少年被激怒的可能性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却还是开了口:“我向黑魔王泄露了不少凤凰社的信息,包括成员、安排,除了这个地址无法说出,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说罢以等待判决的眼神看向少年。

“原来是你!”竺梓松早觉得凤凰社里有问题,没想到竟会是这个人,却也有些莫名其妙,“你是说你现在其实是忠于伏地魔的?那为什么又告诉我?不怕我向邓布利多揭穿?”

“主人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没有任何异议。”斯内普笑得有些苦涩,“反正黑……伏……地魔那里我也得不到任何不允许透露的消息,我是……完全无用的。”男人提到那个名字时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完整地说了出来。

竺梓松双眉都拧到了一起:“你怎么会又投向伏地魔的?不是很早以前就背……离开他了么?”

“我那时以为……”斯内普挣扎了许久才喃喃开口,却被竺梓松一挥手打断:“回头再说。”斯内普扭头一看,原来是餐桌准备完毕,弗雷德过来叫人吃饭了。

弗雷德见斯科特正貌似很亲热地与老蝙蝠说着话,脸上的笑容不由有点扭曲,嘿嘿笑笑又跑回了餐厅。

竺梓松站起身,凑到男人耳边低声警告了一句:“这事先别声张。”便当先走了过去。

斯内普摸摸耳朵跟上去,温热气息带来的麻痒感觉让他恍惚觉得回到了十五年前,心中却只有冰凉——如果说出“认错人”那回事之后,什么都会是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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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已经下了楼,轻声说小天狼星正在他弟弟的房间里看相片,然后与韦斯莱兄妹几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抢占完长桌一边的所有位子,生怕一个不走运毒液四射的魔药教授就会坐到自己的身边。只是座位有限,见埃弗隆悠悠走来也只是眨巴眨巴眼表示同情,没有一个肯挪动屁股半分。

韦斯莱夫人瞪了红头发们一眼,尴尬朝斯内普笑笑道:“随便坐。”

斯内普点点头,替竺梓松拉开椅子等他入座后才在下首坐下,少年只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对面的一排小鬼却是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相互间使劲交换着震惊的眼神,韦斯莱夫人也是动作僵硬地坐下,众人在一片安静得过分的氛围下开始午餐。

没多久双胞胎就耐不住了:“斯科特,你这两个月失踪到哪去了?为什么会在爸爸‘值班’时出现?那时你们在哪里?做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事的?”

“乔治,安静!”韦斯莱夫人训斥道,“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

“我们成年了!”双胞胎不约而同叫了起来,被斯内普冷冷一瞥顿时消音,只眼巴巴地瞅着埃弗隆。

“我一直住在麻瓜界,至于怎么知道这些事以及昨天在哪里,要是透露了我可就没饭吃了。”竺梓松从肉丸子上抬起头,耸耸肩道,又朝韦斯莱夫人笑着点点头,“夫人您的手艺真不赖!”

韦斯莱夫人十分高兴少年既夸奖了自己又配合着不透露信息,双胞胎难得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没听到答案的哈利气鼓鼓地戳着眼前的肉丸,罗恩和金妮窃笑着,却又被对面男人的表情吓了老大一跳。

竺梓松看到眼前几人突然扭曲的表情,不由顺着视线望去,斯内普正侧着头,微微勾起的嘴角带了些温柔的笑意,深邃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见自己望过去,嘴角的弧度又拉大了几分,眼中似乎带了些企盼,又似藏了些绝望。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觉得他很有味道,我也没有想去亲亲他的眼睛!]竺梓松把跳到嗓子口的心咽回去,狠狠扭过头,力道大得几乎能听到脖子发出喀的一声。回到餐盘上继续奋斗,刀叉切上丸子时的表情很有些狰狞,只是角落某个已经被动摇了的念头越长越欢,[看,其实我们也可以这么和平的一起吃饭,看,其实努力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气氛太过诡异,又有一向恐怖的魔药教授坐镇,午餐结束得很是仓促,尤其在哈利问了埃弗隆邓布利多决定让谁来教他大脑封闭术而得到一个吓死人的答案并惊呼出声于是成功换来魔药教授的怒目而视后,再没人敢多说一句,只是连韦斯莱夫人看向哈利的眼神中都带了些同情和悲悯。

礼貌地向韦斯莱夫人致谢后,竺梓松不舍地摸摸打着盹的咔咔二世,然后交给哈利:“这猫我没功夫照顾,跟着我它也会寂寞,可以继续麻烦小天狼星吗?”

“太好了,他会很高兴的!”哈利愉快地接过,上楼抚慰幸运地没有失去猫朋友的教父了。

“记得转告他,凡事要多从别人的角度想想,他当年的选择不见得错了,但又给其他人添过多少麻烦多少伤害。还有,他是个布莱克,最后一个!”竺梓松在他身后大声补充,雷古勒斯还未成年就加入食死徒的原因,除伏地魔外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与斯内普对视一眼,向韦斯莱一家道别后,在克利切把鼻子碰上地面的鞠躬下双双走出格里莫广场12号。当整幢屋子消失在眼前后,竺梓松道:“找个地方,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吗?”

“是,主人。”斯内普恭谨回答。

“去……我家?”竺梓松犹豫了一下问道,“其他地方可能不怎么保险。”

斯内普连连点头,轻轻搭上少年伸出的胳膊,被带进旋转的感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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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背叛伏地魔吗?”竺梓松一面沏茶一面问,很好心地没有加上“再一次”三个字。

“是的,”斯内普听到这名字依旧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左臂,看向少年的眼神却十分诚恳,“您站在哪里,我就不会站到另一边。”

“邓布利多没有告诉过你我在和他合作?”茶香四溢,竺梓松深吸了口气随意问,平复下有些恍惚的心神,没有追问为什么,仿佛那是个不可触及的问题。

“从没有明确说过,”斯内普有些咬牙切齿,“当初他说‘不要辜负他对你的信任’,我没想到他指的是您,后来也是每次报告完就走。我一直在私底下找您,但是孤儿院没有,翻倒巷也没有,我以为,我以为……”

见斯内普涨红了脸说不下去,竺梓松将男人面前的茶杯注满,又捧起自己的闻着,替他接下去道:“以为我死了?”

斯内普的脸色由红转白,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干涩道:“不是,我以为复活的伏地魔,是你。”

刚把茶杯凑到嘴边的竺梓松手一抖,顾不上被烫的嘴唇,失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以为是您找回了身体,在伏地魔召唤我时给他看了全部的记忆,透露了凤凰社的所有信息。”斯莱特林一向趋利避害,只是“不能骗他”仿佛已成为被刻入骨髓的本能,斯内普惨白着脸,用被巨怪追赶着的速度继续说下去,几乎有些歇斯底里,“我把他当成了您,向他磕头跪拜宣誓十二分的忠心,还自以为是地幻想您终于愿意理睬我了!”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男人困兽般的喘息声。

破镜重圆

“你说,你把他当成了我?”一直到举在胸前的茶水热气散尽,竺梓松才慢慢开口,声音里甚至没有愤怒,平静得好似一潭死水,“我和他,你分不出来吗?”

“他从我的记忆里看到了许多事,所以说的话都能对上号,又经常误导我,还说要找人假扮您,让我看见您也不必理会。”斯内普平板回答,眼中是一片死寂,“我以为您……他性情大变是因为找回身体的缘故,差别太大我也有过怀疑,想找到您验证又找不到,他还禁止食死徒私下接触,我也不敢去找卢修斯,我想你们关系那么好,我要是找他他一定会告诉你,然后你就会生气。一直到今天看见你,我才认出来。”

“我不是想找借口,只是……我从没想过,你不是伏地魔。”斯内普将视线移到少年脸上,[你也从没对我说过,从来没有。]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卢修斯在为我探听情报?也没有告诉过伏地魔?”竺梓松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压下把这个眼神不大对劲了的男人揽进怀里安慰的冲动,继续问。

“没说过。卢修斯也知道你不是他?”斯内普低下头,下垂的黑发遮住眼睛,只露出一个浅浅勾起的讽刺笑容,若不是竺梓松耳力过人根本听不清他在喃喃什么,“卢修斯知道,邓布利多也知道,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喂,你别这样,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见男人一向挺直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伛偻,竺梓松慌了,凑过去拍拍斯内普的肩膀。

“我知道我很笨,笨到等你消失才明白自己的心,笨到那么多线索却耗了两年才确认你的身份,笨到明明你不想继续了还拼命缠着你。心里那么爱你,却不知道怎样去爱,只会伤害你,给你添麻烦,惹你不高兴。我想为你做些事,好不容易没有再被拒绝了,又发现连人都弄错了。我,我……我怎么会笨到这个地步!”

“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说清楚,你别这样啊。”竺梓松抓过斯内普紧紧攥起的拳头掰开,心疼地摸摸男人掌心里的指甲印,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冰凉。前几次谈话虽然也总能发觉他似乎不太好受,却从没见像今天这般,好似整个人都没了希望,颓废得让他光看着就觉得难过。只是听到“那么爱你”时,心尖儿还是狠狠颤了一下,不知是难过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

斯内普低着头不再说话,竺梓松犹豫了一下,把两张椅子并到一起,左手慢慢搂过斯内普,男人的热度让他有些恍惚,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反反复复轻声道:“你别这样。”

斯内普有些僵硬,但还是慢慢把头靠上少年肩膀,闭上眼睛疲惫道:“主人,我做错了这么多事,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弥补的?”

竺梓松环上斯内普的腰,将男人拉得更靠近些,右手抚上他眉间的深壑,叹口气道:“西弗勒斯,你总是想太多,我说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总想着弥补或是什么。”

斯内普的睫毛抖了起来,依旧抿着嘴不说话,生怕一睁眼一开口,身边的温度又会消失。

竺梓松的手从眉间滑到眼睛,指肚在男人蜡黄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耳语道:“至于这次,是我没考虑周详,我太自以为是。我要是早些对你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是我的错,你别又扯到自己头上好吗。”

斯内普睁开眼,望进少年深褐色的瞳仁深处:“您总是这么仁慈,可我情愿您惩罚我。”

“西弗勒斯,”竺梓松微微松开怀抱,看到男人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想抓住自己中途又硬生生止住,安抚性地在他额角轻轻印下一吻才慢慢开口:“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想着让我惩罚你?可能我对你的感情,你……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也不清楚你对我……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你这样,不怪我以前对你做的,又要求弥补我,我不喜欢,我很不喜欢。”

竺梓松笑得有些苦涩,避开斯内普的视线,低头拉过他的手把玩起手指来:“你这样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在你眼里,你的感情是感情,我的就不是了。总是让我惩罚你惩罚你,我也要舍得才行啊。每次都弄得好像我该派你去做各种各样的事结束了然后再活剐了你才好,如果你始终都抱着这样愧疚的心理,我怎么都不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你这样,只让我觉得你跟我在一起也是想为了补偿。这样的你,我情愿不要!你真的……没办法明白吗?”

“主人……”斯内普没想到少年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无言以对,好像自己确实……只想着要好好爱他、补偿他、听凭他的发落,却没想过凭他对自己的情意,这样反而令他更难过。“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这样想,以后……”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就行了。”竺梓松放开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同时抽回环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很是冷淡。也罢,是自己要的太多了。说了这许多,男人却还是这幅德性,一口一个主人、对不起,还真是有够讽刺的。或许他希望的两个人可以平等相处的一天,是永远等不到了。

斯内普猛地拉住抿抿嘴打算站起身的少年,双唇凑上前,有些干裂的唇瓣贴上少年的,舌头毫无章法地四处乱舔,手还紧紧攥着衣袖不放。

竺梓松僵硬了身体,犹豫着要不要把男人推开问清楚,却见放大到眼前而显得有些吓人的一双黑眸里藏了掩不住的慌乱和担忧,喉间低叹一声,张开嘴纳入把四周都舔得湿漉漉的舌头,引导着将主动权移到了自己手里。

口腔里有淡淡的药草味道,鼻间满满的都是斯内普的味道,竺梓松只觉自己整颗心都化作了一汪泉水,好像十几年的间隔尽数消失不见,一切都回到了最初。他现在在这里,认真而陶醉地同自己接吻,那么,让那些什么愧疚还是平等的问题见鬼去吧,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重要!

双手想把男人抱得更紧些,却发现袖子被男人攥得压根动不了,竺梓松好笑地放开有些微肿的唇,又轻轻啄了下,道:“还不放开?”

安下心后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斯内普顿时又紧张起来,再次凑上去贴住少年的嘴,声音被堵住而略显含糊:“不放!我不放!”

[好像以前他也没这么可爱吧。]竺梓松呵呵笑了起来,叼住又伸进自己嘴里的舌头,把手挣脱出来,将两人拉近到毫无缝隙,开始一个掠夺式的深吻。

在俩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之后,竺梓松尴尬收回正捏在男人臀部上的手,暗自庆幸长袍没有什么能探进手的空隙,嘿嘿干笑两声转开斯内普的注意力:“没想到你也会这么热情。”

脸色本就有些微红的斯内普两只耳朵全红了,眼睛不敢看向调侃的竺梓松,搂在少年腰上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收回。

竺梓松扭了扭身子,想像以前那样把斯内普放到自己腿上坐着,结果郁闷地发现光平坐着男人就要比他高上半个头,看来那个动作短期内是绝对不能付诸实际的了。嗅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脑子里想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手臂紧紧箍住斯内普。男人一样安静,手上力道也不算轻,俩人就那么互相拥抱着坐了许久。

“那,我们就算和好了?”竺梓松又大大地在斯内普脸上香了一口,“那么请允许我来个迟了十五年的自我介绍,鄙人竺梓松,以前是中国人。你可以叫我梓松、松或者斯科特都行,主人什么的,就不要再叫了,好吗?”

“嗯。”斯内普心里说我会永远把你视为我唯一的主人,但聪明地没有说出口。

“那,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好吗?”

“嗯。”斯内普继续应道,[不过以前的教训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以后要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要告诉我,不要……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嗯!”斯内普知道“不要”后面是什么,也知道少年不说出口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点破,只乖乖应下,穷尽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背着他玩任何把戏。

“真乖!”竺梓松大啃了一口,眼神却有些迷离,轻声道,“你要记得今天说的,不要忘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想……”

“不会的,我不会忘,也不会想要离开。”斯内普打断少年的话,神色坚定。

竺梓松定定看着男人的眼睛,深邃但并不空洞,满满的感情好像要溢出来。他知道他没有再对自己封闭大脑,他知道他做到了十几年前说的“没有任何隐瞒”,他知道他真的不会再离开了。慢慢微笑起来,竺梓松捏捏男人红色还未褪尽的耳朵,轻声道:“好。”

双面间谍

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又好像那些话都已不再重要,俩人就那么手指勾手指地安静对坐。时钟嗒嗒走着,冲顶的喜悦慢慢沉淀,理智逐渐回归,竺梓松开始觉得有些尴尬,对于作下的决定有了那么几分不确定。[怎么变成这样了?]茫然看看窗外,反悔的念头在脑中盘旋,[不是早就决定保持距离的吗?怎么就这么冲动了……和好……以后真不会有问题吗……]

斯内普没有察觉少年的异样,只盯着两人的手微微勾起嘴角,竺梓松转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淡淡的笑容,连带着一向冷峻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心中叹息一声,[那就这样吧,都已经说出口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立刻翻脸么,总要……努力看看吧。]

“那个——”竺梓松灌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寻找话题,“伏地魔现在知道了多少事情?你仔细和我说说,我也好让邓布利多有个准备。”

“是。”斯内普把自己告诉伏地魔的、自己知道伏地魔知道的详详细细地介绍一番,包括前往巨人集聚地的海格、狼人群落的卢平、妖精森林的比尔?韦斯莱,包括派去跟踪监视食死徒的海丝佳?琼斯、德达洛?迪歌、爱米琳?万斯等人,以及黑魔王最新布置给他的任务——查出食死徒中邓布利多的眼线。

竺梓松皱起了眉,这个眼线九成是指卢修斯没错,有斯内普给他传消息,伏地魔不可能意识不到食死徒中有眼线,连卢修斯也早有所觉,而昨晚这么一闹,伏地魔定然知道自己站在了邓布利多这边,那么——

“他知不知道卢修斯和我的关系?”竺梓松十分严肃,当初和卢修斯说好了,让他把“占用黑魔王名号而骗取他忠心”的自己卖给伏地魔,但如果让黑魔头知道他们的真实交情,又牵扯上凤凰社的话,可是大大不妙了。

“你们的关系……”斯内普咽了口口水,把某种念头排除在外,这不是现在该想的问题,“他或许知道,我去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见过你们一起,然后……摄神取念时应该被看到过……”

“你看见我们在一块好像就这么一次吧,那倒还好……”竺梓松沉默了,先前听斯内普说让伏地魔看了所有的记忆他还没怎么当真,记忆这么私密的东西,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光凭本能就不可能任由他人翻阅,但如今连这么个简单的见面都被翻出来,斯内普到底给那个丑八怪看了多少?

斯内普知道卢修斯被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又见少年脸色不虞地盯着自己,惴惴开口:“他看得很快,后来也没仔细问我和卢修斯的谈话内容,如果……”

“如果卢修斯处理得够好,然后再转移掉卧底的嫌疑,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竺梓松松了口气,“回头我去找个食死徒,来几个夺魂咒,让他引开伏地魔注意力。”

“夺魂咒……伏地魔是这方面的能手,只怕很容易会被识破……”斯内普犹豫开口,他不是不相信竺梓松的水平,只是黑魔王一向热衷夺魂咒,想用这一招诓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没事,不用夺魂咒那就嫁祸好了,回头我仔细琢磨琢磨。”竺梓松自然知道伏地魔的能力,庆幸着卢修斯早与自己撇清了关系而斯内普又没有透露太多,而且现在自己与邓布利多合作已经曝光,消息透露的问题可以扯到自己身上,毕竟自己这个“主魂”有着与伏地魔一致的思考方式也不奇怪。只是还有一件事让他很是闹心,“你说,你让伏地魔看了记忆……看了多少?”

斯内普脸白了,低声道:“很多……全部……”

竺梓松沉默片刻,吸吸鼻子清咳一声道:“那以前和我一起的,比如……比如那什么,都被看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斯内普点点头没说话,眼睛不敢看向竺梓松,左手还在少年手里,僵硬,又有些颤抖。

竺梓松没注意到这些,空着的手摸摸额头,又挠挠头发,最后拳头杵着下巴盯住虚空处不出声,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要骂娘。

“我……”斯内普慢慢抽出手,“对不起……”

“好了!”竺梓松任由手指从掌心滑过,烦躁地低吼了一声,现在这感觉,就好像不光上个床被人拍,床伴还把带子送给其他人欣赏!这他妈的、他妈的算什么事儿啊!更甚的是这带子连他自己都没看过!但见斯内普那一惊一乍的样,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的,憋闷得他直想翻白眼。

斯内普两手紧紧交握,手背上青筋毕露,低头不语。

“好了。”好一会儿竺梓松才放软了语气,“说过以前的事不提的,是我太小气。被伏地魔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呢……只是你的……亏了……你怎么连想些都……唉,就算你以为是我,也总要藏点隐私吧!”

“我也不希望再对你有任何隐瞒……而且有次卢修斯来转告我,你说就算我取出记忆你也不会看,我问他有没有办法能让你相信我。他说你其实不是不信我,只是打不开心里的疙瘩。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对我摄神取念了,大概就是愿意原谅我了,让我千万不要做任何抵抗。一抵抗,我就再没希望了……”

竺梓松心中有些酸涩,说实话有时自己也想把斯内普的脑仁翻出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惧怕于那个结果。他想得很清楚,无论答案是哪个,自己都不会有难过以外的心情,倒不如直接省了那种伤神又伤身的活。而现在,都已经正式和好了,他自然也不会做这种侵犯隐私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要靠如此手段才能维持信任,那也没多大意思了。

慢慢搂过斯内普,轻轻蹭着他的脸,柔声道:“我不会对你用摄神取念,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我不是不原谅你,也不是不想知道你的事。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以后你能慢慢地自己告诉我,好吗?”

斯内普自然没有异议,心中却十分懊悔,眼前这人在多年前就不曾对自己用过摄神取念,自己却总拿黑魔王的标准去看他,如果对他和他的感情多些信心,也不会发生这样让他生气又让自己难堪的事。对他这么温柔这么维护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像黑魔王那样,毫不顾忌自己的感受,反反复复地折磨自己呢!

“晚饭在我这吃吧?”又坐了一会儿,竺梓松站起来打算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食材,没有就得去买一些了,却见斯内普忽然抓住左手臂望向自己,表情很是紧张,连忙问:“怎么了?他召唤你?你要去?”

斯内普脸色不大好看,只道:“他现在还算信任我。”

竺梓松愣了愣,点点头:“那你千万小心,随机应变,别让他发觉破绽。”尽管万分不愿意让斯内普回去,却也没有其他办法。他若是不去,不仅少了枚比卢修斯知道更多的眼线,自身恐怕也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你可以顺着他以前说的,今天才发现我这个他找来的假扮者竟然潜在邓布利多身边,然后把泄露消息的怀疑推到我身上。”

斯内普有些吃惊:“这样可以替卢修斯转移怀疑,也比较可信,可是会给你添麻烦……”

“这没关系,细节方面你自己看着办,总之要记得和我保持距离。”竺梓松挥挥魔杖消掉斯内普唇上方才热吻留下的红肿痕迹,又凑过去轻啄一记,“快去吧,晚了不好。要保护好自己!”

斯内普点点头,朝少年露出个请放心的笑容,眼中恢复了空洞,匆匆幻影移形离开。

竺梓松站立在原处,望着男人消失的地方发呆,心知他还会出现,却觉方才的一切都不真实得好似梦一场,而现在,是不是梦要醒了?

摇摇头失笑,把桌上的两只茶杯洗净收好,洗了个澡便上床休息,从昨晚到现在,从魔法部到霍格沃兹又到布莱克家,他一直没合过眼。

只是躺上了床,心却静不下来,一会儿摸摸亲过他的嘴唇,一会儿担心他在伏地魔那能不能过关,一会儿又想起从前那些事,迷迷糊糊翻来覆去,直到天色泛黑才猛地跳起。匆匆炒些冷饭吃了,便去往神秘事物司监视。以伏地魔的性格一般不会第二次采取同样的方法,但邓布利多那么严肃地要求了,总有他的道理。只是监视时心中很有些不安,从他睡下到醒来怎么着也有好几个钟头,斯内普一直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久等啦,一是因为卡了,二来身子这两天不太舒服,来得晚啦

欺骗与反欺骗

“你来得很慢。”伏地魔看到斯内普出现后冷冷道。

“主人,我刚才正在邓布利多那里,所以花了一些时间。”斯内普跪在蛇脸男人脚边。

“有什么收获吗?”伏地魔倒不会因此而责罚他,只是昨晚被主魂搅黄了好事,心情十分不快,脸上带了几分怒意。

“回主人,您曾经提过您找了人假扮埃弗隆那个身份,那人……可靠吗?”斯内普一幅想说而不敢说的模样。

“你发现了什么?”伏地魔反问。

“那个人今天出现在邓布利多身边,好像还深得他的信任。”斯内普顿了顿,“主人,是您安排他去的吗?”

“抬头。”伏地魔没有回答,魔杖一挥,直接从他的仆人脑中提取关于那个少年的信息——斯内普随邓布利多进入凤凰社总部,那少年惊疑不定的表情既似以往避开斯内普时的表现,又似把柄被人抓住的感觉。

伏地魔立刻明白了斯内普的“怀疑”根源,微笑道:“邓布利多怎么介绍他的?”

“邓布利多说那人曾经是我们这边的,对您的作风习惯都很了解,因而帮了凤凰社很多忙。”斯内普恭谨回答,“我不知道他是您安排埋伏在邓布利多那儿的,还是……看他的表现还有邓布利多对他的器重,属下觉得有些……”

“可疑是吗?”伏地魔阴恻恻笑起来,原来邓布利多作出的那些举措都是因为有这个毫无原则毫无立场毫无任何斯莱特林继承人自知之明的主魂在帮忙,这家伙就没有任何身为黑魔王的自觉吗?竟然与一个热衷于保护麻瓜的老疯子同流合污,他还能再堕落些吗!“他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没有。”斯内普有些迷惑,“他看到我出现好像很惊讶,和邓布利多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而且您曾经吩咐我看见他不必理会,我就没有与他接近。”

“嗯,你做得很好。”伏地魔勾了勾嘴角,眼中暗闪着不屑和嘲笑,这男人太愚蠢了,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只因为那滑稽的“爱”?不过这样也更方便,可笑那主魂定然没想到他的人会这样被自己利用,话说回来,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连贝拉这么个被他救出来的棋子都放弃了,却投向邓布利多去帮助一群没大脑的格兰分多,这主魂实在没剩多大威胁!

“这个假冒的埃弗隆,当初我为了让他扮演得不露痕迹,特意告诉了他不少我的习惯,没想到他竟敢背叛我。”伏地魔意有所指地盯着斯内普,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十分满意地看到男人露出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是厌恶和不满。

“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人只有一种下场,而唯一一个例外的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那么请这位获得我宝贵信任的手下告诉我,你在邓布利多身边那么久,就丝?毫没发觉这人的存在?”伏地魔恩威并施,说到后面很有些咬牙切齿,自己一直在避免与主魂对峙,却没想到他竟早就与自己针锋相对了,而这个间谍,虽然传回不少有用的信息,却放过了最关键的一件!

“邓布利多一直瞒着所有凤凰社成员,今天说是暴露在您面前了才向我们引见的。”斯内普一脸忏悔而惶恐。

“哼,这么久以来,你传回的消息都没什么大用,和巨人、狼人、妖精联络的名单是有,却没有具体时间,只能让食死徒一个个去追踪,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人力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伏地魔眯起眼睛,声音阴阴绵绵的好似毒蛇吐信,“还是你觉得,我对你的宽容已经到了能让你毫无建树还逍遥自在混日子的地步?”

“属下不敢!属下一直在打探消息,只是那帮自诩为正义的家伙认为我们还没动手他们便没有理由先下手,所以所有的动作都只是在准备阶段。”斯内普紧张地抬起头,轻声替自己解释。

“借口!”伏地魔当然明白事实如此,只是在主魂那受的气着实不轻,尤其纳吉尼回来之后一个劲地念叨着要吃洗干净的兔子和小羊,还说什么自己给她吃的人都是穿着衣服的,不够卫生味道古怪而且难消化!一定是那该死的主魂让她养成这样莫名其妙的挑剔习惯!

“属下失职,请主人责罚!”斯内普表现得与前几次被伏地魔质问时一模一样,心中却是不屑又愤懑,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他当作那个人的!

“知道就好。”伏地魔冷哼一声,魔杖一挥便是一个钻心剜骨,盯着匍匐在地的斯内普,开始琢磨将除掉主魂提上进程。再这样下去只怕那家伙会给自己找来更多的麻烦,但自己是不能对他出手的,纳吉尼怕是只会被他策反,那就只能靠食死徒了,而从主魂面对这男人时的软弱表现看,或许这男人就是他的弱点?

伏地魔仔细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那个人毕竟就是自己,万不可低估,陷阱必须完美到毫无破绽才行,否则就会生生浪费斯内普这枚有用的棋子。他不可能把这个手下推到凤凰社那边,若是出现纰漏……不提会就此失去凤凰社的消息来源,光是他能提供的优质魔药,就足够让他舍不得任由他的魔药师走上死路。

“今天就到这里,你给我好好调查那假货的情况,不要让他察觉了。”伏地魔解开咒语,冷冰冰道,“还有那些药剂,加快熬制速度,数量加倍。”

“是,主人。属下告退。”斯内普恭谨应下,压制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的疼痛,退出房外。

贝拉特里克斯正在她家的客厅里四处晃悠,见斯内普退出黑魔王所在的房间,讥笑着凑上去道:“怎么样?主人又惩罚你了?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竟然能得到主人宽宏大量的原谅,要我说你这人根本就不可信,几个钻心剜骨怎么够,应该直接喂纳吉尼才对!”

“我是不是可信主人自有判断,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讽刺的微笑,贝拉特里克斯找他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连词都没换过,而他的回应也是如出一辙。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如今说这话时心中底气十足,再不像以前那样只能干巴巴地口头反驳。

“我知道他相信你,但主人也有可能是……”贝拉特里克斯迟疑着,不敢说出口,这几个月来黑魔王的惩罚足够让她彻底改掉被那个叫埃弗隆的少年惯出的毛病,哪里还敢随便置喙他的判断是否正确。

“弄错了?你认为他弄错了?你认为我骗过了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世界上最有成就的摄神取念高手?”斯内普挑眉问道,他知道黑魔王就在附近,说不定正专心偷听着这次谈话。

贝拉特里克斯被斯内普的质问逼得无话可说,这时听会客室里传来伏地魔的声音:“贝拉,进来。”

“是,主人!”女人大声应道,示威般地看了眼斯内普,“或许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信你,但他说过我是最忠诚最可靠的!”说罢一溜烟地跑进了会客室。

“最忠诚最可靠的?”斯内普以不算太低的声音自言自语,沉默了一会儿,又“郁闷”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离开,一如女人以往拿这句话来刺激他时的表现,心中却只有讽刺和可笑。[以为我还会嫉妒吗?贝拉特里克斯,对你那么好的人你不珍惜,跑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身后当跟班,愚蠢程度真是不亚于我,不过我是不会提点你的!]

没有再一次被女人挑衅得逞的斯内普唇角的线条很有些愉悦,拖着微微发抖的身子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想着要立刻向竺梓松通报,却发现当时自己是搭着少年,离开时又是直接从那房间幻影移形,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找不到那间屋子!

骂了声笨蛋,斯内普只能用壁炉飞路到霍格沃兹自己的办公室,翻出一瓶神经舒缓剂灌下——这些药剂早在黑魔头回归后就熬制出来了,却因为自己觉得不该用这些来逃避被他惩罚后的痛苦而一次都没有使用过。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愚蠢,他爱的那个人,什么时候会那般对待自己了!哪怕是背叛行径被揭穿后他都不肯对自己下狠手,连翻倒巷相遇的那次,不过受了贝拉特里克斯一个钻心剜骨而已他就那么紧张地拦在自己身前……

[笨蛋!脑袋是纯摆设的家伙!]斯内普一面骂着自己,一面无力地爬上床休息,在药剂作用下沉沉入睡,脸上的笑容若隐若现,[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说过他舍不得……等恢复一些就去找……要快点……]

缠在心底的疙瘩

竺梓松简单检查了神秘事物司后便窝在一直以来的监视点冥想,今晚负责巡逻的是金斯莱?沙克尔,几个月下来这些人的脚步声他已是十分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人是谁,但是现在这慢慢靠近的脚步——

竺梓松从冥想中抽回神志,吐纳了几次收功,睁开眼关注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那人应该是施了比较高超的幻身咒,身体与周围的颜色融合得很好,只有在行走时才出现一些不正常的光影。

竺梓松静静看着那虚影走过一排排架子,却不是找预言球的样子,倒像是在找什么大件物体。疑惑地看着那人走来走去,自己则缩在架子上没动,只要那人不是伏地魔,目标又不是那个预言球,管他是想把其它东西都偷走或者打烂。

那人小心地避开了巡逻过来的金斯莱,绕来绕去转了半天也不离开,竺梓松只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还有人逛街逛到这来了?却见那人站定,四处张望了一下,向自己敲了敲魔杖,显出黑色身形来。

“你在这干吗?”竺梓松呆愣了许久,看斯内普又小心地转悠了一圈打算离开时才反应过来,跳下架子压低了声音问。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眼中惊喜一闪而过,老老实实回答:“我在找你。”

“什么事吗?”这么紧急要找到这里来?竺梓松很是疑惑。

“没……”斯内普老脸一红,只是黑暗中看不出来,“我不知道怎样能找到你……”

竺梓松瞪着眼睛好一会儿才想到原因,只能怪当时自己匆匆忙忙的没考虑到那么多,却也好笑:“那你就待在蜘蛛尾巷好了呀,我会去找你的啊。”

“那我回去了……”斯内普没说他就是怕他不会找自己,但得到这么个肯定的答案也就够了。

“等等。”竺梓松报了串地址,犹豫了下,掏出把钥匙递给他,上面已经施了能打开自家大门的咒语,正是方才缩在架子上鼓捣出来的,“以后有事就自己进去等我,别到处乱跑,这是你来的地方么!”一般情况下倒是没事,魔法部的防御对他们这样的能力来说完全是摆设,只是万一被伏地魔那边的人撞见就糟了。

“嗯,我知道了。”斯内普勾了勾嘴角便欲离开,却被少年逮住偷了个吻,蜻蜓点水般的一下,然后是一句“路上小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斯内普只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以前他也总是那么说,自己却暗自鄙夷了许久,身为巫师只要幻影移形过关了,或者直接用壁炉,哪还有什么“路上”需要小心。现在终于再次听到,一时间懊悔痛恨和爱意纷纷涌上心头,却想着白天时少年说过以前的事不要再提,胸口酸得发慌,不敢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转身离开,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看得竺梓松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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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家竺梓松依习惯补眠,直到下午醒来斯内普也没有出现。[立刻就去找他会不会显得急了点?——好像昨晚他是有要紧事。——有要紧事他早说了,还能等到现在?——总归我得先知道伏地魔有没有被骗过去——说过要去找他的——到底去不去……]竺梓松摸摸脑袋长叹一声,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

斯内普正在地下室熬制伏地魔交给他的魔药任务,现在他就要求加快速度和加大数量,是战争已经一触即发,还是自己已被打上了弃子的标记?有些不安,却也只是压在心底,专心熬制魔药,在这方面他可不敢弄虚作假。

大门是施了能让敲门声传遍整间屋子的传音魔法的,但是——无论什么声音,在散发清香的魔药面前一概等同于没有。等到完成装罐之后某魔药教授才想起来方才好像有那么点敲门声,赶紧到客厅转了一圈,又打开门看看,自然干干净净的啥人也没有。

斯内普有些紧张,十几年了这门也没被敲响过几次,邓布利多一般是直接拿那只火鸡传信,而伏地魔只会用黑魔标记召唤,唯一能在这时间来的也就那人了。而自己这样把他晾在了门外?其实以他的实力是完全可以破门而入的,但十几年前就被晾过一次,那时他还有黑魔标记来召唤自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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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闭门羹的竺梓松倒没想那么多,敲了几下没人应便离开了,心中有些失望又有些轻松,仿佛没人开门正好给了他一个逃走的理由。不是不想见他,却总觉得见了面也是怪怪的,他可以很轻松地和从前一样做些亲昵的动作说些关心的话语,但心底总还是缠了些什么——至于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去霍格沃兹溜了一圈,德拉科听从卢修斯的吩咐没有回家过圣诞,竺梓松十分欣慰地在有求必应室找到了这还算勤快的小孩。和德拉科过了几招检查进度,又教了他几个新招和新魔咒,还嘱咐他要格外加强大脑封闭术的练习以防万一,拍拍手便打算离开。

德拉科许久没见竺梓松,有着一肚子的话要说,哪能让他这么开溜,当下把这几个月霍格沃兹的情况从头介绍起,除掉一些邓布利多略微提过的,便是救世主哈利他们组建的DA小组。

德拉科掏出一个金加隆递给竺梓松看,不屑道:“听说是格兰杰那个泥……的主意,我从一个赫奇帕奇那偷的,上面能显示每次集会的时间,主意倒不算烂,就是对于学员的选择太蠢。要不是他们集会的地点就是这个我不希望那只粉红蛤蟆知道的地方,我一早就向乌姆里奇报告了。还害得我只能避开他们集会的时间,哼!”

竺梓松把玩着金币,不由佩服赫敏的脑子,只是几个简单魔咒的组合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十分巧妙。“我在想……你这样一个人练总归少了些实战经验,我也不可能经常来和你对练,不如……”

“你建议我加入这个愚蠢的DA?邓布利多军?”德拉科立刻黑了脸,“要和那些没大脑的蠢狮子打交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你看你对黑魔法也比较了解,也能教教他们,顺便拿他们当练习对象嘛,这样对大家都好啊。”竺梓松心想着让他们都学些防身咒语也不错,尤其是哈利,随时都可能陷入危险。而德拉科现在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如果能互相帮助还真是不错的,不过——

“我?说?不!”果然德拉科脾气上来了,“你不要拿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话,我没有去揭发他们已经很仁慈了,何况以他们的嚣张气焰,就算我不去揭发,过不了多久也会被乌姆里奇发现的!”

“好好好,不加就不加。”竺梓松拿小孩最没办法,连忙妥协,倒是德拉科又发了通牢骚,也就是乌姆里奇有多恶心而他还得对她奉承拍马,不过对于“特别行动调查组”带给他的权力还是十分满意,尤其用来找救世主他们的茬时,特别方便,特别能出气。

竺梓松好笑地拍拍男孩的头——当然被铂金小贵族以“别弄乱我的头发”为由不满地拨了开去,叮嘱了多事之秋别太出风头,道别后便回了家。前一天事情太多,没抽出时间来练功,一天没动便浑身痒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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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家也练不成,因为有个浑身黑色的家伙正笔挺地坐在自家椅子上,乍一看还以为黑社会上门要债。

斯内普原本低头思索着什么,听到开门声立刻站起来,看得竺梓松眉头暗皱,不过也没说什么,只随意招呼:“来了啊,喝点什么?只有苹果汁和牛奶,哪个?”

“苹果汁。”斯内普显然没想到只有这两样,迟疑了一下才选了个不那么孩子气的。

“昨天和伏地魔说得怎么样?他信了吗?”竺梓松在厨房里鼓捣晚饭,一面大声问客厅里的斯内普,却听回应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嗯,他没有怀疑。我可以帮忙吗?”

“没怀疑就好。我自己来就行了。”竺梓松不喜欢用魔法控制刀,刷刷刷地切好土豆丝下锅,“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教哈利大脑封闭术?”

“开学吧。”斯内普听到救世主的名字便没多少好脸色,只是竺梓松忙着翻炒没看见,“不过以波特那种冲动自大的性格多半学不好。”

“你也别老是欺负他,虽然他姓波特,但总归也是……也是个好孩子,你就用心教他吧,他要尽快学会才好。”他本想说哈利也是莉莉的儿子,终于还是忍了回去。

“好孩子?”斯内普难以置信般地重复,没有反驳,干巴巴道,“尽快的话,那我假期就开始给他上课。”

竺梓松回头看看没来得及收起厌恶表情的斯内普,笑了笑,即使不愿意,你也会用心保护她的孩子吧?把土豆丝起锅,开始翻炒宫保鸡丁,“哎你别老杵这啊,客厅看电视去。要么,去把那鱼剖了,咱们做鱼汤喝。”

斯内普听话地飘浮起水池里的鱼,一个阿瓦达索命让那滑溜溜的东西不再挣扎,切割咒和清洁咒依次上阵,然后是下锅放水点火加佐料,干净利落得让竺梓松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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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很简单的三菜一汤,然后竺梓松便明白了缠在自己心底的到底是什么,因为那碗鱼汤,他一口都没碰。

第一堂课

竺梓松一面吃一面有搭没搭地问伏地魔的情况,前一日只顾交流以前的事,后来斯内普又离开得匆忙,几乎没说多少食死徒方面的事。

等到吃饱放下筷子,竺梓松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勺子还没打湿,愣了半天才又看看还低头吃饭的斯内普,松了口气,男人应该是没有觉察到,赶快舀了几勺到斯内普碗里,讨好般笑道:“喝汤喝汤。”

斯内普抬头看向少年,竺梓松不知自己是心虚还是事实如此,总觉得男人眼中仿佛有些悲哀,连忙又舀了几勺到自己碗里,还咂咂嘴道:“你做得很好吃啊。”

斯内普看着少年欲盖弥彰的表现扯扯嘴角,想配合着笑一笑都难,默不作声地继续吃饭,明明都是些自己怀念许久的菜色,吃到嘴里却干巴巴的没有味道。虽然他总说以前的事不再提,但他心里呢?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介怀!

竺梓松本就为一整晚的蹲点而吃到十分饱,为了掩饰潜意识下对斯内普做的东西的排斥,忙不迭喝了满满两碗汤,撑到肚子受不了才停下。后悔着太没轻重,一慌张竟然就把自己灌到这地步,哼哼唧唧地还不忘装腔作势:“今天心情好,你看我都吃撑了。啊我走不动了。”

斯内普又好笑又心疼,把伸长手臂仰着头卖乖的少年拉起来架到沙发边,服侍大爷般的让他坐好,又打开电视把遥控器塞他手里,做得顺手又自然,除了心境不同,几乎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然后道:“我去收拾。”

竺梓松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里的大波美女,心思却不在那上面,连看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嗯嗯点头,余光瞥着斯内普将餐桌上的盘子一个个悬浮到水槽,心里虚虚的。毕竟是自己说要不提以前重新开始,现在放不开那些芥蒂的又是自己,这样算置斯内普于何地?既然决定信了,却又摆出这种姿态,他若是发觉该有多难过。

等斯内普收拾好厨房出来,竺梓松连忙往边上挪,拍拍身边的位子让他坐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凑上去靠着,心中暗道:[给我点时间,什么都会好的。]

斯内普轻轻倚在少年身上,他既然没赶自己走,那以后……再不碰食物就是了,免得又为难他自己。斯内普苦涩闭上眼,紧了紧搂在少年腰上的手。

“哎不行你别抱。”竺梓松一下急了,飞快扒拉开斯内普的手叫道,“我肚子都要爆了!”

斯内普的脸瞬间就没了血色,然后听到后面接上这么一句,登时哭笑不得,小心翼翼地改覆上少年的手,见他揉着肚子没再表示反感才算放宽了心,只是脸色还是古怪得可以。

[丢人丢到家了!]竺梓松十分尴尬:“你想笑就笑吧,憋坏了我可不赔。”

斯内普忍了半天,很想说不必这么勉强自己,但既然少年想要避开那话题,自己也不好开口,大着胆子凑过去亲了下少年的脸。这样主动的事一旦开过头就不难做第二次,何况他大概也不会讨厌这样的行为,不过自己的脸还是立刻就红了。

竺梓松看着亲完就视线乱射不敢看自己的斯内普只觉心头柔软,那时候他可从没这么主动过,也亏得自己竟始终以“害羞”这样的理由来解释,现在他这连耳朵梢都红了却还抓着自己手不放的可爱模样才叫做害羞呢!

[这个样子,总不可能是不乐意的吧?]竺梓松有些喜滋滋,却依旧有些不确定。按他原先的逻辑,俩人好上了自然就该办事了,尤其他这都多少年没碰过男人了啊——虽然这十几年里绝大半时间是没有这种生理需求的,而这几年清晨醒来时竖起的小帐篷也被他以“未成年”为由没去理会。梅林知道他现在不是不想吃甜点,只是觉得俩人虽然和好了,但真要到那地步还是有些奇怪,好像一旦过线就等于戳破了泡沫,什么假象都会消失不见。

终于还是抱着亲了两口便作罢,反正也到了去神秘事物司蹲点的时间,现在他可是昼夜颠倒,过不上正常生活也是没办法,竺梓松这样替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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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不同,日子还是照样地过,晚上蹲点早上睡觉,只是原先午饭后的练功时间多了个人。不再有当初怕被怀疑身份的担心,竺梓松便教了斯内普一套养生拳法,明明正值三十五六的壮年时期,也不知他怎么过的,瘦得跟条排骨一样,抱着都觉得心疼。

斯内普对于这么慢腾腾耍来耍去的拳法很莫名其妙,情愿回地下室去制作魔药,但这是他教给自己的,又能和他多处一段时间,也就乖乖依着他的话做,至于完全没看到竺梓松口中声称的效果,他才不在意。只是少年与他虽然亲厚,却终究与从前不大一样,亲亲摸摸自然无比,某种深层次的身体接触却始终不曾发生。他也不知自己该担心失望还是松口气,只能把脾气发到目无尊长狂妄自大只会惹是生非的波特身上。

救世主同学觉得自己很可怜。圣诞假期他终于不再需要留校而住进了教父小天狼星的家里,又有赫敏和韦斯莱一家作伴,虽然斯科特说他脑门上有个烂掉的黑魔王碎片,但他同时也说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也算因此救了韦斯莱先生一命。本来以为这可以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圣诞节,偏偏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突然出现,说要从假期就开始教导他大脑封闭术——好吧,其实赫敏说得没错,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老蝙蝠就没有再油腻了,但他的恶劣程度完全有增无减!

鉴于小天狼星和斯科特都强调过大脑封闭术的重要,哈利也下了决心好好学习,但斯内普从一开始就变着法地挑刺,从他自身攻击到他的父亲,各种恶毒的话不带重样地连篇而至,刺激得他根本无法做到要求的清空大脑,更何况隐私被不断侵犯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让人着恼。在斯内普面前丢开感情?还不如丢掉一条腿更容易些!

“骄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不会控制自己的感情,让自己那么容易受刺激,软弱的人在他的魔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斯内普咆哮着,方才在波特脑中看到埃弗隆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瞪着他,虽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却也惊得心跳加快,只能用加倍的愤怒来掩饰。

“我不软弱!”哈利怒火中烧,只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扑上去揍斯内普了。

“那就证明它!控制你自己!”斯内普训斥着,这个一天到晚给别人添麻烦的小鬼简直不可理喻,只会叫嚷大喊,一点实质的努力也做不出来。“准备!摄神取念!”然后他看到了通向神秘事物司的走廊。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心中很有些焦躁,那是竺梓松每天夜里都要去监视的地点。他知道他在期待着谁的出现,但总还是担心如果真遇上了,他又有几成的把握。虽然见识过那场战役时不用魔杖就干掉那么多人的场面,可现在的对手是黑魔王啊!自学生时期便萌生的崇拜几乎根深蒂固,即使立场变了,心底却还是惧怕的。

哈利一心想知道伏地魔想从神秘事物司得到什么,还不知死活地追问斯内普,被毒液从头到脚喷洒一番后只得到个“每天晚上睡觉前排除一切感情”的命令,以及七天后还要再次见到这可恶男人的消息。

赶走波特后斯内普小心用魔杖将冥想盆里的记忆挑起放回脑中,这些都是他不能或是不想给那臭小鬼看到的。等到收好冥想盆转过身,斯内普看到布莱克那条蠢狗正倚在门边瞪着他,龇牙咧嘴道:“你有没有借机整哈利?”

斯内普哼了一声理都没理,他还得赶着回家熬制魔药,这几日的下午都和竺梓松待在一起,占用了不少时间,只能用睡眠时间补上。

“你什么态度!”小天狼星怒了,“哈利刚才出去的脸色很不好,你怎么欺负他了?我要找你算账!”

“多么动人啊,”斯内普冷笑着,“但我想你一定发现波特很像他父亲吧?”

“那当然。”小天狼星很是得意。

“那你就该知道他骄傲自大,批评对他来说就像耳旁风。”斯内普毫不留情地讽刺。

小天狼星一脚把半阖的门踢开,大步朝斯内普走去,一面抽出魔杖:“鼻涕精,你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之前把什么样不可见人的记忆藏了起来?向伏地魔匍匐下跪?亲吻他的鞋子?还是拿着大把大把的纸擦鼻涕?”

斯内普亮出魔杖,脸色铁青地瞪着小天狼星,算计着他的脸与杖尖的距离,一面道:“我有我的工作,不像某些人,只需要窝在老妈家里六个月不敢出去。”

等到韦斯莱夫人和其他人听到动静冲上来,房间里的摆设已经乱七八糟,两人还在互相攻击,脸上都带着极度的轻蔑,但看到涌上来的一群人,总算恢复了理智。斯内普冷哼一声,把魔杖插回口袋,向韦斯莱夫人点了点头,大步下楼,到门口又回过头:“下周二晚上六点,波特。”

谢恩宴

第二次的大脑封闭术课依旧在咆哮、反驳、讽刺以及最后的一场打斗中结束,斯内普气势汹汹地离开格里莫广场,一星期了,波特那个小崽子根本没有任何进展,还口口声声说有用心练习,也亏他说得出口,果然遗传了他父亲的高视阔步自以为高人一等。

不过斯内普尽管怨念丛生,在竺梓松面前还是不敢表现出来的。这一礼拜来的生活几乎不似真实,可以时时看到他、与他说话与他接近,而且刻意营造的平等氛围也让他渐渐习惯了与他平起平坐,只是有些情况依旧拿捏不准,对于他之前做出的决定自是不敢有任何质疑和抱怨。

圣诞假期快要结束时,亚瑟?韦斯莱在凤凰社例行集会时向邓布利多提出要宴请斯科特?埃弗隆以谢救命之恩,但那男孩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所以要麻烦校长出面——斯内普在一旁一声不吭地收拾文件,他总不能说自己每天下午都和你的救命恩人一块吃饭调情但我还是不愿意替你传话吧。

“好吧,我会转告他的。”邓布利多乐呵呵地应下,又偷偷瞅了斯内普两眼,盯到他面上发红抬起眼恶狠狠瞪向自己才嘿嘿笑着摸摸鼻子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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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梓松本想拒绝,却禁不住白胡子老头的啰嗦,只得答应。随后,一向热衷于将格兰分多惹是生非的本质发挥到淋漓尽致的老校长扭过头,开始极力邀请黑着脸抿着嘴缩在一边的斯内普同行。

“西弗勒斯你就赏个脸嘛,只要答应了我马上就走,不会继续打扰你们的。”邓布利多极其和蔼地笑着,这可怨不得他,自己又不是没敲门,主人开门后他也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只不过稍稍提了个问题——为什么俩人的嘴唇都那么肿——罢了,他有做错什么吗?

斯内普从头到尾直挺挺坐在一角不说话,脸上又青又红,他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尴尬得不得了。竺梓松却是习惯了,想当年私生活糜烂时,在床上办事被之前玩的男人抓包的次数也不止一次两次,他在这方面的脸皮早厚得过城墙。

扯扯嘴角,竺梓松站到斯内普身旁,替他挡住邓布利多满是笑意的视线,不满道:“得了,你个老没正经的不要得寸进尺,我和他的关系现在还不适合暴露,你别到处嚷嚷。后天晚餐是吧,我会到的,一个人,现在您老请回吧。”挥挥手,几乎是赶人的架势。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得尊敬长辈。”邓布利多装模作样叹口气,又补上一句,“可以携伴,真的!”摇摇头开门离开后,弯起的嘴角才慢慢放下,眼中隐隐藏着落寞,看到他们这么恩爱,忽然间就很想见见被关进自己建的牢狱里的那家伙。埃弗隆和斯内普历经生死都能重新走到一起,自己和那人虽都还活着,却是近一百年都没再见过一面,真的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邓布利多离开后,竺梓松有些紧张地观察斯内普,他摸不准男人会作何反应,也不敢再凑上去亲热,干咳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水喝,然后想起邓老头好心来传信,他却连杯水都没给喝就下逐客令把他轰了出去,还真是汗颜。

斯内普看着少年若无其事地走来走去,正眼也不瞧自己一下,心中惴惴的,又不知这时该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原处默不作声,视线跟着他移来移去。

竺梓松被盯得发毛,以为斯内普心有不满,只不知他不满的是被邓布利多弄得尴尬还是自己说的话,试探着道:“被人看到我们这样,你很介意?”

“不会。”斯内普摇摇头,他不是会在意他人眼光的人,虽然起初是有些尴尬没错,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眼前人不会看不起自己就行了。

“那……你介意我说不能暴露关系?”竺梓松有点兴奋了,压着嘴角不上翘,小心翼翼问。

“没有,我知道风险太大。”斯内普只继续摇头,现在确实不是暴露的时机,一个不小心让伏地魔知道了,保不住间谍位子事小,就怕伏地魔用自己来要挟竺梓松。况且如今不比从前,现在,他是真想活下去的。

竺梓松听到这么直白的回答也没话可说,只是嘴角避无可避地垂了下来,拍拍斯内普的头笑笑没再说话。他在想,即使等到所谓的“时机成熟”,斯内普会不会还是不愿意公开俩人的关系,虽然英国要比国内开放许多,但巫师界固步自封,而且人口远少于麻瓜,对于会影响后代数量的行为还不是那么宽容的。

当年自己在国内还算还好,师兄弟大都还给他留了面子,背后有嘲笑但当面说的只是些玩笑话,平时接触的人虽多却甚少有相熟的,玩的也都是圈里人,没人会来招惹自己,但圈里朋友被当街指着鼻子鄙夷或是爹娘找上酒吧大闹的场景他也不是没见识过。自己作过那么多年的心理建设了完全无所谓,却不知斯内普受不受得了,况且他本来还是个直的。

“我们……继续练功吧。”斯内普看少年脸色不大好看,也不知他在郁闷什么,回想自己说的话也没有错,只得惴惴开口。竺梓松如今话少了很多,再不像以前那样天南地北地胡扯,这些天俩人经常聊着聊着便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他又不擅与人打交道,平日里从来都是两句话交待清楚直接走人,哪有这般长时间待在一起还需要不着痕迹地讨好的。

“嗯。”竺梓松点点头。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况且以现在的形势,两人是不是能走到最后,他还真没有多少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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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竺梓松依约来到格里莫广场,韦斯莱一家很是热情,尤其亚瑟?韦斯莱从祝酒辞一路说到了麻瓜电器,被莫丽敲了好几下脑袋。小天狼星也陪在一边,很不好意思地感谢竺梓松告知雷古勒斯的事,又隐晦地表达了对于少年把那张纸条交给克利切而非自己的不满——虽然可以命令克利切把那纸条交出来,但那好歹是竺梓松做主给了它的,尤其那个狡猾的家养小精灵每每赶在他开口之前便尖叫着“那是善良的埃弗隆先生亲手交给克利切的,埃弗隆先生说克利切才有资格得到小少爷的遗物”,他脸皮再厚也不好下手硬抢。

竺梓松偷偷吐舌头,当初自己也是被小天狼星辱没自己家庭的话给刺激到了,他自己想要一个家而不得,这人却这般不稀罕,这才一时义愤,就把人家弟弟最后的遗物送了其他人,还真是乱掺和!

特真诚地表示了歉意之后,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就算韦斯莱先生一个劲地问他生活在麻瓜世界里习不习惯、家里是不是有掉话掉视掉冰箱以及赫敏追问他的课程进度也没破坏掉气氛,直到竺梓松开口询问哈利的大脑封闭术学习进度。

救世主很无奈地抱怨魔药教授压根没认真教他,竺梓松立刻竖起了耳朵,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他本以为斯内普既然答应了教哈利自然会好好教,却低估了他对詹姆斯?波特以及哈利对他的厌恶程度,皱皱眉开口:“这样的话,我回头和邓布利多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换个人来教你。”[再不行就自己顶上好了。]竺梓松主意打得定定地,只是没想到教个大脑封闭术都让西弗勒斯被人说长道短的,十分气闷。

“最好赶紧把斯内普换掉,”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开口,在众人面前他倒是没再叫唤鼻涕精,不然竺梓松可没把握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那家伙明显是在借机整哈利!”

“摄神取念也算是黑魔法,我们这边会的人不多吧?而且明天就开学了,其他人不方便出入霍格沃兹啊。”一边的韦斯莱先生开口,要他说还是由着斯内普教比较好,再说怎么着他也是好心,都不计前嫌来教死对头儿子了,还不能让人家说两句么。

小天狼星撅了撅嘴,低声嘀咕着“黑魔法”“黑巫师”什么的,别人听不清,竺梓松可听得一清二楚,眉心越旋越紧,终于忍不住放下刀叉道:“西……斯内普教哈利又没半分工资拿,既然你们这么不愿意,我会转告让他停课,犯不着这么在背后说人坏话吧。”

赫敏早习惯了斯科特有意无意地替斯内普说话,闻言悄悄露出个微笑,却还是担心哈利,插嘴问:“那哈利的大脑封闭术怎么办?还有其他人来教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竺梓松扫了眼那对教父子,勾了勾嘴角,甜甜笑着——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双胞胎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这笑容太邪恶了太令人毛骨悚然了——然后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反正西弗勒斯教得又不好,所以我建议……随便换个人就好了。”

这一下不仅几个小鬼纷纷倒抽冷气,连年长的三个也怪异地看着他,倒不是“随便换个人”的建议难以接受,而是——他叫得也太自然了吧!而且他叫的对象,可是连最热情的韦斯莱夫妇都亲近不起来的人啊。

“你和斯斯斯内普很熟?”虽然邓布利多、卢平以及其他一些凤凰社员偶尔也会叫斯内普的教名,但不代表听到一个少年这么称呼他们就不会觉得惊悚,小天狼星结结巴巴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目前而言,我和斯斯?斯内普教授关系还算可以,”竺梓松凉凉回答,暗自恼怒自己的口没遮拦,一得意就脱口而出了,“所以请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转告他你们的愿望,相信他会体谅你们的苦衷,而且反正这也不是他的义务不是么。”

[而且我忽然发觉我并没有那么空了。]竺梓松恢复了礼貌的笑容,决定把迁怒贯彻始终。

我信你的

晚宴第二天便是开学日,斯内普要回学校作准备工作,练功时竺梓松瞪着空空的房间很有些寂寞,平时斯内普也是闷闷的不怎么说话,现在缺了他却骤然冷清了不少。好在之前他顺着赫敏的加隆思路小小改进了下,让金币可以双向变形,以便商定和确认见面时间,还有几个数字暗号代表见面地点,又不像双面镜那么大体积,带在身上再合适不过。

竺梓松摸摸金币,约了开学第二天上午魔药办公室见。霍格沃兹就斯内普一个魔药教授,四个学院一到七年级,一星期里没课的时间少之又少,[邓布利多这校长怎么当的,完全就是压榨劳动力嘛,还让他干这干那的!]某人很是愤愤不平。

斯内普倒是习惯了,十几年都这么过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是见面时间还真是少了许多。斯莱特林院长觉得自己很冷静,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个人感情给耽误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整个下午在学校看谁都不顺眼,连对着麦格等当年教过自己的老师也只觉十分碍眼,更别提笑得一脸皱纹的校长,看到就想上前把他的胡子打上几个结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说话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口袋里的金加隆开始发烫,斯内普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察看,然后在加隆上变出一个代表同意的1,心中有些窃喜:才一天没见,他就找来了。

在那之后依旧面无表情的魔药教授照样把人吓得不轻,因为他很主动地朝经过的弗立维教授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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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竺梓松通过蜘蛛尾巷的壁炉到了魔药办公室,飞路网被监视着,从其它壁炉只会添麻烦。斯内普正捧着本书候在办公室,见少年从壁炉里出来,赶快上前帮着拍灰,他知道他不爱用清理一新之类的咒语,尤其是对自己用咒。

“有没有想我?”竺梓松凑上去亲了下,老没正经地调笑。

“……嗯。”斯内普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脸上温度刷刷刷上去了。

竺梓松看得高兴,搂着又啃了老大一口才开始说正事:“前天我在格里莫广场吃饭,听哈利说你不太乐意教他大脑封闭术?”

“不太乐意?”斯内普扯扯嘴角,长得和他父亲那么相似连性格几乎都如出一辙,他恨不得直接把那小子踢飞到阿尔巴尼亚森林去,不太乐意?这说法简直太含蓄了!而且那小子,竟然敢到他跟前告状?!

“嗯?你没有不乐意?”竺梓松故意问,看斯内普嫌恶的表情也猜得到在想什么,虽然哈利是莉莉的儿子,但更本质的是他还姓着波特不是么。死人的醋他也不打算再吃,不过偶尔不触及地调侃一下……大概也是可以的吧。那女人的醋不好吃啊,吃一次便赔了一条命,如今虽然死了,他却是越发不敢冒犯,活人又怎么争得过逝者呢——竺梓松却不知自己在斯内普眼里根本就是个死而复生的梅林恩赐。

“对着那个自大的波特怎么可能乐意,愚蠢还自以为是,典型的……波特。”斯内普差点脱口而出“格兰芬多”,想到竺梓松的学院归属又硬生生改口,“可是不乐意有什么办法,他和伏地魔的联系那么危险。”

竺梓松对于自己把小天狼星引起的愤怒转嫁到哈利身上小小地愧疚了一下,但谁让他们是教父子呢!撇撇嘴开口:“那让他们换人吧,咱们犯不着替他们卖力还不讨好。”

斯内普听到“咱们”勾起了嘴角,心中暖暖的,想了一下却道:“那谁去教他?凤凰社的大多对黑魔法有偏见,能有几个教得了!”

“那又关我们什么事,伏地魔已经知道我是这边的,而你在凤凰社只要不表现得异常,就算哈利看见什么情况被伏地魔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竺梓松说得也不是十分确定,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凤凰社虽然对几个孩子一直瞒得很紧,但那可是俗称救世主的麻烦精啊,在霍格沃兹四年,他哪年没闹腾过!

见斯内普抿着嘴思考,竺梓松的不忿也慢慢沉淀了下来,或许——是他弄错了?可能在斯内普眼中,哈利母亲是可以抵过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的?而他自己,总自以为是地替斯内普作决定,末了还喜欢凑上去邀功,可人家大概根本不会领这份情吧。也许其实自己根本没明白,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竺梓松低头翻着方才斯内普在看的魔药书,掩饰脸上的表情。

“伏地魔能感知波特这边的事情,看到邓布利多波特有时就会有想要攻击的欲望,现在你被他列进了名单里,我担心……”斯内普没发觉对方的异常,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你放心,一个小鬼能拿我怎么样。”竺梓松眨眨眼,忽然觉得地下室也是阳光灿烂,“不过我倒是疏忽了这点,那伏地魔岂不是能知道你在教哈利大脑封闭术?”

“嗯,他套过我的话,还要求我放慢教学进度,最好让波特的脑子更容易受侵扰。”斯内普省略了一些,当初他也没想到这点,差点被伏地魔觉察到不对,虽然最后成功过关,不过钻心剜骨还是免不了的,谁让他“认为波特根本不可能学会这么高深的东西而没有及时汇报”呢。

“那他是想从哈利这里得到些什么呢?”竺梓松皱眉琢磨,“哈利什么都不知道,以伏地魔的习惯,他也不会选择一条希望这么小的途径……”

“他会不会是想让波特看到他想让他看到的东西?”斯内普分析,“他更喜欢抓住破绽来利用别人,尤其是在本人不自觉的情况下。”

竺梓松仔细思索,半晌才嘟起嘴道:“你干嘛那么了解他,我嫉妒了!”

斯内普哑然。

索了个吻,竺梓松沿着斯内普的思路分析下去:“他没把预言球拿到手大概是不会罢休的,虽然我一直没明白他干嘛对这种玩意儿这么执着。现在有我守在那里,他会不会不自己出面而打算借哈利的手?”

“说不定还会派上食死徒,只要缠住你他就可以放手对付波特。”斯内普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竺梓松犹豫开口:“这会是个好机会,如果给哈利一枚这种加隆……”

“我们就可以来个反围剿。”斯内普倒是信心满满地唇线上翘,没有一丝犹疑。

“可这样……哈利会很危险,就算伏地魔动不了他,随便一个食死徒就能置他于死地。”竺梓松眯起了眼睛,不放过斯内普脸上丝毫表情。

“只要我们到得够及时,再给他准备一个门钥匙,应该就可以了吧。不过他不是救世主么,整日在学校里兴风作浪,有什么危险是他会怕的!”斯内普又轻又快地说着,并没什么担忧模样。

竺梓松抿抿唇,盯着斯内普黑色的眼睛:“你真的不担心?”

“担心什么?”斯内普不明所以,“就算行动时他不通知我,也极有可能让卢修斯参与,我们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

“我是指……哈利。”竺梓松挣扎着还是开了口,如果不先弄清楚,万一那小子出什么事,还不知眼前的人会不会……再做什么事。

斯内普愕然看着少年,眼神从不可思议慢慢变为浓浓的悲哀:“你……还是不相信我?”

竺梓松转开视线,身体僵硬地坐着,讷讷解释:“我没有不信你啊,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

斯内普伸出手慢慢环住竺梓松,见他没有反对才收紧胳膊,低声道:“我以前是喜欢过莉……波特夫人,也因此做了令自己后悔的事。”见少年抿着嘴开始挣扎,赶紧搂紧了不放,紧张的心情略有放松,他知道若是竺梓松真心想摆脱,自己是绝对抱不住的,“但是现在我只喜欢你一个,莉莉?波特完全已经是个过去,从我了解自己心意开始,我就再没想着她了。哈利?波特对我而言,不过是个老同学的儿子,我可以给他一些小小的帮助,但如果会影响到我们,让我杀了他也可以的。这样,你能信我了吗?”

斯内普身上已经泛了杀气,竺梓松一惊,连忙安抚:“信了信了,你别乱来,我没想要哈利的性命,邓布利多可宝贝着那孩子,咱们别乱踩地雷。”以他做杀手这么多年的经验,一个人或许能够将杀机隐藏得很好,但若无杀意,即使戏演得再好,也是绝不可能产生杀气的。

“地雷?那是什么东西?”斯内普闷声问,方才那一刻他是真起了杀心,要是知道会让他一直这么误会,自己早该除掉波特才对。

“一种会爆炸的麻瓜武器。”竺梓松呵呵低笑着解释,反抱住斯内普直到他杀气散尽才放松,拉开距离正色道,“你别再动这个心思了。我已经欠了哈利一对父母,我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由他报仇,但也不能因为这么些小事就让他没了活路。我信你的,好吗?”

“这不是小事,而且……”斯内普含糊不清地反驳,热情回应嘴里搅动的舌,早忘了要说什么。

一刻千金

一直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竺梓松探手开始解斯内普长袍上的扣子,男人本有些泛红的脸立刻熟了,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地凑到少年跟前,咽了口口水也开始解对方的袍子。

竺梓松脑子里的神经嘣一声断裂,后面几颗扣子怎么解也解不开,猴急下直接下手扯。斯内普的衣料倒是够结实,但竺梓松一个练家子,手劲非比寻常,当下扯成两半丢在一边,滚烫的手钻入里衣,触到男人略凉的皮肤,舒服得直想要叹息。

肌肤相接,竺梓松反而放慢了速度,带着薄茧的双手慢慢在斯内普背上游走,摩擦出一阵阵战栗,两人唇齿相接,热切得仿佛都想把对方的气息尽数吞入腹中。直到整张背都被触遍而变得滚烫,竺梓松才剥掉斯内普的里衣,正要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却又蓦地停住。

“这是什么?”竺梓松哑着嗓子皱眉问,斯内普颈部右侧有一道浓得发黑的疤痕,很短,但很宽,看不出是怎么伤的,狰狞的形状以及凸起的触感昭示着受伤之时一定万分严重,尤其还是这么危险的位置,恶狠狠问,“以前没有的,怎么弄的?”要是让他知道哪个混蛋敢把自家宝贝伤成这样,绝对不会放过那家伙!

斯内普回过神,右手不自觉抚上伤疤摩挲着,勾起嘴角道:“没事,我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竺梓松扒拉开斯内普的手,眯起了眼睛仔细研究,“自己怎么能弄到这地方?这个像是黑魔法的伤痕,到底谁干的?”

“不是黑魔法,是魔药,腐蚀性的。”斯内普无奈解释,肌肤裸露在阴凉的地下室里还是有些冷的,而这个问题如果说了实话——他不想在竺梓松脸上看到任何皱眉的表情,虽然那也会让他有些说不出的高兴就是了。

“做魔药时溅的吗?”竺梓松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嘟囔了一句“怎么那么不小心”就开始专心种草莓,乱爬的手发觉斯内普身子有些凉,赶紧施了个无杖的温暖咒,然后继续到处乱爬。

斯内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放软了身子靠在沙发上任由少年四处点火,现在的感觉很奇特,有些熟悉却又与多年前完全不同,整个人就像要融化在对方一双怪手底下,想要逃开,又想要更多,身体难抑发抖却不由自主凑得更近。失控的情况让他有些惊慌,偏又心甘情愿。

竺梓松欣赏了一下种满草莓的胸膛,满意地抬头看进斯内普迷蒙的眸子,里面满当当的只有一个自己。轻轻吻上去,斯内普顺势闭上眼,温热的感觉在脸上游移,从额头到鼻尖,又从嘴角到眼睛。

“西弗勒斯……”竺梓松轻声叹息,“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斯内普闻言睁开眼,昔日犀利的黑色瞳孔温润无比,带着满足的笑意贴上对方,重复道:“我是你的。”

竺梓松眸色立沉,扯掉挂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滚烫的身体紧贴上斯内普的,半抬头的下半身立刻精神勃发,在斯内普小腹上蹭来蹭去。

斯内普偷偷瞥了一瞥,立刻别开眼不敢再看一下,又是紧张又是羞赧,身上开始泛红,衬得胸口和脖子上的吻痕越发妖艳。

竺梓松四周打量了一下,沙发太窄,办公桌太凉,地面太脏,干脆打横抱起斯内普大步往通向卧室的那道门走去,两人就那么赤身离开保暖咒的范围,却没人觉得到冷。身子腾空而起,斯内普有些惊慌,不由伸手勾住少年的脖子,光裸的手臂触到对方汗津津的后背,羞得不敢睁开眼睛。

竺梓松看到斯内普这个模样再忍耐不住,踹了卧室门一脚没踹开,等不及斯内普睁眼说口令就直接哑着嗓子用蛇佬腔低吼:“给我打开!”

蛇形把手抖了一下,门吱呀一声便开了,竺梓松脚一扣便让门在身后大力阖上,把斯内普丢到床上,然后自己也扑将上去,将男人扣在怀里上下其手,一时间真正满室旖旎,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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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一切平息,竺梓松拨开斯内普额前汗湿的黑发,轻轻印上一个吻,看着他疲累而安静的睡颜,心知自己要得委实狠了一些,初经人事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偏偏精力足够旺盛,稍一撩拨就不可收拾,而这男人身子一直虚得很,哪经得起自己三番四次的折腾。

指尖划过空气,显出绿色的时间,竺梓松暗自咂舌,一闹就闹过了午餐时间,连下午的课都快要开始了,但自家宝贝累成这样,他哪舍得叫醒,干脆召来办公室里的羊皮纸,简单写了几句斯内普身体不适无法上课,请校长代为处理下午的魔药课,末尾堂而皇之地署上斯科特?埃弗隆的大名,然后挥挥魔杖,羊皮纸自发折叠成纸飞机的模样,晃悠悠飞出门寻找校长去了。

竺梓松把斯内普抱进浴室,后者在进水时忽地睁开眼睛,打量一下四周,看到少年含笑看着自己,呢喃一声“主人”,抓着竺梓松手臂不放,却是满眼迷蒙,直到听得少年柔声道“睡吧,我替你洗干净。”才眨眨眼,唔了一声复又睡去。

竺梓松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似乎对称呼有着不一般的执拗,先前是叫自己梓松,结果后来发现卢修斯也是那么叫的,就死活要改称“松”——就算解释了“以前都是被称作小松阿松梓松再不然就是全名,所以单字称呼会让他觉得怪怪的”也不顶用,这家伙只消闷闷地坐在一边,一脸我很委屈但我不说、我不为难你我只为难自己的模样,得,他就只有妥协的份了。结果现在到了床上又开始乱叫什么主人,虽然那也蛮有情趣的……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擦洗清理,结果差点又擦枪走火,竺梓松暗骂自己孟浪,狼狈将斯内普从水里捞起,一改方才慢吞吞占便宜的模式,三两下擦干抱回床上塞着,捂得严严实实,自己在他身侧躺下,平息了复又燃起的欲望,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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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梓松一向睡得少,睁开眼时才日近黄昏,发现怀里缩了个人,一时间微微失神,直到感觉斯内普温热的气息徐徐吹在锁骨上麻痒难忍,这才找回脑子,一时又心猿意马起来。

斯内普其实早已醒来,只是发现自己稍一动弹少年就有惊醒的趋势,又知他前一夜蹲点没睡,便忍着腹中饥饿闭眼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这时感觉竺梓松有了动作,才抬起头打招呼。

这一抬头,便露出了脖子和胸口上的痕迹,满满的都是粉红小点,在白皙的皮肤上越发暧昧,竺梓松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便吻了上去,手在他腰上一捏,还笑嘻嘻道:“不准用咒语消掉!”

斯内普腰上一软,看着满身的红印,想到早晨胡天胡地的情事,依稀还记得最后自己在他身下连连讨饶,当下窘迫得无以复加,再不敢看竺梓松一眼。

竺梓松故意逗弄:“又不是没做过,还害什么羞?”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斯内普轻声开口反驳,那时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虽然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心中却是把那情事当作任务来接受的,哪像现在……斯内普的脸又红了几分。

竺梓松一面替斯内普揉着腰,调笑道:“是不一样啊,你可从来没这么热情过……”热情得让他无法觉得真实,就连欢爱后抱着他,也还是像在做梦,迷迷澄澄的,不知道会不会忽然梦醒了,有个斯内普手拿魔杖指着自己说:“你死到临头竟还敢做春梦?”

好笑地摇摇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丢出脑外,收好渐渐不规矩的手,坐起身问:“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来。”

“嗯。”斯内普也想跟着坐起来,无奈那处酸痛得厉害,涨红了脸半支着起不来身。竺梓松了然窃笑,轻手轻脚扶着他坐起,顺势在身后垫了个枕头,翻出件衬衣给他披上,又在脸上啄了一口道:“你乖乖待着,吃完了再给你揉揉,今天……有点失控,以后不会这么无度的。”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一颗名为斯内普的熟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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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床上吃着家养小精灵送上的晚餐,竺梓松又旧事重提:“哈利的课你打算怎么办?反正我是已经转告过你了,决定你自己做。”

斯内普撇撇嘴以示对救世主的不屑,随后才道:“我还是继续教吧,不然邓布利多一定会啰嗦,而且我在想,我可以借机按伏地魔说的,让他的脑子更易受侵扰,这样或许可以早点解决,而且想让黄金男孩学不会这个简直太容易了!”

“这么自信?”竺梓松取笑,心中开始计算若是被邓布利多发现自己与斯内普打这算盘会有的反应。

“别的我不敢保证,”斯内普勾起了嘴角,“但如何激怒一个波特……没有人能比我更加了解了。”

老魔杖

两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决定由竺梓松象征性地向邓布利多抗议大脑封闭术的教授问题,只要他坚决拒绝任务转移到自己身上,白胡子老头铁定不会同意斯内普不干——不过竺梓松倒是因此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对斯内普和老波特当年的恩怨虽有了解,却一定是及不上校长的,邓布利多就这么确定斯内普能教好哈利?

“伏地魔会用什么来把波特引到神秘事物司?如果是预言球的话,似乎吸引力小了一些,波特虽然自大,但还不至于会因此离开霍格沃兹。”斯内普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竺梓松还在努力捕捉脑子里的那个模糊想法,一被打断就彻底失了头绪,再找不到一点影子。[不过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竺梓松抱着斯内普开始琢磨他提出的问题。

“小天狼星!”这回他倒是想明白了,向斯内普解释道,“前阵子小天狼星对克利切——就是他家的那个小精灵——说过什么‘滚出去’的话,然后克利切就顺势去找了纳西莎,透露了很多不算凤凰社机密的事情。卢修斯把他说的话都告诉我了——也告诉了伏地魔,我想他大概了解了哈利有多重视小天狼星,还有格兰芬多鲁莽而愚蠢的英雄主义……”

“格兰芬多鲁莽而愚蠢的英雄主义?”斯内普只消想到少年一直在为被自己救出来却投向伏地魔的贝拉特里克斯懊恼就明白这句话有多么的正确。

“你敢笑我?”竺梓松也知道自己时常会犯这毛病,啊呜一口咬上斯内普的鼻子,触到时便变成细细啮咬,直到气息开始紊乱才罢休,“我是有点英雄情结,但也不会做威胁自己安全的事嘛。”

“你不会吗?”斯内普偷偷撇嘴,“那时候你明明可以自己走掉的,要不是救那些食死徒,也不会……”

竺梓松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时的情况。斯内普只觉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这么对他说话。[这算不算恃宠而骄?]心里这么想着,嘴下却还在继续:“手上有哈利?波特这么好的筹码也丢掉,真不知你怎么想的……”

“八百年前的旧账还翻出来算!”竺梓松哭笑不得,“可人活在世上不能只为了自己啊,有些事做不得有些事又必须做,我不是说那时做的对还是错,但总归,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嘛。”

“格兰芬多式的正义!我想杀你你也不动手,那也是良心么……”斯内普嘟囔了一声,把头埋进竺梓松肩颈,他只想他好好的,其他人——哪怕他自己——的死活他才不管,不过他想做的事,自己怎么都不会拦着就是了。

“西弗勒斯,说我自私也好自大也好,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其他什么人什么事去冒险甚至……,你不要来怪我。”竺梓松没听清楚后面那句,只轻叹口气,有些事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又争吵。墨家流传至今,虽已不再强调如何勇于赴死,“惩恶锄奸,死不旋踵”的古训却还是深植于心,若是斯内普忍不了这点,到时又像那人一样拿这理由来要求分手还说什么自己“不够重视这份感情”,他就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埋着头的斯内普自然看不到竺梓松嘴角那抹嘲讽又苦涩的笑容,只道:“如果那样,我会帮你的。”

“好。”竺梓松轻声应,黄昏的光芒透过施了魔法的窗户照进地窖,洒在静静相依的两人身上,少年搂着斯内普,半晌咂咂嘴,“西弗勒斯,我想吃甜点了。”

斯内普伸出手就要打响指,竺梓松一把抓住:“你干吗?”

“我叫家养小精灵啊,”斯内普愣了愣,“你想吃哪种?”

竺梓松抿着嘴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搂着斯内普大笑起来,连着亲了几大口才道:“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斯内普再迟钝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尴尬地手不知往哪放才好,竺梓松笑够了才道:“今天先不吃了,我待会还得去魔法部,你也……累坏了……”

把斯内普逗到脸红,竺梓松才收拾了餐盘拿到办公室召来小精灵收走——要是直接在卧室召唤,他家宝贝现在才披了件衬衣,岂不是要被看光了,就算家养小精灵不算人那也不行!又把之前斯内普在看的魔药书拿进卧室,递给他道:“要是不困就看会书,我先出去下,马上回来。”

斯内普听到竺梓松从壁炉离开,本想起来批改前一天交上来的假期作业,结果才离开床就发觉腿软得不行,身后的刺痛也让他迈不开步子,只得把羊皮纸和笔墨召到床前批改。虽然身上不爽利,但即使是完全还及不上四年级水平的六年级作业也没能让他的好心情减少一分——不过这同样不影响他笔下一个个恶狠狠P和D的出现。

没多久竺梓松便从大门回来,见斯内普倚在床头改作业,嘟囔了一声当老师真辛苦就凑上去,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虽然没出血,还是涂点消炎药比较好。太久没做了,里面应该有伤到。”竺梓松毫不客气地爬上床,“这麻瓜药品效果是比不上你做的那些,不过一时之间只能买到这个,先将就一下吧,回头你可要记得多储备一些!”

“不用了吧……”见竺梓松上了床就要掀被子,斯内普一滞,慌忙摆手,“我自己来!”

“乖乖的,害什么羞啊,你身上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吗?”竺梓松理所当然地将斯内普翻过来,挤了药膏就往后面探,一面还说着,“我刚刚顺便去找了哈利,给了他一枚加隆,说让他有事联系我,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那小子应该不会想太多。”

“救世主身边格兰杰还算有点脑子,她会不会惹麻烦?”后面有些红肿,异物探入下很不舒服,斯内普努力忽略那种感觉,把精神集中在对话上,同时致力于不让脸变得太红。

“赫敏……”竺梓松皱皱眉,一面小心地慢慢旋转探入斯内普体内的手指,把药膏均匀抹开,“我觉得这些问题交给伏地魔就好了,我们只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作,并且在那段时期保证凤凰社员能随时召集就行了。”

“那没问题,我只要在那段时间提醒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即将有行动就行了。”斯内普忍着没哼出声,勉强保持气息稳定地回答。

“嗯,别让邓布利多看出来了。”竺梓松抽出手指,又忍不住地在臀上捏了两把,惊得斯内普差点跳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我们加隆联系吧,别睡太晚!”竺梓松亲了亲斯内普才嘟着嘴离开,心中满是牢骚:[神秘事物司……伏地魔你赶快跳出来蹦跶吧,好让我不用这么昼夜颠倒地过日子了……我要吃甜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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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的魔杖杖芯与哈利?波特的是同一只凤凰的尾羽?”莱斯特兰奇庄园内,坐在主位上的伏地魔眯着眼摩挲紫杉木魔杖,向软瘫在地的老头问道,“孪生杖芯会产生什么情况?”

奥利凡德瑟缩着道:“孪生杖芯会无法正常攻击彼此,会在强行攻击时产生一定程度的偏移或是威力降低,没有一个固定模式,您说的情况十分罕见,或许与杖芯来源自身的情况有关……”

“含糊其辞!”伏地魔一扬魔杖,“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要不要我来帮你仔细想想?”

奥利凡德痉挛着尖叫起来,伏地魔顾忌着这老头年纪太大,万一经不起折腾太早挂掉他会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很快便停下咒语问:“有没有想起些别的?”

“我,我都说,请不要惩罚我……”奥利凡德痛苦地抓着胸口,喘息着拼命解释,生怕说得慢了又会受到钻心咒折磨,“凤凰好和平,不喜争斗,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您的魔杖和波特的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好和平?”伏地魔不满地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魔杖,“我当初买这根魔杖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魔杖选择巫师,凤凰有着强大的力量,尽管不喜争斗,但强大的魔杖选择强大的巫师是不会变的。”奥利凡德努力猜测伏地魔会喜欢怎样的说法。

伏地魔果然满意了许多:“那么,如何克服这两根魔杖的联系?”

“您只要使用其他人的魔杖就不会有影响了!”奥利凡德十分肯定。

“其他人的魔杖?”伏地魔嫌恶地看了眼旁边负责抓来奥利凡德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你不是说强大的魔杖才会选择强大的巫师么?难道还会有比我手上这根更好的?”

奥利凡德冷汗淋漓不知该如何接口,立刻便又收到了一个钻心剜骨。“有,有的,请您饶恕我……”惩罚停下之后,奥利凡德伏在地面呜咽着求饶,硕大的眼睛充血而突出,“有一把传说中的魔杖,它无比强大,是世上无可匹敌的魔杖,能为它的主人带来奇迹。它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过,暂时丢失或隐藏起来,却总会重新出现。”

“老魔杖?它真的存在?”旁边的罗道夫斯忍不住插嘴,这是他从小听到的故事,却从没想过竟会是真的。

“当然!有一些书面记录,很隐晦,我和其他魔杖制作人专门研究过。”依然浑身疼痛的奥利凡德对有人质疑自己的专业很是愤慨。

“它在哪里?”伏地魔红色眼睛放出狂热的光芒。

“许多年前,德国魔杖制作人格里戈维奇曾透露他正在研究和复制老魔杖的特性,我不是很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奥利凡德对于如此将另一个人拖入困境有些愧疚,但偷偷看了眼伏地魔可怕的脸,咽口口水把自己知道的尽数说出。

“把这老家伙关进地牢。”伏地魔直接对罗道夫斯吩咐,“去德国,抓格里戈维奇。”

格林德沃

“罗道夫斯被派去了德国,”卢修斯在双面镜那边说,“贝拉无意中透露他是去找老魔杖的。”

“老魔杖?”竺梓松不明所以,“那是什么玩意儿?”

“传说中能为主人带来奇迹和强大力量的接骨木魔杖,只要打败它的持有人就能成为新一任主人而只为自己效忠,它的忠诚靠谋杀来转移。”卢修斯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童话,没想到竟会确有其事。”

“这么邪恶!”竺梓松咂舌,“那它的现任主人是谁?伏地魔找到他了吗?”

“魔杖制作人格里戈维奇,找到了,不过好像遇到些麻烦,百年前就被偷走了还是什么,贝拉没有说清楚。”

“如果有消息再通知我吧,问贝拉的时候小心别让他们发现意图。”竺梓松明白卢修斯从贝拉口里套话冒了多大风险,“我去问问邓布利多,百年前的事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嗯,贝拉提到过一个金发少年,如果那人拿到了老魔杖,说不定会有一番作为,你问问这方面的人物。”卢修斯满脸嫌恶,但老头的年纪摆在那里,有些事他不服也不行,“黑魔王现在好像又开始信任我了,说等时机到了就把夺取预言球的任务交由我负责,还和颜悦色的。”

“这是好事啊!”竺梓松嘿嘿干笑,到现在他也没对卢修斯说是因为斯内普把以前泄露机密的怀疑引到了自己身上,如今向伏地魔汇报时又不提凤凰社不该知晓的消息,黑魔王自然以为手下们都还是忠诚的,而他与斯内普和好的事,也不曾提过只字。并非想故意隐瞒什么,却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不出意料的话,伏地魔夺预言球时就是除掉他的大好时机,如果成功,你有把握逃脱魔法部的追责吗?”

“只要到时候我不被现场抓住,就不会有什么事,只是那时我必须尽全力夺取预言球,不然万一黑魔王不死……”

“你只管做,就算他拿到预言也没关系,只是坚定杀救世主的决心而已,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行了行了,”卢修斯含着笑意鄙夷,“你说过多少次了,纳西莎都没你这么啰嗦!我是个斯莱特林,不会为些不相干的人置自己于险地的。”

“那就好。”掐断联系后竺梓松摸摸鼻子,自己有这么老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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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老魔杖的故事吗?”竺梓松问正拼命向他推荐甜食的邓布利多。

老头抓着一把吱吱叫唤的糖果顿住了动作,若无其事地掏掏耳朵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老魔杖,就是传说中那根能为它的主人带来神奇力量的魔杖,你应该听说过吧。”竺梓松以为老校长年纪太大,早忘了幼时听过的童话,便耐心给他解释。

“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邓布利多漫不经心地用细长手指挑选着糖果。

“伏地魔去德国找那根魔杖了。”竺梓松观察着邓布利多的表情,这老头掩饰得很好,但最开始的那个僵硬不可能是错觉,“老魔杖似乎很传神,让他拿到对我们无益,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我,我没什么看法,他拿不到的。”邓布利多捻起一枚放入嘴里,酸得直皱眉,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确定的是他拿不到还是老魔杖根本不存在?”竺梓松好奇心更盛,这老头明显在心虚,“我得到消息说伏地魔已经找到了格里戈维奇,但是百年前就被被偷走……”

邓布利多头也不抬,自得其乐地品味着糖果,竺梓松慢慢道:“偷魔杖的是个金发少年,”邓布利多的表情滞了一下,依旧没搭话,竺梓松沉声继续:“邓布利多,百年前,你也是这个年纪吧,莫非……”

“我没偷过东西,”邓布利多轻声打断,“我的头发以前也不是金色的。”

“但你知道是谁偷的对不对?”竺梓松直接逼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才答:“是,我知道。只是那魔杖已经不在他手上了,你不用担心伏地魔会得到,其他的事你……没必要再问了。”

见邓布利多一下老了许多的模样,竺梓松不忍再追问,但心中好奇愈发不可收拾,仔细琢磨着:邓布利多能如此肯定老魔杖不在那小偷手上,除非它就在他自己手上,那么多年前他又是杀了谁到多年后仍不愿提及?能让邓布利多出手的,想必不会是什么小角色……竺梓松仔细回顾自己所知的邓布利多生平,蓦地惊呼出声:“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的视线终于对上竺梓松的,透过半月形眼镜,湛蓝色的眼睛里藏满了内容,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放下手里的糖果,邓布利多轻叹一声道:“没错,偷走魔杖的少年,就是他。”

“也就是说老魔杖效忠对象的转移不一定要靠谋杀?”竺梓松想起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击败后并没有死,而是被关在纽蒙迦德这个他一手建立的监狱。

“没错。”邓布利多表现出想要快些结束这对话的态度,“老魔杖现在就在我手上,除非伏地魔打败了,否则他就拿不到,你可以彻底放心了吧?”

“格林德沃现在还关着吗?”竺梓松并不知晓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恩怨,但直觉告诉他俩人关系匪浅,“以伏地魔的能耐,他一定能查出格林德沃,到时他有自保能力吗?”

邓布利多猛地站起身,抓着桌子盯着竺梓松良久,才干涩开口:“不,你只是随口说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竺梓松从没见过邓布利多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下告诉自己对此觉得有意思十分不道德,还是忍不住问,“你们的关系?”

“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邓布利多坐回位子上,口气很是软弱,仿佛想要这么说服自己。

“他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如果一直被关在监狱,状况想必不会太好,能不能抵得过伏地魔,你要想清楚。”竺梓松也不追问,只淡淡提醒邓布利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邓布利多看着竺梓松,轻声开口:“你能帮我这个忙吗?在伏地魔之前,把盖……格林德沃带走。”

“你干吗不自己去?”

“我和他有些旧时的恩怨,我……不敢去。”

“不敢去?”竺梓松愕然,“难道说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还是那场大战你不是光明正大获胜的?”

邓布利多笑起来,笑容中藏有说不出的落寞:“我自身倒是没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本来或许不分上下,只是最后关头他刻意相让,你说这又算不算得光明正大?”

竺梓松愣了愣,不知邓布利多的落寞缘自并非凭一己之力获胜还是另有因由,安慰道:“他手里有老魔杖,你能和他不分上下可见还是你稍胜一筹的。”

“他从没拥有过老魔杖的效忠,因为他并没有击败持有人。他的崛起,凭的是实力。”邓布利多轻声解释,眼中露出祈求的光芒,“我听说后来的几年他一直表现出了自责,或许你愿意相信他已经悔改了……”

“可为什么要找我?”竺梓松还是不理解,如果只是不愿与格林德沃面对面,这老头有无数种方法避开直面相对。

“这件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而你……和我在某件事上算是有共通点吧。”邓布利多笑笑,“我想或许你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我。”

“什么事?”竺梓松疑惑,虽然他和邓布利多还算谈得来——只要他不绕圈子惹自己火大,但要说共通点……还是有些勉强。

“在选择伴侣方面。”邓布利多轻声道,“我想,这一点上我没有隐瞒你的必要。”

“西弗勒斯是我的!你个老不羞竟敢……呃……”竺梓松跳起来喝道,随后立刻明白老校长指的不会是自家宝贝,而是那个被他打败关进牢狱数十年的黑魔王。

“我失礼了……好吧,我帮你,”竺梓松讪讪坐下,琢磨了一下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什么时候对上食死徒,要放过卢修斯?马尔福;而伏地魔倒台后,我要你替他摆脱嫌疑。”

劫狱专业户

竺梓松准备好装备,调查清楚纽蒙迦德及格林德沃所在牢房的情况,同斯内普告别后便只身去往德国。

施了幻身咒的竺梓松沿着高墙攀爬,之前已经来踩过点,这里的防卫比阿兹卡班要松散得多,尤其格林德沃的牢房,估计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乱子,警卫几乎没有,除了一日两餐送来食物,没有任何人会经过那里。

很快就到了最高塔楼的最高一扇窗户,黑色岩石上的窗户只打开了一条最小的缝,不够一个人进入。竺梓松向里面扫了一眼,与前几日一模一样,从窗户只能看到一个裹在毯子里的人形轮廓。第一次见时他还吓了一大跳,若不是隔个许久毯子才有一下微弱的起伏,他几乎以为邓布利多的老情人连死了都没人收尸。

竺梓松用金刚石划开厚厚的玻璃,小心地钻进牢房,轻轻落地站稳。

薄毯下的骨架慢慢翻过身来,露出一张骷髅般的老脸,皱纹深得就像刻刀勾过,头发也是稀稀疏疏的没剩下多少。他坐起身,深陷的眼睛紧盯着竺梓松,半晌才咧嘴笑起来。

[太可怕了!]竺梓松也打量着老人,目光落到那没有牙齿的嘴上,[他看上去可比邓布利多老太多,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养……]

“那么,你来了。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的,但是你来这趟毫无意义。”老人声音干涩沙哑,一听就是多年未曾开过口。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竺梓松勾起嘴角,难道说格林德沃已经等了邓布利多几十年?

老人轻蔑笑道:“杀了我吧,伏地魔,我欢迎死亡!但是我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你弄错了,我不是来杀你的。”竺梓松才明白格林德沃把自己当成了来抢夺老魔杖的伏地魔。

“杀了我吧,你赢不了,你不可能赢!”老男人坦然要求,虚弱、苍老,却依旧有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根魔杖绝不会、也永远不会是你的。”

“那么……那根魔杖现在在哪里?”竺梓松好整以暇地坐下,如果自己真是伏地魔,这老人完全是在自找死路,他甚至没有为活下去作任何努力,他的目的……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格林德沃再一次平静开口,“杀了我。”

“你不肯说,是为了保全那个人?”竺梓松笑起来,如果这两个人都还这么在意对方,他也不妨做些助人为乐的事嘛,那个平时脸皮厚得火烧不透的邓布利多竟然要求营救时不透露谁是主使,他原先还以为俩人有什么死结,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可以理解为那老头在害羞吗?

老魔王阴沉看着面前翘起二郎腿的少年不回答,眼中已经起了杀意。

“行了行了,我不是伏地魔,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吧。”竺梓松不敢再逗,激得他狂性大发和自己斗起来事小,万一年纪太大受不起这刺激一命呜呼就闹大了,他可不敢还给邓布利多一个死掉的情人,“先和我离开,回头再向你解释行吗?”

格林德沃防备地看着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少年,打定主意绝对不走。

竺梓松掏出之前便做好的非法门钥匙,招呼格林德沃过来一起抓住,却见老人几乎已经退到墙边,口里还说着:“你抓我没用,不会有人因为我而妥协,我选择一死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利用我去威胁其他人。”

“我对你、还有你口里的其他人真没有恶意,只是受人所托来把你带走,那人知道伏地魔会找上你,所以让我来帮忙。”竺梓松看着颤颤巍巍却顽固靠在墙角的老人大觉头痛,叹口气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我会拿你来威胁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委托我的那个,但我答应了不会透露。这样,你肯跟我离开了吗?”

对于这样近乎直白的暗示,格林德沃睁大了眼睛,迟疑了许久才道:“好,我跟你走。”他虽然衰老,却没有无力到连终结自己生命都无法做到的地步,更不会怕眼前这么个毛孩子。

竺梓松长吁一口气,如果要把这个倔强的老头强带回去不成难事,但究竟他是邓布利多的老情人,得罪不得,要是以后给老校长吹吹枕边风,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去。竺梓松扶好格林德沃,离得近了才发觉老人身上的囚服虽很破旧,整个人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异味。

启动门钥匙,天旋地转后两人到了竺梓松在麻瓜界的房子,年老的格林德沃只能喘着粗气紧紧抓住少年的手臂才勉强不摔倒,虽然那腿颤抖得根本立不住,几乎是完全挂在了竺梓松身上。

[真好面子。]竺梓松心下感慨,把老人轻轻扶到沙发上坐下,又到厨房取来袋装牛奶,当着格林德沃的面撕开,加热了才递给他。

格林德沃自进入这个房间起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环境,五十年的监禁生涯让他分不清这里的装饰究竟是巫师界变化太大还是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麻瓜风格。太过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尤其在只有一个小窗户的牢房里呆久了,那个啪一声就放出刺眼光芒的长管子实在让人忐忑。

竺梓松觉察到老人有些不安,开口道:“我叫斯科特?埃弗隆,这里是我家,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好吗?”

“先住几天?”格林德沃反问,“住几天之后呢?派你来的那个人……会出现吗?”

“我不知道。”竺梓松微笑起来,“事实上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排你,那人可什么都没说就把你交给了我。至于他会不会出现……或许就得看你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格林德沃立刻又绷紧了神经,警惕问道。

“放松放松!”竺梓松甜甜一笑,安抚道,“我待会儿就要去见那人,问问看他的打算,你有什么话要转告么?”

见格林德沃沉默不语,竺梓松自顾自接下去道:“比如你身体太差受不了旅行之苦现在只剩一口气想再见什么人最后一面之类的?”

格林德沃捧着杯子的手一颤,洒出许多牛奶,不敢置信地看向少年。竺梓松偷笑着耸耸肩:“虽然我答应过那人不透露他的身份,但这并不妨碍我向你提供帮助呀。况且,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总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啊。”

杯子彻底被打翻在地。“就按你说的吧。”格林德沃颤巍巍的枯手捡起杯子,又一扫地面,用无杖魔法把一汪牛奶渍清理干净。如果能再见见那人……

“好极了。”竺梓松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地面,抿了抿嘴——果然看上去苍老不代表就失去了力量,“我现在就去找那人,不过我不保证能将他带来,还有——格林德沃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向你透露过那人的姓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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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校长位置在几日之前就被乌姆里奇取代了,起因是格兰芬多黄金男孩私底下成立的黑魔法防御学习小组,他为了不让哈利被逐出暂时还算安全的霍格沃兹,只能选择自己离开。这选择对凤凰社和他自己并没有太大影响,只是学校里已经被乌姆里奇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整得烟火四起好不绚烂。

再多的无奈也比不上现在,凤凰社总部里的邓布利多连连叹息。一时冲动的决定带来的后遗症是不可预料的,比如眼前这位坚持要求“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的少年,一脸担忧地声称着盖勒特已经奄奄一息,眼中却明显闪烁着恶作剧光芒,他怎么就心血来潮地要求他来帮自己这个忙呢!

“你真不去?”竺梓松见邓布利多满脸不信地看着自己,毫不让步,“他的情况真的很糟,别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活蹦乱跳的。他老得已经没有人形了,而且根本没有求生意志,你跟他到底什么恩怨要闹到这地步?我看以他的能力和纽蒙迦德的防卫,他要是想离开简直轻而易举,他真的是因为以往的事迹忏悔,还是另有因由?还有,你可能会希望知道的,我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我就是伏地魔,拼死也不肯告诉我老魔杖已经到了谁的手上,或许你并不需要这些,但我想他确实是在试图保护你……”

“他再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总也还清了吧?不能好好谈一次吗?”竺梓松的眼神已经变成控诉,邓布利多放在桌面上的手轻轻握在一起,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人生短暂,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很难,错过了,就再没了。这是你劝我的,原话奉还。你们的日子还能有多少?难道真要等到再没机会的时候吗?还是你也想像那谁一样,等对方死了才知道懊悔?说实话,这种懊悔……更像是个笑话。”

“你要是实在不愿接手,我安排他去麻瓜养老院,只是他一个人孤单单的……或许其实他早习惯了。”竺梓松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说实话他很有些同情格林德沃,自己也曾经历过觉得人生无味一切都只是等死的阶段,所幸自己身边还有人,不像他那样,困在那么一方小小的空间里,自然只有越发消沉的份。

所幸自己没有走到那一步,所幸侥幸重生后能遇上卢修斯,所幸还敢放开了再试一次。竺梓松从密道进入霍格沃兹,隐了身走在到处都是飞舞着的烟火以及大呼小叫的学生的走廊上,摸摸鼓鼓囊囊的空间袋,里面是从德国带回给斯内普的礼物,心下又酸又甜,虽然“那样的懊悔像个笑话”,但我们现在终究还有机会不是吗。

误入雷区

“听是你对我的教学很不满意,”斯内普拉长了音,居高临下地瞪着哈利,“不过鉴于校长认为能够胜任教导伟大救世主的重责的人实在太少,尊贵的波特先生是否同意由鄙人继续不合格地担任这项任务呢?”

哈利满心说不出的郁闷,那天斯科特说的话确实让他对抽空来教自己的斯内普产生了感激,也想着是否该表现出善意和友好,但一到了毒舌的魔药教授面前,那么一点点的感激也完全被压到了畏惧和厌恶底下,邓布利多为什么要亲笔写信给他告知暂时不会变更大脑封闭术教师呢!

“既然波特先生不愿张嘴回答这个简单的是非题,我就当作你没意见了。不过我要警告你,要是再敢向轮不到你来开口的人抱怨的话……”斯内普气势逼人地挑着眉,“我会让你,非常后悔。”

斯内普嘴角的弧度实在太过邪恶,哈利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虽然他还没想明白什么叫“轮不到我开口的人”,更不明白似乎从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的斯内普为何会禁止自己向其他人抱怨。

“那么,”斯内普背对着哈利,像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一样,把自己的某些思想抽出来,小心地放进冥想盆里,然后恢复了面无表情,转过身面对哈利,“你已经练习过了?”

“是的。”哈利撒了个谎,不敢与斯内普对视。

“好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对吗?”斯内普心平气和地说,心中暗嘲讽:[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这也叫练习过了?真和他父亲一个德行!]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砰一声打开,德拉科?马尔福快步走了进来:“斯内普教授——哦,对不起。”

“没关系,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垂下魔杖,“波特在补习一些魔药学。”

“我不知道这件事。”马尔福斜着看了眼涨得满脸通红的哈利,又毕恭毕敬对斯内普道,“他们找到前几天失踪的蒙太了,他卡在五楼的一个马桶里,乌姆里奇教授需要您帮个忙。”

“他怎么到那里去的?”斯内普问,不过也没期待答案,转头向哈利吩咐,“那么波特,我们明天晚上再接着上这一课。”说罢便离开了办公室。

德拉科跟在斯内普身后离开,看了眼救世主,哈利满心以为他就要开口嘲讽,却见他若有所思地瞥了自己一眼,又扭过头盯着斯内普的背影,神情阴鸷,竟与他平时对斯内普的恭谨模样截然不同,就连与自己针锋相对时都没见过那般狠厉的表情。

哈利暗暗心惊,却也莫名其妙,咽了口口水也打算离开,忽然映射在门框上的一块颤动光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转过头,光斑来自放在桌上的冥想盆,里面的银白色物质正在慢慢地旋转——斯内普小心翼翼不想让他知道的记忆会是什么?

哈利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厉害,他不知道斯内普解救蒙太需要多久,终于抵不过心底的好奇,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大吸一口气,把脸颊埋进了斯内普的记忆里。

然后他立刻便后悔了,他实在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触目的是一张极其巨大的床,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斯内普脸色苍白地立在床边,并不油腻的头发平直垂下,低眉顺目地正用发抖的手指着自己的衣服!只是努力了半天都没解开一颗,然后哈利身前一个正背对着自己的赤裸男人已经扑了上去。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内普毫不反抗地被压倒在床上,那男人攀上斯内普的身体四处抚摸,从嘴巴一直吻到他胸口的突起,男人专注地埋着头,以至于哈利绕着床走了一圈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脸。

斯内普紧闭着眼仰面躺在床中央,双手攥着床单,紧咬着唇的样子让哈利根本不敢再投去第二眼,却因为实在无法将那个盛气凌人高傲无比的魔药教授与眼前这个联系在一起,不由自主又瞪大了眼睛眼睛确认。

男人忽然抬起头,舔舐斯内普的耳朵,后者牙关一松,轻微呻吟自喉间溢出。哈利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倒不是因为斯内普的声音与往日差别太大,而是那张脸——

“伏地魔!”哈利惊叫出声,又忽得捂住自己的嘴巴,顾不上思考另两个人根本听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伏地魔和斯内普竟然是这种关系!]

这厢“伏地魔”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前戏,一面安抚着斯内普一面缓缓进入。听到斯内普不断倒吸着冷气还发出带着些微哭腔的闷哼声,哈利吓得捂住耳朵团团转,早忘了该如何脱离记忆,只闭着眼睛大喊:“停下!你们快停下!”

忽然哈利觉得自己的手臂被箍住,紧得像被钳子夹住一样,睁眼扭头一瞧,一个不那么年轻的斯内普正脸色煞白地紧盯着自己,吓得一个哆嗦,情不自禁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那个。

“还没看够吗?”斯内普紧抓着哈利的胳膊,将他拖出自己的记忆,使劲地摇晃哈利,“看得过瘾吗?”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哈利感到被钳住的手开始麻木,眼镜也被摇得滑下了鼻子,眼前的斯内普太可怕了,双唇颤抖,脸色惨白,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

“没看到?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斯内普使足力气把哈利推倒在地板上,刷地抽出魔杖直指救世主,开始念一忘皆空。

哈利蒙了头,以为斯内普要杀掉自己灭口,飞一样地爬起来躲过咒语,掏出魔杖开始自卫,哈利胜在灵活,而且这一学年在DA学习小组里练了不少防御魔法,斯内普又气得连手都在发抖,每每都让他狼狈避开,同时离敞开的大门越来越近。

击在护身咒上的咒语折射到满是魔药材料的架子上,好些玻璃瓶纷纷掉下,还有一个正巧被击中而炸了开来,碎片滑过哈利的脸颊,割开一道小口子。

哈利连摸一下也顾不上,拖着被锁腿咒擦过而行动不便的左腿连滚带爬逃出门口,却猛地撞上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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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梓松兴冲冲走到地窖走廊时,却见脸上还流着血的救世主从斯内普的办公室里蹿出来,饶是他再敏捷也被撞得打了个趔趄,肇事者更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哈利顾不上看是什么拦了自己的路,惊惶地回头看向已经追出来的魔药教授手中的魔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念咒语,眼看着一道白光直冲自己而来,却在中途被击飞开去。只觉得自己死里逃生的救世主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哪里还敢看那个比伏地魔更可怕的斯内普。

“什么人?”斯内普阴沉着脸,魔杖立刻指向方才捣乱咒语飞来的虚空处,咬牙切齿问道。他清楚记得竺梓松最初知道那部分记忆被伏地魔看过时脸色有多难看,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让该死的波特看到这些,如果不赶快改掉他的记忆,万一被他口没遮拦地流传出去……

杖尖指向自己的一瞬间,竺梓松立刻肌肉紧绷蹿出原地老远,拿着魔杖的右手费了老大劲才克制住反击的冲动,调整好表情才慢慢解开自己的幻身咒。

“你回来了!”斯内普高兴的表情才露了一半,猛地想到被偷看的记忆,不甘心地看了看波特逃走的方向,多耽搁一会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险。

竺梓松摸摸方才被哈利撞到时沾上的血迹,心下大疑,斯内普对学生凶是凶了点,但从来都不会动手,莫非他还没放弃要除掉哈利的想法?而且看他现在的神情,完全就是行凶没有得逞的追悔模样。

“刚才怎么回事?”竺梓松直到斯内普放下魔杖才收起自己的,走过去在他脸上轻吻一下,进了办公室看到满地的狼藉,皱眉发问。

“没,没什么事。”斯内普结结巴巴地否认,救世主的问题还是他自己来解决比较好。

“那刚才哈利逃命似的干嘛?不是说好了不动他的吗?”竺梓松把沾了血的手伸给斯内普看,眼睛紧盯着男人,[你怎么对他我不管,但如果有事瞒着我……]

斯内普被少年眼中的怀疑和怒意惊得不轻,立刻开始解释:“刚才我在教波特大脑封闭术,德拉科来找我说蒙太卡在了五楼一个马桶里,我让他明天再来上课就自己出去了,结果那个自命不凡厚颜无耻不知他人隐私为何物的小混蛋偷看了我放在冥想盆里的记忆,我刚才只是想改了他的记忆,不是想杀他。”

竺梓松顺着斯内普的手指看向桌上的冥想盆,又看看男人一幅“我发誓没有说谎”的紧张模样,心知方才自己的态度太过分了,拉过他用力到青筋毕露的手,凑上去亲了亲发白的脸颊,柔声问:“那他看到什么了?很要紧吗?”

斯内普没说话,他实在拿不准说出来竺梓松会有什么反应。

竺梓松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扭都扭不回来,几乎就要脱口质问“你到底想瞒着我什么”,还是给硬生生憋了回去。是个人就会有隐私,他不可能要求斯内普事无巨细都向他汇报,何况被哈利看到的大概是他不愿提及的回忆。[但是我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竺梓松自觉反省,但胸口还是不太舒服。

斯内普看到少年猛然间拉下的脸,哪里还敢推托,捡着词地把自己拉回波特时正处于的记忆讲了一遍,一面还小心翼翼观察竺梓松的表情。

“他刚才被你吓得不轻,我去找他吧。”竺梓松看到斯内普身处雷区还得硬着头皮往前走的表情很愧疚,之前几天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状况,自己的情绪有时会起伏得离谱,斯内普明明没有问题的行为他也会怀疑,还总是很没用地表现到脸上,三番两次把他吓得手足无措——不过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太畏缩了点吧!刚刚还在反省自己太凶的某人又开始不满了。

“那我在这等你。”斯内普亲亲竺梓松的脸,这招对他最有用,虽然自己还不是很习惯,却每次都能让他转移注意力。

“乖了!”竺梓松果然嘿嘿笑起来,“我去去就回来,等下给你看礼物哦!”

往事重提

用金加隆通知了哈利,救世主已经缓了过来,立刻便按照上面的消息到了有求必应室。

竺梓松本来挺喜欢哈利的,他对自己确实不错,还能为自己掉眼泪,以前三番两次对斯内普表示不满他可以理解,但如今这么窥探他人隐私,尤其看的恐怕还是斯内普最不愿示人的耻辱——那些连自己都不敢提及的从前,却被情敌的儿子尽数看见,他实在有些火大了。

哈利看到竺梓松很高兴,立刻开口问:“斯科特,你对食死徒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很了解?”

“还好,怎么了?”竺梓松琢磨着最好能让他自愿把记忆提取出来,但如果他不肯那也只能硬来了。

“那你知道斯内普和伏地魔的关系吗?”哈利对眼前正对着自己打坏主意的人毫无所觉,“他……他……他一定是伏地魔派来探听消息的,你快去告诉邓布利多吧!”有心想说出自己看到的铁证,无奈那层关系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还对谁说过吗?”竺梓松神情松了一松,看来哈利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到处乱嚷嚷,他也就不必再多跑几趟了。

“没有,我不敢乱说……刚才我看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斯内普就想杀了我。”哈利吐吐舌头,“要是罗恩和赫敏知道了,估计他也会要杀掉他们。”

竺梓松一阵无语,斯内普在他眼里就这么穷凶极恶?“他不会杀你的,只要你把刚才看到的东西都忘掉就行了。”

“怎么可能忘得掉!”哈利激动起来,“你是没看见斯内普那样子!他,他……伏地魔……他……”

“行了,不就上个床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竺梓松听到他口口声声把斯内普和伏地魔放一块,不高兴起来,“你忘不掉的话那我来帮你。”

“上,上个床……”哈利噎住了,“我没说我看到了什么啊,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和伏地魔的关系?那你还相信他是我们这边的?邓布利多知道吗?”

“那时他是被逼的,十几年前他就站在你们这边了。”竺梓松言简意赅,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多提,况且待会德拉科也要过来,时间并不太充裕,“你配合一点,我不想来硬的。”

“你要干嘛?”哈利大退一步,震惊地看着拔出魔杖的学弟。

“选一个吧,自己回想刚才冥想盆里看到的让我抽取出来,还是直接改了你的记忆。”竺梓松轻描淡写地看着他,“要是你不肯放弃这些记忆,别说西弗勒斯要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哈利开始打量退路,却发现后路被学弟堵得严严实实。

“什么关系?”竺梓松笑起来,“从开始到现在,斯内普只和一个人上过床,那就是我,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可伏地魔也……”救世主没转过弯来。

“还不明白吗,那时的伏地魔就是我。斯内普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才和我上的床,然后埋伏在我身边给邓布利多传递消息。”

“女人?他不是喜欢男人吗?”发觉逃不掉的哈利索性开始发问,格兰芬多的好奇和无畏在这时一览无余。

“可见他为那女人牺牲了多少!”竺梓松十几年从没和人说起过这些往事,就算和卢修斯聊天也总撑着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肯露出怨妇般的模样,如今和斯内普一块时更是从来都避开不提免得彼此难堪。只是那些事情压在心里找不到出口,日复日年复年地堆积着,现在想着反正最后都要把哈利的记忆改掉,发牢骚的欲望根本刹不住车。

“那女人……是什么人?”哈利并不知道自己捅到了马蜂窝,只是“斯内普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说法实在让他觉得荒谬。

竺梓松狠狠盯着哈利,脸扭曲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那女人是斯内普的青梅竹马,在上学前就成了朋友,后来嫁给了斯内普最痛恨的男人,生了个儿子叫做哈利?波特。”

哈利张大了嘴,半天才想起一个问题:“这么说我父母是你杀的?就因为你嫉妒我妈妈?”救世主开始愤怒了。

“很好笑。”竺梓松冷着脸不肯承认。他是嫉妒了,却从没想过要杀她,就算到最后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对她下手,就是不想背上这个难听的名头。但事实如此,他就是嫉妒了,甚至到现在依然在偷偷地嫉妒一个死人,虽然斯内普现在和他在一起,但谁知道如果莉莉?伊万斯没死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可没有人为了自己而向那女人发射死咒。“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了我就要动手了。”

“还有!”哈利慌忙大喊起来,就算死他也绝对要死个明白,“那现在的伏地魔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是两个人啊,而且你从他手里救过我!你不是想杀我的吗?”

“想杀你的是真正的伏地魔,不是我。”解释起来太麻烦,竺梓松不耐烦了,“这些事不重要,反正你立刻就会忘光。”

哈利不等对方说完就施了个除你武器,想争取些时间逃跑。竺梓松自是轻松闪过,连续丢了几个锁腿咒,轻笑道:“刚才西弗勒斯是没有防备到我会帮你,你以为现在还逃得掉吗?”

“刚才是你救了我?”哈利被定在原地,直愣愣道。

“没错,但那是在我知道你有偷看别人隐私这个好习惯之前。”竺梓松凉凉回答,现在自然不会等着他配合,干脆直接下手。以他的魔法水平作的改动,没几人能够查看修改前的真实记忆,除非邓布利多敢冒着让他的黄金男孩变成白痴的风险强行突破,而伏地魔——他能不能对哈利波特施行黑魔法还是个问题呢。

竺梓松把关于那段记忆的记忆完全删除,又让哈利以为自己在课上出言不逊得罪了斯内普从而被拒绝再次教导大脑封闭术,拍拍手,然后又用加隆通知德拉科过来,那孩子之前便传了消息说要见面,也不知有什么事。

几乎是立刻,有求必应室的角落转出一个脸色阴沉的少年,正是德拉科。

“你一直在这里?”竺梓松瞪大了眼,这小子行啊,竟然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嗯。我给你发消息时就已经在这了,波特来的时候没有露面,没想到后来你也来了。”德拉科淡淡开口,“你要把我的记忆也改了吗?”

“你的大脑封闭术我还是相信的。”竺梓松不想对德拉科用这招,“那么,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当然能,我连爸爸也不透露。”德拉科见竺梓松信任自己,神情高兴了些,“对了,我刚才看到斯内普教授和波特一起在他的办公室,好像在教什么的样子,你应该注意一下。”

“教大脑封闭术而已,你想叫我注意什么?”竺梓松不解。

“你知道?那你刚才还老帮他说话?”德拉科撇着嘴角,“他和害死你的凶手走那么近,你也不在乎?”

“凶手……怎么能算哈利呢,他那时候才那么小。”竺梓松比划了一下,“而且我和他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哈利的事是我们一起决定的。”

“重新在一起?你原谅他了?”德拉科不敢置信,“你也说了,他为波特的母亲牺牲那么多,这样你还相信他?”

“德拉科,你在说什么啊,”竺梓松愣了愣,不是那么强硬地反驳,“那是以前的事,现在都过去了。”

“你能确定他以后不会再为了什么人背叛你?你能确定他现在是因为爱你而没有其他目的?”德拉科有些激动,“他的父亲是个麻瓜,血统就够卑劣的,还背叛过你!就算你依旧喜欢他,又怎么可以这么轻信,简直太没有斯莱特林的觉悟了!”

“我本来就是格兰芬多啊……”竺梓松摸摸鼻子,避开那几个问题不答,“你该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血统,以后不要用这个理由说他,我不保证我不会生气。”

德拉科气得几乎噎到,竺梓松揉揉他的头发轻声笑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管。”

“我不是孩子了!”德拉科甩掉在头上作乱的手,“他有什么好,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德拉科……”竺梓松拉长了尾音,调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

“去你的,少自作多情!”德拉科红了脸,“我要去告诉爸爸你老不正经!”

“啧啧,什么事都要和卢修斯说,难道说其实你喜欢的是你爸爸?唉,我真是嫉妒卢修斯啊!”竺梓松捧心哀叹故作失落,继续逗弄德拉科。

“我不要和你说了!”铂金小贵族粉嫩嫩的小脸涨得通红,毫无风度地大喊,“你这个流氓!”

竺梓松大笑起来,之前被救世主闹腾出来的气终于消散,某个不愿触及的话题也被悄然带过。

你又不是外人

“怎么这么久?还顺利吗?”斯内普一直听话地等在地窖里,许久才见竺梓松满头大汗地回来,还以为他遇上了什么麻烦。

“一切搞定,以后不用再给他上课了,脑子的事就由伏地魔去折腾吧。”竺梓松内疚了一下,和德拉科闹得都忘记斯内普还等着了,“刚才碰到德拉科,就和他过了几招,那小子越来越不错了。”

“哦……”斯内普没多说什么,心里告诉自己他和德拉科本来就要好,他不该吃味,“那要洗个澡吗?”

“嗯,好。”竺梓松没察觉斯内普的异样,兴冲冲地跑去浴室冲了个凉出来,然后从空间袋里掏出德国带回来的无忧宫微缩,施了还原咒后捧给斯内普看,“礼物,喜欢吗?”

斯内普自是满心欢喜,由得竺梓松拉着他胡扯买礼物时听到的那些石刻雕像和中国茶亭的介绍,末了还涎着脸道:“你看我这千里迢迢地带礼物给你,有没有奖励啊?”

“想要什么奖励?”斯内普笑着看向已经把嘴凑上来的少年,很配合地啄了一口。

“就这样?”竺梓松贼笑着翻身便把斯内普压到沙发上,“算起来,我们已经四天没见……七天没做了对吧?想我没想?”

“想。”斯内普环住少年的腰乖乖回答,这问题他实在已经习惯了,开始几次还会脸红,但三天两头这么下来,他的脸皮也练出来了。不过竺梓松最近很有些变本加厉,一天没来也要问,但是他既喜欢,自己自然由着,而且确实——就算只是一日不见,自己也会觉得寂寞。

“嘿嘿,我问的是……你的身体有没有想我啊?”竺梓松轻蹭着男人的腿根处,故意在他耳边吹着气问,斯内普不脸红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如他所愿,斯内普的脸腾地红了,支吾了半天才含糊道:“我已经回答过了。”

竺梓松乐得不行,当下便心猿意马探手去解斯内普的袍子,还咬着耳朵道:“你干吗老穿这么严实的衣服,虽然很有味道,可脱起来太麻烦了!哎这样吧,自己脱好不好?”

斯内普大窘,却依旧听话地开始解领口上的扣子,竺梓松欣赏般地用手撑在他身旁啧啧感叹,羞得斯内普视线乱扫,再不敢看他一眼。

才解了两粒,白皙的脖颈连带着狰狞的伤疤露出来,竺梓松眉一皱,伸手将衣领翻来覆去地研究,对比着伤痕的位置,慢慢开口:“这伤不对啊……你的衣服都是高领的,如果溅了魔药,不该是这形状啊……你没说实话吧?”

斯内普捂住伤疤,结结巴巴道:“我也没说是溅的……”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竺梓松抿唇盯着男人,虽然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不好,方才救世主的事也是一样,如果不是被他撞见了,斯内普肯定什么也不会说。他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不保留,但只要想到自己正被斯内普故意欺瞒着,心里就像爬满了虫子一样不舒服。

斯内普最怕的就是竺梓松拿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虽然他曾说过相信自己,但表现出来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光是拿着魔杖就能让他肌肉紧绷,说话时多考虑一下也会让他不安。他不知道竺梓松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自己究竟有多少猜忌,但往往他的怀疑表情才露个头就会被掐灭,让人分不清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真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很快就能抛到脑后。

不是不委屈,更多的却是心疼愧疚和忐忑,他怎么可能忘掉他说过的“终有一天不是我累了就是你倦了”,所以每每看到一点异样表情就特别在意,总是尽全力打消他可能产生的疑虑,生怕什么时候他就会觉得累了无聊了然后选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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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留个纪念’就把个才破了点皮的伤弄成这样?!”竺梓松又心疼又气愤,声音拔高了八个音,只是面对着一幅难过委屈模样的斯内普,哪里还怪责得出口。

“你这笨蛋……”竺梓松一口气憋了良久,终于轻轻打了下斯内普的头,“以后不要这样了,难看死了。”

“我可以让它消失的!”斯内普赶紧补充,“一天就够了。”

“都已经这么久了还能治?”竺梓松满脸不信,这伤疤都在他脖子上呆了十几年了,什么魔药能这么厉害?

“可以的!只要把表皮削掉再涂上药,不会留疤的。”斯内普很是自信,虽然并不愿意这个他留给自己的教训就此消失,但他说难看嘛……

“神经病!”竺梓松忍无可忍,狠狠给了斯内普一个暴栗,“你当你是土豆啊还带削皮的!”

见男人抿嘴不答,竺梓松立刻提高了警惕,正色警告道:“你要敢这么干看我怎么收拾你!”斯内普这才点头应下。

竺梓松松了口气,斯内普这家伙,看上去什么事都顺着自己,实际上固执得离谱,不肯答应的事死不点头,只会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直到自己妥协,但只要点了头,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了。竺梓松揪揪斯内普的脸皮,这男人,难道是老天派来专门折腾他的么!

“以后我不会再伤害自己的。”斯内普知道竺梓松想听的是什么,乖乖允诺,心里还加了句:[因为我不会再做需要让自己受到教训的事了。]

“这还差不多!”竺梓松又瞪了斯内普一眼,却发现根本凶不起来,瞪了半天就只剩下笑意,无可奈何地深深吻上去。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道,竺梓松看着双眼迷蒙浑身发软的斯内普食指大动,等不及再让他自己脱,飞快把两人的衣衫剥个干净,粗粗开拓一番便提枪上阵,地窖里很快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粗重喘息和低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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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云雨过后,俩人偎在床头踽踽私语,竺梓松的手指不老实地在斯内普胸膛打圈,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有没有发现,你这个伤疤特别敏感?”

斯内普脸上红潮未退,黑眼睛横了笑得满脸奸诈的竺梓松一眼,兀自嘴硬:“哪有!”

“没有吗?”竺梓松坏笑着凑过去轻吮了一口,斯内普立刻颤抖了一下,和少年牵在一起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

“你说有没有?”见斯内普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层,目光闪烁着不敢看自己,嘴角还偷偷勾着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好看,竺梓松得寸进尺地逼问,作势又要咬上去。

[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人!]斯内普带着笑意仰头闪躲少年嘟长的怪嘴,身子却悄悄靠得更近了。

又闹了一通,竺梓松把斯内普抱进浴室洗了个干净,当然顺便大吃豆腐是不可避免的,直把斯内普折腾得脸上温度又上去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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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家养小精灵拿到的晚餐,竺梓松开始絮絮叨叨讲去德国带走格林德沃的事,还叮咛斯内普现在开始就得好好调养,认真吃饭、不准过度工作、必须按时锻炼。没办法,邓布利多的老情人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而斯内普年纪要比自己的身体整整大了二十岁,虽然也才三十中旬,对于巫师还算是相当年轻,但他现在的身体实在太虚了,看上去气势十足,斤两却完全不够,他可不想哪一天自己索要时把人直接做昏过去。

斯内普先前并不知道竺梓松去德国干什么,出发前他只来交代了句不知道几天能回来就匆匆走了,当时还偷偷为不肯告诉自己具体情况而郁闷了好几天,没想到却是为了把邓布利多的旧情人救出升天——斯内普承认自己真的很惊奇,那只老蜜蜂竟是同道中人。

竺梓松除了知道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关系复杂外,对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其实一无所知,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后,还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一番,神神叨叨地严肃叮咛:“可千万别把这秘密说出去啊,不然邓布利多该没脸见人了,万一他老羞成怒,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那你还告诉我?”斯内普忍笑点头,眼前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让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凑过去抱着不放。悄悄地挪了挪位置,以便和竺梓松靠得更近。

“你又不是外人,说给你听有什么关系,”竺梓松毫不在乎地挥挥手,“你别让其他人知道就行了。”

“嗯,我知道。”斯内普咧嘴笑笑,不是外人,多好听的一句话啊,于是沙发上两人间的距离又少了一些。

“你说他们能和好吗?之前邓布利多都不想去看他呢,呀!”竺梓松猛然发觉一个问题——自己好像太不负责任了一点,对格林德沃说了去通知邓布利多,结果成功与否都不确定就跑来斯内普这边了……“万一邓布利多没去,格林德沃不会现在还一个人等在那里吧?糟了,我得回去看看,家里没什么吃的,万一把邓布利多的老情人饿死了我可负担不起。”

当下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食物解决掉,在斯内普脸上啄了一口道:“我回去看看,你慢慢吃,空了再来找你哈。”

门一关,脸上的笑容就从斯内普脸上消失了,慢吞吞戳着盘里的牛排,“运动”过后大振的食欲随着竺梓松的离开立刻没了,[五十年前的老魔王会不会饿死?关我们什么事嘛!]

两个老小孩

竺梓松回到小屋时犹豫了一下,邓布利多到底在不在呢?当初入住时自己严严实实地施了各种隔音、防护咒语,里面就算闹翻天外面也听不到分毫。不死心地在门口趴了半天还是没听到声音,竺梓松终于敲了敲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那花白的长胡子,竺梓松就放了心,但立刻又被屋内凝滞的气氛吓了一跳:“呵呵,邓布利多你在啊,我就是来拿点东西,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两个老头定定地看着竺少年动作,直把明明是这屋子主人的竺梓松盯到寒毛直竖。

“我要向你表示感谢,埃弗隆先生。”格林德沃先发了话,“有·人告诉我是你,非常好心地一力决定把我带出纽蒙迦德,而非像你先前所说的——受人所托。”

“啊?”恨不得立刻逃离的竺梓松完全不明白怎么自己也被扯进去了,而且那语气……实在太诡异了。

“没错,斯科特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我已经说过了,他担心伏地魔会为了老魔杖找你麻烦。”邓布利多赶紧接上,“我是因为他把你的状况描述得很糟糕,我才过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的上忙的。”

[这到底是在玩什么?]竺梓松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心里大叫,[邓布利多你就别演了!我编的那些你哪句相信了!]

格林德沃盯了眼邓布利多,又把头转向竺梓松:“听说埃弗隆先生对我的未来生活已经作了安排,不知可否详细和我说说?”

竺梓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能把恶狠狠的视线对准了邓布利多,之前说的“送到麻瓜养老院”明明就是建立在邓布利多不愿接手格林德沃的假设下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咳咳,”竺梓松清了清嗓子,“我做的安排你会采纳吗?”

格林德沃看着少年的眼睛,慢慢笑起来:“你是我的恩人,随你安排。”

“那你呢?”竺梓松看向邓布利多,“不管我把他安排到麻瓜世界还是其他地方,你都没有意见?”

“嗯,我不会反对。”邓布利多哪里听不出陷阱,但看到格林德沃笑起来露出的几颗残余剩牙,心里揪了一下,也就顺着竺梓松的话给自己铺了个台阶,何况少年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威胁:你要是不答应看我怎么拔光你的胡子。

得到肯定答案的竺梓松十分满意:“那就这样吧,格林德沃先生现在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去麻瓜界没法好好调养,但是你在这里谁都不认识,不如就由邓布利多先生来照顾一阵子,等你恢复一些以后再做打算?”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许久才道:“邓布利多先生说有个什么火鸡社的事务需要他来主持,我想他不会有这个空闲来照顾一个快死的老头子。”

霍格沃兹校长的脸色变得很诡异,只能尴尬地朝竺梓松看去,又吃了狠狠一记瞪视后轻声补充:“我刚才说过不会反对你的建议。”

“那就解决了!”竺梓松一拍手,装作没看到两人的别扭模样,“你们饿了吗?我这里没东西吃,不如你们出去找家饭馆吧,下楼过街向右转个弯就有!记得别让他吃太多,最好是流质的,我看过他的伙食。”最后一句是凑到校长耳边轻声说的。

邓布利多的身子僵了一下,冲竺梓松点点头,刚打开门,就听见少年在身后又叫起来:“他八百年没走动过了,你得扶着他!”

两人不约而同地白了眼多事的少年,邓布利多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走过去搀住了格林德沃。

看着靠在一起慢慢离开的两人,竺梓松忽然觉得这情景看上去很美好,而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两个老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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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查到百来年前从格里戈维奇手中偷走老魔杖的正是后来叱咤欧洲的格林德沃,兴奋赶到纽蒙迦德时却发现已经人去牢空,愤怒下当场便杀掉了好几个正四处寻找格林德沃的监狱守卫。从德国回来后,更是把所有食死徒挨个用钻心剜骨折磨了一遍,尤其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贝拉还算聪明地没有提及罗道夫斯曾向自己透露过那么一点点信息,不然只怕自己丈夫小命难保,虽然没多少感情,但自己好歹也姓莱斯特兰奇,况且现在她对她的主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始终没法恢复到以前那种忠心不二又狂热崇拜的模式。

“我让你给我好好盯着那个埃弗隆!”伏地魔在发现格林德沃从监狱消失后立时想到的怀疑对象就是曾经把贝拉特里克斯从阿兹卡班救出来的主魂,于是斯内普也就成了主要发泄对象之一。

“对不起,主人,”斯内普满头大汗地忍着疼痛,“他本来也不常在凤凰社出现,这件事可能是他和邓布利多私底下的活动,我完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做的。”

“完全不知道?这就是你的理由?接下去你想说是邓布利多开始不信任你了,还是你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已经忘掉自己的身份了?”伏地魔的声音由危险的轻柔转向尖厉,话音刚落就又抛来一个钻心剜骨。

斯内普硬撑着回到霍格沃兹地窖,连把事先准备好的恢复魔药灌进嘴里都十分费力,昏昏沉沉地勉强走进卧室,闭着眼睛一躺,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

竺梓松本来是打算继续去魔法部蹲点的,但想到离开时斯内普好像不太高兴,况且改掉救世主记忆时顺手下了个小小的暗示,不管任何原因去往神秘事务司时都要用金加隆通知他,这样即使他不在场,接到消息再赶过去也来得及,便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离开后回到了霍格沃兹。结果斯内普不在,他便在床上等睡着了。

斯内普进门时竺梓松便醒了,缩在被子里想等他过来时吓他一吓,却发现自家宝贝满脸疲惫地摸到床边,看也不看地拉了被子就要倒下去睡觉。

“西弗勒斯,怎么回事?”竺梓松张大怀抱轻轻接住斯内普,皱眉问。

斯内普只觉掉进一个温暖的地方,不像是卧室里冷冰冰的床,又听熟悉的声音在问自己话,当即放松地几乎就要睡去,只凭着意志力勉力睁开眼睛,眼前一张蕴含怒意的脸把他惊得不轻,神志一下回来大半,磕磕绊绊回答:“我没事,刚才去黑魔王那了,他只是……有点生气。”

“他干嘛把你折腾成这样!”竺梓松怒气更甚,记忆里的伏地魔虽然喜欢惩罚属下,但除非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还是很少把人往死里整的,而斯内普现在的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惩罚,难道他和卢修斯先前总说的“只是有些生气”都是现在这种状况吗?!

“他已经查到格林德沃身上了,还认为是你破坏了他的计划。我看他拿不到老魔杖,大概很快就要夺取预言球了。”斯内普神志虽然还算清醒,知道自己该好好答话,身体却快到了极限,眼皮架不住地要往下掉,只能偷偷使劲拧着“自己”的大腿,无奈被多次钻心剜骨后浑身都疼,拧得再用力也没有效果——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竺梓松忍着大腿被掐的疼痛,这家伙连指甲都用上了,明天铁定得青上一块,皱眉把斯内普揽进怀里:“我知道了,你先睡一觉,咱们醒了再说。”

“到时他可能不会通知我,你叫上我好吗?”先前被伏地魔惩罚时全力封闭住的大脑在回到竺梓松身边后终于可以完全放松,又被催眠一样的声音舒缓了神经,斯内普已经没有多少理智来压制想法,不自觉就开口要求。

竺梓松皱眉:“不是都说好了么,你不能出面,万一失败了伏地魔不会放过你的。”这个问题先前不是没讨论过,斯内普也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我想跟你一起战斗……”斯内普的眼睛已经扒不开了,嘟囔着,“我不要一个人在这等消息。”

“那好吧,”竺梓松沉默了一下,看斯内普这样的情形他也不愿意再让伏地魔有机会折磨他,况且他也不像卢修斯有一家子要顾及,“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现在你先乖乖睡觉。”

“哦。”斯内普得到允许,还不忘喃喃着补充,“还有,我没事,你不要生气。”然后在熟悉气息的包围下立刻便陷入昏睡。

竺梓松好气又好笑,很想把怀里的家伙摇醒问问,一个能把别人的腿当做自己的来掐还毫无所觉的人哪里像没事,不过自然只是心疼地拂开落在脸颊上的黑发,然后轻手轻脚解开被冷汗浸湿的衣衫,用热水擦遍斯内普全身,还轻柔地按摩了许久,才又在他身边躺下。

或许是先前就已经睡了一觉,又或许是斯内普被折磨后的模样让他心疼,竺梓松睁着眼睛到了天亮。他绝不承认脑子里一整晚都是德拉科的声音:目的目的目的目的……

竺梓松觉得自己很没良心,斯内普怎么对自己不是看不出来,却总会不由自主联想到以前的时候,他也是一样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看不出丝毫异样。他觉得斯内普是可信的,却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自大才会这么认为,而且总不可避免想到万一又看错了,自己岂不成了天底下头号大傻瓜。

看看斯内普微蹙着眉的睡颜,竺梓松伸手轻轻抚平隆起的眉心,又亲亲他略微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心里有些难受,如果斯内普是真心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这样被怀疑,不知会有多心寒。

心想着反正睡不着,索性把手从斯内普头下抽出来,打算坐起来冥想,不防睡梦里的斯内普忽然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把竺梓松牢牢扣在怀里,直到天亮都不曾放松片刻。当然,以竺梓松的能力,甚至不需太大力,只消捏住几个麻穴就能让整条手臂都处于无力状态,但他只是……安安静静任由斯内普抱着。

恶梦一场

天亮后卢修斯便传来消息,伏地魔定在三天后执行计划。竺梓松看着双面镜那边卢修斯一丝不苟的长发,忍不住问:“我听说昨天伏地魔大发雷霆,你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铂金贵族毫不在乎地一扬下巴,反正计划是在三天后,他可是特意休息了一晚才来通知竺梓松的,就不信还能被看出昨晚的狼狈样。

[斯莱特林的家伙都这么好面子的么?]竺梓松摸摸鼻子,望望空荡荡的床,斯内普一早就爬起来去上课了,硬挺的身板丝毫看不出前一晚受过折磨,问他有没不舒服也是这个回答,不知道他是真没事了还是像昨晚那么强撑。

“你哪听说的?”卢修斯忽然发问,被伏地魔迁怒得多了,他已经懒得和竺梓松说他哪天心情不好了,那么能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而且这阵子竺梓松整个人都透着股高兴的味道。

竺梓松干笑着目光闪烁:“其实,那个,我一直没和你说,我和斯内普……”

“和好了?”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就知道,如果斯内普死缠,竺梓松一定逃不掉,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想逃,“他拿了什么办法才让你妥协的?”

“某次谈话时我不小心把他带到了家里……”竺梓松黑着脸回答,[才给了他强吻的机会……]

卢修斯满脸促狭的表情,竺梓松脸一红,赶紧分辩:“我不是故意的!”又觉得这样的话听上去完全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索性瞠着眼睛不说话了。

“夺取预言球的计划他交给我负责,还派给我不少精英,你得让凤凰社好好准备啊。”卢修斯忍住笑接下去道,“还有,多照应着点德拉科,反正你现在住在霍格沃兹……”

“谁说我住霍格沃兹了!”竺梓松刚想应下,幸好及时明白了卢修斯的意思,愤愤反驳,他就知道被这人知道定是要被取笑一场的!

“你后面的书架可不是你家那个啊。”卢修斯笑嘻嘻,“难道你现在不是在霍格沃兹?”

“我平时还是住家里的!”竺梓松鼓着嘴辩驳,虽然昨晚起他便打算待在这了,一来得看着斯内普免得他又被伏地魔召去折腾回来后还没人照顾,二来,他也该好好解决下自己对斯内普的信任问题,要是以后在他身边也睡不踏实的话,两个人还怎么过下去。

“行动前我给你发消息。”双面镜那边传来纳西莎的声音,卢修斯打了声招呼便切断了联系,留下竺梓松郁闷思考到底还要不要留宿在这里。

终究面子只是小问题,反正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和卢修斯的对话,自己就当作什么都没说过好了。竺梓松向邓布利多转告了消息之后,心底鄙夷着自己,然后大模大样回到地窖,煞有其事地翻起斯内普的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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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先后接到卢修斯和哈利的信息,立刻加入到一众苦战的凤凰社成员中去。看到斯内普已经和伏地魔交上了手,左支右绌的十分狼狈,立刻便往那方向奔过去,周围的打斗仿佛离着遥远得很,三下两下就成功蹿到了斯内普身边。

伏地魔很强大,但和斯内普联手的感觉十分美妙,时不时替他解决周围飞来的咒语,自己的漏洞也都由对方弥补得滴水不漏。心里是喜悦的,甚至觉得周围正配着美妙的音乐,世界的光芒都笼罩在他们俩人身边,却总有种一切都会破灭的预感。

把伏地魔逼进角落后,讨好般地向身后的斯内普笑笑,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乌黑黑的洞口对准了自己。

[终于来了。]大脑清楚地印上一句话,四肢僵硬地无法动弹,好像被看不见的绳索困住。紧盯住斯内普,后者阴恻恻地笑起来:“你是个笨蛋,天下第一。”

“放开我!”仿佛砧板上濒死的鱼一样开始挣扎,徒劳无功地拼命扭动,想要挣脱那些绳索,手却忽然被斯内普固定住,男人使劲摇晃着他,龇着牙笑:“你这个笨蛋,我跟着你,难道会没有目的吗?”

枪口越凑越近,凉凉的抵到了额头,大力摇晃下几乎要呕出来,心中却在纳闷:“他不是两只手都抓着我么,又怎么拿的枪?”

“醒醒,松,醒醒!”

“嗬——”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声,竺梓松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在一手贴在自己脑门上另一手使劲摇晃着自己的男人的脸上,半天才认出是谁。

“你个混蛋,滚开!”竺梓松大脑还是空的,只凭本能地用力一推,直直把斯内普推下床去,张大嘴不停喘着粗气,满耳朵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

斯内普慢慢坐起来,愕然地看向少年,他是侧坐在竺梓松身旁把他唤醒的,这一推不是很用力,但却让他倒栽下床,头和背撞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很是疼痛,当然这些并不是重点。

竺梓松动了动喉结,终于认清自己待着的地方是斯内普的卧室,舔舔干燥的嘴唇,定了神才明白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有没有摔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竺梓松跳下床,差点被被子绊了一跤,踉踉跄跄地坐到斯内普身边,紧张而愧疚地道歉。

“你做了什么梦?”斯内普轻声问,看了竺梓松一眼,又把视线转向地面,仿佛上面有个小小的斑点让他十分感兴趣。

“没,没什么,就一些乱七八糟的情节。”竺梓松心虚回答,小心翼翼搂上斯内普的肩,想看看有没摔伤。睡前他特地排除杂念清空了大脑,哪料得到竟会做出这样的梦。

“还是不行吗?”斯内普沉默半晌,抬起头看进竺梓松的眼里,“还是没办法,让你对我放松吗?”

“不是,我……”竺梓松还想辩解,却看到斯内普眼中明明白白的悲伤和失望,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浑身要比方才梦中的感觉还要冰冷,“那么,你是决定要放弃了么?”

斯内普诧异看向竺梓松,后者已经别开了眼,咬着唇道:“我早说过,你迟早要累的,你偏不听。”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眼眶悄悄泛了红,却瞪着眼死撑着不肯让里面的液体满出来。

竺梓松很憋屈,虽然“早说过”,但和好后却是从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这些天一直都挺好的,看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携着手慢慢走的模样甚至立时便想到自己和斯内普的将来,还美美地想着若能这样一直到老该有多好。更何况,他明明一直在努力,虽然进展是差强了些,但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维持这段感情。斯内普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他就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这些努力?

斯内普的视线触不到扭开头的少年的表情,却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赶紧声明:“我不是累,我只是……”不喜欢被你推开的感觉——斯内普没好意思说出口,却起誓般认真道:“我是绝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想放弃。”

竺梓松猛地回过头,难道自怨自艾得太早了?自己这听风就是雨的性子实在是……眉眼一弯,早就满了却顽固留在眼眶的眼泪一个没控制住,哗啦啦滚下脸颊。

斯内普看到少年竟掉了眼泪,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替他擦掉,还不停地问:“怎么了?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不要哭啊!”

“妈的,谁哭了!”竺梓松又扭过脸,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忙不迭地往脸上抹,想赶紧地毁灭证据。

斯内普心都揪一块儿了,完全没明白竺梓松是在不好意思,还一个劲地把少年的头掰回来,一个劲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噩梦吓到了?你不要哭啊……”

[太丢人了!这家伙,就不能闭上嘴吗!]竺梓松梗着脖子不肯转头,死死闭着眼睛不睁开,嘴巴却不自觉地咧了开来。

斯内普看到这表情才放了心,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手指轻轻擦掉两条水痕,慢慢吻上因为用力闭着而睫毛微颤的眼睛,虽然心疼,却也有些窃喜,看,他是在为自己掉眼泪呢。

“听着,我没有哭,我只是……反正不是哭!知道没!”竺梓松反手抱住斯内普,开口威胁,鼻子因为强忍眼泪而有些堵,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知道了。”斯内普乖乖应下,习惯了永远都是与脸蛋不符合的成熟表情,就算不正经起来也不会让人忘掉他的年龄,但现在看到他红着鼻子的模样,身体竟升腾起欲望,很想要……抱他。

竺梓松小腹被硌着,愣了一下就嘿嘿笑起来,探手向下握住半抬头的东西,吸吸鼻子轻声道:“今儿咱们不能做激烈运动,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得存着点体力。等解决了伏地魔,我再好好喂饱你,好么?”

[我方才想的可不是“被喂饱”。]斯内普红着脸没说话,下半身立时便完全硬起,也不知是被略带薄茧的手撸动的关系,还是那双还带着些微湿润的眼睛太让他神魂颠倒。

大战在即

竺梓松堪堪接到卢修斯的消息,正和斯内普说着准备出发,德拉科跑来敲门,说救世主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被发现正在和什么人通过壁炉说话,女校长要求斯内普立刻过去。说罢才看到埃弗隆也在,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却也没说什么,只沉默看着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什么,斯内普才随他一起出了门。

斯内普一面大步往乌姆里奇办公室走,一面问德拉科:“知道她找我是什么事吗?”他可急得很,竺梓松说等他回来了一起去魔法部的,那只母蛤蟆要是敢耽搁太多时间,看他不把她变成只真蛤蟆。

“她想让波特说实话,可能是问您要吐真剂。”德拉科冷淡而不失礼貌地回答,说完便立刻紧闭上嘴,好像多说一句就会脏了他的嘴。

斯内普瞥了眼小马尔福,这孩子以前挺喜欢自己的,上课时眼里总闪着崇拜,后来忽然间就只剩下鄙夷和讥讽,原因是什么他大概也清楚。虽然自己从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这个原因却是他的心病,被那么盯着只觉加倍的难堪,却只能往肚里咽。

“待会要是她扣着波特不放,你找个机会让他溜走。”斯内普心里不好受,却还是一脸平静地吩咐。

“为什么?”德拉科勃然大怒,连表面的敬称也不管了,“你都和斯科特在一起了还想着帮救世主?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斯内普愕然顿住脚步,半晌才开口:“我不是在帮波特,我们——也就是我和斯科特有个计划,需要让波特暂时离开霍格沃兹……”话说到这份上,斯内普已经算是忍气吞声在解释了,要不是因为牵扯到竺梓松,他才懒得费这些口水。

德拉科冰着脸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还是信了,过了一会儿才僵硬开口:“教授,我们一家是把斯科特当家人的,如果你再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爸爸决不会放过你的。”

没等斯内普接话,小贵族就扬着下巴自顾自往前走,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斯内普抿抿嘴,并不觉得被自己的学生冒犯了,心里还颇有些欣慰。那人从前就透着寂寥味道,开始时还频繁地做噩梦,后来才好些,而现在在霍格沃兹的几年也不见有什么朋友。有次问起他前世的事,简单说了句做的是杀手,还故作轻松地说多年前的事没必要再提,因为以前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会乐意看到他还活着,那笑容难看得让人害怕又担心。

现在看到有人这么关心他,自是替竺梓松高兴,况且小马尔福说的是“家人”,不自觉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谁让平时这两个少年站一块的模样简直就像风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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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姆里奇想要的果然就是吐真剂,斯内普不露声色地把母蛤蟆讥讽了一顿,还是没答应提供药剂,气得霍格沃兹现任校长头顶生烟地要把他赶出去。

冰冷的目光从一众被斯莱特林学生制住的格兰芬多身上瞥过,转到波特身上时比其他人多停留了半秒。就要掉头离开时救世主忽然大喊了起来:“他抓住大脚板了!他在藏着那个东西的地方抓住了大脚板!”

“什么是大脚板?”乌姆里奇一脸急切,“什么地方藏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斯内普?”

“我不清楚。”斯内普冷冷说道,又意味深长地盯了眼焦急模样的救世主,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格兰杰,“波特,在我想让别人朝我胡乱喊叫时,我会给你一份胡话饮料,不要以为我会像某些老头一样解决你们青春期的小烦恼。”说罢便砰一声关门离去,留下乌姆里奇嘻嘻怪笑,哈利满脸气恼,赫敏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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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梓松在斯内普离开期间向邓布利多传递了消息,当然避开了具体内容,只说有人给他发消息说伏地魔派人去了神秘事务司,让他派凤凰社成员去查看。然后开始检查空间袋里的装备,在身上也挂上了几支枪——自那次事件之后每次行动他都会配上麻瓜武器,吃一堑长一智,如果当初他身边有枪支,就算用不了魔法大概也不会弄到后来那地步。

斯内普进门时正巧看到竺梓松检查弹药,一面简单说了救世主的情况,一面好奇地上前摸了摸,这玩意儿他只远远地看到过几次,从没见过这么擦到锃亮的。

竺梓松刚想笑着说不如你也带上几支,忽得想起梦里的场景,心里一突,还是憋了回去,只故作随意道:“以后我教你玩。”

“嗯。”斯内普应下,其实他只是看看,并不想学这些莫名其妙的麻瓜玩意儿,只要有魔杖在手,哪需要……斯内普心中咯噔一声,忽然明白了竺梓松为什么要带这些,偷偷看了他一眼,见少年神色没什么异样,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先去魔法部,你看看有没什么方法让乌姆里奇放掉哈利。”竺梓松把匕首插进腰间的皮囊,“然后再过来,好吗?”如果他不去,自己会更轻松些,到时打斗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既不用担心他被人伤了,也不用神经质的害怕背后又会给来上那么一下。但他要求同去,而自己也答应了,哪能反悔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梦给闹的!]竺梓松恶狠狠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抛开。

“我已经和德拉科说了,又给格兰杰提了些暗示,他们那么聪明应该能找到脱身的办法,伏地魔一定预料到这种情况了。”斯内普巴巴地看着竺梓松,开始偷换概念,“况且卢修斯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我们得赶快过去才好。”

[又不是去春游,干嘛非得一块走?]竺梓松心中好笑,其实他们该与食死徒错开时间,斯内普完全心知肚明才对,却不揭穿:“也对,那我们走吧。”

得逞的斯内普勾了勾嘴角,试探性地拉住了少年的手等他开路。

竺梓松大吃一惊,直愣愣看向斯内普:“我们……现在是要出门……你不怕……被看到?”

斯内普脸色微红:“你介意吗?”他看了不少资料,实在不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就该躲躲藏藏的——当然,曾经一度他也是认为这是……非常态的。他是可以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却不知竺梓松如何想法。

竺梓松盯着斯内普的眼睛:“出了这门,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你要知道人言可畏,不是那么轻松能面对的。”

“我知道。你介意吗?”斯内普还是同一个问题,有点紧张,当初他可是从没在食死徒面前暴露过和自己的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公之于众会带来麻烦。

竺梓松慢慢咧开嘴,一直咧到耳后根,心底那些说不得的念头早连影都不见了,用力回握住斯内普的手,眉眼弯弯地凑到他脸颊大大香了一口:“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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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神秘事务司的时候哈利还没有到,守卫已经被食死徒放倒了,施了幻身咒的竺梓松拉着斯内普从卢修斯身边走过,手轻轻在他背部触了三下。卢修斯微不可察地合了合眼睑,转身开始“检查”食死徒的埋伏位置。

竺梓松和斯内普手拉着手站在能看清预言球又不会暴露在食死徒面前的位置静观其变,他们要等的是伏地魔,绝不能先露了痕迹。

没多久,哈利就带着一帮小家伙风风火火地赶了来,模样很有些狼狈,一群人努力保持着安静,但在一众食死徒耳中还是足够听得一清二楚,何况还用上了照明魔咒。竺梓松的眉紧紧蹙了起来,他敢让哈利来是因为有把握伏地魔会亲自动手却又没办法拿他怎么样,但其他人……一个食死徒就足够解决他们全部了。

哈利和其他人低声说着话来到第97排架子前,没看见预料中小天狼星的影子,神色有些慌张和尴尬,又在赫敏和纳威的劝阻中拿下了写着自己名字的预言球。

斯内普心中冷哼,竺梓松也是暗自摇头,对于不了解的事物如此不谨慎,他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活到现在还真是全靠了他老妈在天上保佑。

“很好,波特,现在慢慢转过身来,把它给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孩子们的右后方响起,竺梓松几乎要笑出来,卢修斯那家伙,跟几个孩子还要拿腔作势。

食死徒全部现身,十二支魔杖将哈利他们围在其中,杖尖的光亮把一众小巫师苍白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小天狼星在哪儿?”哈利不死心地问。

几个食死徒笑了起来,一个刺耳的女声得意地说:“黑魔王总是料事如神!”

竺梓松听出是贝拉的声音,手不自觉紧了紧。手心里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心里也释然了。那是贝拉自己的选择,他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一世,何况她的性子就那样,当初能被自己管着不乱来也是因为有黑魔王的身份压在那里。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贝拉如此,那六个小的也一样,没有人会一直跟在背后给他们擦屁|股。

捏捏斯内普的手以示自己无事,两人继续旁观。哈利他们击倒了放置预言球的架子,幽灵般的珍珠白身影四下飘散,此起彼伏地开口说话,竺梓松趁机在斯内普耳边轻声道:“我去趁乱干两个掉,你呆在这里别乱跑。”

“嗯,你小心。”斯内普低声应,转过头在隐了身的竺梓松脸颊上印了个吻,位置不偏不倚得好像看得到一样。

帷幔彼岸

一群小鬼本事还挺不赖,东奔西窜地在数量是己方两倍的食死徒面前撑了许久——这个数据在食死徒露面两分钟之后就不再保持了,不过功劳自然不是那几个小家伙的。

贝拉咋咋呼呼地追着救世主跑,只因先前这小子口无遮拦地把黑魔王是混血——他喊的是杂种——给嚷了出来,这让她很不爽。不是因为这个早就从埃弗隆那里知道的事实让她难以接受,而是心里忽然有点没底,为什么埃弗隆会知道这些事?当时告诉自己时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揭黑魔王的底,倒像是在鼓励自己离开他。那时他到底在干什么?

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放在脑子里,贝拉继续疯追着救世主,浑然不顾卢修斯在背后大叫:“不要攻击波特,我们需要预言球!”波特可是用来牵绊黑魔王的棋子,不能给贝拉毛毛躁躁地给干掉了,他还想着拖延下时间等那帮凤凰社的家伙出现,救世主却迫不及待地激怒贝拉,好像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似的。

竺梓松看着贝拉的身影叹口气,她可瘦了不少,自己给她养回来的那些肉啊,怎么就全没了呢!

几个孩子分开跑出去,食死徒也跟着跑个没影,竺梓松蹿到原先的位置一阵瞎摸,斯内普果然还站在原地。

“我去盯哈利那路,你去保护另几个孩子好吗?”凑到斯内普耳边轻声问,“顾不了全部,帮下一两个也是好的,不死就成了。”

“好。”斯内普也不啰嗦,虽然拿不准竺梓松是不是特意把自己遣开,但那几个小鬼的处境确实不太妙,刚才他还隐蔽地干掉了正朝洛夫古德发咒的诺特,当然自己所站的位置还是一分也没动过的——他总觉得竺梓松像是把自己当作没用的女人一样守起来,什么危险都替自己挡了,这感觉很……不怎么样。

竺梓松沿着哈利跑去的路线跟进,斯内普则追着韦斯莱兄妹过去,开始时还分辨着拦下会造成巨大危害的咒语,到后来听不到救世主那边的动静,急着赶去帮竺梓松的忙,索性自己用昏迷咒放倒了那几个只会添麻烦的小鬼——韦斯莱已经和大脑搏斗在一起,那模样实在蠢得可以,他顺手就把那个恶心的大脑切成几块了——反正食死徒对小鬼的死活不感兴趣。

等斯内普赶到救世主附近时,凤凰社成员已经出现,正与食死徒大战在一块,人不多,而且很快就倒了好几个,比如唐克斯就被她自己绊倒在台阶上,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只是捡了个便宜让她彻底起不来。基本每个人都是一对二,形式几乎一边倒,但不多时,就有食死徒没有被面前的对手击中却带着惊异的神色倒了下去。

“有人躲在暗处!”有几个食死徒开始叫起来,立刻被两个方向飞来的咒语打断,一人被击昏过去,一个满身鲜血倒地不起,还有一个躲开了,往四周扫射原形立现咒。

竺梓松避开到处乱窜的打斗跑到刚才另一个发出咒语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问:“在哪儿?”

“这里。”不远处斯内普转头循着声音靠近,不防被乱飞的咒语扫过,身形一晃,就现出黑漆漆的一身黑袍。

斯内普暗骂一声,顿住脚步不再往竺梓松方向行进,也不给自己补上咒语,直接转身开始攻击,免得被人发现还有另一个隐了身的。

[这笨蛋!]竺梓松刚准备朝斯内普补上个幻身咒,他却一下就跑开了,尽管明白他的想法,有个人露了影食死徒就不会再放原形立现咒,但还是忍不住暗骂一声,被食死徒发现斯内普来这里还攻击他们,这不是给他自己竖靶子么!

“斯内普原来你是叛徒!”果然,安东宁·多洛霍夫大声喝骂起来,引得凤凰社和食死徒都看了过来,贝拉更是立刻丢开缠斗在一块的小天狼星气势汹汹地冲向斯内普。

被一声“叛徒”所刺激,附近的几个食死徒都慢慢逼开对手转而攻击斯内普,腾出手来的凤凰社成员只有卢平和金斯莱过来帮忙挡咒,其他人都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竺梓松见斯内普被围攻,又气又急地冲上去帮忙,顺便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幻身咒,他知道伏地魔给除了斯内普之外的人都下过一个命令:但凡见到埃弗隆,无论何时何地,当场格杀。

除了卢修斯,食死徒都只在报纸上看过“埃弗隆只身斗龙”的神奇事迹,加上伏地魔的误导和暗示,没有人相信一个少年会有那么不可思议的实力,争功心切,一时间全抛下斯内普开始围攻竺梓松,连与穆迪斗在一块的卢修斯也跟着赶过来象征性地发射了几个咒语——其中一个还“不小心”砸飞了麦克尼尔的钻心咒。

只有贝拉特里克斯愣了愣,没看见似的只继续喝骂攻击斯内普。竺梓松心里一暖,看来贝拉还是给他留了份情面,没有按伏地魔说的做——他知道这对向来把伏地魔的话当金科玉律的贝拉来说有多难得。

竺梓松把战斗圈子往边上带,想让斯内普跳出战圈,没想到男人却起劲地粘上来,站在他背后一起对付食死徒,保持着最合适的合作距离,半分不肯远离。

有斯内普在背后,竺梓松就没办法再发挥跑动迅速的优势,不过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把四面八方飞来的咒语尽数挡个一干二净,竟是连站姿都不用换一个,默契地简直让人心情愉悦。

外圈食死徒的神情由倨傲转为谨慎,又由谨慎转为恐慌,斯内普是很厉害,但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却滴水不漏地替那个少年挡了大部分咒语,而少年更是不怎么进攻,只不停地把己方拖在战圈之中,像在等什么人,更像是故意玩弄于掌间。

这种恐慌在发现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时达到了极致,不知哪个食死徒呼喝了一声,所有人顾不上挡在身前的咒语,开始四散逃窜,却被竺梓松和邓布利多一前一后拉回来堆作一堆。只有被竺梓松放了一马的贝拉逃过,东奔西窜地躲避邓布利多的咒语,还不忘抽空反击两下,不过对象始终是站在埃弗隆身边的黑袍男人。

一瞥见邓布利多,卢修斯立刻触摸黒魔标记召唤伏地魔,然后装着被击中的模样施施然走到人堆旁边坐下,只要老狐狸出现自己就有召唤和失败的理由了。而且场中竺梓松和斯内普夫唱妇随配合得多好啊,他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啦,铂金贵族偷笑,不经意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样子,从鼻孔哼了一声:[这种蠢东西竟然会是西西的堂弟?!]

竺梓松见卢修斯退开,便知伏地魔立时就会出现,赶紧把斯内普推进暗处。对上伏地魔他或许能够自保,却不见得能从暴怒的黑魔王手下护住斯内普周全。这任性的家伙还不高兴躲起来,非要自己沉下脸才肯听话。

凤凰社主心骨到场,其他成员便四散去寻找那一群不知昏倒在哪里的孩子,竺梓松赶在哈利也跑开之前拉住他,小天狼星关心教子,也留下来听少年询问:“哈利,你为什么要来这边?”

救世主对少年拖延时间的意图毫无所觉,老老实实开始述说,邓布利多平静地扫了这边一眼,没说什么,竺梓松却觉那双蓝色眼睛似乎洞察了一切。

没多久伏地魔就到了这间空荡荡只竖有一个石头拱门的房间,看到被堆作一堆的手下勃然大怒,先前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的贝拉蹭蹭蹿到他身边,立刻就被伏地魔喝问:“预言球呢?”

贝拉身上小伤不少,都是逃窜时被邓布利多用其他东西砸的,刚想报告斯内普的叛变就被伏地魔厉声一喝,吓得缩了缩头,竟不由自主看向竺梓松。

伏地魔的暴怒令哈利的额头痛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死按着伤疤喊:“你的预言球被我打烂了!没人知道它说了什么!你失败了!”

竺梓松满头冷汗,开始他还担心伏地魔看见自己在场会有所顾忌,但现在看他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就知道自己完全多虑了。这魂片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简直就像个疯子,甚至在看到贝拉望向自己时直接丢了个钻心剜骨过去。

“主人,对不起!我尽力了,我尽力了——不要责罚我——”贝拉趴倒在伏地魔脚边,尖叫着道歉。

“安静,贝拉。”伏地魔一脚踢开女人,“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咒立停。”竺梓松怒从心起,挥杖解开贝拉身上的钻心咒,把女人从地上扶起来拉到自己身边靠着,看着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伏地魔冷冷斥道,“疯子!”在这样关键时刻,有邓布利多和自己这个“主魂”在场,他竟还想着惩罚唯一有行动力的属下,不是疯子是什么。而邓布利多那死老头,竟然不趁着伏地魔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时赶快偷袭,还等着看什么好戏?巫师就是这么死脑筋的么!竺梓松心中暗骂。

贝拉被熟悉的气息环住,慢慢停止了颤抖,却还惊疑不定地看看身边的少年,又看看双眼血红的黑魔王,后者正咬牙切齿盯着埃弗隆,说话的对象却是自己:“贝拉特里克斯,你想站到我的对立面?”

“不,不是,我没有!”贝拉回过神,想要推开竺梓松跑回伏地魔身边,却被少年一把拉住。

“你放开!”贝拉气急败坏地一面挣扎一面喊,手里拿着的魔杖却没有举起来。

“你忘了我的命令了?”伏地魔神情阴冷,“给我杀了他!”

“主人?”贝拉顾不上已经放开了她的少年,求饶似的巴巴看向伏地魔,捏紧了魔杖,却还是迟迟不动手。竺梓松想开口,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话,他在等贝拉自己的选择。只要她肯放弃追随伏地魔,他发誓战后定会护她周全,就算进了阿兹卡班也要再救她一次!

伏地魔却早失了耐性,见贝拉竟敢不听自己的话,心中认定她已叛变,恼怒之下立时便要清理门户。

绿光飞来,贝拉凭着战斗本能就要躲开,却猛然意识到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主人,不敢置信地身形一顿,要不是竺梓松及时把她拽开,那光芒就要正正击在她身上。

“妈的!邓布利多,动手啊!”竺梓松爆了粗口,他以为伏地魔至少不会直接下杀手,结果差点就让贝拉枉自送死了。

贝拉显然被伏地魔震惊了,她也没想过她的主人会这么不留情,被竺梓松扯着跑还满脸无辜地呢喃着:“主人,我是你最忠诚的仆人,你知道的……”

“好了贝拉,你也该醒醒了,他什么时候相信过别人又真心喜欢过什么人了!”竺梓松不耐起来,一面拖着贝拉乱窜,一面吼着说话还不断用无声咒朝伏地魔反击。

斯内普看竺梓松情形不容乐观,也从暗处跳出来帮忙。伏地魔怒极反笑,嘶嘶咆哮:“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是吧?”当下也不含糊,把邓布利多的攻击挡回去后开始攻击斯内普。

纵然有邓布利多和竺梓松两人牵绊着,英国第一黑巫师的攻击力仍是不可小觑的,直把斯内普逼得左支右绌。如他所料,竺梓松立刻便把依旧神不守舍的贝拉特里克斯丢在台子上,转而替斯内普施放防御咒。

伏地魔嘴角一勾,轻轻松松一个阿瓦达就击中了胆敢背叛自己的女人——看,这女人竟然向自己举起了魔杖,还说什么最忠诚?伏地魔王决不容许任何形式的背叛!

竺梓松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贝拉的表情定格在恐惧难过又不敢置信,身体慢慢向后倒去,正巧穿过了悬挂在石头拱门上的破旧帷幔。

帷幔飘动了一会儿,就像刚吹过了阵狂风,然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麻瓜打法

“汤姆·里德尔我干你大爷的!”竺梓松呆呆地看了空荡荡的石拱门一会儿,突然出声破口大骂,手中魔杖狂舞,各色咒语密网般往伏地魔罩去。

“背叛我的人就只有这一个下场。”伏地魔自然听不懂这样的辱骂,挡开攻击后不屑地喷了口气,“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的,尽管你给我添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哈利·波特,我今天的目的是你,过来受死吧。”后一句却是转向被小天狼星护在身后的救世主。

竺梓松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把魔杖交到左手依旧一味狂攻,右手则召出空间袋里的大大小小不少炸弹,用魔法点燃了悬浮起来全往伏地魔身上砸去。

伏地魔依旧不屑,他畏惧于主魂身份会给他造成的限制,却不怕他变出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魔杖一挥就施了个铁甲咒,正要把那些圆溜溜的黑球挡还回去,不料黑球撞上光盾的瞬间竟然全部炸开,一时间爆炸声四起,滚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到处飞射,饶是立刻给自己施了好几个防护咒也被伤到好几处。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伏地魔在强光下眯起眼睛咆哮着,脸上划开了好些口子,身上的长袍也破了洞,如果不是因为新得的身体不长毛发,估计头发也会被烧掉不少。从他出道到现在,虽然被邓布利多击退过好几次,但从没弄到过如此狼狈的境地!

“给你的礼物。”竺梓松冷冷回答,他备的炸弹不是很多,也不指望靠这些就收拾掉伏地魔,但狠狠地出了口气倒是真的,虽然旁边的邓布利多、小天狼星和救世主受到的惊吓也不轻,老校长虽然反应够快,救世主的头发还是焦了一小撮,斯内普则因为早早被竺梓松踢到安全角落而毫发无伤。

“哈利,待会儿找机会用对伏地魔用咒。”邓布利多趁伏地魔全神贯注防备竺梓松时轻轻对哈利说道。竺梓松和伏地魔现在处于胶着状态,如果他加入,一定能打得过伏地魔,但如果汤姆选择逃跑,他们俩恐怕谁也拦不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哈利来牵制他。

“阿不思,他还是个孩子!”小天狼星压低了声音不满,试图阻止老校长让自己教子与伏地魔直接对战,毕竟黑魔王的实力可不是用来唬小孩的。

“哈利,你不会害怕的,对吗?”邓布利多温和但坚定的表情让哈利不再那么紧张,毅然点点头,他对眼前的长者有着无穷的信心,由带着对自己也产生了信心。小天狼星看在眼里无话可说,又有些得意,詹姆斯的儿子本来就该这个样子。

有碍事的主魂在场,伏地魔决定先行撤退,至于那些被反幻影移形咒绑住的没用的手下,他也不是那么在乎,反正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已经投向己方,正好让他们吃点苦头再弄出来,谁让他们连这么个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活该受些教训。但看到连小毛孩竟也敢对着自己举起魔杖,伏地魔愤怒了:“想偷袭?就凭你?”话音未落,便收起手里的魔杖,转而掏出一根竺梓松看着很眼熟的棍子,前端射出一道炫目的绿色光芒,直奔救世主而去。

见哈利惨白着小脸却还是坚持着念动咒语,竺梓松和邓布利多都不自觉停下了攻击,等待预料中的红绿两道光芒撞击在一处会产生的变化。

哈利的咒语还没来得及念完,手中魔杖就自发地喷薄出一股金光,将伏地魔的魔杖笼入其中,几乎是同时,噼啪的碎裂声传来,还有伏地魔愤怒的大叫。

“梅林啊,看那是谁!”配合着伏地魔的是一声男人的短促惊叫,就立刻被声音的主人用手堵在了嘴里。一群巫师由一座小精灵的塑像带领着出现在神秘事务司,为首的便是斗篷里还露出睡衣一角的魔法部部长福吉,这也是邓布利多要比其他凤凰社成员晚出现的原因。

伏地魔下意识地回了下头,引起另一片尖叫和抽气还有摔倒声,竺梓松没理会,抓住伏地魔转头分神的短短一瞬,一个缴械咒又紧接着一个飞来咒,将伏地魔刚抽出一半的魔杖夺到自己手中,一把折断丢到地上。

“你怎么敢!”伏地魔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厉得刺人耳膜,立刻被好几个不同方向飞来的反幻影移形咒击中。

“我怎么不敢?”竺梓松冷笑,拨开伏地魔的无杖魔法攻击,慢腾腾走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又在伏地魔失去平衡时就势一推,同时用手肘抵住他的咽喉,恶狠狠道,“你觉得那是我的魔杖我会舍不得折断?你以为哈利·波特为什么可以逃过你的咒语?孪生杖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笨的?啊?”每说一句便往蛇脸砸上一拳,直把伏地魔揍得鼻青脸肿。

“她背叛我,本就该死!”即使是年幼被欺凌的时候,孤儿院的那帮小鬼也从来不敢正面对上自己这“魔鬼的孩子”,这几十年来何曾被人这么压着打过,伏地魔气得肺都要炸了,刚想用无杖魔法把骑在自己身上的混蛋弹开,却立刻就被旁边击来的咒语打断。鉴于脖子被死死掐住,伏地魔勉强斜着眼看到斯内普拿着魔杖又冲自己补上了几个禁锢咒,然后警惕地守在一旁。

“你们这帮叛徒!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也是,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反抗无用下,伏地魔恨不得用牙咬死面前的这俩人。

“不会放过我们?我他妈还不会放过你呢!”竺梓松又是一拳砸下,旁边斯内普拿着魔杖直指自己这边也没对他产生丝毫影响,为免除后患索性拧断了伏地魔的双手,在他的嚎叫声中咬牙切齿道,“贝拉特里克斯从来都不是叛徒,她对你那么忠心,你也下得了手?我该说你丧心病狂还是蠢到无可救药?你放心,贝拉喜欢你,我会送你去陪她的。”

嗡嗡声起,那群巫师开始交头接耳:“那个不是在三强争霸赛里死了的少年么?”“被他打的那个真是——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梅林啊——梅林啊——”“神秘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怎么可能被……”

哈利只觉得自己的额头痛得几乎要裂开,被小天狼星护在怀里跟在校长身后。邓布利多看了看他们,又见卢修斯从食死徒堆里站起来,走到斯内普身边一起盯守着竺梓松和伏地魔,便对福吉指了指堆了一堆人的角落:“这几个在逃的食死徒就交给你发落了。”

“邓布利多,你在这儿——我——我——”福吉大喘着气几乎语无伦次,眼睛不自觉地瞄向旁边那个完全麻瓜式的、单方面的打架,猛然想起邓布利多还是处于被抓捕的状态,立时便要喊带过来的傲罗抓住他。

“几个月来我一直试图告诉你真相,伏地魔回来了,他现在正被困在你的眼前,你还没办法恢复理智吗?”邓布利多用雷鸣般的声音说道,把福吉吓得几乎不敢再开口。

“德力士,威廉森,去,去把他抓起来!”福吉的声音有点软弱,手指指向压制在竺梓松身下的黑魔王。被提到名字的两人对视一眼,缓缓抽出魔杖慢慢上前,却杵在竺梓松身边没法动弹,因为看到的景象实在太过惊悚——扁平的脸上已经是满头满脸的鲜血,眼眶周围都青了,两颊高高肿起,地上还有好几枚带血的牙齿,虽然眼神依旧凶狠,但狼狈之下哪还有半分当年叱咤风云雷霆万钧的气势。

“嘿,这位先生,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我们该逮捕……他了。”其他傲罗也围了上去,有个人惴惴地对还瞪着眼睛的竺梓松说道,没办法,能把神秘人压着打的少年,实在太让人忌惮了。

竺梓松打得正起劲,哪里肯理会,还是抱着卢娜·洛夫古德又悬浮着唐克斯回到死刑室的卢平见马尔福和斯内普两人都守在少年身旁却不劝架,只得放下两个姑娘,上前试图拉开,却被少年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吓得倒退一步。狼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十分危险,当然卢平本人并不知道那是自己曾在这少年手下吃过大亏的缘故。

“斯科特,”卢修斯上前拉住竺梓松,同时优雅而鄙夷地白了卢平一眼,“行了,气也该出够了吧?”

竺梓松这才愤愤不已地站起来,还骂骂咧咧地往伏地魔身上踹了两脚,斯内普不安地瞅了瞅他,他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的死会让他这么失控,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间接给了伏地魔攻击贝拉的机会而被责怪。

竺梓松看了斯内普一眼,见他大概没有受伤,便转开头去看卢修斯,留意到铂金贵族手里的魔杖并不华丽,问:“他刚才拿的那根,不会是你的吧?”

“为了避免孪生杖芯的限制,”卢修斯苦笑了下,“他要,难道我能不给么。”

“我试试。”竺梓松顺便又踹了满脸愤怒却不再挣扎的伏地魔一脚,收拢起方才与哈利对上时炸开的魔杖碎片,念了个“修复如初”。碎片自发地拼接在一块,卢修斯轻轻拿起来,试着发了个荧光闪烁,杖尖冒出一阵闪烁的光芒——连同更大的一阵黑烟,并且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我很抱歉。”竺梓松耸耸肩,他也只能做到这水平了,而且魔杖碎成那样,恐怕连奥利凡德也修不好了。

“斯科特,你好像流血了。”哈利的头不再那么疼了,刚好看到竺梓松衣袖下隐隐有血迹洇出,盯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不是受伤了,谁让他衣服上到处都是伏地魔的血。

“哪儿?”始终拿魔杖指着伏地魔站在旁边的斯内普一下就蹿了过来,紧张地团团检查。

“我没事。”竺梓松推开斯内普,捋起袖子查看,只是小臂上插了块小弹片,血虽然流了不少,却也不是多严重的伤,直接拔掉弹片,施了清洁咒和止血咒,随意裹了裹便放下袖子,倒是斯内普还一直盯着那伤处不放。

“真没事。”竺梓松捏捏斯内普的手,本来心里是有些不快,要不是斯内普跑出来,自己就不会抛下贝拉,那她说不定就不会死了。不过方才把伏地魔打了一顿,恶气出了不少,人也冷静下来。毕竟拖着一个昏头昏脑的人闪躲,他没法坚持太久,何况斯内普也是为了帮自己,眼下又一幅这么着急的可爱模样,只要想到自己有怪责的想法就觉得对不住他。

斯内普抿着嘴,视线还是盯着竺梓松的手臂,这样程度的伤如果放在自己身上,那是根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但放到他身上心里就难受得不行,恨不得把伤到的那块皮肉整块挖出来放自己身上。

“行了,我哪那么娇贵,一个小口子而已,以前手臂让人砍掉都没觉得怎样呢。”竺梓松没撒谎,那一世死前浑身都是伤口,手被斩断时人已经快没了意识,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不过——

“谁砍你手?!”手臂上猛然收紧的力道还有压抑着怒气的低吼终于让某个迟钝的家伙意识到:[好像用这个比较来安慰人是不对的……

彻底解决

“都过去的事了,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竺梓松讨好般地朝斯内普甩甩胳膊,然后在男人严厉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大概是太久没上魔药课的关系,竟对斯内普这样的眼神没了半点免疫力,“那,回家再慢慢说好吧?”[真是的,我又没有自残,干嘛这么心虚……]某人缩着头忿忿不已,眼睛里却是显而易见的笑意。

斯内普神色缓和了一些,抓在少年臂上的手也松了点,却还是牢牢握在手里,好像一个不抓紧,那手臂就会消失不见。

邓布利多在一旁与福吉“讨论”霍格沃兹校长的归属问题,小天狼星听着无趣,早带了哈利到这边来凑热闹。眼见着这个为了自己那个神经错乱的堂姐而狂性大发的少年继把伏地魔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之后,又与鼻涕精手拉手地在说话,小天狼星完全掉了下巴。

[看哪!鼻涕精万年冰霜的脸上竟露出焦急?关心?这些不是正常人才有的表情么……梅林啊,斯科特在干嘛?他竟然,竟然想去亲斯内普?亲鼻涕精这么恶心的事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做!看吧看吧,他果然错开了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看什么看!”一道舌射偏的暗色光芒打断了小天狼星满脑子的“我就知道”,那个刚刚被鼻涕精用袖子擦掉脸上血迹的少年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真奇怪,一个清理一新就能完成的工作干嘛那么费劲地用衣服擦?那动作还很……温柔?鼻涕精一定是脑袋撞坏了!再不然就是我被撞坏了!]

“你还看!”面对一个正以直勾勾的震惊眼神看着自己和情人的竺梓松脸红了,他分辨得出,那成分里并不包含针对异于常人的性取向的歧视,或许那是因为小天狼星还沉浸在惊奇之中没来得及想到这些。而正因如此,某个出柜多年、早习惯了各式各样鄙夷惋惜或是避若毒物般视线的家伙彻头彻尾地恼羞成怒了。他是不介意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拉拉手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但亲吻这么高级别的……就算只是亲下脸,也还是很挑战脸皮的。

卢修斯别开脸使劲忍住笑,却不小心对上了正被漂浮起来准备带走的黑魔王凶狠无比的视线,激灵灵打个寒战,就见那被打得完全不成形的脸上对着自己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心头一惊,正要出声提醒,就见绑住他的绳子猛地散开,整个人如烟雾般消失在原处。与此同时,原先站在一边旁观的救世主突然浑身抽搐着倒地,还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一直远远站着看好戏的巫师们见到神秘人忽然消失,只当他已逃脱,全都吓得大叫起来,争着抢着往门外跑,生怕一个慢了会被盯上。

竺梓松等人立时转身去看,哈利已经倒在地上,脸上半是痛苦半是疯狂,嘴里嘶嘶喊着:“你们不想杀死我吗?来呀,来杀我呀!这样才能把主魂也一起毁掉不是么?”

“你干什么!”小天狼星惊叫起来,只因埃弗隆立刻闪身拦在斯内普和马尔福的身前,魔杖直指他的宝贝教子。

“让开。”竺梓松冷冷对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天狼星开口,他是看着斯内普补了好几个禁锢咒的,所以才放心地和其他人说话,却忘了伏地魔既然能附身到纳吉妮身上,自然更能附到有他自身灵魂的哈利身上,大概不是靠魔法而是因为他的本质是魂片,[他妈的这么高级,这家伙还算人么!]

“我不会让你——”小天狼星话还没完,就被身后爬起来的教子一下击飞,还伴着异常阴冷的哈利的声音:“我在说话,你敢挡我跟前?”

竺梓松几乎想要擦冷汗了,伏地魔的疯病果然不浅,这时候竟还想着计较这些。虽然他并不希望哈利丧命,但如果要选择的话,他绝对会先考虑西弗勒斯和卢修斯,无论什么代价,哪怕今天要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都不能让伏地魔逃脱。

“我要和你决斗!”“哈利”翠绿的眸子闪着红光,手中魔杖出乎意料地顺手,活了这么多年受的羞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多,心中怒火正盛,又得知那个小毛头不是主魂,哪还想着逃跑,只憋着劲地冲那个混蛋发射咒语。

“决斗就决斗,来了啊。”竺梓松冷笑一声,方才他还想着摄魂怪早已暗中叛变,如果把伏地魔交给魔法部,大概最后也是送进阿兹卡班他的老巢,如今见他又突起发难,还没想着逃跑,简直是正合他意!不过——这疯子竟还想着决斗的礼节?他还没这闲情逸致呢。

偷着给斯内普使了个眼色,后者与卢修斯两人立刻不动声色地开始在四周布反幻影移形咒,卢平见状也拉着小天狼星退到一边,悄悄帮忙布咒。邓布利多用守护神通知了还没回来的凤凰社成员,让他们暂留原地,又把唐克斯、洛夫古德和其他不相干的巫师赶到外间,只留下被好几个傲罗团团围着的福吉,自己守住门口。他明白竺梓松的顾虑,知道他打定主意要当场解决,但自己却不想哈利枉自送命,捏着魔杖默不作声地紧盯着斗在一起的两人,一旦局势失控便要出手。

“哈利”对旁人毫不理会,连斯内普和马尔福这两个叛徒也不管了,只一味抢攻,却不想自己借用的只是他人的身体。救世主波特虽然遗传了他父母出众的天赋,但毕竟接触魔法才堪堪五年,魔力远远不如他自身的,偏偏意志力却不弱,还拼命地试图在意识里挣扎,害得他好几次都手抖,脚步也开始踉跄。

小天狼星看出眉目,赶紧出声呼喊:“哈利,哈利!快醒过来!”

叫唤还挺有用,“哈利”已经开始抓不住魔杖,左手挣扎着去抓右手,咒语也念不完全,一下就被竺梓松击倒在地。

“你休想——”哈利喊出声来,压制着不让自己爬起来,伏地魔见无法再夺回控制权,理智总算回归了一些,呼一声离开了附着的身体打算幻影移形离开。

赶在虚影凝成实体的刹那,竺梓松蹿过去一把拧住大概是脖子的位置,他实在没把握伏地魔这么个近似非人类的是不是能够罔顾反幻影移形咒,还是把他控制在手里比较好——要移形就得带着自己一起。

“该死的!”伏地魔心中对自己方才没有及时逃跑万分后悔,喉咙又被死死掐住,拼命般地往少年身上招呼无杖魔法,无奈那两个叛徒把自己的咒语尽数挡了下来,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这根本不是决斗!]心中愤愤,喉骨被捏得很痛,呼吸开始不顺畅,伏地魔不再发咒语,转而抓住了竺梓松的手死命往外掰,血红色的眼睛渐渐突起,舌头也吐了出来,喉间嗬嗬作响,两脚不停地乱踹着竺梓松。

竺梓松杀过不少人,要么子弹了事,要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么活活掐死倒从没试过,看得有点恶心,又闻到一股恶臭,终于嫌恶得受不了,手腕骤起发力,喀一声让伏地魔的头颅无力垂下,然后顺势往无风自动的帷幕那边丢了过去。一来也算是让他去陪了贝拉,二来他好歹也做过一世枭雄,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大小便失禁地死在人前……人都死了,再大的仇也销了,还是留些尊严的好。

四寂无声,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够让自己说出些什么,连邓布利多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原地一滩水渍。全场只有哈利的嗤嗤喘气声,竺梓松定定地看了飘动的帷幕半晌,一挥魔杖,让身边的臭味消失掉,浑若无事地走到福吉面前道:“对不住啊部长,我一不小心把他掐死还丢进那里了,没办法让您审判了。”

福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扫了眼少年的手,结巴开口:“没,没关系,反正他死上一百次也不为过。”

“那就多谢部长了。”竺梓松一脸欣喜,倒也不是全装的,能省一分麻烦也是好的,他一向最烦政府部门的磨叽。回转身走到斯内普身边,手心朝上摊开,还没说出要求,就被斯内普念的“清水如泉”喜到了,亲亲宝贝还真是了解自己。洗干净手,由着斯内普处理好被伏地魔挠出来的几道血痕,几乎又要凑上去印个吻,硬生生红着脸忍住,偷偷捏了把斯内普的腰,把后者捏得一抖才满意收手,然后向卢修斯看去:“伏地魔死了,你们应该都算保密人了吧?我们去找奥利凡德?”

“你们先去那吧,”卢修斯不抱希望地笑笑,把那支外表依旧华丽的魔杖小心收好,然后扬扬下巴,“接下来我可要去讨要一些应得的好处了,你们要留下来参观么?”

“不了……你好好发挥……”竺梓松好生无语,当初还特意跟邓布利多交换条件要他护住卢修斯,果然是自己把这家伙想得太良善了,他不趁机将魔法部打劫一把才是怪事呢!忽然又想到一事,赶紧上前悄声叮嘱,“那个,你看西弗勒斯做卧底做了这么多年贡献这么大,也给争取点好处啊……”

“我明白了。”卢修斯好笑地看看满脸讨好的少年,他到底想把斯内普宠成什么样?“做卧底很多年”也能说得这么顺口,敢情真是一点都不介怀了?

“那我们走啦。”竺梓松嘻嘻笑着告辞,和斯内普牵着的手隐在袖子下,又朝邓布利多和福吉点点头,刚出了门就被邓布利多赶上:“斯科特,我对你的本事很好奇,什么时候咱们也来上一场吧?”

“邓布利多你想怎么样!”斯内普立时拦在竺梓松跟前,连魔杖都准备好了。

竺梓松拉开斯内普,定定看着邓布利多,老人微笑回视:“十几年前那场没打痛快,今天看了你和伏地魔,很有些手痒啊。”

“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吧。”竺梓松也笑笑,扫了眼老人细长手指把弄的魔杖,他有些猜到这老头想什么了。

“年纪大了,又多了个人需要照料,有些担子想放下了。”邓布利多温温笑着,“我想试试你是不是能够接过去。”

“那怎么办,我也有人要照料呢。”竺梓松看了看和斯内普拉着的手,他对“打败邓布利多”这样的尊荣毫无兴趣,对老魔杖的威力也不向往,只想安安静静地和自家宝贝过日子。

“我留意到,马尔福先生的魔杖似乎遇到了很严重的麻烦,只怕奥利凡德也……或许有了我手上这根就……”邓布利多笑得怡然自得,“你知道,魔杖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有多重要,但我想以马尔福先生的高傲,显然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的……”

“邓布利多你这只老狐狸!”竺梓松咬牙切齿,拉过斯内普就走,“随时候教,但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

未来

魔法部部长亲口向公众证实神秘人已被杀死然后还掉进了死刑室里的帷幕,一众食死徒尽数归案,魔法界得以恢复真正和平;连一直鼓吹神秘人还会回来的邓布利多这次也说他已经彻底消失,魔法界一片欢腾。即使是颇有争议的卢修斯·马尔福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两个前食死徒各自获得一枚梅林二级奖章也没让巫师们产生任何质疑——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怨言除外。

依着竺梓松的本意及魔法部部长的私心,福吉和邓布利多都没有对他与伏地魔的打斗进行详细说明,但关于这场打斗的消息依旧以极其迅猛的速度传播开来,那些被邓布利多临时来的魔法部官员个个亲眼目睹神秘人被压着打到鼻青脸肿,尽管最后情况不曾目睹,依旧一个个都兴奋地四处传播,直把当时的场面描述得愈发夸张。

尤其是丽塔·斯基特,罔顾福吉的暗示,凭着她极其罕见的想象能力和夸张能力,以“笔者曾在这位少年身边待过一阵”为由,将斯科特·埃弗隆这个天赋过人、正义勇敢、善良亲切、英俊不凡的梅林一级奖章获得者描写得简直天上有地上无,甚至暗示他为了自己深爱的恋人而奋不顾身勇斗恶魔只为两人能够拥有美好的明天。

看到报纸的时候竺梓松刚吃完“早餐”,正拖着他“深爱的恋人”窝在被窝里不起来,看到这么篇把自己说得天花乱坠的报道,用被子死捂着脸不肯松开。倒是斯内普,撇开让自己微微脸红的部分,抖了抖报纸:“丽塔·斯基特曾经在你身边待过一阵?”

“那女人……”竺梓松钻在被子里闷声解释,“我曾经把她变成一只甲虫放在身边看管了几天……”

“那就是她后来没有再发表那些报道的原因?”斯内普挑挑眉毛,隔了被子对着脑袋的位置说。

“唔,当时她被我吓坏了,不过我也没伤她,顶多饿了几天嘛。”竺梓松依旧不肯把头探出来,“她现在到底是在讨好我还是认准了我的弱点来报复我啊……没脸见人了……”

“哪有人这么报复的!”斯内普笑起来,“被你非法囚禁以后还替你说好话,我觉得你的女人缘似乎很不错啊。”

脑袋刷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正色道:“亲爱的,如果你想恭维我的话,请说‘我觉得你的男人缘不错’。”

“好吧,你的男人缘不错。”斯内普轻笑,“不过似乎除了马尔福父子,我可没发觉其他男人……”反正到现在为止能让他吃味的就是那对父子,竺梓松拿到邓布利多手上魔杖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卢修斯给他修魔杖,然后还和他儿子玩了很久,把自己丢给那个越来越有家长样子的卢修斯,又被教育了一顿要这样要那样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令他十分怀疑小马尔福当初说的“把斯科特当家人”是不是指卢修斯在把他的松当儿子养。

“胡说八道,想当初我在酒吧一坐,来搭讪的男人那是一伙一伙的!信不信?你敢不信!”竺梓松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把把斯内普拖进被窝,蒙上被子嘴巴在黑暗里乱啄,笑着闹了一通,闷得不行才掀开被子探出头喘气,摸着下巴故作猥琐状,“你说,我的女人缘真不错?”

“是啊,赫敏·格兰杰,秋·张,丽塔·斯基特,贝……”斯内普正在掰的手指顿住,若无其事地扯别的,“三强争霸赛波特拖着你的‘尸体’回来那时,可是有好些女生都哭了呢。”

“真的吗?都有谁啊?”竺梓松嘻嘻笑着追问,贝拉的问题他早想明白了,她若是得以幸存,只怕也会因为伏地魔被自己杀死而和自己拚命,卢修斯也说贝拉被伏地魔击中前一刻举起的魔杖对着的方向并不是她的主人,难过一阵也就释然了,只是斯内普还是会避开这话题。

“我不记得了。”斯内普酸溜溜地拒绝回答,当时自己心胆俱裂,哪还顾得上去看那些小姑娘,只是事后无意中听到几个女生在嬉闹,取笑着以为埃弗隆死了时都有谁哭了。那些被提到名字女生平时也不见得与他多交好,竟然都为他掉眼泪,他还真是……那什么!

竺梓松嘿嘿笑起来,斯内普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忍不住扑上去啃了一大口。现在真是比以前好太多了,会笑会皱眉还会给自己摆脸色了,两个人在一起也像过日子了,哪像那时候,整天想着怎么让他笑一笑,甚至还偷偷猜过他到底是性格冷淡到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地步,还是因为面部神经比常人少了几根的关系。

“你以前很英俊?”斯内普好奇起来,不过于他而言英不英俊毫不重要,十几年来一直把伏地魔的那张脸当作缅怀对象,审美观早扭曲了……

“那是自然!”竺梓松自吹自擂了十分钟,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总结,“其实以前也是有照片的,不过这么多年了我那间屋子大概早不在了,要不然可以找出来给你看看。”

“你……后来呢?”斯内普端着竺梓松的左手臂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画着,好像用力了手臂就会掉下来,尽管明知道他早换了身体,还不止一次。

“不是这只。”竺梓松笑笑,倚着斯内普的胸口,“墨家,你应该不知道吧,是战国时候传下来的一个组织,我们的老师逝世前把钜子,就是首领的位子传给了我,他们不服,觉得我用了不入流的方法。我那时年少气盛,说不了两句就动了手,大家混战一场。然后我手就没了,也不知道谁斩的,再然后,我就死了。”这些事当初他也是想说的,只是那时候斯内普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一憋就憋了十几年,如今说起,只剩些淡淡的惆怅。

“他们有几个人?打你一个?”斯内普愤怒地了,恨不得回到那时候飞去他身边帮忙。竺梓松的功夫他见识过,能让他断手丧命,除非是对手太厉害,要不然就一定是受了围攻。

“二十二个,我很厉害吧。”竺梓松抿了抿嘴开玩笑,语气却很是低落。虽然过去许久,但只要想到当时没有一个人肯站到他身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如果当时我再解释解释,说不定就不用死那么多人……”

“二十二个全死了?”斯内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本以为那些人既然与他的松师出同门,功夫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中国收拾了那剩下的几个好替他出气呢。

“没,还有两个,一个伤得比较重,小师弟没什么事。”竺梓松笑得安慰又酸涩,“我本来也以为死光了,幸好墨家没这么就完了。”

“你回去看过?”斯内普听竺梓松的语气似乎不愿计较,开始盘算怎么把那些人的情况给套出来,然后自己找个空……哼哼!

“嗯,你还记不记得,有次我出去了几天,回来带了一堆伤,然后在你那住了大概……两星期这样。”竺梓松眯着眼回忆,“就是那时候回去碰上的,咔咔也是那时候带回来的。”

“就是差点要了你的命的那次?”斯内普自然印象深刻,就是他离开的那几天,无意中制成了让自己后悔了十几年的那剂药,也正是之后共处的那几天,不知不觉就动了心。多少次懊悔,如果那时候就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两人也不用平白错过这许多年。

“对。”竺梓松也想到了斯内普最早开始给自己熬“汤”就是那时候,笑着摸了摸斯内普的脸,总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就那一次,逃回这里后就再没回去过了,反正……他们也不想见到我。”

“你是巫师啊,怎么被两个麻瓜弄成那样!”斯内普在竺梓松光滑的胸口上比划曾经的伤处,心疼得要命,“这里,这里,这里,都是伤,满身的血,把我吓得够呛,受了伤还长距离幻影移形,医生都说你那些被戳烂的内脏一个都没丢是梅林保佑。”

“你会被我吓到?呵呵,你那时不是恨不得……”微凉的指尖弄得竺梓松浑身上下连内带外都痒痒起来,调笑到一半才发觉这个话题十分不好笑。

“对不起……”斯内普低下眼睛,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一直知道自己对不起眼前这人,却从不知道当初带给他的伤害完全不局限于自己以为的那些。他这么干净的一个人,被最重视的人伤透了心,逃到自己身边,又被真心喜欢全心信任的人毫不珍惜地背叛。而且以他的性子,根本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藏在心里,还拼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满可以把受过的苦还给背叛了他的人,却偏偏要把他自己逼到这份上,这人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竺梓松感觉到斯内普在发抖,还以为他冷了,把被子拉到斯内普胸口以上,凑过去搂着:“你看我这不是开玩笑呢么,你别放心上啊。那时候你又不知道我不是伏地魔,是我自己乱来又不说清楚,不赖你的。”

[看看看,又来了!]斯内普索性用嘴堵住了喋喋不休替自己开脱的话,吻到气息不稳才放开,耳朵梢通红地认真道:“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恨不得你死了最好,我不想找任何借口来掩饰我的愚蠢,但我知道现在我爱你。”

竺梓松刚因为前一句话而有些黯然的眼睛立刻亮了,嘴巴直咧到了后脑勺还装着自己很冷静,傻笑了半天才搭腔:“好极了,请保持。”

“那个,西弗……”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在他的爱人跟前转悠了许久,扭扭捏捏开口,“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看法……”

“什么事?”斯内普清空了失败的魔药,竺梓松这几天很不对劲,总神神道道地发呆,有时傻笑有时锁眉,问他发生了什么却不说,刚才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转了一整个钟头的圈,本想看看他会转悠多久才忍不住,结果熬魔药时光顾着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连简单的补血剂都失败了。

“那个……不知道你有没关注……麻瓜界最近挺热闹的……”竺梓松支吾着,把手里的报纸翻来覆去地折,斯内普伸手想接过时还想往身后藏。

“发生了什么?”对于麻瓜事务,斯内普所知的就只有竺梓松告诉他的那些,接过犹犹豫豫递过来的报纸,斯内普毫无头绪地翻看着问道。

“这里,呵呵,你看,麻瓜有时候挺先进的,他们,那个,提出了一个法案……”竺梓松嘿嘿笑着,“允许同性结成那什么,民事伴侣关系,呃,也就和结婚差一点点……你看,嘿嘿,我知道你对麻瓜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就问问……”

“英国同性也可以结婚了?”斯内普十分惊讶,前几年竺梓松就以万分鄙夷万分不屑的语气谈起过荷兰颁布的法律,说什么要靠张纸来维系的感情毫无意义法律保护得了权利守护不了人心,还大力抨击那些同性|恋者结婚是因为太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好端端地非要弄出点事来才舒坦。听他言辞那么激烈,自己就只私下里想象了一下某些场景,敢情当时错过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情绪——万分的酸溜溜?

“呵呵,夺魂咒挺好用的……其实嘛,结不结婚就一张纸的事,而且是麻瓜界里的,不过你看魔法界短期内也不太可能……这个……那个……”竺梓松一直对那些可以“领证”的人很是眼红,但偏偏自己曾说过完全相反的话,此刻红着脸说不出口,干脆掏出已经在口袋里藏了好几天的戒指丢给斯内普,“要不要跟我去领一张没用的纸,你看着办吧。”然后撒腿就要跑出地下室。

“等等!”斯内普赶紧地拉住已经变成西红柿的某人,虽然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把戒指递给他,“你不帮我戴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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