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庞予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内。
昨夜荒唐过后,累极的二人顾不及清洗,就着交合的姿态睡去。现下彼此身上均是对方的秽液和汗水,全身黏黏嗒嗒的,好不难受。偏偏男人还不嫌脏,占有欲十足的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搭着他的背,他们胸膛贴着胸膛、大腿交缠,两副身体贴合得没有丝毫空隙。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黏稠,庞予言小心地挣开男人的怀抱。
“唔……怎么了?"秦思祟仍旧闭着眼,一脸困倦。
他直接翻身下床,“没事,你接着睡。"
秦思祟清醒后,立即被映入眼帘的,是足以令所有男人女人都血脉奔腾的场面。
其实他从没想过,男人的身体也可以让人如此心动。
那副洁白无垢的身子正于水中沐浴。薄薄的肌肉分布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份瘦弱,结实得健康。肩膀算是阔的,腰细如柳,浑圆的臂部如雪白的山丘,一双腿长而笔直,结合在一起,彷佛世上最完美的比例。一头青丝如瀑布披在白玉背上,晃眼间甚至带点墨紫……
怎会是墨紫色的?秦思祟揉了揉眼,心想一定是自己未睡醒看错了。
他如鹰目般的双眼依旧舍不得离开眼前的身体。
纵然昨晚已经彻底地拥有过,但秦思祟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体,最好永远捉着不放才安心。
“你不睡多会?昨夜累着了吧?"秦思祟侧抑起身,用手支撑着头,浑身散发着庸懒的气息。
“身子脏,洗一洗才舒适。你要净身吗?"
“呵呵,小言,你是在邀我鸳鸯戏水么?真令我受宠若惊。"男人笑得像只狐狸。
庞予言皱了皱眉,说:“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名字?"
“叫你小言不好么?听着多亲密。"秦思祟不知何时已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幼稚。"不理会男人的刻意亲近,庞予言从浴盆中起身,光着身子,大大方方的从他身边走过。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言儿?小言儿?言言?言心肝?"
“……直唤我予言便可。再不然,按你之前称我庞公子都不错。"庞予言露出浅浅的笑。
秦思祟从后抱着他,下巴靠在他的肩,嘴唇贴着他的耳说:“你不觉得叫庞公子太生疏了么?予言一定有人叫过,我要叫别人没叫过的……"手愈伸愈下,没入了半开的亵衣里。
捉住了男人企图亵玩的手,庞予言不怒反笑:“ 爷爷。"
“什么?"
“从没有人叫过我爷爷,你可以试试看。"
“……"
这晚之后,秦思祟愈发频繁地找他。两人昼日玩游云州,夜里相枕交缠。不过近来却有件事令庞予言非常头痛。
“庞公子,你这个样子真是诱惑人。"
“庞公子,秦某顶得你舒服么?"
“庞公子,你这里吸得好厉害啊,我都快要被你榨干了。"
“庞公子……"
自从上次对他开了个玩笑后,男人便不论人前人后都喊他庞公子,就连二人夜里私会时也是不改叫法。
“庞公子,你看,你下面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好像不舍得我走呢。"秦思祟一个深插后退出他体外,放过了他下面的嘴,可男人上面的嘴却没饶过他。
“够了!你不要再叫我庞公子!"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这样叫不是存心叫他难堪么?
“为什么?又是你要我叫你庞公子的,我觉得还不错喔。"男人故作无辜状。
“……"庞予言无言。
“庞公子,我看你还是……"
“好了!不要再叫了!你喜欢叫什么便叫,我不会有意见!"
“呵呵,你一早这样讲不就好了嘛,小言。"
“……"好吧!他总算见识到男人是多小器的动物!
“爹要孩儿跟随秦思祟一同回扬州?"下午时分,庞予言被庞广天叫到书房里,孰料竟是要他随秦思祟一同离开。
“不错。秦思祟昨天对我请辞说回扬州,言谈间他似乎有意邀你一同前往,你就陪他去扬州走走吧,就当到外面见识一下。"
“孩儿知道了,我会去的。"他的父亲似乎忘了,自己才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这下子回到家里不够两个月就要他走?可真够“体贴"。
“还记得为父上次对你说的事吗?"
“孩儿记得。"
“很好,为父交代你做的事,你定要好好完成。"
“孩儿紧遵父亲的教诲。"原来还记着要利用他为庞家图利,自己似乎由弃将成为一只有用的棋子?庞予言想,呵,这算是在抬举他么?
“你对我爹说过什么?"晚上看见当时人,庞予言自然要问个清楚。
“我对他说,让你的儿子跟我回去做我的媳妇吧,你爹很爽快地答应了。"又是诚恳加无辜的表情。
庞予言深深地呼吸了口气,顿了一刻钟,才慢慢地说:“秦思祟……"
“怎么了?"
“我今晚想一个人睡,所以你……给我滚出去吧!"
“哦……诶?!!”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 当然有别于那时在某岛上的“相处" — 庞予言才深深明白到,这位名叫秦思祟的男人的劣根性。可事实是,自己现在与他同坐一条船上,前往着未知的地方,还要共渡一段不短的日子。
整个海蓝得出奇,阳光从海水上反映,折射出来的光线闪得耀眼。
庞予言不惧刺眼的阳光,倚在船头遥望无边的海际,手上把玩着自个儿的头发。
发丝已经重拾光泽,指甲不会透着青紫,他不再会有头晕乏力的感觉,精神重回了身体。
是从与秦思祟欢好之后,他的身体才渐渐见好的。
所以,他真的是那个没男人就会死的……人蛹?
好像到了此刻,他才真正了解到自己是人蛹这个事实。
这不就跟个精怪一样吗?依靠采阳滋补什么的……
一想到这里,庞予言便打了个冷颤,即使身处阳光之下也觉得冷。
他想起出发前的一天,庞予嫣特意来找碴的事。
“你三番两次跟我抢男人,究竟知不知羞?上次是万大哥,这次是秦思祟!你是不是没有男人你就不行?你以为他们会喜欢你这个爱男人的变态吗?简直痴心妄想!"
他当时只是冷冷地回了句:“可惜你连接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似乎比我这个爱男人的变态更可悲。"
思及庞予嫣那时又红又青的脸色,庞予言就有股为自己狠狠出气的痛快感觉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恐怕不会忍心去讽刺自己的妹妹吧?不,也许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令他改变呢?
“一个人在想什么?"男人走到他的身旁,揽住他。
“其实今次不是去扬州秦家,对么?"庞予言转身望住秦思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