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继续H)
好热……好痛苦……
在全身被摇晃不止的节奏中醒来。庞予言一打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身上流着汗起伏着。向下望,自己的身体竟然与男人紧密连接着!
被疼爱得又红又肿的小嘴被逼吞吐着陌生男人的性器,却又彷佛贪得无厌般不断吮食。男人的肉刃毫无怜惜地激烈摩擦娇嫩的内壁,带出热辣骚软的痛快感觉。利器中溢出的透明体液在入侵之际被挤压出来,流淌于双腿间,加上两人的汗水,黏得庞予言的耻毛也是湿漉漉的。
“放……放开我……"
“你终于醒来了?正好,醒来了才会更好玩。"陌生男人展开了一抹残忍的笑,然后加快了冲撞的速度。
“嗯、呀……放开……否则我……不放过你……"
“啊?你要怎样不放过我?用这里吗?"说完狠狠一记挺进身下人的内穴,搞得他失叫出声。
“啊……不……不要……"
男人对庞予言的反抗声音毫不理会,反倒将他的双腿拉起,架在肩上,臀部抬起,身体下压,使姿势能进得更深。
呼,想不到这个丑八怪的滋味还真不错,那个小洞比他上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紧,即使是那些处子之身也没法相比。不但紧致而且富有弹性,一吸一吮之间都带给上官澄无上的强烈快感。
上官澄发狠似的进入他,务求开拓更多的快感。又低下头用力吸住身下人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又用手磨擦掐捏。吸吮声“滋滋"作响,进入的地方又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听得庞予言羞惯欲死,因发热而泛红的脸更加红艳了。
“嗯……不要……停下来……啊……快点……给我……停……”
故意扭曲对方的说话,“你想我不要停吗?还要我快点?放心,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察觉到男人突然加快的姿态,而且每一下都刺进了他的最深处。庞予言经过上两次的经历,大概意识到男人快要……
“不!不要在里面……"他慌得想扭身逃避男人的释放。
但是这样的扭动无疑是对男人的欲望火上加油。他重重捏着身下人儿的腰,固定了他的身体,使每一次的撞入不都容他逃避卸力。可怜的小穴就这样硬生生的承受下那发狂的力道。
庞予言几乎痛得说不出话,脑子被激得又昏又涨。
男人于甬道里开始了残酷的游戏,每一下都全部抽出,下一下又整个顶入。不久,一股炽烫的热流注入了股间。庞予言有种虚脱的感觉,缓缓闭上双眼。
原以为酷刑已经结束。可感受到男人的欲望又再度呈现半挺立的状态时,庞予言立即睁大眼睛。
“你不是以为一次就可以完结了吧?我这个小弟弟可是非常精力充沛的啊。"上官澄不无自满的对他说。
放下身下人的两腿,把人翻过身,将性器于股间磨了磨,等它全硬了以后,就着刚才泄出的体液,“咕啾"的一声,又进去了。
嗯嗯呀呀的吟叫声再次响起,然而其中夹杂的痛苦与酸楚又有谁会在意呢?
这边厢犹如打仗般惨烈,但另一边厢,在阁楼的对面方向,却是浓情密意得化不开。
只见一副雪白身躯跨坐于另一体态伟昂的男子身上,双手紧紧抓住男人宽厚的肩膀,两腿也密不可分的缠住男人。将头靠于男人的颈则,银白色的发丝随着恋人的动作高低起伏。
男人亦紧抱着身上恋人,偶尔亲吻他的头发。
“知……我的知……"男人迷恋的捧起恋人的头用力的亲吻。
“嗯……琪天……"一条透明银丝从二人分开的口中拉扯出来。
“来……我们一起…… "
“……好……我们……啊!"
一同到达情欲的颠覆后,男人揽着恋人一起倒于床上。以自己作底,住由恋人靠在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恋人光滑的背,又不时啄吻他的脸。
拥有一头银发的男子此刻犹如一只满足的猫咪,乖巧的由着主人抚弄。看见恋人难得娇憨的媚态,男人忍不住又低头吮吻。
亲吻过后,二人均不作声,但一切已胜过千言万语。
“知,你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养一只人蛹?"男人先作声。
“你猜。"恋人甜甜的笑了。
看着那诱人的笑,男人又想再次吻上去。但他压下这个念头,仔细思想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不会是为了报仇,因为他们早已说好不理江湖事,那些恩怨情仇也一早抛开了……
“……你是为了好玩?"
“呵,被你发现了,我什么都瞒不了你啊,琪天。"恋人吻了吻他的嘴角。
“……"
“谁叫我最近都闷死了。无欢那孩子又整天顶着一副死样子,好无趣啊。刚好前些时候我整理师父的遗物时发现了那本《上古异志》。以前师父不知多想养人蛹,只不过没有合乎条件的人罢了。"
“所以你也想帮他达成心愿?"
“我就是好奇,那个人蛹到底会有多利害。"而且……如果人蛹真的有如此魔力,整个江湖将不会平静。到时他又有好戏看了。
心知恋人的真正想法,男人带着宠溺轻斥他:“你这个小捣蛋鬼。"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叫我。"说自己一把年纪,恋人却依旧微红了脸。
“不会啊。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小捣蛋鬼。"男人摸着恋人微红的脸,俯下头去……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三章
这是莫知捉了庞予言之后,第一次来到困禁他的阁楼。
如莫知所料,一开始就不算生气勃勃的人,现在更是如死人一般的躺于床上。他翻开盖着庞予言身体的被子,呵,真是惨不忍睹啊。随莫知而来的夙悱看见了也是于心不忍。
男人的身体遍布了欢爱的痕迹,吮痕、掐痕、瘀痕、咬痕,有些甚至被咬得现出血丝……数量之多,几乎快要看不到原本的肤色。
现在的年青人怎么这么粗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这样的“玉"也不值得怜惜就是了。
“你醒了。"庞予言一醒来便看见之前的银发男人,还处于迷蒙的双眼立即变得充满怨恨。
“是你!你……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如此折辱我?!"“可能你现在很痛恨我,不过以后你就会多谢我今日的所作所为了。"银发男人又露出眩目的笑,但是在庞予言看来,这抹没心没肺的笑容确实刺眼非常。
“你究竟有何居心?!"“你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你的意愿与我无关。你认为自己有能力反抗我吗?"“你……你这个混蛋!!"庞予言费力地支撑起身体,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向男人挥拳!
男人轻易侧身避开,可庞予言却因为挥力过猛而错失平衡,从床上跌了下来。
“你看你这个样子……偏要弄得自己如此狼狈么?"旁边的夙悱看见,立刻扶他起来,却被庞予言甩开手。
“……我不用你们假好心!"他要靠自己的力量爬起身。
“你又何必倔强?只要你答应本岛主好好待在桃源岛,我不会亏待你。到了功成之日,本岛主一定放你自由。"“你以为在你对我做了这种事之后我还会相信你?你这个伪君子!"“呵,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君子呀。而且……对你做“这种事"的人好像不是我啊。"莫知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抚过庞予言失去遮掩的赤裸身躯。
“是你!是你指使他们的!"那三次不堪的经历每想一次便觉得恶心。但是从那三人的语言行为中,他知道他们也并非心甘情愿的。
毕竟谁会对一个又胖又丑的男人起歪心呢?他也许说不上有别的优点,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尤其是他们一边……做的时候,一边还在嫌弃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么,他们三个的来历都不小,不过到最后还是乖乖听我的话。你认为……你比他们有能耐吗?"“就算死,我都不会任你摆布!有种就杀了我!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莫知开始不耐烦了,狠狠的捏住庞予言的下巴,说:“在我成功之前,你没有资格死。否则就算你下了地狱我能从阎王手上拉你上来。你如果不怕你们庞家被灭门的话就尽管跟我浪费时间。"本来就准备好必死的决心,但一听见男人的话慌了心,“你是什么意思?"“我派无欢到庞家难道是为了跟你谈情说爱的?他早就依我吩咐在庞家的水中下了毒,如果你不肯照我的说话做,你就等着庞家在江湖上消失吧。"房间静了下来。此时,寂静彷佛在空气中渗透了毒药,庞予言觉得自己再多呼吸一口便会死去似的。
“……你想我怎样做。"“岛主,是真的么?"“什么?"“你说……于庞家上下下了毒……"“你说呢?"“属下…… 属下不知。"“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庞予言如此劳师动众吗?"“岛主的意思是……?"“我吓唬他的。"“……"至此以后,夙悱深感明白,任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莫大岛主。被他杀了还好一了百了,如果被他用计整你,你才会比死更难受。
你只要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你的生活起居我会派人照料。到了夜晚……你只要乖乖张开双腿便够了。
这是男人对他所说的“条件"。
要留他在这里过着被人软禁的生活,他可以接受。但……要他晚上……
这是代表,他还要一直承受那种可怕的性事?一想到这里,庞予言便身体发颤。
不禁有点恶毒地想,现在庞家上下的性命都都掌握于他的手中,如果他反悔的话……
不,他不能这样做。
就算那个家带给他的都是失望的回忆,就算他的爹娘对他冷淡,就算他的兄弟妹排斥他,就算庞家的下人都看不起他……
但他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死而无动于衷。
他要救他们!
带着一颗混乱的心,庞予言迎接了他来到桃花岛的第五个夜晚。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四章
重力的、快速的撞击身下的男人,秦思祟于最后的一击中,用力埋在他的身体深处然后发泄。
泄欲过后,秦思祟整理好衣衫,临走前看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你别跟我弄出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搞清楚,我才是倒霉的那个!"
只见床上的男人依旧不给予回应,就像一头死尸般,目光空洞的望着床顶。被人如此无视,秦思祟当然感到生气,当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他离开以后,庞予言这才望向刚才男人所站的位置。
这样的日子……他到底还要忍受多久……
这样的被男人夜夜侵犯的身体,以后还可以和谁在一起吗?
恐怕他是没有了以后吧?
庞予言闭起了眼睛,眼角划过一颗水珠。透明的珍珠流过他惨白的脸,趺进枕头里,然后消失不见。这,是无声的控诉。
离开了阁楼,秦思祟回到自己所住的别院。虽然这座别院位置是整个岛上最偏僻的,但装潢古典细致,环境清幽,而且下人服侍周到。呵,可真是个“度假"的好地方!秦思祟不无讽刺的想。
经过亭院的时候,他察觉到有两个人影。
“原来是左兄与上官兄。夜深人静于此对坐观月,两位可真有兴致。"坐于亭中的,便是左少峰和上官澄二人。两人手上各执酒杯,默默对饮,也不说话。
“秦兄,你来了便好。我们今晚可不能缺了你。"上官澄先开口说。
从三人被捉来到今,已经差不多一个月。可是,即使他们同住一个别院,三人的交流却实在少得可怜,完全没有“同仇敌忾"的概念。如今忽然“热情"起来,说起来他也不是不惊讶的。
“啊?那小生真是受宠若惊了。"秦思祟又架起原本那副温和无害的笑脸。
“门面话可以少说了。看在大家都是同一处境,我有一事相告。"左少峰倒是直白。
被人抢白,秦思祟也不生气,反而依旧笑着问道:“左兄果然快人快语,秦某要多多学习。不知左兄是否知道什么内情?"
本质上来说,秦思祟与左少峰该是死对头才对。不过二人都是懂变通的人,即使知道大家底细,也没有对方是异己便一定要置诛死地的想法。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他们是不介意与对方合作的。说到底,二人都是利己主义的人。
“不知那个妖人有没有向你们提及关于人蛹的事?"
“唔……好像有……他说要我帮忙养什么人蛹的……难道左兄你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上官澄有点心急地问。
“没错,我也有听他提及过,不过他没有解释是什么。"秦思祟说。
“堡主曾经跟我讲过,人蛹其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人。人蛹者不论男女,均具倾国倾城之姿。以前有不少有心人想利用人蛹来迷惑人心,以博取权贵,甚至用来颠覆政权。"左少峰解释。
“你是想说……那个夜夜被压在我们身下的丑八怪就是那个尤物人蛹?"上官澄俊朗的脸孔不禁有些抽搐。
“…… "
“…… "
“咳。我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想把那只丑猪养成人蛹。"其实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的好不好!
“嗯……你说的养成人蛹是什么意思?"
“养成人蛹是非常困难的,好像要乎合很多条件才能成事,而且养人蛹还要经历几个过程。我们三人被捉来的用意,经过这一个月,大家都心知肚明。每人每隔两天,便要去上那只丑猪,这一个月来从不间断。所以第一个过程,便是要夜夜承欢男人身下。"
“那其他过程呢?是什么?"第一个过程便是如此邪门的方法,之后会不会像养成黑寡妇蜘蛛一样,要吃了与之交配的人啊?一想到这种情况上官澄就觉得恐怖。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左少峰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是说你们堡主跟你说过吗?你不是忘记了吧?"上官澄瞪着他。
“有关人蛹的资料实在太少,而上一个人蛹的出现几乎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我又怎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啊?"总好过你们吧!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你们别吵。如此看来,我们还有利用的价值为,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的。如今之计只好静观其变。"反正暂时来说,他们也做不了什么。现在除了牺牲一点自己将来的“儿子"之外,生活倒是过得挺写意的。秦思祟心想。
“你说得轻松。别忘了我们的性命在那个妖人手上,万一他不守承诺,最后要了我们的命那怎么办?!"上官澄有点看不过眼他的云淡风轻。
“有能力把我们三人无声无声的捉来并封锁我们的武功,你认为他会是等闲之人吗?恐怕我们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你要和他来个鱼死网破吗?"真是天真的王子!左少峰不屑地想。
“你!……"上官澄气结。
“快四更了,我要回去休息。今晚可是出了不少“精力"啊。"秦思祟率先起身离开。
之后其馀二人也相继离去。
这次的“交流"也总算完满吧……?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五章
夙悱手上捧着一个小木盒,慢慢踱步于小路上。在那条通往岸边阁楼的小路。
本来她对养成人蛹的事半信半疑,当知道人选是一个带点丑的胖子之后,她更加坚信这是个无稽之谈。但是碍于岛主的命令,她不得不去做。不过当她愈是接近庞予言,就愈发觉得这个人不可思议。
每晚例行的情事过后,她必须于庞予言的秘处放上玉势,堵塞精元的流出。四个时辰之后,便要把玉势取出。然而,拿出玉势后,她发现原本留在男人体内的精元全都消失不见,像被身体全部吸收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她惊讶的事。
前天,珠叶忘了在庞予言的房间放带有催情作用的香薰。在她们赶到他的房间想作出补救的时候,却发现房里依旧的传出暧昧的呻吟,而且不见有热情减退的迹象。当左少峰餍足离开之后,她们仔细验查过,房内根本没有任何香薰的馀芳。
被捉来的三个男人对于交欢的对象都表示不满和厌恶,所以她们才在男人行欢之前点上挑动情欲的薰香。然而,现在左少峰竟然不需要任何东西的辅助就能……而且还做得这么起劲?!
夙悱可没忘记,当初三人之中他是表现得最反感的一个。现在呢?根本就不可以与当日而喻吧?
她把事情报告给岛主,对方只觉有趣的挑了挑眉,然后吩咐她们以后都不必再用那种薰香。
结果,其馀两人的反应都与前者一样。
难道这种事都有习惯的一天?可是她不见得那个庞予言有习惯的倾向呀,只觉他一天比一天憔悴。
这代表庞予言轻易就能挑起男人的情欲吗?可是,他那副模样……有可能吗?
想着的倾刻,她已到达阁楼。
门内传来激烈的木架摇晃声,其中夹杂着男人的粗喘声和细不可闲的痛苦呻吟。
怎么一次比一次久?夙悱皱着秀眉。
好不容易得到他们结束,她推门而入,面对左少峰精壮的赤裸身躯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庞予言身边。取出玉势,正打算插入之际……
“这是什么?"夙悱这才发现男人还未离开。怪了,平常只要一做完,男人都不会再多逗留,怎么今天还不走?
想了想,夙悱决定直说实话:“这支玉势是用来堵住精元,防止流失。"
男人似乎颇感兴趣,拿走她手上的玉势,放在手中把玩。“这支玉势好像有些特别。"也不指望女人回答,他直望庞予言问道:“你每晚都要带上这个么?"见床上人不回应,他又望向女子。
“是的。"夙悱坦白地答道。
“今天我来代劳吧。"左少峰邪邪的笑了一下,俯下身,就着庞予言微张的双腿,手中用力一刺!
“唔!"经过男人一晚的操弄,穴口本已充血红肿,变得非常敏感,现在面对这毫不留情的一击,更是疼痛得缩了一缩。
庞予言面上却没有表示出痛苦的表情,只是紧紧闭着眼。但此时的男人执意要激起床上人儿的情绪。
为什么永远都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活像别人都欠了他似的!看见就觉得生气!
掐着庞予言的脸,左少峰残忍的笑道:“如果你是女人的话,现在可能怀上我的孩子了。"
肉体上的折磨,他告诉自己忍一忍便过去了。但是男人的言语,却像利刀一般插进了心脏,提醒着他夜夜被不同男人亵玩的事实。
“就算我真的怀了孩子,也不见得一定是你的。"庞予言倒是用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语气说出来。
左少峰的笑僵住了,面容慢慢扭曲到皮笑肉不笑。
“好!好!当婊子还怕不要脸!这些天床上功夫没长进,这嘴上功夫倒是锻链好了!改天真的要试试这上面的嘴是否和下面的嘴一样利害!"男人的手指伸了入庞予言的口中翻搞,在他打算咬自己之前又松开了。
看着两人相继离去,庞予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下的玉势虽然不大,但堵住的精液在肚子下流来流去,想起便觉得污秽,甚至令他真的有种快要怀孕的错觉。
立刻,他神经质的不断摇头,彷佛这样就能把脑中的想法挥出去。搞什么!难道身体被男人上得多便连内心也如女人了么?!
庞予言感到又怕又无措: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永远不能接受女人了?不,也许从他爱上男人的那一天他已经失去拥抱女人的资格吧?
他……现在是叫无欢吗?庞予言发觉,即使再次想起那个男人,自己的心也不再感到甜蜜,甚至开始有些想不起男人的样子……
直到差不多天亮,他才疲惫得渐渐睡去。然而刚才在他脑海中出现的男人这时却出现在他的床边。
无欢其实来了一阵子,等到庞予言真的睡着了,才现身他的床边。
男人用依旧没情绪的眼睛看着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的看了很久。
这不是他熟悉的庞予言。
床上的人儿身材比常人庞大,但相比以前的庞予言,这副身躯消减了许多。曾经圆润的脸颊现在居然有些陷了下去,整个人如蜡像般了无生气。
他突然有些后悔,即使他向来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但他在想,如果……如果他没有带他来这个岛,他是不是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会一直卑微但乐观地生活下去吧?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六章
“喂!今晚你跟换我吧!"英俊邪气的男人霸道地说。
“昨晚不是才轮到你吗?怎么今晚又要去?"温文雅俊的男人微笑反问。
“这不关你的事。你换还是不换?"左少峰冷冷地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换?这样做我会有什么好处?"秦思祟依然保持优雅的笑客,不过口中所说的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劝你还是别要敬酒不喝偏要喝罚酒。我最后一次问你,换、不、换?"
“我、偏、不。"
“你!"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昨晚才做完,今晚又去,这样下去小心精、尽、人、亡啊!"男人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左少峰一人在那边独自生气。
可恶!等我恢复了武功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利害!左少峰咬牙切齿地想。
凝望着庞予言那张算不上不美而且死气沉沉的脸,秦思祟怎么想也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令左少峰对他这样执着,三番四次的要求换取见他的机会。就连他自己也十分费解,为何一看见庞予言的身体,便能轻易产生欲望。
“怎么像个死人似的?不过凭你这副丑面皮也能令到别的男人神魂颠倒,还真不简单。告诉我,是不是你还有迷惑男人的招数没对使出来?"听罢庞予言转过头,面向墙壁。
自己以前明明不是纵欲的人。这个人甚至连一个媚眼也没有给过他,但为什么他就是常常有股冲动,想时时刻刻都把这个人压于身下,狠狠的刺入他体内,搞得身下人哭喊连连呢?
情欲慢慢燃起。今天早了被叫来,所以现在天还是亮的。不过天亮做也许会更刺激,他飞快的拉下腰带……
“秦公子,这些天有劳你的帮忙了。"夙悱趁他衣裳还未全解时赶快阻止了他。
“夙悱姑娘,有礼了。"秦思祟露出阴冷的笑,表情明显透露着不耐烦。
这个男人不是正道有名的翩翩少侠么?怎么会表露出如此冷酷的笑?夙悱心头一震,幸好很快回复神绪。
“岛主知道近来辛苦了秦公子,故特意派夙悱来通知公子,以后再不需要你操劳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公子只要留下精元在这个碗里就可以离开。"说完便拿出一个精巧的碗给他。
“……"秦思祟还是第一次感到无话可说,觉得此刻拿着个小碗的自己非常可笑。
难道今天可以逃过一劫?庞予言有些盼望。
“秦公子如果有困难,我可以叫些姑娘来帮你。"
“我想知道,你们要我这样做的原因!"这下秦思祟的笑恐怖得能杀人。
“这是要给他喝的。"手指着庞予言。
“为什么要我喝这些?!"庞予言难以置信地问。
晚间的情事已经令他身心疲累,难道还要他把这些肮脏东西吃下去吗?这不是等于要他从内到外都充斥着男人的东西?!
“这是岛主吩咐的。希望庞公子能配合。"
有别于庞予言的愤怒,秦思祟倒是开始觉得有趣。
“只要他能喝下我的精元,不管任何方法都可以?"秦思祟问。
“……可以这样说。"
“那就简单了。"男人邪笑的看着庞予言,后者突然有些不详预感。
白衣男人背靠着床,上身衣衫齐整,下身却露出男人的私密利器,两腿大张,腿中埋着一颗乌黑头颅,不间断的起伏着。
只见男人的神情时而痛快,而时皱眉。“啊……不要用牙咬……对……就是这样……对……真是个乖孩子……"
每当腿中央的人儿想抬起头,男人便会次压下他的脑袋,再狠狠的下身用力一顶,顶得他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不到你还挺有天份的嘛,学了一会便能教人欲仙欲死。难道你天生就是服侍男人的?"每次与秦思祟一起,他定会说出这种让人又气又羞的说话,庞予言已经学会对他置之不理。不过这次……
庞予言口中突然一紧再重重一吸,男人忍不住的泄了出来。
“也许你说得对,我就是天生服侍男人的份儿,不然怎会令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怒极反笑就是此刻庞予言的写照吧?也许这三个月来天天都跟这三个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人“相处",令庞予言也感染到一点毒舌的本领。
如果在一个月之前,秦思祟一定会为庞予言的言语而愤怒,不过现在却有些欣赏他生气的表情,因为这样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木偶。
当然,男人的欲望也因庞予言生动的表情而逐渐膨涨,刚刚发泄过的男器又肿胀起来。
“你的嘴上功夫这么利害,再给我舐多一次也不成问题吧?"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七章(有虐,慎入
银发男人带着明艳的微笑,缓缓步向岸边的阁楼。打开房门,一屋子的麝香味道,走到里面,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一道奇怪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出,时而微弱,时而转大。探身一看,只见一个身形略大的苍白男子在不断的喝水、嗽口、吐出来。
说是不断,因为男子即使发现有人进来,还是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
可恶!那个一脸坏笑的伪君子!外表像个翩翩公子,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要吞下他的……已经够恶心了,还要他把男人的东西舐干净!理由是他把他的“小弟"弄脏了,他要负责把“它"清洁好才可以。这是什么烂道理!他不肯,男人就威胁下一次要射在他的脸上……
赶紧用水泼了泼脸,不过仍洗不走脸上可疑的红。庞予言再一次的喝水嗽口。那种味道好像停留在口腔的深处,怎样也冲不走。
“大胆!居然对岛主视若无睹,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会学乖!"一脸可爱的珠叶说起这说来完全没有威吓性,不过跟在后面的待者知道,这个女子绝不能小看!否则明天醒过来可能就不在阳间!
“没关系,珠叶。"莫知笑着,彷佛带着无限的包容。可下一秒庞予言就被待者“请"了回来,坐在莫知的对面。
“又是你这个妖人!你来干什么?来看我被你折磨的惨模样吗?好了,你看到了,觉得很高兴是吧?变态!"很好,那三个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他现在骂人的功夫进步了不少,全部都是拜他们所赐的!
“你怎样想我不紧要,反正我来的目的是它。"莫知命人奉上一碗透明的水。“喝了它。"
“这是什么?"庞予言知道,这碗东西一定不是水这么简单。
“令你以后会快乐的东西。"不过现在会“有点"痛罢了。
默默的看着那个白玉碗。即使是毒药,他也要喝对吧?谁叫全个庞家的性命都在这个银发男人手中呢?不过是毒药也好,反正拖着这副无用又肮脏的躯壳残存于世上也不见得痛快。庞予言举起碗,爽快地喝了下去。
等了一刻钟、两刻钟,身体依旧没有动静。看来不是毒药?不过银发男人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静静的坐着喝茶。不想再他与两相对望,庞予言坐到另一边的书桌,随意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不知道现在庞家如何?娘亲会想他吗?他们有派人找他吗?庞予言发现,被软禁以来,他想家的次数几乎寥寥可数。也许是因为这个家带给他的,都是灰黑色的回忆。有时被那些男人折磨得紧了,想找一些快乐的回忆来麻醉自己,可寻幽探胜了整个脑海,却找不到一片明媚的风光。
他可悲的察觉到,原来十八年的人生中,竟没有一件令他真心欢喜的事。那些笑是附和的虚伪,有多少是他用心发出的?可是眼泪却是真实的悲痛,一点一滴由心中滴出来。
“你拿着的书,是我师父以前最喜欢的。"莫知忽然地说。
庞予言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师父生前最看不起自怨自艾的人。他认为人定胜天,所有事都是靠自己争取的。师父的确是一个很有勇气又敢于争取的人。"莫知说的时候淡淡的笑了,他的目光里蕴含了某种特别的神彩。庞予言感觉到,他这次的笑容是真的。
“你把我捉来,任我给男人鱼肉,然后告诉我凡事要自己争取。这又有什么意义?你不觉得这句话由你来说很可笑么?"庞予言失笑,这是在鼓励他逃走?或是跟他在闲聊?不管那个都不合情理吧?
“由谁说出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听的人。"
觉得对方意有所指,庞予言正想反驳的时候,忽然一阵刺痛来袭。
“好……好痛……"腹中犹如被几十支剑刺穿了般,疼痛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庞予言甚至痛得不能稳坐椅上,直直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莫知望着在地上疼痛挣扎的庞予言,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不知是怜悯抑或别的什么。“扶他上床。"一直在角落候命的待者此刻上前。
即使枕着柔软的被褥,但痛楚一点也没有减轻,反而有逐渐加剧的趋势。痛苦如尖针刺在皮肤上,接着渐渐加重,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肉上旋转挖着一样,可是偏偏身体上没有一处的损伤。
“……是……你……"是那碗药!一定是他刚才给他的药作怪!他还那么天真的认为那不是毒药!
“压着他的手和脚,不要让他伤害自己。"莫知用冷漠的声音说。
他……是要死了吗?为什么死之前还要这么痛苦?他宁愿一刀解决他给自己一个痛快。好辛苦……他好想就此死去,这样就不用承受这种痛了。
那种不知名的痛很快扩散到全身,每寸皮肤彷佛被万箭射穿般,激烈的痛楚在并发,四肢、腹部都在猛烈的痛苦中饱受煎熬。三名待者几乎压制不住庞予言的挣扎,混乱之中,一位待者的脸被他的指甲划伤。
“你们三个压着他,你去先绑住他的手。"莫知指着另一位待者说。
直到庞予言的四肢都被绑住在床的四角,众人才发觉自己也是被弄得狼狈不堪。
四肢被束缚,庞予言把头撞向床边,身体不停的磨擦身下被褥,希望消减那种痛苦。然而疼痛如湿透了的衣服,紧紧的贴着肌肤,如何也摆脱不了。
“你们扶着他的头,不要让他撞伤。"
大约一个时辰后,痛苦才渐渐的消退。庞予言全身都被汗水弄得湿透了。他有种错觉,这些汗水其实是他流出来的血。
睁着眼,看着那个叫珠叶的女子走过来,用刀在他的手腕上划了一下,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流在她预先准备好的碗上。
直到滴满了整整一碗,她才在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洒上后再细心的为他包扎好。
从头到尾,庞予言都冷冷的看着,像个旁观者般,好像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八章
上官澄低头看着那个有点胖的苍白男子,几乎是用着研究的态度。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两个高傲的男人为他争风吃醋?也许还未到这个地步,不过从那两个男人的气氛中他嗅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他们都好像对身下这个人有着难以理解的执着。
他不明白,天下间的俊男佳人如此多,为何偏偏要对这个又胖又丑的身体不放手?
不过,虽然这个人皮相差了点,但“那里"还是挺舒服的,又紧又热,有时甚至像有自个儿意识般咬吮着他不放,让他爽到不行。
想着想着,肉器又抬高了一点。“喂,大力点吸……对,再用你的手摸……嗯……轻一点……"
看着在他胯间慢吞吞移动的黑色头颅,上官澄感到一丝不耐烦。突然,他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并不喜欢这样做吧?"上官澄对埋首于他胯间的男子说,同时坏心的向前顶了顶,得到对方一记狠辣的目光。
废话!谁愿意服侍男人的肮脏东西啊!要不你来试试?!庞予言用凶狠的眼神诉骂。
“哈哈。要不,我们换个省力点的?"上官澄笑着说,不过这个笑容在庞予言眼中叫做“不怀好意"!
“……唔……嗯……"苍白男子此刻衣衫半褪,双腿大张坐于床上,两手正在卖力地在自己的腿间做着一生中他认为是最羞耻的事。
另一男子坐在他的对面,以半挨的姿势托着头欣赏着对面男人的姿态,另一只手却扶在自己的利器上,时快时慢的移动。
“轻一点,你这样做会弄痛自己的……对……不对,你太轻了,这样做会没有感觉啊……不要忘了摸你的两个小球……喂,不是这样!你到底有没有自己做过?!"
没错,男人答应他不用用口来帮他……不过条件是要他……自渎给他看。思虑了许久,最后庞予言还是答应。
不用碰男人的东西,只要自己……就可以,这样庞予言简直求之不得。可是他好像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原来当着别人的面前自己……是这么感到羞耻的一件事。
“……不……不行了……"庞予言烧红了脸,停下手,紧闭着眼低头道。
“……喂,你该不会真的没有自己做过吧?"上官澄难得的惊讶。
“我……很……很少……"庞予言的脸似乎更红了。
不、是、吧!对于风流成性的上官澄来说,这种事简直是不可能!想他十四岁便偷尝禁果,围绕四周的皇亲国戚也从不缺女人和娈童,那里见过有人像这个庞予言般连自己也服侍不了?!
“别告诉我……你连女人的滋味也没尝过?"
“我……我……是没……这不关你的事!"最后这一句庞予言说得特别大声,脸更是如涂了胭脂般绯红。
这些日子以来,上官澄其实猜到庞予言应该不是天生喜爱男人的人,否则怎会上了他这么多次他的小弟弟都没有反应?可是……如果连女人也没尝过……又真是可悲了一点……
“真是的……唉,好了,今天就让哥哥我教你尝尝快活的滋味吧!只有今天啊!"说着,男人把手伸向庞予言的男器上。
“你!你想做什么?"
“嘘,这个时候不要吵,你只要享受就好。"男人开始上上下下的套弄庞予言的器官。
“不要……啊!嗯嗯……唔……"被男人的手紧贴的握着,有技巧地时重时轻的摩擦,庞予言从未感受过这种快感。脑子很快成了浆糊,黏黏稠稠的什么也想不到。
“来,你也握着我的。我们一起.,……"
“嗯……呀……唔唔……不行了……啊……"他快不行了,从没试过如此飘飘然的感觉。
“唔……"好捧!想不到用手的感觉也很不赖……
手上愈来愈用力,就连身体也不自觉的贴得极近。凝视着庞予言绯红的脸庞和因快感而变得迷蒙的眼睛,上官澄觉得自己也变得有点奇怪。
好想好想一直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好想他的眼睛永远只反映到自己。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他这个娇媚的样子,这副样子只向他表露就好……
情绪沸到最高点,在接近爆发的一刻,上官澄注视着庞予言微张的唇,被那红通通的嘴唇诱惑了,情不自禁的靠上去,两张唇愈来愈近……
“……唔……啊、啊!"庞予言终于承受不住,白露泄了出来。
上官澄像突然清醒了似的,猛然将二人的距离拉开。男器受到主人的惊慌所推动,也泄了出来。
“你、你还不快吸……别、别忘了你要做的事!小心一会那个妖人收拾你!"不想被庞予言发现自己的失态,男人立即把他的头压下,对着那刚刚发泄过的器官。
怎么搞的!他……他竟然想吻这个丑八怪?!难道他疯了不是?!他该是非常厌恶他才对啊!
等到庞予言吃完他的白精,上官澄片刻不留的立即推门而走,好像有后面有怪物追着他似的。
庞予言对他的举动虽感到不解,但是男人泄完一次就放过他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净身完毕,一出来便看见银发男人坐于桌边,桌上放着一碗像是水的东西。
又是这个药!昨天就是它弄得他痛苦得犹如游经了地狱一圈。只是看到庞予言也感到身体微微的发抖。
“你出来了。过来喝了它吧。"莫知指着那碗药。
“不,我不要!你想杀我便痛快点!不要用毒来折磨我!"
“这不是毒药。你也不会死。"没错,这碗药是渗了最剧烈的毒药,同时也加了世上最珍贵的补药,还有一些快要绝种的药材,故熬这一小碗的药确实要花上不少心机。
《上古异志》记载,人蛹接受男人一百天以后便要进入第二阶段。第二阶段开始,人蛹要茹素,并要每天喝下男人的精元,再加上那碗用至毒至补熬成的如水一样无色无味的药。最后人蛹要每天放约一碗份量的血。这个程序要持续一百天,不能中断。
庞予言没有选择的喝下,接着一如昨天,全身感到生不如死的痛。当痛苦过后,他的手腕再次被人割破,淌下鲜红色的血。
破蛹记(4攻1受) 第十九章
面无表情的看着利刃划过自己的手臂,留下一道红色血痕,庞予言惊觉自己竟然不觉得痛。比起刚才像被千刀万剐的痛楚,这点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凝望自己流出来的血盛满了一个碗,有一种奇异的滋味于心里荡漾,好像他的生命也随着血液一点一点流逝。其实像他这样灰暗的人生,早就与死去了没有分别吧?庞予言绝望地想。
“不反抗了吗?"银发的男人淡淡的问。这一个月来,他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阁楼。
“我反抗得了吗?"这句话有点自嘲的成份。
“怎么这样消极?"莫知有点好笑地问。
“你有资格说我吗?"看着男人的笑,庞予言觉得份外刺眼。
“好像你我见面之前,你也不是个多积极的人啊。"莫知的神情竟然像个大哥哥取笑弟弟一样。
然而庞予言不受他这一套,只冷冷地说:“这与你无关。"
“你是我亲手培养的人蛹,怎么不关我的事呢?"莫知轻佻地捏着庞予言的下巴,却被他很快挣开。
莫知也不恼,笑说:“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去争取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呢?"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这句话庞予言差点说出口,心思一转,仍旧是冷漠的语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莫知轻轻的抚过庞予言消削了不少的脸。
庞予言此刻却没心思去计较对方的轻浮之举,只是心急想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经过这些日子,他大概猜想到对方是在进行一些阴谋,而他似乎是其中的关键,所以他们并不取他性命,但是实情是如何他还是处于迷雾之中。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男人、女人、名誉、财富、权力……只要你想要,你能够轻易得到……不过前提是你有这个野心!"莫知露出明显的嘲笑。
“你少胡言乱语!"庞予言愤怒。这不是在嘲弄他么?明知道……明知道他这个资质和模样……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对他来说,能够得到别人的重视已经是他最大的苛求,还说什么得到那样奢侈的一切?
似乎看穿了庞予言的想法,莫知说:“如果你连争取想要的东西的决心也缺乏,那你生存有意思吗?死了不是更轻松?"话毕,他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便转身离开,留下庞予言一个陷入沉思。
可能……吗?可以吗?他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吗?他可以不要得到别人的轻视吗?他可以令人对他挖目相看吗?他可以……得到他的笑容吗?
想起那个男人,庞予言的心不禁泛起一阵微酸。由他入住这个阁楼起,那个人……一次也没有来过看他。也对,对那个人来说,庞予言又算得是什么呢?
就连那三个对他做出“那种事"的男人也是一样。虽然非常痛恨他们做出……那样的事,但是他看得出来,他们并非自愿对他出手。毕竟他们所流露的厌恶,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以他们的条件,势必得到不少女子的迷恋,怎么也挑选不到他吧?
说到底,谁会在乎庞予言这个人?
可是,银发男人的话挑起了他些许好胜心。试问那个男人没有建功立业的野心呢?
如果能够得到所有,谁不想?
左少峰皱起眉头看着在他双腿中活动的身体。
就算男子正在用舌头服待他的性器,男人还是觉得不满足。
触不到他的肌肤、听不到他略带低沉的呻吟声、更是进不到他那紧致柔软的内壁。
这一个月来,左少峰就是过着这种日子。渴求一天一天的累积,想触摸他身体的念头也一天比天强烈。
不过这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这个丑猪!他只是因为上他成了习惯……对!就是习惯驱使!他一直不是贪欢的人,全都是这段时间每两天“逼着"上这只猪,才形成了习惯。现在一个月没搞过这只猪,他发泄得不够所以才对这个人的身体有所渴望。
到他能够出去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欲望一定会消失!左少峰自以为事的想。
而现在,他首先便用这个男人来填补他的不满!
以瞬不及耳的速度把庞予言从腿间拉起,然后抱到床上。身体压着他,手拉扯他的衣服,嘴也靠上去贴着苍白男子的颈边,用力啃咬。
“停……住、住手!"庞予言使劲的推他,无奈男人的怀抱如铁牢,怎样也挣不开。
“闭嘴。不要吵。"男人漠视庞予言的反抗,依旧在他的锁骨上吻下点点腥红。
“你给我住手!你……你已经不需要做这种事了!"纵使觉得用口……非常肮脏,但是总比全身都受到男人气息入侵的欢爱来得好。他才不想再一次感受被男人进占的感觉!
可是男人的反应是用自己的腰带绑住他的双手,然后继续埋首于他的身体。
“不!不要……"好痒……好热!为什么……他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开始发软,左少峰突然充满了奇妙的满足感。他急不及待的扯下庞予言的衣服,打算再进一步之际……
“ 你受伤了?!"无形的怒气在左少峰胸口中形成,他甚至想不及思考自己为何愤怒。
只见庞予言的手臂划满了伤痕,在惨白的皮肤上更是鲜明。一道道的伤口有新有旧的,这上臂有一处更是绑着纱布。
“ 是谁做的?!"他不会放过他!
“ 你说呢?"相比起左少峰的激动,庞予言异常的冷静。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还有谁能如此嚣张?左少峰立刻起身找人算帐。
“ 喂,你……"看到男人前后相异的态度,最后甚至飞身离去,庞予言满脑子疑惑。
这个人干嘛这么激动啊?
破蛹记(4攻1受) 第二十章
“为什么要伤害他?"左少峰寒着面问。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莫知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住在阁楼那个人。"语气更添阴寒。
“左副教主,今天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动他!"如果他的武功还在,现在就是直接冲上去教训这个妖人而不是站在这里跟他理论!可恶!左少峰不甘心地想。
“不管我怎样对他,好像都不关你的事吧?"
“……你!我只是看不过眼,你竟然对一个无辜的人施以虐手,真是残忍至极!"
“想不到左副教主原来这么在意他。江湖上盛传魔教的左副教主最是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看来传言的确不可尽信,是不是?"
“你别跟我耍花样。总之,不许你再伤害他!他是我的东西!"
“呵呵。左副教主的情深意重真是令人感动。倒也是,你们多夜缠绵,想必上床上得多,睡出个情字来也不奇怪,是吗?"莫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莫知的说话,让左少峰马上像被人用雪水淋头一样,刚才如火般炽烈的怒气立刻冷却。他开始冷静下来细想:对啊!他又不是他的谁!为什么那只肥猪受伤了他会如此着急?!甚至一看到他的伤痕,自己就气红了眼不顾一切的走来想教训伤害他的人?
突然的,这颗心有些慌乱。
“……哼,人即使对着一只狗久了都会有感情。我忍着恶心上了那只肥猪那么多次,可不想之后还要对着一个满身伤的病人!"没错!一定是这样!他绝对不是因为在乎那只肥猪!左少峰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这是真心话还自欺欺人,相信左副教主你心里比我清楚。时候不早了,我奉劝左副教主还是早点返回阁楼吧!否则迟了,恐怕你的“东西"就要换人碰了。"
左少峰离开的时候本想直接回去自己住的地方,反正他又不是对那只肥猪有意思!管换谁去碰他!
可是最后,他还是回到岸边的阁楼。
然而一边走,他就一边在心里反覆地想:那只猪不过是自己发泄的工具罢了!他左少峰要什么女人没有?自己不可能会喜欢他!不可能会喜欢他!
……彷佛这样想多几次,就会变成事实似的。
第二个蛹化阶段已经进行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庞予言犹如过着在地狱一样的日子。每天都要经历那种磨人的痛楚,他以为日子久了也许会麻目,然而痛苦却是一日比一日加重,现在每次发作的时候都似要把骨头融掉了。每当痛楚退去之时,他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每日定要流一碗血,他以为自己撑不了一个月,但是身体却以惊人的坚强苟延残喘着。然而可怕的是,他发觉自己流出的血愈来愈清澈,由一开始稠浓的深红色的血,到现在竟然像是染料那样的鲜红色。
每天三餐的素宴,也逐渐让庞予言胃口尽失。他自小酷爱美食,当遇上不快乐的事,只要尝一尝美味的食物,他的郁闷就不其然一扫而空。所以,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地吃下讦多东西。这也是他体胖的原因。
但是现在,庞予言几乎很难享受到这种乐趣。刚开始还觉得素菜很是可口,不过吃多了便觉得淡而无味,难以下咽。最近,他更是每餐动了一两筷便停了手。
不过说也奇怪,就算他每天吃再少的东西,也不会觉得饿。而且,他现在睡着的时间亦长了很多。下午的时候一定会午睡,有时甚至可以由傍晚睡到第二天的早上。庞予言隐隐约约也觉得这种情况有些不妥,但是他却甚么也做不了。
黄昏时分,无欢看见两个待者从阁楼离开,手里拿着完整的食盒。他突然心中一动,偷偷的跟着他们。后来他偷听到原来庞予言因为睡着了,所以连送过去的晚膳也错过。
无欢皱着眉,想了想,转身往阁楼的方向走去。
也顾不得庞予言可能会清醒,他还是按捺不住想看一看他。
上一次见他,大概是一个月前吧。可是望着床上的人,无欢几乎觉得他是另一个人。床上的人已经消瘦得与一般男人的身形无疑,甚至比一般的男人更偏瘦。无欢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在一个月之内可以瘦那么多。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庞予言,从前那张圆圆的脸,现在居然尖得只比手掌大一点。苍白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几乎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有点冷的手触摸着冰凉的皮肤,从脸庞慢慢滑到颈侧,再向下没入胸口之中……突然,一抹红艳如开在雪地的梅花出现于床上人儿的锁骨上,鲜明的色泽狠狠刺痛了无欢的心。
他立即缩回了手,瞪着庞予言锁骨的位置好一会,然后走了。
男人离开后,床上原本应该睡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破蛹记(4攻1受) 第二十一章
这些日子,庞予言的身体愈发虚弱了。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整天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无力。睡着的时间也愈来愈长,令他常常有种一睡之后永不醒过来的感觉。而难得醒着的时间,几乎都被那三个男人和妖人占据了。
“……啊!"脖子突然被咬了一口,微微的刺痛感把庞予言从沉思中拉回。
“你走神了。"秦思祟边低头咬着他的颈,边对他说。
庞予言只好更卖力地埋头在男人腿中苦干。舌尖围着肉器转圈,双唇略略施力吸吮,两手扶住肉器根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抚弄。
这些取悦男人的功夫,他被迫学得颇精。
想扯出自嘲的笑,无奈口中被硕大的器具塞得满满的,根本摆不出除了吞食以外的姿态。
“唔唔……啊!"男人低吼了一声,总算肯乖乖的吐出自身的精华。妁热的液体洒于口中,庞予言闭紧眼睛,骨碌的一声,忍住耻辱尽数吞咽下去。
秦思祟用深沉的眼睛盯住庞予言吞服自己精华的模样,他的嘴边甚至还挂着来不及吃下的白浊秽丝。男人觉得此时的庞予言有股交错的性感。
呵,见鬼了。他居然会觉得这样的庞予言性感?看来他被软禁得太久关出个病来了。
然而秦思祟对自己的想法没有很惊讶的意思,相反的,他朝伏于自己两腿中央的男子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抹去他嘴角的浊丝,同时还搓了搓他润红的下唇。
男人的手指不厌其烦的搓揉另一个男人的嘴唇,这个场面怎么说也应该觉得怪异。可是主角却无法介意,一个沉溺其中,一个虽感到迷茫却不敢有过份的反应。
空气中渗透着丝丝的暧昧,此刻,连时间都有停顿了的错觉。
男人的眼神是庞予言从未接触过的复杂。察觉到现时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庞予言却不知怎样做才能摆脱此情此境。被揉得通红的嘴唇不经意的动了动,刚巧含住了男人的指头。
庞予言立刻松开口,下一秒嘴唇就被男人覆盖。
他睁大双眼,似乎还未清楚发生了甚么事,只能呆呆的定住不动,任由男人在他口中肆虐。嘴巴在无意识之间很快被撑开,男人的舌头不客气的进占,舐过牙龈卷住他的舌狠狠不放。
从未经历这样的奇妙事情,庞予言唯有交给身体去响应,随着男人的舌头一起舞动、嬉戏。原本睁得大大的眼睛也渐渐合拢,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感觉怀里的身体不再疆硬,男人逐渐加重攻势。舌尖扫过庞予言的口腔,又吸啜着他口中的密液,双手也忙碌地摸索怀中的身体,刚刚吐泄过的欲望又坚挺了起来。
好甜美、好舒服!他忘我地吻着同性的他。曾经被自己厌恶嫌弃的人,此时却饥渴得彷佛想吃了他。
不懂如何反应的庞予言只得跟着男人的节奏起舞,软软的摊在男人怀中。直到舌尖传来不堪玩弄的痛感,他才像清醒过来般推开了男人,可是对方浓烈的气息已经的存于他口中,难以消散。
秦思祟离开了庞予言的嘴,顺势向下侵袭。从颈吻下去,咬住诱人的锁骨,扯开衣衫,再吻咬拉扯那小小的红豆。这时庞予言才惊觉,他们不知如时已经躺卧床上,而自己的衣物几乎被拉开了一半。
正想呼喊男人住手时,对方自动停下了动作。
举目所见,被扯下遮掩的苍白胸膛和手臂上满怖伤痕,虽则伤口不深,但为数之多却使人惊心。刚才的抚摸,让他知道这个人消瘦得很厉害。细看之下,他也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心似被人不留情的刺了一下。手轻轻抚上一道快要愈合的伤口,秦思祟忍住胸口的苦闷,问道:“……痛吗?"
不理解男人的此刻言行代表了什么,不过庞予言感受到他是好意的。“还好……"一定比不上药发作时候的痛苦。
秦思祟还想再说些甚么,可是……
“你们这么久应该都弄好了吧?"莫知的声音在门口传来,眨眼之间已经推门而入。
一看到来人,秦思祟狠不得自己的眼神能成箭,直直射穿那道可恶的身影。
经过秦思祟身旁时,莫知对他低声说了点什么,男人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暴戾的震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知低头笑了笑,依旧拿着小碗向庞予言走去。
喝完药,痛楚尽职的来袭,但是这次却异常难熬,全身的骨头像被几千支针插入,令他痛不欲生。
将身体乱撞向床,他痛得不自觉地大叫。痛到最高点,庞予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咳咳……咳!"
待者们都有点乱了方寸,不过自庞予言吐出血后,他的情况反而稳定了下来,痛楚也开始消减。
他瞧着自己吐出来的血,问莫知:“我是不是会死?"
莫知第一次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
破蛹记(4攻1受) 第二十二章
庞予言不由得有些动气:“咳咳……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现在才来说不知道?!你把我当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吗?你这个疯子!"
对面庞予言的指责,莫知却是心平气和:“这是你的命数,别人根本无法决定。如果你命中注定是人蛹的人选,你自然能够平安熬过这一切。如果不是……那谁也帮不了你。"
“我根本不明白你有何意思!什么命数、人蛹的!你以为自己是神吗?可以预测这一切?你又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用这种平常不过的语气轻易道出别人生死,庞予言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可恨至极!
也许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以前碍于莫知手上掌握住他家人性命而不敢骂出口的话,现在都倾尽而出。
“我讲过,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命运。所以发生的事都是你的命与劫,你想改变命途只能靠自己去争取。我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执行者,最后能不能成功唯有靠你自己。"
“别跟我说得这么好听!我问你,你把我软禁于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到底想将我怎么样!你最好跟我一一说清楚!否则,我就要替你的计划可惜了。"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庞予言被痛苦折磨得掩掩一息的时候,他突然夺过离他最近的侍者手上的碗。
没有人能预料庞予言的举动,当众人回过神来他已经摔破了碗,留下最尖锐的一角指向自己的脖子。
“快回答我!否则我就自行了断!"或许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别人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但是他情愿放手一博。
如果永远都要这样苟延残喘下去,他宁可痛痛快快的了结残生。可是,他不希望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性命做一次赌注。
他赌,这群人肯定是在利用他进行些什么诡计。他们不可以让他死,至少现在不能。
赌赢了,他就获得一个真相。 赌输了,不过一死。
“你们不要过来!你!我只求你说出事实。只要你肯告诉我,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作反抗!"说话之间,庞予言更用力的压着碗角,惨白的脖子上流下一缕血丝。
“……好吧,我告诉你。"莫知居然非常爽快。
“你们退下吧。我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以后,莫知才慢慢开口:“师傅曾经对我讲过,如果我有生之年能够遇上人蛹,千万不要错失机会,一定要帮他进行蛹化,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经历。"他定眼瞧着庞予言,眼里竟是带着一丝满足的神情。
“你说的人蛹,到底是些什么?"
“你就是人蛹啊。"不意外的看见对方诧异的表情,莫知低头笑了笑。
“根据师傅留给我的一本古书所记载,不论男女,人蛹均具倾国之姿。他们一生际遇多变,可为福瑞,亦能是祸水。不过肯定的是,他们定有一番成就。我知道你在庞家日子并不好过。你也想改变这个情况吧?现在你拥有这个机会,只要成功经过蛹化过程,成为人蛹之后,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当什么鬼人蛹啊!"像是不能消化这个消息,庞予言连拿着利器的手也不禁细细的抖颤。
“这是你的命数。你是注定要成为人蛹的人,而我不过是一个执行者。当你完成了整个蛹化过程后,能不能真的变成人蛹,就要看你的做化了。"
一阵静默过后,庞予言才开口:“……那……我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倒是挺期待的。"就好像期待自己一手栽培的花开花一样,他也很想看看这个人蜕变之后的样子。更想知道,传说中的人蛹是不是真的那么利害。
比起初见之时,庞予言已经有不少变化。斯人虽憔悴,但清减之后轮廓渐佳,一双本来细小无神的眼睛也开始散发出点点妩媚。
这是经历情欲洗礼后的妩媚。
难怪迷得到那几个人呢。莫知心想。
“如果……我不成功呢?我会死?"
“不知道,也许吧。"
莫知之后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他经已没有心思去理会了。
那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真的是……人蛹 ?他会得到倾国之姿?这不是在说笑吧?
庞予言觉得莫知说的话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是心底却悄悄滋生了某些说不出口的希望。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有所期待?
“你很讨厌我,是不是?"羞耻的情事过去后,庞予言擦着嘴,侧着头低声问上官澄。
“……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嘛。"上官澄轻佻地掐着对方的下巴把他的头扭过来,令他们面对面的说话。
“是不是因为……"我的样子?想这样问男人,可又似是把某些自己在意的事暴露于人前一样。
“ 是不是因为什么?说下去啊。"男人的手在庞予言的脸上流连。
怎么看也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嘴上和床上的功夫也差劲,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会被他迷住。首先是那个自大狂左少峰被他搞得神魂颠倒,最近那个笑面虎也被这个人弄得阴阳怪气的,看见他们就觉得窝囊!
上官澄在心中抱怨着另外两人。显然他忘记了,当初是谁因为差点情不自禁吻上庞予言而被弄得落荒而逃。
“ 没有。你当我没有说过。"扭过头,挣脱男人的骚扰。
“ 你喜欢上我吗?"
“ 什么?"
“ 别否认了。如果不是你干吗问我讨不讨厌你?"假如他得到庞予言的心,那岂不是气死那两个男人?一想就觉得大快人心!
“ ……你想太多了。"庞予言的面有些抽搐。下一刻却被男人推跌在床上。
“ 口是心非。看在你迷恋我的份上,我就赏你一个吻好了。"似是终于给自己找到藉口一样,上官澄慢慢向他靠近……
在两人的嘴唇贴着的一刻,上官澄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这味道该死的好!
但是慢慢的,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 喂!你没事吧?快醒一醒!喂,丑八怪……"
破蛹记(4攻1受) 第二十三章
自从庞予言在上官澄面前昏过去后,三个男人对他的态度开始有点改变。
似乎……好像……比以前友善了一点点?本来他每天都要用嘴……但现在他们却肯乖乘的把自己的东西……嗯……挤入碗内,然后给他喝。虽然都是要逼他用手帮他们……不过总比之前的方法好得多。
难道自己昏倒之后就把他当做病人了吗?纵使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不过从其他人的反应看来,自己的气息应该好不到那里去吧?那位负责照料他的姑娘,应该是叫夙悱,最近待他更加的小心翼翼了,简直把他当做易碎的陶瓷一样。
他有这么脆弱吗?彷佛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体会这种备受关怀的感觉,可笑的是居然在囚困他的人身上体验到,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昏睡的时候愈来愈长,有时中午的时间还在睡,有时却在深宵忽然清醒过来。在无人的黑夜,庞予言总是在想那天和莫知的对话。
无可否认的,他生出一种异样的希冀。能拥有那样倾城的魅力,这是多大的诱惑啊。他想就算明知会是死路一条,也会敢去尝试吧?
那时候,他以为得到了完美的样貌就等于无往不利。到了最后才深深地明白,当时的自己是多么肤浅。
微弱的声响从门边传出,庞予言赶紧闭上眼睛。
会是他么?
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投向自己,庞予言紧张得心在狂跳。一双略带冰冷的手抚上了脸庞,令他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想见对方的欲望胜过了一切,庞予言慢慢睁开双眼。
想不到床上的人还醒着,无欢随即收回了手。
“ 万大哥……"这一声里包含了多少的情愫与酸楚。
可惜对面的男人并不受到感动,反而冷着面说:“ 我不是你的万大哥!你真正的万大哥早就不在人世。"
“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表哥。但是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万大哥。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庞予言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满足。
“ 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经过这次的事你还学不乖吗?直到现在还相信我?"男人冷笑。
“ 不,不是的。我知道这段时间你有来过看我,而且不止一次。我……真的很开心。"
“ 对,我是有来看过你。我来看看那个一直缠住我的讨厌鬼,究竟被男人折腾成怎样的凄惨样子。"
庞予言本来已经苍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惨白,无欢继续残忍地说:“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少天真了,你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你这个长得像只猪的男人也配得到我的注意?更不用说你被几个男人用了那么多次,那里想必松得不能再松了吧?"
这番说话其实是说给庞予言还是说给自己听,无欢亦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是不可能让这个一无是处的男子左右。早在自己父母双亡的那天,他就发誓永不相信情爱二字。
只要永远不让任何人进入内心,自己的心才会保存完整,不会受到伤害。这是他在血和泪之中得到的真理。
“ 你知道我是被迫的!是你们把我捉来,我才会被……"
“ 没错,从头到尾我都是在骗你!你不是应该恨我才对?还是你已经被调教得一见到男人就发情?可惜……"
无欢低下头,贴在庞予言的耳边低语,彷如亲密的举动却吐出伤人的话语:“ 我讨厌被人用到烂的贱贷。"
庞予言混身颤抖,手用力挥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颊,可惜被男人一手捉住。
“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庞予言双目通红,失控似的对着无欢大喊。
这个就是他喜欢过的男人?不是!不是……
“ 怎么了,你不是很想我来看你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啊!你一直想和我上床吧!那就自己脱光了脆在地上求我,我或者会善心大发可怜你一下……"
没等男人说完,庞予言再也承受不住的大叫:“ 够了!别说了!你出去!你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男人住了口,静静瞧了他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庞予言没有看见的是,背着他的男人面上露出了几近扭曲的痛苦神情。
也许连无欢自己也不知道。
在男人的背后,庞予言情绪激动得不断喘气。“ 咳、咳……咳咳!" 喉咙涌出一阵铁腥味,庞予言突然咳出一口血来,而且愈咳愈多,都快染红了整个被单。最后他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失去了光芒的眼睛中,一颗颗悲伤的晶莹徐徐流下。
秦思祟这阵子心情烦躁得很,是从莫知跟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开始的。
你的表情跟左少峰一样。他说。
莫知这句说得有点没头没尾的。但是心思剔透如秦思祟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暗示自己和左少峰一样,都对那只丑猪动了心?!
不可能的,不可能。
可是在那一刹,他竟然感到心虚。于是他不敢再逗留,只好飞快的逃离,就怕再迟一秒就会被那个一头银发的男人看穿更多。
他虽然不留恋情爱之事,但也有计划过,自己将来会挑选一个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女子作为伴侣。在他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又丑又胖并且身为男子的人出现过。而他讨厌凡事超出他预计。
所以当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他绝对会忘了这只丑猪!忘记在这个岛上发生的污点!
左少峰也同样的烦恼。
他一生见尽了多少俊士佳人,从没有对谁真正在乎过。为何一碰上那个肥猪的事,他就会变得不像往常认识的自己?
一定是这些平静的生活令他变得怪怪的!只要离开这里,回到以前腥风血雨的日子,他才会变得正常一点。
至于那只肥猪很快就会被他抛诸脑后!一定!
上官澄明显感觉到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像是一条被扯紧的弘线,他不敢想像打破平衡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以前那两人表面上还可以说说笑笑,现在见到面像是见到仇人一样份外眼红。他们如果打架,会不会地裂天塌呀?
唉,说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似的,其实他也不见得置身事外。从他既当笑话又当炫耀的对他们说那个丑八怪泄在他手上后,那二人对他的眼光便变得不一样了,每每望着都带有一点凶狠的意味。
该不会他们都喜欢上那个丑八怪吧?那两个人的口味不像是那么差啊!
正当三人各有所思之际,珠叶为他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你说我们自由了?"
“没错,你们的蛊毒已经解了,武功过两天便会恢复。明天早上我们会送你们回中原。"珠叶说。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上官澄松一口气。
听到自由的消息当然高兴。但是这里有个人,始终隐隐掀动着他们。
来的时候可以孑然一身,可走的时候谁能保证不带走一丝一挂?
有些东西,在你不知不觉间已经逐渐潜入你心底,纵然非常细小,但你无法欺骗自己不去在意。
“那……那个男人呢?"秦思祟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问道。其馀二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你说人蛹?他好像快要断气了。"
破蛹记(4攻1受)第二十四章(较虐,慎入
望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雪的庞予言,夙悱的目光之中带着怜悯。
性子清冷的她对很少对别人有多馀的关心,唯独是这个庞予言,总是每每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今早她照常到庞予言的房间送上早饭,却发现床上的男子面色异常,身上的被褥更被血染成一片红色。
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当时虽是稍弱,但总算是绵长有力。然而后来他身体的情况却是急剧转差。到了现在已是出气多入气少,恐怕……熬不了多久。
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即使她已经用上最好的药也没有效。就连一向神通广大的岛主,看着他也是皱着眉,朿手无策。
莫知十分头痛的对着庞予言。唉,真是的。师傅留下来的书没说过会有这样的状况啊。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外伤引致的,那就是心病所致?
眼眉挑了挑,心中大概猜到原凶是谁,不过这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了。他还是去认真查查那本《上古异志》,可不能让他辛苦栽培的人蛹就这样没有了啊。
在阁楼的对面方向。
珠叶的话一出口,三个男人的脸色立即变了。
“不可能!我昨天走的时候还看见他好好的。不可能会有事!"上官澄不相信她。
“是不是你们做的?!"上一次见过庞予言身上的伤痕,秦思祟直觉是这群人伤害他!
心中抱着同样想法的左少峰亦极其凶狠的瞪着珠叶。
“你们要搞清楚,是他自己吐血吐得快要死,不关任何人的事!"珠叶被二人的反应吓倒,只好马上解释清楚。
去阁楼的沿途,三人表面神色平静,如无浪的湖,波平如镜。可是湖水之下,蕴酿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一旦深究下去,真相甚至令他们自己都感到害怕。
可惜一来到庞予言的房间,还未看到人,旁边的银发男人便出声对他们说:“你们来得正好,帮我把他葬了吧。"
“他……死了?"上官澄不敢置信,后退的身体失重跌坐在木椅上。
左少峰上前,看着安静躺于床上的瘦薄身影,眼神是解以理解的深沉。
甚么时候,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这个人变得如此瘦弱?一张脸面无血色,下巴尖得吓人,皮肤透明得可以数清内里的血丝管,身体瘦巴巴的,像个久病的疾患。
他的手轻轻的,怕吵醒了睡着的人似的,抚上了庞予言的脸庞。
手触之处,肌肤一片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慢慢滑向鼻子,探了探他的气息。再到颈边摸了摸他的脉搏,最后伸手入他的衣襟。
没有呼吸,失去脉搏,那应该跳动的节奏也停止了。
庞予言死了。
秦思祟低着头,此时显得冷硬的脸部线条映照出阴霾的姿态。
三人均为武功不弱的练武之人,其实他们一听鼻息,便知这人是生是死。刚才可谓多馀的一番探索,是什么原因驱使的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曾经令他们心乱如麻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那份刚刚冒头的的情苗,还未茁壮成长便要被迫枯萎。
因为唯一能提供养份的人,已经死了。
将庞予言用上等的白色丝绒包裹着,由头到脚。然后放进挖好的坟穴中。
坟穴挖得很浅,还不够平常深度的一半。可因为这是莫知的吩咐,侍者们都没敢说些甚么。
秦思祟、左少峰和上官澄三人从头到尾一声不响,只是默默地帮庞予言整理好一切。头发、衣物还有包裹身体的白丝绒都整齐得一丝不苟。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细心抚理,用着罕见的柔软目光凝视着他,不肯放手的姿势令莫知不得不开声。
“死后才来装作对他好,这样做难道你不觉得虚伪?你们想他死也不安宁的话就尽管抱着他吧,不要让他下葬!"
三个男人彷如未闻,其中左少峰瞧莫知看了一眼,眼里的阴沉即使惯见世面的莫知也不禁心惊。
想不到庞予言对这三个男人的影响这么大。就是不知道他可爱的徒弟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一整日都待在岛上的瀑布旁练功的无欢突然一阵心绪不宁。眼光远眺,只见天边的白云瞬间披上灰纱,风静而息,它们却不需借助风的力量在天边乱舞。云层间的跃动令人错感连整个天都在移动逆转。
似乎冥冥中在暗示,天数之间,变异的开端。
“岛主……庞于言他……真的就这样死了么?"夙悱难掩悲伤地问莫知。
莫知远望灰暗的天际,过了一会才答她:“这就要看他自己了。"
根据《上古异志》记载:人蛹的第三阶段,也是最后一个阶段,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死后百日仍能生还,证明此人定是天生异禀,际遇变化多端。天生异人,必有所用之。历经生关死劫,后必脱胎换骨,犹蛹变蝶,是谓之人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