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周宝生?他有什么好的!”乌鸦给嘟嘟擦着头发说:“找男朋友要找像爸爸那样的,听话老实对你又好,不要总挑小白脸!”
“哥哥,小白脸是什么?”嘟嘟胖胖的身体被乌鸦推来晃去。
乌鸦努努嘴说:“就是……只会说好听的那种,反正那个周宝生一看就是会骗你的。”
嘟嘟噘着嘴说:“哦,可是周宝生说如果我不做他的女朋友,他就会去找蒋晓兰做他的女朋友,他说还有好多小朋友等着。”
乌鸦把嘟嘟抱在膝上说:“嘟嘟喜欢周宝生吗?”
“嗯。”嘟嘟点头说:“他每次英语比赛都是第一名,他每天都带好多好吃的,他们家的房子这……么大,他爸爸开一辆很大……很大……的车。”嘟嘟伸开两只手比划。
把嘟嘟抱上床,乌鸦连忙窜进屋说:“苏郁苏郁,嘟嘟谈恋爱了,怎么办,她的眼里怎么只看见钱了?怎么办,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她要是被骗了怎么办?那个周宝生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
苏郁哭笑不得站在旁边说:“乌鸦,她才五岁呢。”
“五岁怎么了!”乌鸦皱着眉头走来走去说:“我五岁的时候就会骗人家棒棒糖吃了。”琢磨半天说,“不行,明天接她放学我得跟那个小子谈谈,想追我们家小猪,怎么也得先拿出三五十万来意思一下。”
苏郁摇摇头笑,招手说:“乌鸦,你过来!”
乌鸦忙走过来说:“干吗?手疼了?我给你按按肩膀。”苏郁用左手把背包拽过来,掏出一个文件袋来递给乌鸦。乌鸦接过来问:“什么啊这是?”
“哦,我的钱一部分存在银行里一直没敢动,还有一部分都是云叔替我存着,这次我一去他就把以前的钱都还给我了,你拿着吧,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给小冷家里也行!”
乌鸦接过来一看,是几张现金支票和存折。只听一声惊叫,把苏郁吓了一跳。乌鸦跳起来,软塌塌地扑倒在地上,爬呀爬,爬到苏郁身边,指着说:“苏苏苏郁,你你你告诉我,这这这上头是几个零!”
苏郁摸着他的脑袋笑说:“都是你的。”
……
潘建辉在医院里躺了十几天,一点儿也不见好转,龙宇忙前忙后地照顾他。除了上洗手间潘建辉以自尊为由坚决让他在外面等着,交由小李等人照顾之外,其他的所有的事情潘建辉都依赖着他。
“好不好喝?”这个病房里应有尽有,龙宇每天在厨房换着花样炖汤,一勺一勺地喂给潘建辉喝。
“烫,给吹吹!”潘建辉半靠在床头翻阅着文件说,悠闲自得,红光满面。
龙宇忙轻轻吹凉勺子里的汤,这才送进潘建辉嘴里。半个小时,一小碗汤才喝完,几份重要文件也处理完了。
小李敲敲门进来。潘建辉笑笑说:“小鱼,我要方便一下,你帮我把这几份文件交给我助理。”
看到龙宇关上门出去,小李说:“老板,枪手的身份查到了,他的上家果然是肖云安排的。”
潘建辉冷笑一声说:“肖云那边怎么样?”
“肖云已经病危了,他伏击你的事情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传出去了,北方几个老大说让你放心,他们不会帮肖云的儿子出头。”小李说道。
“嗯,好,跟他们讲,放心接手肖云的地盘,我没兴趣。”
小李有些疑惑道:“老板,肖云的两个儿子会不会……”
潘建辉伸伸懒腰掀开被子起身说:“他们想把地盘稳拿在手里,斩草除根这种事情用不着我动手。”
不多时,他晃动着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说:“装病号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小李站在一旁严肃地顺口接话说:“老板您不是一般人!”
忽然开门的声音传来,潘建辉一个箭步跳到床上躺好。龙宇走进来,潘建辉笑笑说:“小鱼,想吃水果。”识时务的小李“嗖”一声不见了,正剩下红着脸的龙宇。
龙宇坐在床边剥红毛丹,白嫩嫩的果肉剥了五六个,放在水晶碗里递过来。“小鱼……”潘建辉拉长了声音叫。屋里的暖气很足,衬衣袖子撸到肘部,露着细细的胳膊,龙宇低下头睫毛颤得厉害,捧着水果爬到了这张大床上。“就吃五个,多了一个也不吃。”潘建辉说得很认真。
龙宇拿起一个红毛丹放到嘴边,眼皮儿和耳朵绯红起来。潘建辉一动不动舒服地躺着,看着美味可口的东西送上门来。纠缠住他的舌尖吮吸,让水果的香甜弥漫在口中,潘建辉吃一个红毛丹的时间在五分钟以上。只要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就冲动,还没等到五个吃完,潘建辉全身该起来的地方都起来了。
“小鱼。”松开唇舌被吸吮红肿的龙宇,潘建辉轻声叫着。腿间撑起了帐篷。龙宇慌乱得将视线躲闪。“其实,我都没告诉你,医生说,适当的性福生活有利于我的康复。”潘建辉可怜兮兮地说,看到龙宇眼睛里有些惊喜地看着自己。
龙宇问过主治医生好多次,医生总是一套“他的情况很不乐观……”的说辞。不能动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尤其是潘建辉这样骄傲的人。龙宇每每看到躺着的潘建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宁可受伤的是自己,宁可不能动的是自己。
“医生说的吗?”龙宇小声问,看到潘建辉郑重其事地点头。
……
期盼已久的快乐,在龙宇手口并用的情况下,潘建辉没坚持多久就溃不成军。他郁闷地认为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不过幸好很快又挺立了起来。
将龙宇抱在怀里,潘建辉在他耳边低声说:“小鱼,你摸摸。”拉着龙宇的手放在自己腿间硬硬的地方,声音沙哑充满诱惑地说:“它只喜欢你那里,只有在你那里它才能吃饱了,这么长时间,它都快饿死了。”龙宇撑着手臂怕压着他,全身上下白灼的虾一样粉红。
潘建辉拼命忍着流到嘴边的口水说:“好吧,不勉强你,你先回避一下,我自己解决。”深深地叹口气,哀怨地转过头去,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龙宇。
龙宇低着头,脸都看不见了,只看见头顶的发旋。半晌,他手指放在腰带上,轻轻将腰带扣扯开。裤子刚刚褪下来,潘建辉的手里举着一样东西伸过来。龙宇仔细一看,是一管润滑剂,还没有时间考虑他的枕头底下怎么会备着润滑剂,潘建辉已经深情款款地说:“用这个不会伤到你,你知道的,你那里那么小,我这里这么大。”
五四、爱你一生
那一抹红从脸庞延伸到衬衣领口内消瘦的锁骨上,甚至连内裤外细瘦的腿也粉红一片。龙宇很想钻到床底下,不过得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飞快地伸手接过润滑剂想要到卫生间自己扩张,没想到润滑剂生了根一样拔不动。偷眼看看,潘建辉正在擦嘴。
潘建辉一咪咪也等不了了,掰着指头算,有多少日子没有“欺负”过小鱼了,那火热得紧炙得销魂的……尤其是他低着头害羞的样子,轻柔的发丝遮住脸庞,露出抿住的唇。潘建辉擦了擦口水拽着龙宇的胳膊把他拖到怀里低声说:“小鱼,就在这里……一下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揉捏着他瘦削却紧实的臀部,想象着龙宇躺在床上衬衣半敞,两条细瘦的腿分开,翘着屁股,自己将润滑剂涂进那小小的入口,用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地扩张,看着他上半身羞涩窘迫,下半身淫荡诱惑……潘建辉感觉自己要炸开了!
在他面前自己润滑是以前经常做的事情,可是每次对龙宇来说都会羞愤无比。龙宇有些难堪,扭动着身体心里在挣扎。
“小鱼,我是病人,好可怜的,小鱼,小鱼……”潘建辉橡皮糖似的,嘴里喋喋不休。
龙宇的耳朵红彤彤的,转过身臀部冲着他跪在床上,将内裤和裤子拉到膝弯,趴在床上冲潘建辉伸出手,腰窝和后背腾起一片红。潘建辉兴奋地几乎要喊出来。
“咚咚咚”敲门声,小李的声音大喊:“老板,战先生来看你啦。”龙宇发条青蛙一样蹦起来,拉上裤子跳下床,潘建辉咬牙切齿伸手到枕头底下摸枪。
战原城满脸微笑带着严若野进来,小李跟在身后一手花篮一手果篮。和龙宇打了招呼,战原城不顾潘建辉杀死人的眼神絮絮叨叨地说:“我和小野再过几天就要走了,你也是,受伤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看,现在才来看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恩。”潘建辉横眉冷对,满脸不忿地说:“早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
严若野站在一旁,看着站在窗边低着头的龙宇,从头红到脚,赤着脚没有穿鞋,衬衣下摆一半掖在裤子里,一半露在外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犹豫了一会儿把手背在身后。
潘建辉躺在床上直翻白眼,心急如焚,战原城在一旁自说自话。严若野暗自冷笑,面上堆笑走上前说:“潘先生,你的主治医生战原城认识,刚才在外头聊了两句,他说你只不过是什么,什么擦伤,上树跳墙都没问题,怎么会……包成这样?还躺了这么多天?”
话音未落,潘建辉的眼神“嗖”地就冲龙宇看过去了。龙宇茫然地看看严若野把目光转向潘建辉,他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有脸上的红晕在一点一点地褪掉,肌肤中透出苍白,背着的手无力地垂到身体两侧,手里的润滑剂跌落在地上。
龙宇低下头抬脚就走。“小鱼!”潘建辉一掀被子跳下床,嘴里大喊着:“战原城,我要和你绝交!”
战原城早就拖着严若野开溜了,门外传来他的声音:“阿潘,珍重、珍重!”
龙宇走得很慢,脚上像是拴着沉重的铁链一样,一步一步走到厅里,在桌子前站住。桌上花瓶中插着一束扶朗。
“小鱼……”潘建辉追出来走到他背后,凑近了腆着脸叫一句。龙宇没有应声,肩头在轻轻地颤动。“小鱼,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潘建辉说不出来,自己明明就是故意骗他的,知道他心软,知道他善良,知道他好欺负。
龙宇握着水杯喝了一口,杯里的水随着颤抖的手不停地晃动。潘建辉从背后抱住他,低声说。龙宇放下手中的杯子,把他的手扯开。潘建辉不敢和龙宇使劲儿,只好放开手。
龙宇低头说:“他们走了……继续吧。”他看着桌上的鲜花,扶朗灿烂地绽放着,他脸上的笑意,淡得仅靠嘴角的微扬来支撑,眼睛里一片闪亮。
潘建辉心虚得紧抓住他的肩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我只是……小鱼……”
龙宇摇摇头,深深地呼吸,说:“我没生气,真的。你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只要你能康复,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所以……”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逐渐与潘建辉对视,眼眸里含着泪光说,“……现在你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我很开心,真的。只要你想……想做,我,我……”他突然低下头,一颗泪珠掉下来,被脚下的地毯吞噬得无影无踪。
潘建辉不知道为什么心慌得厉害,捧着他的脸亲吻着说:“小鱼,你别生气,对不起。”
龙宇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平静地说:“我没有生气,我……我已经习惯了。”
潘建辉紧紧地把龙宇抱在怀里:“小鱼,小鱼,我道歉,再也不敢了。”
“没关系。”龙宇轻轻环上潘建辉的腰靠在他的肩头小声说:“主人,小鱼这一生都是你的。”
若是情趣时刻,这“主人”和“小鱼”的称呼会让潘建辉觉得无比刺激又甜蜜,可是现在,像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脸上,抽在了心上。
龙宇接着说:“在陵园,你只看到我写的那七个字,却没听到我说的那句话……”龙宇把他的肩膀推开,脸上带着泪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说,‘如果有来生,希望和你是陌路人,永远不相见’!”
“不行!不准你这么说!”潘建辉瞪圆了眼睛说:“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人!”
五五、执手人间(正文完结)
“小鱼!我再也不敢了!”屋里一声惨叫,守外面正在无聊打扑克的几个人都听到了,纷纷冲到门口。
小李拦在门口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就听到里面潘建辉的声音凄惨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打要罚随你,我发誓,发誓好不好?!我潘建辉以后要是敢再骗小鱼,就一辈子……一辈子……小鱼,一辈子什么,你看着办好不好?……”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起看着小李,额头冒汗。小李吐出一口烟圈儿来压低声音说:“看什么看,想跟着安厨去生态园看大棚是不是?”
……
离开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严若野把行李拎下来,战原城跟在身后大包小包。看看表,严若野说:“苏郁怎么还不来?”刚说完,远远的一辆出租车开过来,苏郁开着,乌鸦抱着嘟嘟探出头来挥手。后面一辆出租车里坐着樱桃、久宁和小玉。
机场大厅里,严若野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送出。把一个方形的盒子塞给乌鸦说:“这个送你的。”
正要依依惜别的时候,穿着风衣带着墨镜前呼后拥的潘建辉赶到了。战原城笑着摆手迎上去说:“你忙就不用来了嘛。”
潘建辉面无表情,握住战原城的手说:“一路平安,管好你老婆。”
战原城点头笑:“不劳你费心,最近可好?一个星期不见,黑眼圈儿怎么这么厉害?。”
“快进去吧,我还忙着呢,带我问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好!”潘建辉看着神清气爽的严若野气就不打一处来。
终于还是要离别,乌鸦看着严若野挥手进去了,少有得惆怅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终于……也幸福了。”
苏郁抱着嘟嘟搂住他的肩头说:“等护照办下来,咱们可以去加拿大看他们,再说,战原城说了,严若野每年都会回来给他的奶奶爷爷扫墓的。”
潘建辉带人走了,苏郁等人一起吃了晚饭,又去K歌,还没到家嘟嘟就已经累得睡着了。苏郁把嘟嘟抱上床,乌鸦坐在桌子旁打开严若野给的礼物。
……
洗了澡擦着头发,苏郁一开门,一只光溜溜的“小兔子”跪在床上,眨动着纯真又无邪的眼睛说:“小兔子好饿,想吃胡萝卜!”
……
“哈啊!……不行了,要……要……”
“要什么?再快一点……还是再深一点?”
脑袋上两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颤巍巍地乱动,雪白毛茸的兔爪被绑缚在头顶,两条修长的腿分在腰旁,穿着兔子鞋。粉嫩的胸膛上,两颗乳珠被啃咬得红肿饱满,带着亮晶晶的唾液挺立着。粉嫩的性器上扎着火红色的蝴蝶结,小腹上奶白色的汁液淋漓。
“啊!嗯嗯,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身体还相连着就被翻了过来,雪白的臀部“啪”一声,挨了一巴掌。清脆的拍打声配合着抽插,还有隐隐哭泣的声音。“哈啊,要插穿了……呜呜,要坏掉了……不要,不敢了……”细瘦的腰扭动着,弹挺的臀部不断配合着勇猛地进攻。那小小的入口吞吐着硕大,媚红色的肉壁被一次次带出来又被冲进去。“解开,快给我解开!……”“小兔子”急切地哀求。
“还没到时间!听话!”“猎人”说着,进攻毫不放松,臀部在跨下被撞击地啪啪乱响。“喜不喜欢这样?!”
“嗯嗯,喜欢,喜欢……”
又换了一个姿势,更加地深入,肠壁被摩擦得像是要燃烧了一样,那快乐的地方被准确无误地逗弄着,终于,呻吟声变成了压抑不住地叫。被一双粗糙如沙砾一样的手抚摸着,所经之处引起层层颤栗。高高翘起的性器上铃口渗着晶莹的液体。
拽着丝带的一端扯开,奶白色的汁液从铃口喷射而出,射在了微微凹陷的肚脐周围,最远的到了那颗珊瑚豆一样的乳珠旁边。
唇齿纠缠着,互相吮吸着爱人香甜的津液,肌肤上一层薄汗,两具身体缠绵摩擦着。
“疼不疼?”摸着乌鸦弹挺的臀部,苏郁小声问。“小兔子”主动要求狠狠地调教,课程包括打屁股。不过看到红红的屁股,苏郁好心疼。
绑着的双手套在苏郁脖子上,乌鸦噘着嘴巴凑上来说:“刚才你打我的时候什么感觉?”苏郁傻笑,清秀的脸红的像苹果。“嗯~是不是很兴奋啊,说啊?”乌鸦说着,用脚上的兔子鞋磨蹭着苏郁的小腿肚。
“嗯。”苏郁害羞地点点头。
“说说嘛!”乌鸦最喜欢看到苏郁害羞地说着性福感受。
“我打你的时候,你那里,那里会……缩得更紧嘛!”
“啵”的一声,乌鸦起身亲在苏郁的脸上说:“脸红了哦,算了,今天放过你,帮我解开。”苏郁连忙低头解他腕间红色的绳子。没想到这绳子非常诡异,越解越紧。“怎么搞得!”乌鸦埋怨着。越急越解不开,两只兔子耳朵晃来晃去。苏郁猛地抱起乌鸦把他扔回到床上。乌鸦愣了一下。
“反正也解不开,继续吃胡萝卜。”苏郁说着把乌鸦的手按在头顶冲他诧异微张的唇亲了下去。
……
严若野坐在飞机上忍不住抿嘴笑。战原城奇怪地问:“自己偷偷地乐什么呢?说我听听?”
严若野摇头说:“不可说、不可说”。
……
潘建辉六点半起床,牵着遥宝儿在龙宇的楼下转悠,大冷天里穿着单薄的运动服跑前跑后,盯着龙宇的窗子看到窗帘拉开,就打电话让小李买早餐。
七点半看着龙宇吃完早餐,就可以载他上学,前提是必须在美院的路口处停下。
一整天神魂颠倒地等着龙宇能发个短信过来。短信,七天里只收到过两条。一条是:系主任请你来一趟。一条是:圣诞节要开化妆晚会,我可以参加吗?
晚上放学,准点蹲在美院门口……的车里,看着龙宇被俊男靓女簇拥着出来,冲每个人露出温柔的微笑,努力咬牙切齿地把方向盘拔下来。
跟着龙宇买菜,跟着他回家,跟着他上楼,如果他心情好,自己可以进去蹭顿饭吃。经验是,只要赖在门口不走,他总会出来开门的。
龙宇把米饭焖上开始炒菜,一个青菜,一个汤,看看门口想了想,又做了两个菜。把菜端到桌子上,拉开门。本来靠在墙上正在抽烟的潘建辉立刻把烟头扔掉,带着一身烟味深情地看着龙宇。
“进来吧,饭做好了。”龙宇说着,把拖鞋拿出来放在门口。
“饿死了,饿死了,小鱼,你摸摸我的手,冰凉。”潘建辉把鞋子蹬掉,拉着龙宇的手。
热热的汤喝了两口,潘建辉连打了两个喷嚏,龙宇看着他。潘建辉把脑袋伸过来,龙宇放下手里的筷子摸摸他的额头,滚烫。潘建辉不说话,默默地吃饭。吃完饭缩在沙发上抱着靠垫蔫成一团。龙宇端着药和水杯过来,他伸手接过去吃了。龙宇坐在沙发上,潘建辉蹭过去枕在他腿上,手里的遥控乱翻着台看电视。
电视上演着肥皂剧,不知道过了多久,“啪”的一声轻响,遥控器掉在了地毯上,龙宇歪头看了看,他睡着了。手覆在额头上,还是有些烫,把手伸到毛衣领口内摸到一手汗。
“醒醒,醒醒。”轻轻推醒他,潘建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龙宇小声说:“到床上去睡。”
闭着眼睛边走边脱衣服爬上床,龙宇掀开被子让他躺进去,把地上的衣服收拾好,洗了澡,把水杯放在床头,轻轻地爬上床。一个翻身,龙宇被他抱在怀里。潘建辉把脸埋在龙宇的颈旁沉沉地睡了。
被滚烫的身体烘烤着睡不着,龙宇伸手拿过床头的表看看。这时候的严若野和战原城应该已经到了吧。
……
严若野站在陌生的国度,呼吸着崭新的空气。从前的一切被抛在了另一端,向前看,眼前只有战原城和幸福。
一座美丽的庄园出现在眼前,漂亮的花园里落着厚厚的积雪,透过窗上的一层热气仍然能看到屋子里人影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