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俞涛摸了下鼻子。“只是要另外找人，最好是何忻昀不认识的。还有，一旦救出去要马上离开国内。”他说的容易，要做到太难了。

李宏宇想了下摇头说不知道。他并没有听好友提起过其他比较要好的人。可能只有自己是好友熟识的吧。

何明旭也为难了。舅舅身边还有好朋友吗？虽然舅舅为人谦和，可对谁都会保持一定距离。怎么办？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这么拖下去吗？“不，我一定要救小舅。”

“你、我的心情是相同的。莽撞只会坏事。”李宏宇怕事情搞砸了。

“我！”何明旭难得那么受教。“还有其他办法吗？”

俞涛摇头。“没有。有、早就不用愁了。你们先回去吧！多打听下，或许有人认识他吧。”他把手指向何儒涯那边。

李宏宇有点灰心了。“好吧，只能先回去了。”

“等等。”何明旭叫住人。“我不能一直出来，家里逼得紧。你能帮我照顾小舅吗？”他怕自己走不开。

“可以。”李宏宇答应了。就算何明旭不说自己也会来的。

等到两个人离开，何儒涯还没有清醒。

何忻昀回到家就发火了。舅舅的失常让他害怕，他只有用一贯的强势期以弥补内心的不安。

连续三个月，李宏宇只能从探望好友中得到一丝安慰。公司情况越来越糟。连工资都快发不出了，银行不肯再贷款。不停奔波得来的却是失望。从某些人的善意规劝中，他知道是何忻昀背后操纵的。拿对方没辙，他心情十分沮丧。连未婚妻也有抱怨，好久没来看自己了。还不止这些，好友的事一点着落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找不到人帮忙，眼看好友快被逼疯了。这几次他去别墅，觉得好友神智不清，人也瘦的离谱。他心里急，忍不住打电话问何明旭。“你那头有消息吗？”他问了很多同学，与何儒涯走的最近的就属自己了。

“有，有啊！”何明旭很开心。幸亏他有记得舅舅的QQ号，终于可以联系人了。他看了下，有一个国外地址的人一直在找小舅。他把这事告诉了李宏宇。

“啊！真的？太好了。”李宏宇即惊讶又高兴。连自己都不了解，估计何忻昀不会知道这人。“你有问那人吗？”

“还没？现在就准备问。”何明旭显得很兴奋。拖了几个月，终于看到希望了。他也心疼小舅受苦。

李宏宇不肯挂断电话。“我等你消息。”

“好！”

何明旭上网和人对话，事情很快就有变化了。

13

13、§第十三章§ .

何明旭全神贯注和人聊天。“在吗？”

“儒涯，好久不见了。现在好么？”对方回复道。

QQ一直在闪，何明旭连忙回复。“你好，我是何儒涯的外甥。请问，你是？”

对方没有回复。何明旭急了。“你是？我舅不方便上，能告诉我吗？我有急事要说。”他想确认下对方身份再决定，怕人不可靠坏事。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还是回复了。“我叫王毅，是你舅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出国，现在仍在澳洲。你舅怎么了？”

看屏幕上打满了问号，何明旭知道这人靠得住。“我舅——”他迟迟打不出字。

王毅又在屏幕上催了。

“呃，是这样。我舅被我哥囚禁了。我想救舅出来，需要你的帮忙。”何忻昀劈里啪啦很快打了一串字。

王毅糊涂了，想了一会不明白。打上了字。“什么意思？你哥为什么囚禁你舅。是闹矛盾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何明旭仍在打字。“不是！”他把事情经过打字显示在屏幕上。

看完整段话，王毅久久不能平静。啊！早知这样就，又一想，不行。他过了好久才想到回复。“放心，我会帮忙。需要我做什么？”他打了很多愿意的表情。

何明旭也没多想，就打了一段字。说是要让王毅解决出入境的记录，等待他们把人救出来。然后，照顾舅舅在国外的饮食起居。特别是需要心理医生治疗舅舅的抑郁症。

王毅很快回复了。说愿意帮忙，等对方消息。

都说好了，何明旭放心下线了。他重新接起电话。“李叔叔，还在吗？”

“在、在的！”李宏宇等急了，觉得时间太漫长了。

何明旭一愣。“你还真在啊！”他以为电话早搁了呢。

“废话少说，怎么样了？”李宏宇很着急。

何明旭快速说了一遍。“都办妥了，怎么救人？”

李宏宇想了下说出了计划。

过了一星期，趁何忻昀出门旅游，李宏宇迅速赶到了别墅。“你都收拾好了吗？”他抬头问俞涛。

“嗯。一些备用品都理好了。护照呢？”俞涛显得很紧张。

从口袋中拿出护照，李宏宇举手晃了下。“明旭偷偷拿出来的身份证，我前几天托人去办了。”

“啊！出境记录。”俞涛还是不放心。

“有人会处理。”李宏宇表面镇定，心里还真有些不放心。但愿王毅可靠吧！

“还没走啊！”何明旭匆匆跑来了。

李宏宇愣了下。“你不是要上学吗？”

“我逃课了。小舅出国，我一定要来送的。”何明旭跑到舅舅跟前嘀咕。舅舅呆滞的表情让他好担心。

李宏宇皱下眉。“逃课不太好。”

俞涛在催了。“好了，赶紧走吧。何忻昀明天才会回来，可早点上飞机才能让人安心。”

“嗯。”李宏宇点点头。

何明旭扶着舅舅往外走。“俞叔叔，你赶紧离开吧。我哥会找你麻烦的。”

“嗯。”俞涛早就打算好了。等送走了何儒涯，他就去偏远的小村庄。那是妈妈的家，他想去那看看。即便外公、外婆都不在了，他就想一个人静静呆着。好在没人知道，就连侄子也不清楚，正好可以躲避侄子的纠缠。

何明旭回头看看李宏宇。“李叔叔，你打算怎么办？”他担心哥哥对李宏宇不利。

李宏宇倒是想得开，随性的耙了下头发。“我能怎么办，等着公司倒闭呗。回去后，我就宣布破产，也省的你哥找麻烦。”

“那你以后的生活——”俞涛摇摇头。过惯了富裕生活，能习惯贫苦的生活吗？何况还要连累家人。

听说李宏宇的未婚妻在抱怨，何明旭有些担心了。别丢了事业又丢人啊！还是提醒下吧。“李叔叔，家庭最重要。你打算结婚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就生气。未婚妻不肯出来见自己，连他的电话都不接。打给岳母，说是女儿闹别扭。还责怪自己不争气，好端端一个公司竟然要借贷。刚想多说几句，电话就挂断了。他心里这个憋气啊！不能告诉其他人，只能让委屈往肚里咽。

看出不对劲，何明旭还想安慰几句。可俞涛把他拉开了，催着自己快点走，他暂时沉默了。

走出别墅，大家心情变得愉快了。坐上的士沿着机场方向行驶。何儒涯脸上稍许有了些笑容。

很快到了机场，看下时间还要等。何明旭凑在舅舅耳边关照。说是小心身体、放松心情等等。李宏宇也过来凑热闹。他担心好友不能摆脱忧郁，用心开导了一番。 等到要登机了，何明旭拉着舅舅的手有点舍不得。“舅，保重——”鼻子塞住了，他难过的低下头。

摸摸外甥的头，何儒涯温柔的说：“好好学习，别太顽皮了。”他有时会清醒，觉得愧对这个外甥。临走前，他想好好看一眼。

何明旭乖乖点头。

说再多仍要离别，李宏宇笑着目送飞机起飞。“该和你分别了。谢谢，多亏你的暗中相助。”他笑看俞涛。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明白俞涛在逃避什么。微微皱下眉，他暗叹世道变了。好好的亲情变了味，连俞涛也与好友一般的命运。趁王迪还没达到目的，逃的远远的最好。

俞涛挥挥手与两人告别。“再见了。你们多保重。”说完话赶紧朝车站走。

“我也该回公司了。”李宏宇自言自语。再舍不得仍要割舍，他想最后看一眼。以后就不是自己的了。

何明旭点点头。“嗯。我回学校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一节课。”一直在外面晃荡，他怕老师告状。好歹去上一节也好。

两人分手后，就往不同方向走了。何明旭赶到学校时听到了好消息。说是班主任没来，请假休息了。来的代课老师不认识自己，他‘呼’一下松口气了。

面对办公室的萧条，李宏宇难过的擦起桌子。唉，以后就没机会了。电话铃声响，他赶紧拿起话筒问：“喂，是——”

“是李先生吧。你的贷款到期了，你的钱还没到账。银行决定……”

声音逐渐消失，李宏宇愣愣的掉下话筒。破产了，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了。

“哎呀，你愣着干嘛？”一身穿套装的时髦女郎板着脸走过来。

李宏宇被惊醒。“啊，andiy，你来看我！”他好激动，能看到女朋友来。

Andiy并不高兴。“你啊！怎么搞的，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你这个老板做的也太——”

没等女友说完，李宏宇以极低的声音解释。“andiy，我已经破产了。员工都被我遣散了。”他低下头觉得很没面子。

Andiy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手撑腰大声质问。“你说什么？你堂堂李氏企业哪那么容易破产。你怎么做老板的，我跟着你真是倒霉。结婚后，你拿什么养我？”

“andiy，我会努力打工养活你的。”李宏宇知道女友会发飙。平时总是盛气凌人的，更别说现在，自己落魄了。他觉得女友霸道的态度很可爱，可现在心里却有点苦涩。他极力讨好女友。

Andiy根本不领情。“走开，你这没出息的。我怎么没长眼，看上你这个——”她气的说不下去，觉得自己的青春白白浪费了。“哼！”转身往门口走。

“andiy，别生气。我会努力工作的。”李宏宇一路跟着说尽好话。

Andiy停下脚步。“别跟来，看见你就来气。”说完，蹭蹭蹭踩着高跟鞋走了。

“唉！”李宏宇摇头叹气。知道女友在气头上，想着晚点打电话过去。一想到岳母届时表现出的冷淡口气，他就有点气馁。岳母不喜欢自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女儿。自己不过是中等企业，完全不能满足岳母的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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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忻昀不肯出去玩，可好友们的激将法让他很没面子。不服输的个性，使他答应了挑战。“哼，去就去，谁怕谁。”

“在才对么，老巴着你舅有啥意思。”金溯吉笑的开心。这次，故意激好友出去，是为了私事。他们等着让人大吃一惊呢。

为了个人的秘密研究，何忻昀最终答应去那隐蔽地。等到他兴高采烈返回家时，客厅一个人也没有。

王迪叫了一声‘糟’后，快速冲到叔叔睡的房间。翻遍整个房间，一件衣服也没找到。猜到人可能跑了，就分头寻找。他们跟着好友回家，是想蹭顿饭吃，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找到人了吗？”他问沙鸿鹄。

“没有，别墅我都找遍了。”沙鸿鹄摇头，担心好友发飙。

王迪站着不动，何忻昀气极埋怨。“都是你们，非要我去。现在人都不见了，我——”

阻止好友说下去，王迪拍额大叫。“快去机场。”如果人被救出去，肯定不会留在国内等我们去找。

“嗯。”

大伙同意这看法，赶到了机场。一查出入境记录才知道是在M国。又查，说是不知道转机去哪了。

“碰。”何忻昀气的拍桌子。他们在接待室等消息的。

王迪婉转劝道：“一时半会估计找不到了。我们对M国不熟，不如等待机会。”

半小时后，客厅有人在说话。

“为什么？小舅不肯乖乖听话，我对他不够好吗？”何忻昀带着哭意拼命捶墙壁。他被好友们拖回了别墅。

沙鸿鹄、金溯吉在一旁劝说着。王迪却保持沉默。

“你不能帮忙劝下吗？”金溯吉看不过去了。

王迪轻轻一笑。“劝什么。他舅会走不奇怪，只能怪忻昀太霸道了。他舅被忻昀折磨的太惨，连我这外人也看不过去了。”

“住口，你还不是听了你叔的那些话。”何忻昀气的大吼。

王迪点头承认。“不错，是我叔说的。可你做的太过分，别人说的是事实。”

“你、滚！”何忻昀气的掀桌子。

王迪避开风暴中心。“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要说。你说我攻心为主是软弱，那你呢？你得到你舅的心了吗？没有！就算勉强得到人，又怎么样。你觉得满足了？还是你对舅舅本来就只是肉体欲望，不牵涉感情的。”他向前走了几步。“就算人逃了，我还是会用我的心去软化我叔。迟早有一天，我叔会爱上我的。你呢，你用什么去弥补对你舅造成的伤害。”他劈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想把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

“滚、你给我滚。”何忻昀越吼越大声。从没被人教训的自己竟被好友说教，他气的睁红眼。

沙鸿鹄、金溯吉都不敢上去劝架。

何忻昀火气正旺。“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没你这种朋友。哼，落井下石的混蛋。”

要是往常，王迪肯定跳起来。今天，他只是瞪了下转身离开。走之前，他说了一句。“找到我叔后，有你舅消息我会通知你。不过，作为朋友我最后忠告你一句。就算你有本事找到人，也该给你舅一点时间恢复。你逼的越紧，你舅身体迟早会出问题。听不听随你。”说完，人已经踏出大门。

金溯吉忍不住劝说。“算了吧，朋友一场，何必闹的这么僵。”

“哼，是他太过分了。”何忻昀还在气头上。

沙鸿鹄憋不住了。“忻昀，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啊！你也要教训我。”何忻昀又要跳脚了。

“不是的。”沙鸿鹄连忙摇手。“我是觉得王迪有一点说对了。你舅表现不太对劲，你发现了吗？”

想了下，何忻昀摇头。

沙鸿鹄往下说:“你舅以前很开朗的，可现在变得异常胆小。上次，我们低笑都能吓的你舅发抖，你不觉得奇怪？作为医生的敏感反应，我觉得你舅似乎有抑郁症的倾向。”

“啊！”何忻昀吓到了。“不会、不可能！”他口中反复说着这句。

“不管是不是，我觉得你该给点时间让你舅恢复。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证明自己。不如就当是一次历练。还是你没胆量？”

“少来这套，我会没胆，太可笑了。”何忻昀觉得好友的话有道理。他需要时间变得强大，以后才能理直气壮拥有舅舅。抬头望着天空，他发誓：不管舅在哪，我都会重新拥有。

何儒涯下了飞机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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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刚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他，何儒涯望着陌生人，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是何儒涯先生吗？”来接机的人客气的询问。

回答不出话，何儒涯只是点下头。

那人笑了笑。“你好。我是王毅派来接你的。你的同学王毅。”怕人不相信，他还不忘补充说明。

何儒涯点头，他是记得的。只是出于恐惧，才怕和人接触。

那人也没说话，带着何儒涯登上了另一班飞机。

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何儒涯紧张的交叉双臂。“你——”

“别害怕，我是照王毅先生的吩咐带你去澳洲。你闭上眼睛睡会，很快就到了。”那人微笑着解释。

何儒涯听话的合上眼假寐。

幸亏王毅事先提醒过，那人对何儒涯的反常行为没有太在意。

很快，飞机降落了。刚走出通道就有人在叫。

“儒涯、儒涯，我在这。看到了吗？”

何儒涯朝声音来源望去。一人身穿牛仔服，还带了副墨镜。他差点笑出来，这打扮太怪异了。又不是大夏天的。“呃，你——”他还是与好友保持一段距离。

“王毅先生，你的托付我完成了，下次见吧。”那人很快离开了。

王毅看着人离开，心里暗笑，多给点钱吧。下次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儒涯，来，我替你拿。”他想接过好友手中的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拿。”何儒涯不想麻烦别人。

王毅故意板起脸。“哎呦，说什么话。我们俩还要计较么。”他抢过行李就往前走。

何儒涯露出一丝微笑。真好，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那时的好友也是这般的固执。凡是有争论的话题，最后都是自己妥协。如果不是——

王毅边走边观察好友的表情。他觉得好友很正常，也许是何明旭说的严重了吧。突然，好友表情痛苦，仿佛跌入了深渊般。

“啊！”一想到忻昀，何儒涯就怕的发抖。

王毅赶紧跑回去。“儒涯，怎么了？这里就我在，你放心，没人会欺负你。”唉，心里叹气，看来好友受的刺激太深了。

何儒涯情绪渐渐有所好转。他靠着好友问：“是我错了吗？不该放纵忻昀的。”他后悔了，过度溺爱的错。

王毅摇头否认。“不是你的错，是何忻昀太混蛋了。”他说的好气愤。

虽然，同性过分亲密在国外不算什么。可王毅仍顾忌狗仔队，怕何儒涯被拍让其外甥发现行踪。他拉着好友往停车场走。

何儒涯感受到好友的体贴，笑了笑没反抗。

只是那淡淡一笑，周围男士的惊艳表情全部显现在脸上。怕惹来不必要的免费，王毅加快脚步向前走。走了一会，王毅松开了手。何儒涯小跑步一路跟着。

直到坐上车，王毅这才放缓了表情。“儒涯，晚上想吃什么？”轻松的语气如春风般划过。

“随便，我不挑食。”何儒涯没意见。

王毅把安排说了一遍。“儒涯，虽然我不想限制你行动。但频繁外出不太好。因此，我在郊外的别墅区买了两幢房子。你我隔的不远，以后也有个照应。那里风景不错，商店、娱乐等基础设施都有。你要是想出来，就在附近逛吧。好吗？你住的地方会几个女佣呆着，帮忙每天清洁打扫。”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何儒涯不想麻烦好友太多。日常琐事自己可以应付的。

王毅摇头不同意。“不用和我争了，有个人说话也是好的。”朝好友挤挤眼，他说的很委屈。怕好友有抵触，他只请了女佣。连园丁等需要男人的活，他都不敢去找。想着，大不了自己帮忙修剪。思及好友病情，他必须让好友心里有个底。“儒涯，以后可能会有男人登门。你别害怕，好么？”

何儒涯敏感的抬头，不解的眼神望着好友。

王毅吸口气继续说：“我没别的意思。那些人是我的好友，登门是想和你聊聊天。你别太拘束了。没事的，他们都是很正经的人。”不管怎么样，儒涯必须接受治疗。他会让心理医生尽量装的像是在闲聊。“我担心工作忙没时间陪你说话。”他还在解释。

何儒涯不想见陌生人，可想到是好友一片心意，就没拒绝了。“嗯。”声音很轻，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回答。

唉，好友不喜欢。这，自己知道。可这种病耽误了，情况会更糟。王毅无奈叹气，只能委屈好友忍耐了。一想到，自己能永远陪伴好友，他就觉得好幸福。从读中学时，他就知道自己性取向。接受不了异性的他总与男同学玩在一块。进了大学，他特别喜欢脾气温和的何儒涯。怕好友发现，他总是以玩笑掩盖自己钦慕的心。为了扼杀越陷越深的感情，他逃到国外生活。尽管父母早在国外催促，他执意在国内念完大学。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好友倾向，为了儒涯好，他必须装作不在乎。自从知道好友快结婚，他情绪更加低落了。那天，得知好友的事，他兴奋的几夜没睡。尽管在国外，同性恋很正常。他也找过很多人尝试，可他仍接受不了别人。父母知道自己倾向，早就放弃了。抱怨命不好，生了这么个儿子。他搬出去住，父母都懒得管。

王毅带好友去看房子，期间不忘打手势。他陪着好友，直到吃完饭才回自己那。走前还嘱咐。“有事打我电话，别躲在被窝哭哦。”眨眨眼，他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