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离尘立在三步开外,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得意之色。
“没有人能够生受了月刹修罗段无觞一剑而不死的,所以,你必死无疑。呵呵。”
“绯如尘!——”
段无觞怒视他,左手一道袖剑直向离尘飞去。
离尘轻松旋身一跃,脚尖点子身旁的树枝上轻轻借力,手指随意捏了三片叶子回射段无觞,那三片叶子迅速插进他的胸口,段无觞微微躬了一下身体。
离尘不由轻笑出声:“果然如我所料,你的剑一旦拔出焰儿就必死无疑,所以你不会拔甚至连动也不动,如此一来根本无法躲避我的攻击。段无觞,这次你终于要败在我手下了。”
我只觉胸口快要炸开。
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师父?
我定定地看着离尘,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离尘看穿了我的意图,嘴角飞扬起来:“我的小焰儿,是不是现在一头雾水呢?……其实没什么,不过是一个赌局。”
“绯如尘,不要说!”段无觞怒吼,鲜血顺着嘴角下滑。
“赌局?……”不知什么时候,有泪水从眼睛里渗出。
“不错。我天下第一庄之所以被称为天下第一庄,正是因为他除魔卫道,维护武林安定。我们数百年来守护焰赦剑也是为了借助焰赦的力量,保持天下第一庄天下无敌的实力,领导武林斩除魔教,稳坐武林之首的位置。然而天下第一庄到了我这一代,却在三年前灭魔之战中败北于焚星谷谷主段无觞之手,此人武功诡异不同寻常,内力更是深不可测,我自认无法以一己之力击败他,于是我第一次解开了焰赦剑在焰儿你体内的封印。焰赦剑果然威力无穷,不仅尽歼魔教大军,大败段无觞,甚至连一同前去灭魔的武林同道也在焰赦泯灭人性的屠杀下丧生。但是天下第一庄却历来是仁义之庄,杀了如此之多的人必然要给武林一个交代,所以,我对武林宣称,是你,景焰,景华年,偷了我天下第一庄的神器,焰赦剑,并屠杀了大群魔教妇孺和武林同道。 于是武林各界对你下了通杀令,人人得而诛之。终于在六年前的天下第一庄集会那天,你被追杀至少林思妄崖,浴血奋战一天一夜,全身经脉尽断,跳涯而亡……”
在他平静地叙述中,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鲜血淋漓的场景。
我听见有无数的人在呻吟,在哀叫,我看见染血的剑,在不断挥舞。
离尘继续道:“不过很不巧的是,你后来竟然为段无觞所救。我原本就认为段无觞误工过高,是天下第一庄持续称霸的隐患,想除去他已久却苦于没有机会。你被他所救却是个极好的机会。更令我惊喜的是,一向冰雕一般没有感情的魔教之首段无觞竟在与你的相处之中产生了感情。焰儿,为师果然没有白疼你,你不仅从小成为我封印焰赦剑的剑鞘而长大,成人之后替我大创魔教,更是让段无觞爱上了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儿!须知,情之一字乃是剑客的墓志铭。所以我会玩弄你的身体,因为男孩安全,没有麻烦,并且可以保持我清心寡欲的清誉,但我却决不会对你动情,一丝一毫都不会,我怎么会让自己有破绽,我怎么会笨到为自己埋下必败的一笔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不起大家,应该要一下子贴上来,可是……俺在不断修改结局以做到让大家不要拍砖,所以正在一点一点纠结中……
结局(下)
离尘继续道:“不过很不巧的是,你后来竟然为段无觞所救。我原本就认为段无觞武功过高,是天下第一庄持续称霸的隐患,想除去他已久却苦于没有机会。你被他所救却是个极好的机会。更令我惊喜的是,一向冰雕一般没有感情的魔教之首段无觞竟在与你的相处之中产生了感情。焰儿,为师果然没有白疼你,你不仅从小成为我封印焰赦剑的剑鞘而长大,成人之后替我大创魔教,更是让段无觞爱上了你,真是为师的好徒儿!须知,情之一字乃是剑客的墓志铭。所以我会玩弄你的身体,因为男孩安全,没有麻烦,并且可以保持我清心寡欲的清誉,但我却决不会对你动情,一丝一毫都不会,我怎么会让自己有破绽,我怎么会笨到为自己埋下必败的一笔呢?”
泪水源源不断地流进嘴里,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如死灰。只觉得自己一生的感情突然间似乎都用尽了,就好像火焰燃烧到尽头,无奈而绝望地全部熄灭。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不断的欺骗,不断地利用,不断地被玩弄。
这世上,你我之间,究竟还有什么是真实?究竟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不过,罢了。反正我已经必死无疑,反正我的爱情,我的生命在今天就要全部结束。
那么……
我略微偏着头,挤出一丝微笑:“师父,现在你的目的达成了吗?”
离尘大概如何也没想到我会问了这么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安心去吧。”
我愣了一下,笑起来,笑得不断咳血,段无觞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着脸上的血。
我虚弱地看了段无觞一眼,他从来面无表情的脸庞竟因为慌乱和焦急而微微发红。我伸出手指抚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他深深地看着我,第一次眼神柔软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对不起是因为……始终我最爱的人都不是你,可是你却因为害怕我被真相所伤而不断地被我伤害,对不起。”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黝黑不见底的眸子中,我的身影像蒙了一层雾一般的朦胧。
我偏过头去,咬咬牙让自己狠下心,再对着离尘道:“师父,既然我必死无疑,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他不甚在意道:“什么要求?”
“焰赦剑。既然我这一生都脱不开与它的干系,我想最后再看一眼交给你保管的焰赦剑。可以么?”
离尘若有所思,打量了我一会儿,径直向我和段无觞走来。
段无觞怒目而视,左手放在身侧悄悄凝聚出一团真气。
离尘轻哼一声,扯下头上一根发丝,如拨弹琴弦一般弹出去,发丝利刃一般划过段无觞双膝,段无觞们哼一声,跪倒在地,手上却握着插在我身上的剑纹丝不动。
我摇摇头。我不值得你这样。
毅然决然将自己从长剑上拔出。
血花飞溅。
段无觞惊惧地大睁着眼睛。
我踉跄一下,扶住身边的树干,眼神期盼地盯着离尘。
离尘终于走到我的面前,定定地看了我一阵,右手在腰侧摸索一阵,抽出腰间的长剑,除去罩在剑外的布料。
那一柄古朴而神秘的上古神剑便展现在我眼前。
我痴痴地顺着剑柄上的红莲火纹一寸寸向上抚摸,那剑似有触动,发出清越的剑鸣。
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是被作为衍射的剑鞘而存在的,不是么?
红莲之火,燃尽世间红尘万丈。
我突然猛地抓住焰赦剑身,锋利的刀刃立即划破我的掌心,鲜血顺着剑身下流。
离尘猛然意识到我要做什么,转身想要跳离,却被我死死抱住,红莲火焰轰的一声,爆发一般蹿出一人多高,将我们二人包围在内。
“你竟想与我同归于尽?”
离尘挣扎不出,转身愤怒地质问我。
我轻笑。
“你许过我的生生世世,我只是要你实现罢了。”
“不行!”他打断我,“我不能和你一起死,不可以!”
我看着他笑:“由不得你。”
火势越演越烈,我和离尘的衣衫和长发均被烧着,浓烟呛得我们不停咳嗽。
段无觞在火圈外焦急地看着我,想要进入却不得其门而入。
眼看火焰就要烧上身体,离尘猛地拖着我向悬崖疾奔。此处本就名为思妄崖,尽头是深不见底,投石不闻声的悬崖绝壁。
离尘拖着我跑到崖边。“我不能和你一起死。”他又道。
突的回过头嫣然一笑。
“焰儿,忘了我吧。”
他一掌劈在我的额头上,我一时天旋地转,只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片一片地破碎了。
我被雄厚的掌力劈飞,身体向后,正好落在追赶过来的段无觞怀里。
离尘闭上眼,淡出一抹满足的笑。双臂张开,向着思妄崖倒下去。
他的身影如一只黑暗中的蝴蝶,在冰冷而阴暗的绝壁上留下一道优美的侧影,便永远地没去了,消失不见。
焰儿你知不知道。
其实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只是这一次,我无法不骗你。因为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死。
我要你好好地活着,幸福的,无忧无虑的,在没有我的尘世中,好好地活着。
永别了。
我的焰儿。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不要激动,还有一篇离尘的番外和正文番外,会是HE结局的
番外(1)梨落尘行
煮剑焚琴绯如尘。
十几年前江湖中的神话。属于天下第一庄的神话。
世人总说,那个火一样的天下第一庄少庄主,姿容绝世,武功登峰造极,一身红衣如火神降世,左手拨弦而右执剑,神秘飘渺,超凡绝尘。
第一次听到江湖这般传言的时候。我大概只有18岁吧。仍是轻狂年纪。
于是,那个时候正在某个酒馆二楼雅座里临窗独饮的我,只是微微笑了一笑,颊边梨窝一闪而逝,拍开手中酒坛的封泥,仰头一饮而尽。
少年不识愁滋味。
天大地大,一琴一剑,一匹雪马,足以天地任我驰骋。
临风而饮,踏水而歌,击节长啸,琴和剑舞。
人生长若此往,何不乐哉?!
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我只是半眯着眼躺在河边的高草里,马儿在一旁饮水进食。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突然由远及近,我不胜其扰,起身察看,竟发现一个男婴被放置在木盆里从河流上游漂流过来。
我截住木盆,抱上岸来。婴儿似有所觉,自动停止啼哭。左右寻么了一下,吸吸鼻子,小眉毛皱了几皱,大概木盆突然停止移动,一时还不能适应。
我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小脸,他的皮肤上等丝绸一般柔滑,小嘴立刻撇了一下,似乎不高兴,睫毛一掀一掀就要睁开。
我觉得有趣,又去碰碰他花瓣一样的小嘴。
他慢慢张开眼睛。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澄澈的眼睛,干净透明地让人感动。
那婴儿转动几下黑黑的眼珠,本就上翘的小嘴拉开弯弯的弧度,竟是露出两颗小乳牙笑了一下。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张开嘴,一下将我放在他嘴边的手指含进去,开始吧唧吧唧地吮吸。
因为这个孩子,浪迹天涯,闲云野鹤的我第一次想到家这个名词。
我将这个孩子带回了天下第一庄。父亲终于有了留下我继承家业的理由。
而我,也第一次,无法拒绝。自从母亲死后的第一次。
这个孩子,我为他取名景焰,字华年。
名字的来由是有一日书童将我的诗书铺在院子里晒,这宝贝平时在摇篮里已是活宝淘气地搅得奶娘不得安身,那日正巧奶娘抱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家伙趁着奶娘打瞌睡的空档,自己从椅子上爬下来,在地上又爬又滚,滚到那一堆正晒着的书籍里。
我回去的时候,只看见那宝贝坐在地上高兴地撕书,一边撕嘴里还发出呜呜啦啦的欢快声音。
很多书被他撕扯地惨不忍睹,幸而我也不是嗜书如命之人,只把他抱起来远离书籍也就是了。
但这一抱,却发现他的小屁股底下完好无损地坐着一页书纸,上面是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于是,我取了锦的谐音,加上我的姓,绯,化为焰,做名。
华年做字。
景华年。
很多年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名字,早已把我的一生都绕了进去。
焰思华年。
这一世逃脱不了的唯一眷恋。
焰儿一天天地长大,活泼健康,可爱多动。
然而庄里的人却大叹这是个长得神仙宝宝一样的鬼见愁。
总是一不留神,就发现他溜得无影无踪。一
会儿跑到池塘里捉蝌蚪小鱼,一会儿追着小狗满院子剪毛,一会儿跑到篱笆下挖蚯蚓,一会儿又钻进厨房甜笑着说是要帮厨子伯伯做饭,结果把糖罐藏到自己床底下,点心全部用小包包好,埋到院子里的那棵梨树下。
因为天下第一庄多武者,刀剑总是随意放置,由于担心焰儿会被刀剑所伤,四岁以前,我都禁止他离开我住的小院。
当然禁止他离开,还有另一个原因。只是这个原因,我希望他一生都不知道。
有关于天下第一庄的秘密。天下第一庄孩童的悲哀。
只是我没有料到,我处心积虑地隐藏,终究没有帮他逃脱那个命运。
焰儿六岁那年,我正式接管天下第一庄,举办了由我接任之后的第一次武林大会。
大会历时四天。
四天之后,我风尘仆仆地回到小院。
奶娘和书童红着眼睛,见了我皆是惊了一惊。
我不动声色问,怎么了?
二人支吾半晌,终是奶娘忍不住,大哭出来,一边哭一边道出原委。
——焰儿贪玩,到池塘里捉鱼,一时不慎滑进深塘……溺死了。
我扶住桌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尸首在哪里?
我见到焰儿的时候,他的小脸已然发黑发紫,手脚软软地摊在地上。
我俯下身捏捏他的小手,他动也不动,要是往常,一定会龇牙咧嘴跳起来,到处寻么,“谁捏我谁捏我?”若是发现是我,又会撒娇地粘过来,爬到我腿上,要甜食吃。
我遣散众人,封了门,让他们三天三夜不得靠近。
三天后,我带着活蹦乱跳的焰儿出了门。焰儿一出门就叫嚷着要吃糖人、冰糖葫芦,我捏了一下他的小脸,骂他,小馋鬼!
天下第一庄的老者皆明了发生了什么。
然而父亲彼时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能阻止现任庄主的决定。
焰赦剑,天下第一庄从古到今的世代相守的上古神剑。
活死人,肉白骨。
没错,它真的能够做到。只是从古至今鲜少有人这么去做。
因为生死皆须代价,没有平白无故地生,也就无谓平白无故地死。
想要活死人,那么你付出的必须也是同等的生命。
那三天三夜,我取了心尖之血借由焰赦,渡入焰儿体内。
请把我一半的生命转嫁给这个孩子。
呵呵。
真是讽刺。
父亲一生搜集婴孩,也不过是想要如若我有不测,便以那些孩童的命来换我。
却不知,他的儿子,却把自己的一半的命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更有甚者,其实我的命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我的。
娘亲死之前,告诉我,其实我在娘亲肚子里面已经死了。是父亲,用焰赦剑换了娘亲一半的命于我。
父亲可以没有妻子,可是天下第一庄不能没有继承人。
于是,娘亲很早就死。
起先我以为是换命所致,后来,我才知道,娘亲,是被父亲用慢性毒药,一天一天,毒死的。
命分一半,却始终残缺。两体一命,此消彼长。
娘亲的天寿该有60,生我时已是20有三,余下之命,一人一半,我活不过19岁。
所以,父亲亲手下毒,毒死了他曾经深爱过的,那个昔日的天下第一美女……
其实还有一个秘密,天下人都不知。
天下第一庄,古时被称作护剑山庄,之所以可以世代守护焰赦不被外人夺取,真正的原因不是武功天下无敌,而是每一代的庄主都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剑鞘,只有血祭或主人亲自取出方能得见,常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见。
当我在房内替焰儿换完命,焰赦剑闪出一道耀眼的强光,环绕一周天,最后,隐入焰儿体内,再无踪迹。
从来没有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将命换给外人,只有临终的时候会移交给下一任庄主。所以,我想焰赦,是认了焰儿作为下一任继承人了吧。
一愿君千岁,二愿君常健,三愿共为廊上燕,岁岁长相见。
每一年除夕,我都这样为焰儿祈福。
娘亲换给我的命我已经用去二十几年,剩下能有多少留给焰儿呢?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竟然为了给一个外人延续几年的寿命,而宁愿牺牲自己。
即使是娘亲临终前也不是没有怨恨的。
那么我对焰儿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我开始借酒浇愁,因为答案很可怕,可怕到我不敢去想,不如灌醉了自己,一醉解千愁。反正,或许,我们也没有多少年可以活。
可是,那一晚,我看见躺在床上成大字状毫无防备的焰儿的可爱模样,还是没有忍住。
我想,就这样吧,如果这都不算爱,怕是这世间便没有了爱。
既然我是如此爱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么又何苦执著于世俗礼教。
况且,没有人能够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几年。
但愿此生与你厮守到老,唯愿足矣。
时间飞逝。
我的焰儿渐渐长成了一个绝色少年,那么俊美,那么活泼,那么爱笑,那么淘气。
记忆里,那个小小的淘气包,现在喜欢在山花烂漫的季节里奔跑跳跃,喜欢在梨花满天的日子里跳进我的怀里撒娇讨吻,喜欢在白雪皑皑的气候里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要我喂食。
我想我这一生的温柔几乎都用尽了,点点滴滴皆在你的身上。
我爱你。
只是,我们的命运终究到头了。
我已经30出头了,可是你,才只有13、4岁,你还那么年轻,你还那么美好,我怎么舍得看着你在我的怀里逐渐枯萎。
即使我死了,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着,快乐如初,幸福如初。
对不起,我曾经说过要与你厮守到老,同生共死,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无法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即使与我一起也舍不得。
你不仅是我最爱的人,你更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你对我来说,意味着全部,你知道吗?
我那么爱你,那么那么地爱,所以我最后的选择,就是找另外一个人,给你一半的性命,并且爱你如我。
灭魔之战,我见到段无觞。
魔教中最无情,也是最强的男人。天煞孤星的焚星谷谷主,段无觞。
魔教中有人叛变,他中了毒,逃进一处山洞,危在旦夕。
我让众人守在山洞外,只身进去与他谈判。
我说,你想成为天下第一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句,抬头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你想玩什么把戏?他反问。
我可以让你成为天下第一,我甚至可以把焰赦剑送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嗤笑一声,吐出口里的黑血。你莫不是脑袋坏去了吧?
我也笑,我道,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他正色看向我。
我突然抽出腰间匕首,在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割,他神色一历,银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状。我不避不畏,只用自己的血在空中结了一个血咒。
——以血之名,如我所爱。
我有多爱焰儿,那么,你就有多爱。至死方休。
灭魔之战的结果,天下第一庄庄主重伤,焚星谷谷主逃脱,后来的武林盟主封忆绝斩杀魔教数百人。
我与段无觞最后的约定就是,三月后,临江断崖下。
那一日,我会用尽所有方法让焰儿离开我,忘却前尘往事,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三年后,我还没有死的话。
焰儿,我会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看一看——
你是否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片番外,可以说是交待前因的,后一篇会有后果和最后的结局。
对不起大家,拖了这么久,过年实在是忙得要死
番外(2)段然无觞
无觞。
若是情会伤你,那么断情;若是人会伤你,那么亡人,若是天要伤你,那么灭天又何妨?
段然无伤。是为段无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