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9 章

← 返回目录

那背着黑色翅膀的极乐使者已然走到段无觞身前,单膝跪下,口中道:

“暗翼拜见谷主!”

什么是真实?

那背着黑色翅膀的极乐使者已然走到段无觞身前,单膝跪下,口中道:

“暗翼拜见谷主!”

“教主!”

上官墨晔的仆人丑奴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扶住上官墨晔渐渐下滑的身体,挡在他前面,以身护主,看着四周的人神情紧张而戒备。

段无觞冷笑一声:“倒也有个忠心的。上官墨晔,念在你我均属魔教,今天我就饶你一命,不过我已交待暗翼在你身上中下千心虫,如果你将今天的事透露出去,或者想要报复于我焚星谷,这千心虫会先吸了你的武功,然后一步一步吞噬你的内脏、器官,最后是皮肤,大脑。所以你最好谨言慎行,凡事须得三思!”

上官墨晔双手撑在地上,眼睛冒火地注视着段无觞白衣飘飘的身姿,十指几乎抠进地里。

“极乐使者是你的人,他是焚星谷的暗翼?”

“没错。你教的极乐使者早在三年前的灭魔之战时就已经死了,我令他的师弟暗翼假扮成他混在你教作内应已然三年有余,只可惜你这教主却全无察觉。”

上官墨晔五指陷进土里。“好,如此,我再问你,你既是焚星谷谷主为何又自称无觞门门主段无觞?”

“因为我是焚星谷主,但我也是段无觞。”

“你……”这几乎等于没有作答。上官墨晔一时着恼,深吸口气,又道:“那么你将景华年身负焰赦剑的消息放出去,又聚集天下决定高手于此处夺剑,是为了什么?”

“祭奠我魔道数百亡人,大挫武林正道元气,一统武林!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我不相信你会不明白。”

“若是别人,我自然明白。若是你……”上官墨晔讥讽地笑着摇头:“心机城府智谋天下无人可匹,我又怎敢妄自揣度谷主的心思?”

段无觞居高临下斜睨他一眼,“暗翼。”

暗翼心领神会,手上结印在空中划了一个符形,上官墨晔顿感猴头剧痛,只能发出啊啊的干叫声,竟再也说不出话。

“教主!教主!”丑奴紧张急切地抱住他,目光如炬怒瞪段无觞。

“放心,这药只会让你的教主口不能言数个时辰。他的话太多了。”

段无觞转身,乾王摇着扇子一步一步踱过来,少林绝衣大师紧随其后。

乾王拍了拍段无觞的肩,笑道:“果然不负本王重望。”

段无觞未置一词。

绝衣大师结礼道:“段谷主一统武林指日可待,王爷大业可成,坐享天下之日不远矣。少林一向为君临天下之佛教所在,老纳将竭尽全力辅佐王爷,忠于我朝之心日月可鉴!”

乾王哈哈大笑:“待我父皇驾鹤,本王即位之后必不会亏待于你少林!”

“谢王爷!”

段无觞无视那二人言语,面向烈火焚烧之后的石台。

石台之上,那原本调皮天真活泼的少年,双目如死灰,衣衫残破焦黑,茫然跪在一堆焦土之中。少年面额前一尺之处,焰赦剑悬于半空,红莲之焰若隐若现。

段无觞跃起,仙人一般白衣飘飘飞至少年面前,取下焰赦剑扣于腰间,尔后蹲下身,凝视那少年泪水与灼痕交错的小脸。

“华儿。”他轻唤。

少年大眼茫然,找不到焦距。

段无觞将少年拥入怀里,“华儿,醒醒,我们回家了。”

……

混沌之中,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唤,接着有暖暖的温度将我包围,不会灼热,不会冰冷,温暖的,像是春日里午后的暖阳。那人说,华儿,我们回家了。

很想流泪,可是流不出。

我哪里还有家呢?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最疼爱我的师父都不是真实,那么过去的一切,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哪里会是我的家?

我慢慢转动眼珠,定住焦点,看清面前的人。我动了动嘴唇,想叫师父,可是我应该叫师父吗,他并不是那个从小将我养大的那个师父,我甚至从来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段无觞抱住我,疼哄地一下一下轻抚着我的背。

“乖,华儿,不怕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你再也不会这么疼了。”

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头发早已焦黑残败不堪,他却用嘴唇在上面亲吻。“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们就在墨云山里,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地度日。”

我抬起眼睛,透过烧焦的发丝看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疼惜我,呵宠我,仿佛我是他唯一的最重要的宝贝。

我笑了笑,不知道在笑自己,还是他。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快快乐乐?

在知道这许多的真相以后,在知道你并不是我的师父之后,我要如何快乐,要如何与以前一样?

有人飞到我身边,落下来,几片羽毛纷纷扬扬。那人低下头,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笑嘻嘻道:“华儿,可还认识我?”

我仰头,那背着黑翅膀的极乐使者或者说暗翼,换了一副面孔,笑笑地看着我。

“二师兄……”

他点点头。

记忆里,二师兄暗翼总是和四师兄一起出现,可是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一直与我和段无觞一起的是大师兄薛御风,三师兄轩辕彻,和五师兄玉倾颜。

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勾着脖子向石台下看去……

果不其然,那如英如玉,绝世风华的四师兄慕容绝倒在血泊里,与那全身黑衣的武林盟主封忆绝至死相拥。

“师父……”我转向段无觞,他轻轻摸着我的头:“师父,你看着他们这样,会否有一丝一毫的伤心和不舍?”

“为什么这样问?”他继续抚摸我的焦发,“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使命,生死由命,不能由别人决定。”

我想说,你明明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不是吗?

可是我还是说不出来,往日的种种压住我的喉咙,师父的温柔,师父的宠爱,师父的呵护,师父的耳语,师父的淡淡的笑容……一切的一切。

远处有三个人影渐渐走近,及至近处,才看清那三人一人摇扇风流,一人阔剑装酷,一人玉面俊美,正是大师兄薛御风,三师兄轩辕彻和五师兄玉倾颜。他们身后拖着一人,那人披头散发,全身被铁链捆绑,被一路拖在地上,身下血痕累累。

段无觞看向他们道:“带过来。”

我全身一震,那被捆绑的人被拖过来,他的沾满血污的脸庞逐渐清晰,我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段无觞无声地注视我一眼:“怎么?”

我摇摇头,镇定下来。

心里却如擂鼓一样,离尘,离尘,离尘……师父!

不要再骗我

离尘的水蓝色衣袍脏污残破,他抬起头,那双蝶梦一样的眼睛掩盖了所有的脏乱所有的狼狈,目光如镜,直直地清澈无比地看向我。

我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为什么要抓他?你们对他用了刑?”

大师兄薛御风笑了笑,未置可否,三师兄轩辕彻拎着离尘的衣领将他向前一搡,离尘倒在地上,五师兄玉倾颜踹上一脚道:“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下第一的剑客煮剑焚琴客居然也有今日!你当初灭我族人的威风去了哪里?没想到我踏破铁鞋无觅处,却只用一杯小小的梨花酿酒让你着了道!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华儿你呢,”玉倾颜冲着我飞了个眼:“若不是华儿与他在那镇上饮酒,他又如何会放松警惕,让我们钻了空子?!”

我一口气哽在胸口。

梨花酿……饮酒……

有记得那酒馆老板说过:“尘公子!老朽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要不是您教我梨花酿的制法,并留了银两给我开店,老朽可能早就流落街头,四处乞讨为生了……”

离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刚撑起上半身,玉倾颜又是一脚下去,离尘措不及防,头脸着地,被踩在地上。

“不要!五师兄!”

我跳起来想要冲过去,却被段无觞摁住。“华儿,别动,那人是我们的敌人,也就是你的敌人。”

“不是,他不是我的敌人,他是我师父,他才是我真正的师父!”

我大叫出声,离尘忽的抬起双眼,无声的寂静的却无比专注地看着我。

段无觞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到他面前:“那么我呢?他是你师父,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他的声音接近咆哮,震怒地盯着我,话的尾音却稍稍颤抖。

玉倾颜再一脚将离尘压下去,充满敌意地看着我道:“算了,谷主,我早就说过他是养不熟的。就算你将落下悬崖的他救回来,悉心照料,甚至因为他神志不清闹着要师父,你自己扮成他的师父,让我们所有人伪装成同门师兄弟,这样三年,他也始终不会向着你的,他的心里心心念念的一直是这早该千刀万剐的可恨的天下第一庄庄主——煮剑焚琴客,绯如尘!也就是现在的离尘!”

“你闭嘴!”段无觞血红着双眼,临空劈掌过去,玉倾颜身体猛顿一下,嘴角溢出鲜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玉倾颜捂住胸口,挑起眼睛看向我,“谷主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瞒着他,难道说您真的对他动了感情?”

段无觞站起来,衣袖狂舞,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你找死!”他大喝一声,跃起身,银白软剑月煞瞬间出鞘,玉倾颜不避不动,笔直站立,月煞避至面额,他却静静看着那剑尖,眼角幽光浮动,淡淡地向我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闭上眼。

哐——

千钧一发之间,玄铁阔剑挡住月煞攻势。

“你敢拦我?”段无觞怒喝。

轩辕彻立即跪下:“谷主,饶倾颜这一次吧,他只是报仇心切,口不择言。您就念在他一向有功且忠于谷主,饶了他这一次吧!”

段无觞神色一凛,要再提剑,薛御风也上前跪下道:“谷主,反正这一切迟早也要揭穿,现在尘埃落定,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况且,现在紧要的是,要快些以绯如尘的血血祭焰赦剑,只有他作为护剑山庄后裔的血液,才能够完全解开焰赦剑的封印。”

轩辕彻拉玉倾颜跪下,玉倾颜挣了几下,也就跪在地上,垂下头。轩辕彻道:“请谷主三思,大局为重!”

段无觞狠狠地瞪着玉倾颜,慢慢将月煞收回鞘内,另一手一扬衣袖,取出扣在腰上的焰赦剑。

焰赦出鞘,红莲化焰。

段无觞手持焰赦剑,日光下,那剑现于红莲幻焰之上,剑身光芒万丈,绚丽夺目地令人不敢逼视。

“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他以剑尖挑起离尘的下巴,离尘快速扫了他一眼,只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即使如此狼狈落魄,即使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他的目光依然温暖恬淡,蝶梦清潭那样美好。

段无觞的持剑一路下滑,滑至离尘心口处。

“护剑山庄世代以血为盟,誓守焰赦,除非护剑山庄流尽最后一滴血,否则焰赦绝不为外族所用,即使得剑,也不过与寻常宝剑无异,我说的对不对,绯如尘?”

离尘不答。

段无觞又道:“而你就是护剑山庄第代唯一的传人,杀了你,护剑山庄便是流尽了最后的血脉!”

离尘转回目光,凝视那万道光芒的焰赦剑:“我绯氏如尘,愧对护剑山庄列祖列宗。”

段无觞眯起眼睛,手上用力,剑尖向着离尘心口刺下去,离尘突然双手迅速握住剑尖,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手上鲜血淋漓,嘀嗒嘀嗒落在地上,盛开一朵朵艳梅。

“我可以死,你也可以得到焰赦,统摄天下,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对他好,”他看向我:“真心待他,没有欺骗,没有背叛,只是为爱而爱,没有目的。”

“我自会做到!”

段无觞猛然抽剑,剑上鲜红的血,一滴一滴,顺着剑尖流下。

“你就安心赴死吧!”

剑穿日月,势吞河山,那一剑风驰电掣刺将出去,离尘合上眼,安然自若,如一尊优美绝伦的雕像。

却是段无觞踉跄一下,慢慢滑跪在地上,他的身后,现出满面泪痕的我。

“谷主!——”薛御风,轩辕彻,暗翼疾奔过来,我立即抽出扎在他身后的匕首,横抵在他脖子上道:“别过来,你们谁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他们愕然看着我,停步不前。

段无觞偏过头,因为疼痛而就接着眉毛:“华儿……”

我的心刺痛一下。“我不叫华儿,我的名字,叫做景焰,字华年。”我道。

“你……都记起来了?”

“没错。在你让人刺穿我的掌心,在你命人点火焚烧我的时候我就全部都想起来了。”

“是么?”他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沉默一会儿,又道:“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

“不用解释,我已经全部都明白,我于你来说,不过是一颗早已布下的棋子,所有人都知道这颗棋子的身世来历,甚至功用,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傻瓜一样,呆呆地在这场棋局之中,自以为是地任人摆布利用。”

“不是这样……”他着急地想要抓住什么。

我压紧匕首:“别动!”

段无觞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我:“如果我说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棋子,如果我说我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信不信?”

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断了线一般,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还要骗我。可不可以,不要再骗我了!”

我大叫着,手上一抹,鲜艳的血花飞溅,段无觞的侧脸上沾上点点殷红,他定定地看着我,眼中若有若无地飘过一丝痛楚之色。

我迅速夺下他手中的焰赦剑,以焰赦砍断离尘身上的铁链,扶离尘站起来。薛御风等人已然将段无觞救起,以剑相向,随时准备攻过来。

我挥动焰赦,一手扶着离尘,一手横剑指向他们。

“焰赦在我手中,我只想救人,若你们硬要横加阻拦,莫怪我不念往日情份!”

薛御风展扇一舞,“轩辕左,暗翼右,倾颜殿后,上!”

四道人影排列整齐同时跃起,刺眼的阳光下,我只看见四种闪着寒光的兵器迎面袭来。

“不准动他!”段无觞白衣染血倒在地上,却嘶声厉喝。

四人动作骤停,薛御风捏着手中的扇子,紧紧地捏了一阵,松开,合扇。

离尘的袖角浮动,我只觉身体一轻,离尘已然带着我飞出数十米。

转过头,离尘眯着眼,嘴角弯起,对着我微笑,一如当初。蓝衣随风展开,如翼如蝶。

向下看去,段无觞倒在地上,白衣上殷红一片,他抬起眼睛,怔怔地看着我离去,少顷,半张了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瞥过脸去。

终归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想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呼~~这卷终于结束了~~撒花~~

下面一卷就是终结卷了

我终于要大功告成了,自己先激动一把

回归原点

我随离尘回了天下第一庄。

天下第一庄,睥睨武林的天下第一剑庄。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然而这辉煌了上百年的武林第一大庄,却在三年前急速败落,至现在,也不过空留下几处院落,几个年老的仆人,还有满地的落叶灰尘罢了。

离尘牵着我的手走上台阶。

不远处的头顶是历经岁月洗礼的武林第一庄的门楣,两边是斑驳破旧的红木圆柱,守门的石狮有些残缺不全,上面落了几片打着卷儿的枯叶。

推开门,吱呀一声。

院里有个须发斑白的老人正吃力地用秸秆笤帚扫地上的枯叶。

“武伯!”

离尘唤了一声。

那老人家眯了眼睛,颤颤巍巍地向这边看来。

离尘走上前去扶了老人家站立不稳的身体,武伯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离尘微笑地看着他,武伯眼睛一热,颤抖着老泪纵横。

“庄主……庄主,是你吗?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真的是我,武伯。”

离尘拉过我的手,微笑道:“我们回来了。”

我随着离尘去了以前住的院子。

什么都没有改变,院里的那棵梨花树依然高高耸立,有星星点点的白花参杂在枝叶之间。

离尘伸出一根细长手指,笑笑地指向院子里靠墙的一处小洞。

我看了一眼,脸上发烧一样烧起两团红云。

小时候,我总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可是刚穿开裆裤那会儿,不论我大哭大闹还是撒泼打滚,师父都不肯带我出院子玩。

所以我就偷偷地,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跌跌撞撞地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寻了一处小洞就往外面钻。

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每次不是被人从后面抓住小脚,就是肚子刚吃饱饱,钻不过去,或者小屁屁肥肥的,在洞外钻阿摇啊,目标太过明显被抓个正着。

被抓回来的次数多了,师父后来每次见我被人提着丢回小床里,就会无奈地摇摇头道:“真不知该叫你焰儿还是小笨笨,那个洞你一天钻十回,十回次次被抓回来,难道你还没有发现自己肥嘟嘟的根本钻不过去吗?”

我于是鼓起肥肥的腮帮,生气。拒绝奶妈的喂奶行为。

其实我才没有师父想的那么笨,我早就发现小洞太窄了,以我的体型无法通过(注意,是小洞窄,不是我胖~~),所以我都有节食减肥啦,而且我怕自己不能坚持,还拉着院子里的小黄狗一起减肥,我每克制自己少喝一口奶,或少吃两口米糊,我就兴高采烈地跑到小洞那里去试看看自己是不是瘦了,可以通过洞洞了。

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倒是那被我逼着减肥的小黄狗,由于我经常把它的饭盆藏起来或偷偷倒掉,后来瘦得皮包骨头一样,报复我似的,每次一见我被人捉走,它就大模大样从洞洞里晃出去,然后站在洞外发出猥琐的类似嘿嘿的声音。

离尘握住我的手,眼眸温润清明:“还记得吗?四岁以前你都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以前你还一直怪我。”

我摇摇头。走到院子中间。

四面八方都有一个肥嘟嘟,眼睛黑亮的小娃娃在奔跑、嬉戏。

一个从屋子里奔出来,后面跟着端着碗的奶妈和神情无奈的师父。

一个穿着小开裆裤在花丛里一摇一摇地摘小花,扑小蝶。

一个趁大人不注意,眼睛骨碌碌一转,肥肥的小手抱住半人粗的梨花树干,呼哧呼哧就开始往上爬。

一个拿着一根小树枝,神气活现地赶着院子里嫩黄嫩黄的小鸡小鸭,一会儿戳戳这只,一会儿捣捣那个,挺把自己当回事儿地放鸡放鸭。

一个赖在师父怀里又蹬又踢,大叫大喊地要吃糖人。

一个蹲在院子里的积雪里,小脸小手红通通地在那儿堆雪人,身后师父一唤,小娃娃吓了一跳,胖胖的小身子一个不稳跌进雪里,眼泪直掉的被师父拎进屋里烘干。

一个……

这里,太多太多的回忆,四面八方都有过去的足迹,每一处都保存着一个鲜活的曾经。

泪水不知不觉在眼眶里酝酿。

这时,院外几声狗吠,一个黄黄的东西疾风一样冲进来,旁边一个红红的东西上下跳跃。

那红的东西不假思索,一个猛子扎到我怀里,我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那黄的东西奔至近前,抬头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溜烟转道,扑到师父脚边摇尾撒娇。

我把怀里的东西拨拉出来,竟是松鼠小红!小红背上仍然是那只锦帕老鼠,不过旁边多了一粒小小的榛子,用一根小绳子绑在身上牢牢地,竟连奔跑也不会掉落。

那个黄黄的东西则是儿时的玩伴小黄狗,这小黄狗已然长大,现在到我膝盖那里,黑黑眼睛,耷拉着耳朵,不时吸吸鼻子,身子大了好几圈,却还保留着小狗时的傻气形状。

我抓住小红的两只前爪:“小红,你怎么在这里?”

“我差人带它回来的。”离尘伸出手指逗小红,小红立即唧唧叫着伸出小爪子包住她的手指,讨好地睁着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他。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