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想起什么?”我继续笑。
绝心微动指尖,那血红蝴蝶停下扑扇的翅膀,慢慢凝固,落下,变成一块花瓣状的血玉。
“这是你的,但也曾经是他的。”
衣袖稍动,血玉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我伸出手,那玉轻轻落在我的掌心,带着暖暖的温度。
我摸索一下血玉的形状。
“你认识他吗?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这玉上该是有咒术吧,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的脸。”
“嗯,时候未到。”绝心走近两步:“而我对你施幻术是因为有人嘱托不能让你受到伤害,我让你看清事实的真相,只是为了提醒你远离而已。”
我把血玉收到怀里,转身便走。
他吃了一惊,在后面一边跳脚一边哇哇大叫:“走什么?走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转过头,眯着眼睛,冲他摇摇食指。
他气急败坏一个少林迷踪步顺移到我面前,“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去的话会万劫不复!其实少林会给武林中人布下三大禁地的难题,一是为了削减最终夺剑的人数,二是段无觞要求少林在禁地里不断对你施术,让你的身体乃至记忆逐渐苏醒,你以为为什么在坠丝渊你会想起焰赦剑的剑体,你以为为什么我能够借用水的幻象将你移送到段无觞和武林中人交谈的所在地?这一切都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看着他,目光灼灼。
绝心停住嘴。“时候未到,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忽的转过身体,继续背对他走。
“你这孩子……”他叹一口气。
“无妄幻术这世界只有两个人会使用,一个是我,另一个,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是段无觞。所以教你的那个人不是你现在的师父。”
我吧唧吧唧加快脚步。
绝心暴走地大叫:“臭小子,你还走,还走!到时候不要哭着喊着求我救你!”
我背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门牙。
“不论如何,总要亲眼见着,才能信阿,你说是不是呢?绝心大师。”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又爆出一阵鬼叫:“还有,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是我的?我自认无妄幻术已臻至顶层,不可能有破绽!”
我回头,伸出舌头沿着嘴角舔了一圈。
“绝心大师,您忘了我和您有同一个嗜好——甜食!空气中有甜香哦~~”
红莲之火,燃尽我
走出痴妄林,沿着一条小径便可到达武林大会的召开地,思妄崖。
我迈开步子,不自觉地抬头看天。万里无云,真是一个好天气呢。
一步,一步,一步,向前走。
远远看去,思妄崖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那薄雾似烟似云,虽历经瑟瑟山风,却丝毫不散。
有人,在这一片薄雾之中,转过身来。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表情淹没在那一片雾中,只有一双眼,冷漠而又孤傲地看向山下。
我的眼睛刺痛一下。
他却在这时发现了我。
展开雪白的衣袖,临风做出迎接的姿势,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竟带着清晰可见的笑容!
我微微闭了闭眼,一滴水打在手背上。我狂奔起来,狂奔着扑向他,对着他,粲然一笑。
段无觞将我拥进怀里。我使坏地在他怀里乱蹭,直把他的雪衣蹭得零乱不已。
他也未加阻止,微笑着摸索我的头发,顺着头发,指尖触到我的脖颈处。
“华儿,乖,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他笑着问我。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笑容如此好看,也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笑容能够如此令人胆寒。
“你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我答,继续在他怀里蹭,把脸上的脏污,身上的尘土统统蹭到他雪白的衣衫上。
段无觞微微眯了眼睛。细长的眸中,一星红光一闪而逝。
“是么?”
我抬起头,他的手指已然抵住我的颈间动脉,我直直地看着他的表情。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喝一杯茶,或是,看一本书。
颈间的脉动连着心脏擂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膜。
崖边的石洞里走出几个人。
段无觞五指成爪,突地掐住我的脖子。我痛苦地仰起头。
少林主持绝衣大师,单手结礼,道了一声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我想笑,却笑不出。
歪了头,看见乾王身着绣金长袍,倨傲地打开一把金边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身后跟着步青云和洛天行。
旁边是武林盟主,封忆绝,依旧是玄衣墨发,浏海遮面。还有上官墨晔,身着黑边白袍,微微皱着眉头,身边立着佝偻的丑奴,以及身背一对黑色翅膀的男子。
除此之外,还有华山掌门和与大弟子,天剑门掌门,天下第一庄庄主的书童,少林罗汉堂堂主无业,两位淡色衣衫的青年,据说是邪教之首——焚星谷的星月二使,以及兵器榜上排名前三的三位刀客与剑客。
果然是一模一样呢。与三年前天下第一庄的情景那么相似地重合。
“可以开始了。”段无觞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今日清晨还在枕边亲昵耳语,现在却恍若隔世的陌生与冷酷。
段无觞捏着我的脖子将我提到半空中,随手一丢,便如丢垃圾一般扔在地上。立即有两个半身赤金的僧人上来反扭住我的胳膊,将我押解到一处一人高的石台上。
段无觞看也不看一眼,反身对众人道:“焰赦剑便在这人体内,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不过,要得剑,必先引剑,引剑之法须将此人掌心之鲜血融于大火之中,形成类似于剑柄之处的红莲焰火,只有在红莲之火的锻炼之下,焰赦剑才能熔铸成型。”
众人目光灼灼,内里心思均是白转千回。
我被捆缚在石台的木架之上,四肢牢牢用铁锁锁住。段无觞站在离我最远的地方,背负双手,面沉如水,我的视线,越过众人,自始至终只落在他的身上。
我看见他,轻轻启唇:“行刑,取血!”他道。
半身赤金的两个僧人,一人执着一柄尖锐长契,那长契锋利无比,似乎随时能够契入皮肤,穿透骨头。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两个僧人撇着我的手指将我的掌心固定住,契尖压在掌心处,我全身的汗毛都站立起来,双腿不自觉地抖动。
“不要,师父,不要……”泪水在眼眶中蓄积,我看着段无觞面无表情,转过身去。
“不要,师父,我怕疼,不要这么对我!”
“我再也不调皮,我会听话,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求求你,师父,救救我,华儿害怕!”
“师父,救我!……”
我拼命喊叫。
他却头也不回。
两边执着长契的僧人猛地用力前推钻,我凄厉尖叫,疯狂地甩动头发,泪水汹涌而出。
好疼,那么疼,疼得几乎要死去,我的唇被咬地支离破碎,却又无法晕厥,因为手掌连心,一面痛到极致,一面让你清醒非常。
僧人不断推钻,鲜血源源不绝地从伤口流下,间或带出些粘稠的组织,我尖叫着用头猛撞木架,泪水糊在脸上,与溅出的血液混在一起,分不出哪里是血,哪里是泪,或者,我流出的,早已经,是血泪。
契子终于完全穿过掌心,我已经没有力气喊叫,掌心到后来已然麻木,泪水流尽,双眼空洞地看着天空。
——为什么还是万里无云?这样的好天气。
段无觞终于转过身来,扫了我一眼,平淡道:“点火。”
我眯着被泪水粘住,无法睁开的双眼,看见僧人在我脚下搬来柴禾,点上火。
火借风势,窜得很快,不一会儿,便燃着了我的长衫底边以及鞋袜。
掌心的血沿着手腕,一滴一滴,不断地滴落下去,落进火里,呲地一声,被燃尽。
火势越来越猛,皮肤先是一阵阵灼烧的揪痛感,接着大面积难以忍受的疼痛从身体各处袭来,我疯狂挣扎扭动,那火蹿起一人之高,几乎将我完全围住,长发早已被烧得七零八落。
我努力地努力地抬起头,看向那雪白衣衫的人,那人绝然独立,看着在熊熊大火中痛苦挣扎,尖叫呻吟的我,仿佛看着一团空气,或是一场闹剧。
我垂下头,胸中气血上涌,我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笑得泪水飞溅,笑得一口鲜血噴进火里。
火焰彻底将我包围,我扯着嘴角笑,看着头顶狂舞的火焰,慢慢闭上眼。
那火焰顺着我的身体向上爬,所过之处,皆是焦黑剧痛,爬到面庞之处,火苗微偏了一下,蹿到我的额角处。
“啊啊啊啊——”
我仰天长叫。那痛痛地无以复加,那痛几乎要将我的头脑劈成两半,那痛让我恨不得即刻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消失,我的手脚不知何时挣断了束缚,掌心的鲜血仍在汩汩流淌,我举起满是鲜血的手指,抚上额角。
坑洼不平,沿着凹凸之处抚过,原来是一枚火焰型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上夜班,而且要考试,所以更得有点慢,我对不起大家
焰赦的记忆,原来你才是我师父!
沿着凹凸之处抚过,原来是一枚火焰型的印记!
脑海中,浮现出零乱的残缺不全的记忆。
……
我躺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有一少年,红衣耀眼,墨发如云。少年欣喜地看着我,眸子清艳无比,如一汪漂浮着花瓣的清泉,美得怡然,美得绝艳。
少年小小心地向我伸出一只手指,我立即用小小肥肥的手指包住那根修长的指,送进嘴里,吧唧吧唧,又吸又吮,弄得满是粘腻口水。
……
我在床上翻滚,小小的身子一会儿滚到左,一会儿滚到右,小手小脚将床上的物件统统拨拉下去。终于成功引起睡在旁边的少年的注意。
少年揉了揉眼睛,睁开那双蝶梦一样美丽的眼睛,披了红衣,走过来。
“宝宝,怎么了?”他道。伸出手搭在我的额头上。
我含着手指,小鼻子吸啊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一缩手,“怎么这么烫?”
说着,立即把我抱起来,用被子裹了,打开门就向外跑。
少年抱着我跑的辛苦,外面黑天夜雨,风大路滑,少年将我塞在衣服里包住,踩着湿滑的泥地深一脚浅一脚颠颠簸簸地奔跑。
好容易跑到一处屋前,少年气喘吁吁地猛拍门,沙哑着嗓子喊道:“薛大夫,快开门,宝宝病了!”
……
扎着冲天揪揪的我第一次拿剑,淘气地提了一把木头小剑喊冲喊杀,把一群小鸡小鸭吓得四处逃散。我得意了,拿了剑神气活现地到处晃悠,走到一处土洞前,用小剑挖啊挖,把土都拨拉出来,挖蚯蚓。
红衣男子寻我不着,四处张望呼唤。
我拎了几条小蚯蚓在手上,眨巴眨巴眼睛,红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串红通通的东西,我立即抛了蚯蚓,欢呼一声扑过去。
谁知还没碰到糖葫芦的棍子,身体便一轻,被男子抱起来,对准小屁股要开打。我一皱眉,一耸鼻子,张开小嘴就嚎啕大哭,红衣男子的手也就悬在了半空中,把我抱起来,擦擦我脸上的泥道:“小东西,下次再乱跑,我决不饶你!”
我厥着小嘴做委屈模样,男子掰了一粒糖葫芦下来,塞进我的嘴里。
“吃了乖乖和师父学剑,不准淘气了。”
……
我穿着白色的短褂短裤,站在院中练剑。
慢悠悠,慢悠悠把剑晃到左,抬起一条腿,慢悠悠,慢悠悠,又把剑指向右。
努力挽起一个剑花,哐啷——剑掉在地上,我瞅瞅四周,见红衣男子不在附近,赶紧偷偷摸摸把剑捡起来,提了小铁剑便往书房走。
书房里,教我诗书礼仪的先生正在打呼噜,我蹑手蹑脚走进去,蹭到磨牙说梦话的白胡子老头身边,掬起他的胡子便用小剑割啊割。
地上落了好几缕白色的胡须,我得意地捂嘴偷笑。
正待一步步退回去,身后一个声音道:“焰儿,你做什么?”
我一蹦三尺高,看准一处空隙就钻出去,兔子一样跑得贼快。
红衣男子在后面喊:“慢点,慢点,小心摔!”
他话音未落,我咚的一声栽在地上,懵了一下,待男子跑到面前,张开嘴,哇的一声哭得涕泪横流。
……
我躺在草地上,衔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哼哼唧唧。
那红色走近来,俯下身,逆着阳光,男子弯着眉眼,一点一点地凑近身体,凑到我的脸上,吧唧一口,亲在额上。
我蠕动两下,男子想要直起身,我赶紧圈住他的脖颈,撅嘴。男子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
我咕哝道:“焰儿……喜欢师父……”
男子轻笑:“我也喜欢焰儿。”
我把嘴凑上去,亲亲,再亲亲:“师父不准离开焰儿,不准不要焰儿,要一直一直和焰儿在一起,只对我一个人好!”
“好,”男子笑如春风,伸出小指,“来,拉钩钩。”
一大一小两只手指勾在一起,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边。
…………
回忆逝去。
我的身体裂开一般剧痛,我疯狂大叫,脑海里的东西,一片一片,白色的,混乱撞击。
红莲之火妖艳异常,呼啸着包围着我,我的身体处在火热与撕裂的剧痛之中。
有荧光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飞出来,在空中聚集,盘旋。
越聚越多,那荧光自上而下,形成一柄剑的形状。红莲之火随风而上,为其添上焰形剑柄。
我的泪水不经意间,随着风势横飘,打在剑身上。
悠远一声剑鸣,像无数次梦中一般,那剑身浮现出一抹红色的绝艳的身影。
那红色身影缓缓转过头来,我摒住呼吸,那人的脸庞逐渐清晰,越来越清晰。
痴妄林中曾经看清却又被抹去的红色影像在这一刻重叠,无数纷繁的身影汇聚成眼前这一个。
我痴痴地看着那人俊美地天下皆赞的面容。
泪水一滴一滴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其实,你才是我的师父,离尘……”
焰赦剑吸入我的泪水,终于横空出世。
石台下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上古神器,所有人的衣袍皆猎猎作响,太阳穴鼓起,握拳举剑,蓄势待发。
转眼间,一道青色身影扑向石台!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大家要听哪个?
好消息是要虐攻了,不好的消息是我后天考试,考完试才能再更新…
为了弥补大家,并且由于最近章节都比较虐,附送一点笑料视屏,大家乐呵乐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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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剑
龙吟震啸天地,江南游龙剑步青云逆风飞至剑前。
焰赦剑悬立半空,莲火为柄,银面冰韧,随着空气流动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
步青云凝视着这号称燃尽世间一切却也肉死人活白骨的上古神剑,慢慢伸出手。
指尖即将碰触到剑身时,银色剑面之上忽然浮现出两个相拥的人影,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
迟疑间,一把雪亮的剑斥风而来。
“江南大侠,焰赦剑方才出世,您便飞身夺剑,如此这般怕是有违江湖道义?”
华山大弟子慕容天城执剑而立。
玉树临风,浩然正气,不愧江湖人称华山君子剑。
华山掌门与天剑门掌门淡定立于两旁。拜火教身背黑色翅膀的极乐使者扑扇翅膀,浮于半空之中,双腿交叠,指间捏着瓜子,一副看戏的神态。
步青云横眉,抬眼:“江湖道义?”他嗤笑一声:“这上古神剑本没有主人,有能者得之!谁出手快,谁有本事抢到,它便是谁的。敢问君子剑,何来有违江湖道义之说?”
慕容天城眼神暗了暗,无言以对,却是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晃眼,欺身至步青云身边。
“如此,在下也不用客气了。”
出剑快如流星,攻向步青云周身穴道。
极乐使者嗑着瓜子,看戏看得开心。他伸指弹飞指间的瓜子皮,脸上浮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嗤——!江湖道义?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用来掩饰夺剑的借口?恃强凌弱,成王败寇才是江湖不变的道义!”
慕容天城快剑疾雨一般挥出,步青云轻旋脚跟,几个错步便轻松躲开。
慕容天城略显震惊,回挽剑花,使出成名剑式千里流云。此剑式说是舞剑,倒不如说是挥笔作画,整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攻守兼备,神形俱佳,一层叠一层的剑式如连环山体或连绵之云,相互独立却又各为铺垫叠加,最后在对手眼花缭乱之际虚实相间,以剑贯之。
这招本来并无缺陷,用在此处也可说是恰到好处。可是慕容天城却估错了对手。
步青云不屑哼笑一声,游龙出手,那青色游龙穿云破雾,瞬间将慕容天城德剑式破得体无完肤,慕容天城甚至来不及出最后的虚实一剑,便被游龙剑击倒在地,右臂见红,手中剑落。
步青云侧立身体,以剑指他。
“就凭你这种花拳绣腿,也想与我夺剑?”
华山掌门脸色骤变:“游龙小辈,竟敢说我华山剑派的武功是花拳绣腿?待老夫来会你一会!”
大喝一声,头发半百的华山掌门飞身上去。
步青云立于原地,丝毫不见慌乱,反倒微微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莫说是你华山掌门,便是今天这里的一起上,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说话间,衣袍瑟瑟鼓起,真气盈盈淡淡围绕身体一周,竟似一条若有若无的龙流窜而上。
“好大的口气!”天剑门掌门哈哈大笑,一拍身后剑袋,天剑呼啸而出,天剑门掌门跃至半空中,剑指步青云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怎生了得!”
华山掌门与天剑门掌门一齐攻向步青云,华山掌门的吟风剑与天剑掌门的无让天剑均是百里挑一的名剑,在各自主人手里更是剑气如虹,势不可挡,如此两件天下名器一齐进攻,便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剑客也只能避其锋芒,然而步青云却纹丝不动,脸上淡笑,游龙剑微微下垂。
如是举动,华山掌门与天剑掌门也不禁起疑。
二剑攻近身前,步青云忽地一转手腕,游龙剑起,剑身瑟瑟颤抖,步青云举起左手,迅速在左手腕处划下一道血口,血滴落于剑上,游龙长鸣,狂风大作,青色游龙剑竟变得通体血红!
华山掌门与天剑掌门对视一眼,步青云淡笑着挥动血红的游龙剑,似乎只是极简单的一个破剑式,但二人连剑如何落下,什么时候落下都没有看清,便被铺天盖地的剑气震出三丈之外,经脉俱损。
聚集此地的几人均是不敢置信,游龙剑的剑法大家是知根知底的,这里不少人曾与他多次交手,知其剑术可算上流,却不是顶尖,然而,刚才他却轻而易举击败两个顶尖高手,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众人揣测之时,步青云弹了弹衣袖,傲视群雄道:“各位,还有谁要夺剑的,不如一起上,也省得在下一个一个解决!”
半空中的极乐使者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扫兴地舔舔唇,上官墨晔瞪视他一眼。
另一边,兵器榜上排名前三的高手一跃而起,群起而攻向步青云。步青云镇定自若,手腕轻转游龙剑,众人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游龙剑每转一面,剑气与风势逆向胶合,形成风洞一样的逆转漩涡,连空气都跟着逆流。
三大高手各自亮招。
一人长剑薄如蝉翼,挥洒之间如风似蝶,却是剑气万均,变幻莫测,光华流转间温柔索命;
一人粗布粗刀,那刀形如镰刀,状似笨重,在主人手里却如羽毛一般轻巧伏贴,那人旋身挥动数下,电闪雷鸣,劈山倒海一般击沙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