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之前在九焰的领地训练的时候,每天都是那麽拼命,现在突然松懈下来,弛恩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回到谢莱斯主星之後他就被安排到议会大楼的住宿区中,无论外界是如何的硝烟弥漫,这个统治者的中心地带永远都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游霖告诉他,回归仪式在三天後举行,三天之後,九焰却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同时要应付四处爆发的骚动和仪式的准备,他分身乏术。而对弛恩来说迟或者早都与他无关,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然後听从别人的命令,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议会区鲜有人迹,除了住宿区和工作区之外,周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鲜花草地,一年四季都散发著甜美的幽香,每天光是带著小黑散步玩耍就能耗去许久,弛恩也不觉得无聊。
只是,光靠步行恐怕一整天都无法走到边界的草地,让他有一种错觉,自己好象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只有他和小黑存在的世界,一个美丽,寂寞,永远都无法逃离的世界。
在这里,他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一般。
在过去了足足半个月之後,九焰终於下达了新命令,仪式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将在48个小时之後举行。
弛恩茫然的接受,对他来说,仪式是终究要来的,定在什麽时候都一样。
晚上吃过晚饭之後,他刚想和小黑亲热一下,从未有人造访的房间突然冲进一群侍者,娴熟的把他拖到浴池,扒光了以後,强行扔进撒满花瓣的热水里;大叔还没有回过神来,紧接著又换上一批人,围著他清洗全身,像是在处理一只待宰的动物。
浑身别扭的被洗干净之後,那群人又用丝绸把他裹起来抬回房间,在他全身涂满奇怪的香料,平放在床上。
小黑和弛恩一样,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等侍者都走了以後,小心翼翼的靠近弛恩,好奇的嗅著香味,还不时想伸出小舌去舔他的脸和胸口。
"别舔。"弛恩痒的笑起来,把他推的远些。
这时,久未露面的肖维尔公爵突然登门拜访,弛恩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瞪著他,看他慢慢踱到床边。
"这些天过的怎样?"公爵看起来气色不错,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过。"尽管知道会被鄙视,弛恩还是说了老实话。
公爵果然露出惯常的嘲讽笑容:"你还是这麽不知进取。"
"知进取就要全身涂上这种东西吗?"弛恩举起散发著奇怪香味的胳膊。
"这是我特地安排的圣浴,热水中以及涂抹在身体上的香料能使人夜晚加深睡眠,白天精神焕发,这是为了你明天能以一个威武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只要威武就够了吗?那我只需要穿一套漂亮点的盔甲,"弛恩说著笑了一下,"除此之外一定还要做别的事吧?"
"确实,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通知你,明天仪式的流程。"
弛恩轻声叹气,闭上眼睛静静的听著公爵的嘱咐,他平直僵硬的声音就好象机器一般,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以至於弛恩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著的。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睡著之後,在这仪式前一天的晚上,居然梦见了去世已久的谢莱斯,那是近十年来,他第一次梦见他,梦见这个他曾经最亲最爱,爱到抛弃一切也无所谓的恋人。
梦里他还是那样熟悉的容貌,平凡到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在远处颔首微笑,静如止水,额前的碎发却遮住眉眼,好象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弛恩从12岁时第一眼看到他起,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当然,那时弛恩还不叫做弛恩,他有一个很长很难记的名字,长到自己也经常记不住,於是大家便用陛下来称呼他,谢莱斯也不例外。
没有人不知道谢莱斯家族肮脏的历史,弛恩也一样,但是他却想不到这个家族最後的血脉却是这样的容貌。那天,为自己举办的生日宴会上,他第一次看真正的谢莱斯,他是这个华丽场地中身份最卑微的侍童,瘦弱的身躯却只能承担上菜的工作。
好事者向他介绍谢莱斯,包括他的家族历史,如何下贱肮脏,而弛恩却只从他身上看见那种奇妙的气质,平凡的,温和的。没有工作的时候,他站在墙角,那顺从的,微颔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融化进空气里,悄无声息。
弛恩感到极度的好奇,他一直以为这个能迷惑过去的统治者的家族,他的族人必定是极尽妖媚,或者诱人。
但是谢莱斯那麽的温和顺从,毫无外延的气势,就像一只乖巧的,温和的绵羊,任谁都可以凌辱,却没有人能侵犯他的气质。
弛恩突然想和他说话,听听这个温和到极至的人,究竟会有什麽样的声音。
於是他走了过去,故事由此开始。
那是一个悲哀却老套的故事,身份悬殊的两人相知相恋,与弛恩的家族世代来往的肖维尔,充当了情敌一角。
然後便是争夺,朋友之间反目,来自家庭的压力,最後是私奔,即使天生没有贵族之气,弛恩也读过那些浪漫小说,知道与爱人无法得到身边人的祝福时,应该怎麽做。
他的父母早已在久远的战争中去世,妹妹伊莎贝拉是由家族基因人工培育而成,两人有著血缘的羁绊,却没有感情的交流,以至於年少气盛的弛恩在携谢莱斯离家出走的时候,根本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妹妹的感受。
这一走就是十多年。w
一开始的生活总是幸福的,两人靠种植生命体贩卖为生,整天陪伴著那些可爱的孩子,用爱养育他们长大,送给同样充满爱的家庭。
但是一切的幸福,却在谢莱斯染上怪疾之後,嘎然而止。
直到最後,都没有人知道他得的究竟是什麽病,只有谢莱斯百般的重复,这是自己应得的报应,没有人能够救他。
他的家族是一个罪恶的家族,族人世代为皇帝的爱宠,为满足他们的愿望,皇族放弃了自己的臣民,最终走上毁灭之路。神灵於是降罪於谢莱斯家族,惩罚他们世世代代都得不到幸福,每一个人都会悲惨死去,直到家族灭亡。
而它的灭亡,终於随著最後一个族人的死去,而成为了现实。
弛恩一直都不相信报应的存在,只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没有照顾好深爱的人,由此陷入深深的自责,放弃过去的所有,变的混乱,迷茫,每天都过著荒诞的生活,直到培育出天使一般的小黑。
失去谢莱斯,便是失去了生存的目标,这个目标在消失多年之後,随著小黑的诞生,重又出现。
然而这个老套的故事却远远没有结束,身受重伤的肖维尔公爵,永远不会忘记对弛恩的仇恨,弛恩相信关於邀请自己回归家族,为了国家利益,只是公爵目的的一部分,他绝对,是想看著自己茫然出丑的样子,和被强迫却又无力反抗时的痛苦。
他知道,却无法对抗,肖维尔公爵的一条腿是他砍下的,带著谢莱斯逃跑的路上被阻拦时,他冲动的挥起那一刀;谢莱斯是他害死的,因为自己的迟钝笨拙,而眼睁睁的看著恋人病死。
"你现在相信,报应的存在了吗?"
梦境中,谢莱斯缓缓开口,弛恩从混乱的记忆中惊醒,怔怔的望著他。
谢莱斯微笑不语,转身而去,弛恩猛然醒转,冲上去想拉住他,那白色的身影却突然消散,幻化成无数光点,飘向天空,渐渐消失了踪影。
弛恩睁开眼睛,这一次,是真正的醒来,窗外天色微亮,传来模糊的号角声,提醒他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轻声叹气,把手按在眼睛上,却摸到一片冰凉,是眼泪。
到了现在,自己居然还会有眼泪?
他想苦笑,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掉,这世界上没有报应,不会有报应,他始终这样坚信,而身边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不得不信。
谢莱斯用自己的死终结了家族的悲剧,而弛恩,是不是也要用後半生的傀儡生活,来赎背弃家庭,伤害朋友,失去恋人的罪?
他自己也不知道。
身边的小黑感觉到窗外的亮光,翻了个身,慢慢在大叔的胸口蹭著,弛恩连忙把他搂住,感觉著他温暖柔软的身体。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感到自己的存在还有意义,而生活,也不是这样茫然的令人绝望。
"弛恩,你的脸好湿,"小黑迷糊的睁开眼睛来,看著他。
"没有湿,你看错了。"弛恩连忙抹了把脸,对他笑了笑。
小黑发出迷茫的声音,皱起眉来。
"不要皱眉。"弛恩爱怜的揉揉他的眉心,然後起身穿衣,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绝不能有任何失误。
"弛恩,你要到哪里去?"小黑立刻拽住他,露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很快就回来。"弛恩低头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黑的眼睛湿漉漉,像只舍不得离开父母的小动物,望著弛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忙碌。
过了一会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此时弛恩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雪白的衬衫,领口和袖口点缀著金色丝线,提醒他将要面对的挑战。
"九焰大人请您尽快到宴会厅见面。"k
"我知道了。"他尽量平静的回答侍卫,然後回过身,向小黑挥挥手。
小黑一个人坐在床上,乖乖的摇摇小手,窗外的阳光从他的背後照射过来,泛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的小黑就是他的天使,一定会保佑他的顺利和成功,弛恩如此坚信著,深吸一口气,离开房间。
九焰早已在等待,肖维尔公爵和伊莎贝拉也在,看见主角的到来,九焰递来一个少见的温和笑容。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往圣桑教堂,主教已经在等待你。"
"今天,我们虔诚的聚集在这里,迎接一位至亲的回归,因为追求更高的目标,他曾经离开了我们,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今天他终於顺利归来,在今後的日子里,他将伴随我们,指引著我们度过那最艰难的岁月
圣桑教堂广阔的空间里回荡著红衣主教威严的声音,弛恩站在角落,抬头看著穹顶的雕花玻璃窗,他从小的时候起就喜欢看这些光怪陆离的颜色,让他觉得自己好象身处另一个世界。
"现在!主教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弛恩被吓的浑身一震,偷偷的望著他的背影,知道自己上场的时间到了。
他整了整紧绷的华丽服装,走上前去,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他突然感到晕眩。
很快就过去了,很快,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主教的身边放置著半人多高的圣台,上面插著一支锐利的剑,那是属於他的东西,虽然他完全不记得。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征服这件武器,宣告自己的回归。
他望著镶满宝石的剑柄,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它,慢慢抽出,然後伸直手臂,举高。
那是他练习了很久的动作,真如一位浴血回归的英雄一般,他站在渗出光芒的透明玻璃前,站在教堂的正中央,头高高的抬起,雪白的阳光从他的背後射出耀眼的细线,将他包裹在一片朦胧的光圈中。
底下响起一片隆重的欢呼声,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意识涣散,保持著那个威武的动作,好象自己真的变成了英雄王。
尽管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仪式不过是一种形式,短短的数分锺过去之後,弛恩这一天就再没有什麽事要做,等於放了一天假。他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摆脱仪式上那种梦境一般的过程。
九焰说过,权利和地位能让人迷醉,无论他本性如何。弛恩现在终於能体会到了。
被崇敬的视线包围,接受民众的欢呼是多麽幸福的事,一个人的自尊和自傲,得到了最高的满足。
他甚至有些怀念那个仪式,希望能再次经历。
晚上,所有的电视台都报道了仪式盛况,用极尽华丽的辞藻赞美回归的英雄王高尔斯华耶,描述他是多麽的威武,智慧,神奇,外出修行是一个多麽有责任感的选择,回归又是多麽明智的决定。
弛恩半躺在床上,怀里抱著小黑,一开始还为这些赞美沾沾自喜,听多了以後便觉得腻烦了,他知道这些绝不是他们的肺腑之言,而是议会一手策划的假象,为的不过是迷惑无知的民众。
他轻声叹气,即使直到真相他也不能做什麽,现在他只能希望自己的作为没有浪费,星系的局势,真的就能这样稳定下来。
小黑当然听不明白那些复杂的解说,只看见弛恩出现在画面了,便伸出小手指著。
"弛恩,那是你。"
"是我。"
弛恩苦笑的看著新闻里的自己,威武却陌生,身著蓝色和红色的骑士装,镶嵌闪亮的金边,那个不是自己的自己手持利剑,似乎预示著谢莱斯充满希望的未来。
"弛恩,你穿的好奇怪,你在干什麽?"小黑奇怪的问。
"我在我在演戏。"弛恩思考了一下,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是的,他在演戏,那是他,又不是他。
那的确是他,却连他自己都陌生。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小黑跳下床去,蹬蹬的跑过去开门。
"馨!"
看见来访者,他欣喜的叫起来,弛恩寻声望去。
一如既往溫和的馨正站在門口,他一身漂亮的軍裝,似乎剛完成工作的樣子,看見小黑來開門,他高興的笑起來,摸了摸小東西的小腦袋。
"你怎麽有空到這裏來?最近工作很辛苦吧?"弛恩趕緊下床迎接,馨微笑著搖搖頭。
"還可以,因爲在之前的鎮壓行動中表現還算不錯,最近我都在休息。"
聽到他的話,弛恩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他知道馨所說的表現不錯是什麽意思,是他代替自己殺死了第三行星宗教暴動的首領,並且將這個"功勞"轉嫁到自己的頭上。
爲了英雄王回歸的計劃,那麽溫柔的馨,雙手也沾上了鮮血
"你在發什麽呆?"馨伸手在他面前搖了搖,一臉迷惑的表情。
"沒沒什麽弛恩慌忙搖了搖頭,"鎮壓暴動的時候,你
"對了,我還沒向你表示祝賀呢。"馨說著笑了笑,就像國王的加冕典禮一般,半真半假的在弛恩面前單膝下跪。
"衷心的祝賀您回歸自己的故鄉,偉大的英雄王高爾斯華耶。"他恭敬的開口,纖細的發絲滑落到額前,遮住秀麗的眉眼。
"你你在幹什麽啊弛恩慌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胡亂伸手把他拉起來,自己反倒失去平衡,絆了一下。
"我一直想體會一下向君主行禮是個什麽感覺,感謝你滿足我。"馨笑著站起來。
"我又不是什麽君主,你別嘲笑我了弛恩小聲說。
"恩,的確不是,怎麽看都不像,"馨認真的點點頭,"當初我聽說你的真正身份的時候,的確嚇了一大跳,很久都接受不了呢。"
"別說你接受不了了,連我自己都接受不了。"弛恩小聲說,馨又笑起來。
"對了,其實我今天到這裏來,是來向你道別的。"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道別?你要到哪里去?"弛恩大吃一驚。
"九焰大人已經制訂了計劃,因爲你的回歸儀式,星系治安暫時變的平穩,他打算借這個機會一舉攻入第五行星彼德洛夫的秘密基地,將他們一網打盡。"
"彼德洛夫?!那是弛恩差點叫出費爾洛斯的名字。
馨的眉角微微抽動:"我是警察,唯一的工作就是保護人民的安全,維護社會的和平,至於戰鬥的物件是誰,不在我需要思考的範圍裏。"
他的話雖然聽起來義正詞嚴,弛恩卻覺得他是在掩飾。
他還是忘不了費爾洛斯,這次的遠征對他來說一定十分痛苦。
"我可以向九焰建議不要讓你出征,謝萊斯有這麽多人,不會缺少你一個,對了,還有肖維爾他慌亂的說,準備去打電話,馨卻輕輕的拉住他。
"不用你費心了,我已經下了決定,遠征完全是我自願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只是來道別,不想做其他任何事。"馨說著把呆呆站在一邊的小黑抱起來,在他的臉頰上親了親。
"要聽弛恩的話。"
"馨,你要到哪里去?"小黑抓住他的頭髮。
"我很快就回來,回來以後第一個就來看你。"馨溫和的笑起來。
小黑點了點頭,回親了他一下。
弛恩遠遠站著,馨的頭髮被小黑拽的亂了,落在額前,遮住秀麗的眉眼。
他是那麽的溫和平靜,讓弛恩有種錯覺,將這個熟悉的身影,與他很久之前失去的,另一個人,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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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告别之後,馨匆匆离去,弛恩在万般复杂的心情中闭上眼睛,一夜未眠。
对彼德洛夫叛军的大规模远征就这样正式开始,议会专门攥写了一篇发言稿,让新任的英雄王进行公众演讲,鼓舞士气,弛恩已经习惯了受人摆布,在又一片的欢呼声中,木然的念出早已背诵好的稿子。
因为经常训练的关系,他已经能非常娴熟的做出各种手势,但是无论如何的塑造形象,内心最深的地方,总有一块是空的。
要做什麽虚伪的事情他都无所谓,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出征军队中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
馨,还有伊莎贝拉。
议会借口伊莎贝拉在先前的第三行星宗教暴动中表现出色,要求她再接再厉,作为先头部队的总指挥,负责调查叛军在第五行星秘密基地的确切位置。
但是弛恩心里却明白,再接再厉只是借口,派遣她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是英雄王的妹妹,国家的另一个精神象征。
既然身为女人的伊莎贝拉都能勇敢的踏上战场,其他人又有什麽理由退缩呢?
这就是议会希望得到的民众心态,或者说,是九焰希望得到的。
之前弛恩总觉得,自己的妹妹对九焰有一种敌意,或者说恐惧,她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和对别人的都不一样,好象在刻意逃避他,现在,他能够理解了。
九焰太强了,太可怕了,不够能力的人,会被他无情的火焰灼伤。
然而这无情的火焰却确实能扭转局势,在一系列的操纵之下,民众对议会的满意度重又上升,报名参军者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人数,九焰相当满意,并且已经提醒弛恩,第二波更大规模的军队将会由他来领导,以英雄王的身份亲自拿起武器。
当然,九焰自己也会随同帮助,就像馨帮助伊莎贝拉一样。
弛恩默然答应,放心不下的小黑,他打算托付给游霖。
一切就这样顺利的进行著,第二波军队迅速组建起来,进入战前培训,而与此同时,在谢莱斯第五行星上,伊莎贝拉领导的先头部队,也已经探清彼德洛夫军的基地所在。
其实知不知道地点并没太大作用,基地建设在深深的地下,周围设有坚固的防卫,光凭先头部队的简易武器根本无法攻入,因此伊莎贝拉只能先保持观望,等待援军。
馨提出了守株待兔,抓捕人质的建议,建立在地下的基地一定需要补给,所以一定会有人定时离开基地,活捉他们,然後进行审问,说不定会打探基地的弱点。
伊莎贝拉采取了这个战术,只要不伤害敌人的性命,她对他一向深信不疑。
於是先头部队被分成几部分,分别驻守在秘密基地的各个方向,等待敌军出现。
内心不愿意首先发动战争的两人,采取了这个保守的,根本不能称做作战的方式的方式,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打算,早已被对方看在眼里。
"费尔洛斯大人,谢莱斯军按兵不动,看来是在等待援军。"侦察兵简洁的汇报,站在窗边的黑色人影微微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按计划,三天後派一支二十人的小队,针对他们人数最少的地方突袭,但是不要伤人。"
"遵命。"
得到指令的士兵迅速消失,费尔洛斯冷冷的笑了一下。
"你们都是这麽仁慈,可怜的孩子,我明白九焰毫不指望你们能立下什麽战功,只是希望英雄王的妹妹能制造出英勇杀敌的假象,不过,我暂时也不想立功。"
他自言自语著,低下头,光洁的前额贴上冰冷的玻璃,默默注视著胸前金色的吊坠,轻轻的拈起来。
"我不需要立功,我只要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