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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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霖和普通的种植体完全不同,他美丽而危险,而且非常聪明,他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在寻找向上爬的机会。

一想到游霖随时都会爆发出自己真正的能力,到那时一切道具都不可能束缚他时,波雅医生就感到一阵惊恐。

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将游霖除掉,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之前,就把他扼杀在襁褓里。

而这次的爆炸事件,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他可以放心的把一切罪名都推在游霖身上,然后向他未来的雇主邀功。

游霖当然不知道主人的计划,疑惑而带着期待的,走出房子去。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令人窒息,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完全说不清来由的。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点细小的声音,他条件反射的拔腿就跑,却已经来不及了,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一下子将他完全罩住,网上带着无数细小的尖刺,无情的划破他的皮肤,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

而无数武装警察也突然出现在四周,黑洞洞的枪口传达出无言的警告,无论多么的聪明睿智,游霖也不过是个孩子,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切惊呆了。

“我们已经抓到了宇宙站爆炸事件的主要嫌疑犯,马上将他带回来审问。”带着黑色面罩的警察向对讲机报告,语气僵硬平直。

游霖感觉到一阵凉气从脚底直窜上来,令他在这温暖的天气里也如坠冰窟,他突然明白了约瑟夫·波雅这几天反常的举动。

过分的温柔,时时失踪,比平时更晚回来,原来这都是今天这个结果的征兆?自己不过是想多为主人做些事情,换来不要太过分的残虐,最后却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玩物再怎样努力,也只是玩物吗?

他苦笑一声,连反抗都没有,束手就擒。

警察以最危险罪犯的处理手段,为他戴上通电的手铐和脚镣,使他浑身麻痹而无法行动,将他抬进警车里。

波雅医生站在窗边,看着警车呼啸而去,终于松了口气。

身后的警察向他敬礼:“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否则我们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宇宙站的爆炸事件。”

“我也只是凑巧,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闯进我家里来,并且企图炸毁这片居民区,”医生做出担忧后怕的表情,“这附近居住的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一旦发生事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警察擦了擦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汗:“您说的没错,真是千钧一发,不过,这个人这么年轻,真的是主犯吗?您又是用了什么办法脱身,并且让他进入我们的包围圈的?”

医生脸色微变:“这个人是不是主犯,不应该是你们负责审问的吗?为什么会来问我?至于我脱身的方法,如果有录口供的需要,我随时奉陪,但对于你这样具有明显怀疑性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警察不敢再说话,道歉两句,匆匆告辞。

医生对目前发生的一切很满意,甚至感到自己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至于真正需要录口供的时候,他也已经编好故事,知道怎样打发他们。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看到电视新闻的时候,吃惊根本不足以形容弛恩的反应,他差一点要扑上去抱住电视机,仔细看个究竟。

教堂里就这麽一个电视机,高高的挂在会客厅里,在爆炸中受伤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专注的抬著头,对於这个害的他们身受重伤甚至家破人亡的罪犯,他们实在是太关心了。

镜头上,警察将一个年轻人带上警车,他的脸上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鼻子和嘴,镜头一扫而过,弛恩却已经将这半张脸与某个人对应起来。

他不擅长记住名字,对人的容貌却过目不忘,何况那还是一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带给他可怕回忆的人。

细嫩的小麦色皮肤,挺直的鼻梁,薄唇紧抿,他看起来很平静,即使被带上警车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样子,这样弛恩就能更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时新闻里响起了播音员的声音,游霖的照片出现在显眼的地方,周围响起一片惊异声,惊叹他的美貌和年轻,弛恩没有猜错。

紧接著,新闻开始报道游霖过去所做过的事,种受比赛中的破坏者,吞噬同类尸体,进而杀人食尸,他过去所犯下的罪一件不落的被报道出来,周围不停的响起吸气声,谁都想不到这个美丽的少年会如此残忍,甚至可以说变态。

弛恩却并不感到愉快,他不是不知道,这时一种宣传手段,当游霖下落不明时,舆论会尽量压抑传播他的信息,制造社会安定的假象,而一旦像现在一样抓住了他,便会不赢余力的诋毁他,指责他,以此显示政府是多麽的有能力,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多麽的安全。

这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段,让弛恩感到恶心,甚至同情起游霖来。

他过去的确曾经厌恶过他,并且憎恨他,是他害的小黑险些丧命,之後又接近自己企图杀死并吃掉,还杀了自己的朋友,以及很多无辜的人。但是憎恨终会遗忘,时间久了,他的恨意开始渐渐变淡,而逐渐转变成疑惑。

种植体的本性都是非常善良的,身体构造也和人类并无差别,为什麽游霖会如此残忍,残忍到要吃人?

而且,有一点大家似乎都没有意识到,新闻里没有报道游霖是否属於某些组织,而只是说一切都在调查之中,一个孩子怎麽会有能力制造这麽大规模的恐怖事件?这其中似乎有蹊跷。

这一切都是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弛恩所想到的,如果还是像过去那样的憎恨他,他可能只会觉得痛快。

疑惑却没有办法解决的现状,令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时小黑跑了过来,他刚和人类的孩子玩过足球,小脸一片红晕。

“当心感冒,”弛恩给他披了件衣服,“等会我们去洗澡。”

小黑乖乖的点了点头,无意识的四处张望,突然看见了新闻画面变换的一瞬间。

“幽灵!”他指著电视叫起来,而此时新闻已经开始报道其他内容了。

“你在说什麽?”弛恩的背後窜过一股电流。

“是幽灵,是幽灵!”小黑突然激动起来,弛恩只能捂住他的嘴,并且把他拉到僻静的地方,不让人注意到。

“你在说什麽幽灵?”他严肃的问,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

“电视上的,是幽灵,我一直看见,你却不相信的!”小黑手忙脚乱的解释,因为太激动而结结巴巴的。

“你在哪里看见的他?为什麽叫他幽灵?”弛恩突然感到头脑里浮现出某些线索,而他正处在将它们连在一起的边缘上,过度的惊讶和紧张,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在……我在母爵的宴会上,恩……还有……”小黑皱著眉,费力的回忆著,“……还有……酒店的酒吧里……还有……检查的地方……”

弛恩的脑袋轰的一下大了,游霖一直在他们身边,而自己却从来不知道?!

“你为什麽叫他幽灵?”他再次问。

“他自己说他叫幽灵的……”小黑的语气里有一些委屈,好象不明白大叔为什要这样追问。

“是他自己介绍,不是你自己认出来的?”弛恩越发紧张和疑惑。

小黑露出迷茫的表情:“是他自己介绍的,我又不认识他。”

一切豁然开朗,原来小黑之前反复说的幽灵,只是因为他发音不准确,而把游霖的名字叫错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被游霖伤害过的事,而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见了好几次面,并且把他当作了新朋友?!

想到这里,弛恩眼前一阵晕眩,并且涌起强烈的後怕,这麽久没见,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游霖变成了什麽样子,是不是比过去更饥渴?

他又为什麽要主动接近小黑?

“弛恩,幽灵怎麽了?为什麽在电视上?他出了什麽事吗?”觉得弛恩的样子有点不正常,小黑怯怯的拽了拽他的衣角,担心的问。

弛恩苦笑起来:“你是不是把他当作好朋友了?”

小黑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弛恩低声说,握住小黑的肩膀,“那个在宇宙站放置炸弹的人……杀死这麽多乘客的人……害我们差点死掉的人……就是他……”

小黑浑身一颤,眼神变的惊恐起来,仿佛眼前的弛恩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骗人……幽灵不会做那种事……你在说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谎,但是刚才的新闻里,说的就是这件事,现在警察已经逮捕了他,正在审问,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我不要审问!”小黑尖叫起来,“幽灵是好人!一定是你们乱抓人,我要去救他!”

他说著转身就跑,弛恩伸出手去,一下居然没有拉住,他快步冲过去,从後面把小东西抓住,紧紧按在怀里。

“你冷静一点……”他低声的哄,“就算他是被冤枉的,你又怎麽去救他呢?”

怀里的小东西微微颤抖,却安静下来,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小黑回过头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弛恩……”他呜咽的拽住大叔的衣角,“幽灵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弛恩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但是现在即使相信你,也没有办法救他。”

“那……怎样才能救他?”小黑轻轻的问,弛恩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所说的不知道,究竟是不知道怎样能救游霖,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救他,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了。

两人无所事事的发呆到晚上,小黑开始犯困了,弛恩的伤势已经痊愈不少,教堂为了能服侍其他受伤更重的病人,将他移到另一侧的客房里,和小黑单独住,这为他解决了目前非常紧急的住宿问题。

教堂的客房又小又简陋,陈旧的木板床连容纳两个人都很困难,因此弛恩大部分时间都是睡在地上的,平静下来的时候,能闻到发霉的家具气味,就连已经习惯了贫穷生活的弛恩,也不想长久在这里住下去。

这与之前酒店的条件根本无法比较,小黑却从来没有怨言,不管什麽样的生活,都默默的接受。

吃过了简陋的晚饭,两个人早早的休息了,小黑哭了一下午,心情很低落,连平时要弛恩抱抱亲亲的话都没有说,一个人早早上了床,蜷成一团睡了。

弛恩躺在地板上,身下是单薄的毛毯,尽管是温暖的天气,还是觉得又冷又硬。

他在心里对小黑充满愧疚,他的小黑平时什麽要求都没有,跟著自己过辛苦的日子,现在唯一的好朋友变成了凶手,却什麽都不能为他做。

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小黑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嘎声,弛恩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自己是被突然的新闻惊呆了,居然连这个最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自己明明还是有事可以做的!

这麽严重的恐怖事件,有一个人一定会亲自参与调查,而且一定什麽都知道。

想到这里,他沈下气来,仔细听著床上的动静,希望小黑只是睡梦中的翻身,他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如果知道弛恩想做的是什麽事,可能会有过激的举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弛恩屏住呼吸,确认小黑一直都没有再动,才渐渐放下心来,确认他已经睡著了。

於是他坐起身,悄悄的离开房间,去走廊打电话,简陋的教堂,只在整个楼面设置这唯一一部电话。

联系这个人必须趁早,弛恩了解警察局的手段和效率,动作越是慢,拯救游霖的机会就越是渺茫,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听筒里响著不紧不慢的提示音,然後转成舒缓的音乐,在等待的时间里弛恩只觉得背後的冷汗一点一点流下来,心跳也越来越激烈,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终於,在等待了无比漫长的几秒锺之後,对面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您好,肖维尔公爵府邸,请讲。”

弛恩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所拨打的是肖维尔公爵在这个谢莱斯主星的别墅的电话号码,也就是上次举办宴会的地方,接电话的是兰钦,也就证明了公爵确实在这个星球上,既然在,他就一定知道游霖的事。

他报上自己的身份,并且说明来意,兰钦和弛恩算是熟悉,一开始非常礼貌,渐渐的却显得有些为难。

“公爵大人确实在这个星球上,也确实在著手调查宇宙站的爆炸事件,但是您希望见他并且了解一手调查进展情况的要求,似乎很难满足。”

“出了什麽事吗?”弛恩听出他话里的犹豫。

“这里说的话包含了我自己的猜测,请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兰钦放低了声音,因为和小黑是好朋友,他对弛恩还是有所信任,“公爵大人对这件事情很关心,为了解决案件,最近经常不见人影,但是,我觉得他似乎过於关心了,因为从责任上来说,单纯的恐怖袭击事件,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调查。”

弛恩明白他的意思,公爵相当於一个国家的总统,发生这麽大的案件,他的确应该向舆论表示立场,但是根本没有必要像警察一样,做亲临现场或者亲自审问这样的事,所以敏锐的兰钦起了疑心。

“所以我担心公爵大人是不是觉察到这件事情里另有隐情,并且知道隐情是什麽,但是不能告诉别人。”兰钦的语气里透出深深的担忧。

弛恩感觉到他急於找人诉说的郁闷心情,连忙安慰他:“你可能是多虑了,公爵不是小孩子,他有能力解决目前的困难。”

电话那头兰钦似乎长长的叹了口气:“……谢谢您,那不知道我还有什麽可以帮助您的?”

“既然你说见公爵和打听最新的消息都有困难,我也没有什麽别的需要了,如果公爵回来,请你告诉他我打过电话来,还有……”他放低声音,“无论如何,希望他不要轻易下达爆炸案凶手的判决令,更不要随便杀他,也许对这个凶手,我的了解会比他更多。”

兰钦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有些惊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

弛恩道了谢,挂下电话,他不知道即使兰钦转达了自己的话,肖维尔又会不会听,但是没有其他办法。

这时,他听到身後有动静,回头看时,却什麽也没有。

声音的方向,正是他和小黑的房间。

22

担心小黑一个人会不会突然醒来,弛恩赶紧回到房间里,里面很安静,好象没什麽事。

房间的窗子半开著,薄纱的窗帘被微风吹的轻轻飘动,月光依稀照在小黑沈睡的脸上,勾勒出可爱的轮廓。弛恩坐到床边,默默的端详著他的小脸,忍不住微笑起来,伸出手去捏了捏他。

小黑动了一下,晃晃脑袋,好象不愿意被人打搅,弛恩轻笑起来,收回手离开了床。

就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小东西睁开一只眼睛看著他,但是弛恩没有发现。

所以,他也没有发现小黑到底知道了什麽,以及他接下来的打算。

公爵一直都没有来电话,电视里也没有游霖进一步的消息,随著宇宙站的重建工作顺利开始,公众已经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转而关注其他新闻,弛恩心里很著急,不知道政府会不会因为游霖的罪名严重,而将他暗中处死。

但是,重罪犯的审判又不可能不在新闻里播出,他不知道事情究竟进展到了什麽地步,连吃饭睡觉都难以安心,游霖的事本来和他没有关系,但是那天小黑伤心的样子,却让他无法不心疼。

自从知道了自己没有办法救幽灵,小黑就郁郁寡欢,连话都比平时少多了,弛恩心里愧疚,只能多让他和附近的孩子玩,希望这样能让他高兴起来。

这天太阳快下山了,小黑还没有回来,弛恩有些担心,走出教堂去等他。

不一会儿,一起玩的孩子们都回来了,惟独不见小黑的踪影,弛恩随便抓了个男孩问,得知小东西还在公园里玩秋千。

小黑平时绝不会不按时回家,弛恩以为他心情不好,怕他饿著,赶紧跑去公园,却只看见一个女孩正走出来。

他冲上去问,孩子们从来不交流互相的名字,女孩连谁是小黑都不知道,两人沟通半天,她才醒悟过来。

“他说要去救一个朋友,这几天就不和我们一起玩了。”女孩认真回答,弛恩却如五雷轰顶。

小黑一个人去救游霖了?!

“他有没有说自己去哪里救?”他焦急的问。

“好象说什麽……母……”女孩一边想,一边摇摇头,“我不知道……”

对面前焦急到狰狞的大叔感到很害怕,小女孩挣扎著跑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留下弛恩一个人呆呆的站著。

母……母爵……?

是肖维尔公爵?

原来小黑听到了那天晚上的电话,一个人去找公爵了?那个地方他只去过一次,又这麽远,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弛恩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找小黑,却全无目的,他连小黑会走哪条路都不知道,又该去哪里找?!

小黑……他绝望的快要昏过去,他只以为单纯的小黑只会伤心难过,却从来想不到他也会主动做些什麽,还是做的这麽没有头脑的事!

现在该怎麽办……去找他?还是报警之後留在教堂等消息?

弛恩恨不得分成两半。

但是最後,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教堂,这样得到消息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虽然警察并不把孩子失踪当作一回事,而公爵府邸的电话,也始终没有人接听…………

23

到了第二天傍晚,教堂的修女敲响了弛恩的房门,那时他正半昏迷的躺在床上,梦见小黑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身边打著大光灯的汽车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却没有人理睬他。

敲门声骤然响起,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心脏跳的又快又重。

“有您的电话。”年轻的修女畏惧和异性接触,说完话後就匆匆离开,弛恩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离的伸出头去,看见走廊尽头的电话听筒搁在一边。

他冲过去抓,差点滑倒在地上,一阵杂乱之後,听筒终於被握在手里。

“你那里在打仗吗?”对面传来低沈的声音,带著一点神经质,还有嘲笑的语气,除了肖维尔公爵还能是谁?

尽管太阳已经落山,但是弛恩却感觉到一片光明。

“小黑是不是到你哪里去了?!!!!!!!”他对著听筒,几乎是吼叫出来。

“小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公爵的语气显得很惊讶,弛恩的头一下子炸裂开。

“他……他……没有到……你那里?”那一瞬间他几乎连握听筒的力气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些杂音,听不清楚,然後便是公爵的轻笑声。

“我不逗你了,要是你的小宝贝醒来的时候爸爸不在,兰钦会生气的……他现在已经生气了 。”公爵一边说,一边好象低声劝著什麽。

弛恩恨不得沿著电话线爬过去掐死他。

“你打算怎样?自己过来,还是我派车来接你?”公爵又问,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弛恩却不可能陪著他一起不错,但是他也不愿意接受後一个提议,连小黑都能自己跑到公爵家,自己是一个成年人,哪有等人来接的道理?

“我自己过来!我到之前你不许休息!”他吼完便挂了电话,随即冲出教堂,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公共汽车站。

肖维尔公爵喜欢安静,将在谢莱斯的房子建造在十分冷僻的地方,尽管动作够快,弛恩到达的时候也已经快要午夜了。

房子里透出暗淡的橘色光芒,公爵应该是已经交代过了,呼叫器对面的仆人一看见弛恩,就打开了铁门,并领他进入大厅。

还是上一次参加宴会的地方,家具却已经都被摆回了原来的样子,没有活动的时候,这里是别墅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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