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费尔洛斯却一点也不知道馨的痛苦,而只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原本就爱上一个毫无知觉的机器人,在没有办法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爱意的同时,居然还要失去他。
馨在公爵的派对上还是很快乐的,之后却郁郁寡欢,连家也不愿回,却开始往来于各个政府部门之间,刚得知他的打算时,费尔洛斯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崩裂了,一旦连头脑也被替换,他的馨就真的彻底离开了他,把他忘记……
当然他不会想到伤害馨的罪魁祸首,就是肖维尔公爵。
他还在怀疑,或许馨一直都很讨厌自己,一直有这样的打算,而自己却自作多情,还妄想馨会被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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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呆到晚上,费尔洛斯恍惚的离开房间,敲响弛恩的房门,他感觉在这种情况下独处的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而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伴。
弛恩今天不想下楼,刚叫了外送,和小黑一起吃着,看见费尔洛斯,露出惊讶的表情,刚才在走廊上还没有注意到,现在看见的却是一个落魄的人,脸色苍白,头发也是乱蓬蓬的。
“有什么事吗?”弛恩好不容易把对馨和费尔洛斯的好奇心给压了下去,现在又蹿了上来。
费尔洛斯没有说话,慢吞吞的走进房间,跌进沙发里,仰面朝天。
虽然不是非常喜欢费尔洛斯,看见他不同寻常的样子,小黑还是爬上他的膝盖,抚摸他的脸。
“费尔洛斯,你怎么了?”
费尔洛斯亲了亲小黑的小手,刚张开口,还没有发出声音,两行眼泪就滑落下来。
自从成年的那天,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一直一个人坚强走来的费尔洛斯,居然像个孩子似的,无助的哭起来。
弛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哭。
“费尔洛斯不哭。“小黑用手帮他擦掉眼泪。
费尔洛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真相告诉他们,无论怎样,他们都是毫无关系的人,不应该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你们以后可能见不到馨了,”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真实,费尔洛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他要调到别的部门去,以后,应该也不再和我一起住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心狠狠一揪。
小黑轻叫出声:“馨……”
弛恩默默的注视着费尔洛斯说话时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只是调离而已,不应该让这个人露出这么忧伤的表情,好象失去了一半的灵魂。
他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吗?e
不过他不打算询问,或许到了某个时间,费尔洛斯自己会说出来的。
“就是这么点事,提前告诉你们,免得到时候追问我馨去哪里了。”费尔洛斯说着站起来,似乎和人在一起都不能缓解他的痛苦,在这个温暖的地方多留一秒锺,都让他浑身冰冷。
“我知道了。”弛恩生硬的说,然后默默的看着他向门口走去。
突然,费尔洛斯转过身来,从裤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我可能又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办,这次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他说着又走回来,把钥匙放进弛恩的手里,弛恩注意到他的手指冰冷苍白,正抑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就在离开房间的这段时间里,费尔洛斯做了一个决定,为了馨,他决定去求助自己原本一辈子也不打算再见的人。
他不能失去馨,一定要阻止他的打算,即使放弃一切自尊,即使用强硬的手段,也一定要把馨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即使这样做,他会憎恨自己,也无所谓。
第二天,馨的房间已经空空荡荡,应该是在晚上离开的,快到中午的时候,费尔洛斯也准备妥当,提着箱子下楼,退了房。
弛恩带着小黑去送他,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弛恩忍不住问:“你是要去哪里?”
费尔洛斯笑了笑:“去一个我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去的地方,做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那……祝你成功了……”犹豫了一会儿,弛恩还是只说出了不痛不痒的话。
“祝你成功。”小黑也跟着说。
费尔洛斯微笑着摸了摸小黑的头,然后转身离开。
弛恩看着他上了车,默默的纂紧手里的钥匙,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是照费尔洛斯说的乖乖回家,还是干脆就这样和他们告别,过上独立的生活?
依靠他们的时间,似乎已经太长。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带着小黑回到房间的时候,他看见电话答录机的红灯正一闪一闪的。
有人打过电话来了。
卷二END,接下来是卷三鸟~
弛恩走过去按下放音键,电话里传来公爵的声音,这次他居然亲自行动了。
“我已经联系好医生,安排替小黑做一个全面检查,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公爵意简言骇,傲气的很,弛恩听著很不是滋味,感觉好象受了他的施舍。
但是他不打算拒绝这个邀请,替小黑检查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再说,他也有一些事情想弄清楚,比如馨和费尔洛斯到底是怎麽回事。
至於施舍的问题,他会支付相关的费用,绝不占公爵的便宜。
“弛恩,是母爵的声音,”小黑跑过去,对著电话看了又看,“他在这里面吗?”
电话都有答录功能,只是找弛恩的人少,小黑还是第一次看见电话录音。
“他在电话的另一头,”弛恩把他抱起来,坐到沙发上,“现在我就给他打电话,你在旁边要乖乖的。”
“我也要和母爵打电话。”
“那你按这个键。”弛恩向他示意按下回拨,他可不知道公爵的电话号码。
小黑按下了,电话响了两声,转成音乐,然後有人接了,是兰钦的声音。
“不是母爵……”小黑失望道,弛恩摸摸他的头,转而和兰钦说话,兰钦也知道公爵的安排,两人交流好了,定下检查日期。
“弛恩,我要检查?”挂了电话,小黑紧张的凑上来,电话录音比较模糊,对小黑来说难以辨别公爵在说什麽,但是刚才的对话,他可都听进去了。
“恩,做个检查,看看你为什麽一直长不大。”弛恩笑道。
“我不要检查……”小黑一个劲的往弛恩的怀里钻,“是不是要打针……”
“不打针,我保证。”
“不信你。”小黑噘起嘴。
“不信的话可真要打针了。”弛恩逗他,却突然心里隐隐做痛,他又想起小黑的能力来,还有公爵说的,改变基因的事情。
有没有办法消除他的能力呢,如果没有的话……真的要改变他的基因吗?还是……
只是长生不老的话,弛恩还是可以忍耐的,但是他担心小黑会陷入危险,自己,未必有能力能保护他。
要是自己更强大一些就好了,但是以前谁能想到会遇见这麽可爱的小黑呢?他本打算就这样平静而寂寞的度过一生的。
公爵的办事效率相当高,一天之内就把弛恩和小黑的行程全部安排好,从前往车站的交通工具,到飞往另一星球的航班,一直到目的地的迎接,全部都安排妥当,弛恩一路上都在心疼的计算其中的花费,估计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偿还的起。
一转眼就到了谢莱斯的另一个卫星,这里是属於肖维尔家族的领地,到处都可以看见其紫荆花的族徽,弛恩在多年前经常来到这里,过了这麽久,如今竟然有种回归故乡的感慨感觉,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化,变的他不认识了。
前来迎接的还是大小事一手包揽似的兰钦,三人乘上车,来到公爵的住宅,这是名副其实的住宅,肖维尔家族世代相传的庄园,站在高大的铁门口,连远处最近的建筑,都显得模糊。
“公爵最近非常忙碌,可能不在家,可能要请你们在这里住几天。”兰钦歉意道。
弛恩心慌的计算著住几天的代价,小黑却是一脸喜气,他最喜欢去新鲜的地方玩了。
偌大的庄园非常安静,弛恩带著小黑一路走过去都没遇到人,肖维尔公爵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将自己的住所建造成科技所能达到的最高的自动化水平。
所以能让兰钦跟随自己出入,可想而知是多麽的宠爱他。
“这里到处都可以走,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叫我,”兰钦指了指墙上的红色按钮,“按这个就可以。”
“我以为这是电灯开关。”弛恩抓了抓头。
兰钦笑道:“照明都是全自动的,房间的光线暗到一定程度,感应器就会做出反应,你看,”他说著走到窗边,拉下一条什麽绳子,窗帘立刻垂下,房间暗了下来,随後立刻又亮起来,墙壁和泛出柔和的金黄色,舒适又柔和。
小黑张大了眼睛,好奇的望著这个神奇的房间。
弛恩的眼睛也瞪的不小:“那要关灯怎麽办?”
“触摸发光的墙壁。”兰钦轻轻碰了碰发光的地方,墙壁立刻暗了,再碰一下,又亮起来。
“这里拥有谢莱斯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到处都有值得探索的地方,”他调皮的一笑,“我先走了,你们随便参观一下,肚子饿了的话,餐厅就在走廊尽头。”
弛恩点点头,送了房子的主人离开『谠缫丫环考涓×耍酱ψ似鹄矗酉咦钺崧湓诩哟蟪呗氲娜泶采希A苏Q郏闹趴奶松先ァ?nbsp;
“弛恩,这床好软。”他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高兴的说,“好软好大,我半天都滚不到另一边。”
“是水床,”弛恩按了按,“对身体有好处。”
虽然公爵没有在这里,弛恩却在各处都感觉到他炫耀的气息。
把行李都整理妥当,两个人没事做,去外面闲逛,弛恩想看看庄园外都是什麽样子,找了半天却还是在花园里打转,最後看见不远处一扇半掩的铁门,以为是到了後门,高兴的跑过去,却没想到是另一座更大的花园……
花园里传来一种特别的香气,他辨别出是紫荆花的味道,领著小黑走近了去看,花园的门开了一半,里面正传来孩童喧闹的声音,小黑竖起耳朵,感觉到同类的气息,小步跑过去,看见一群孩子正在花园里玩耍。
毫无疑问,是公爵种植出的小受们在玩耍。
小黑看见快乐的同类,露出向往的神色,弛恩心里明白,拍了拍他的背:“去玩吧。”
小黑高兴的点了头,撒开腿飞快的跑了过去。
弛恩找了片草地坐下,看著他们玩,看了一会儿觉得累了,就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後,无聊的数天上的云朵。
他感觉很久没有这麽轻松了,什麽事都不用干,什麽都不用想,就这麽躺著。
如果一辈子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错,但是肖维尔公爵,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多麽幸福,还在追求自己所谓的理想,弛恩感到遗憾,却没有办法改变。
他坐了起来,远远看著嬉闹的小受们,不,那应该都是被改变过基因的小受,已经称不上受,而变成了普通的孩子。
弛恩是绝不相信,肖维尔的本性会变化,变的喜欢孩子,也许,他这麽做,是因为怀念著谁,而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无所事事的过了两三天,公爵终於回来了,他所说的“可以为小黑检查”的地方不是什麽普通的医院,而是生命种植体研究院,简单的说,就是政府专门为小黑这样的生命体特别设置的机构。
不知怎麽回事,听到这样的名字弛恩总觉得发冷,脑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出小黑被捆绑在实验台上,一群带口罩的白衣人拿著各种器械在他身上比画的情景。
“你在发什麽抖。”在走廊里等待的时候,公爵奇怪的问。
“我……没……抖……”弛恩一边掩饰,一边牙齿不停的打架,过了一会儿有护士小姐拿著本子走了过来,叫小黑的名字。
研究院除了数目不多的几位医生,大多岗位配备的都是机器人,同样是机器人的护士小姐被制造的很漂亮,加入小受的味道,让小黑不会紧张。
小黑不会靠眼力辨别对方是否同类,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以为对方也是小受,也不顾护士小姐的性别,乖乖的跟著走了。
弛恩站在大玻璃窗前,看著小黑走进检查室,遵照护士的命令脱下外套,躺到一张台子上,靠近头部的地方有一圈一圈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好象微波辐射装置。
“不会有危险吧?”他在心里想,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公爵笑出声来:“我的技术你还用怀疑吗?只要检查装置在小黑的身体上照一圈,他所有的数据就会被统计下来,简便而且非常精确。”
弛恩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紧张。
小黑躺在台子上,脑袋转来转去的看著四周的器械,觉得新奇。
“不要乱动了。”这时墙上的喇叭里传来声音,他立刻不敢再动,那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带著令人心安的语调,让他即使一个人,也不觉得害怕了。
头上传来响动,那一圈一圈的东西开始移动,发出沈重的声音,慢慢从他身体上移了过去,又移回来,粗大的线圈还泛出红色,好象烧红的铁圈,小黑紧紧的盯著它,看著它重新回到自己的头顶。
“好了,可以下来了。”令人心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黑连忙爬起来跳下床,跑出房间去。
原来检查没有他想的这麽可怕?
外面的弛恩比小黑还要紧张,一看见他就把他拉进怀里。
公爵默默的瞥了他一眼,悄悄的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改变小黑的基因了,否则会早衰,会老的很快。”
“不用你管,”弛恩也瞥他,“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何况我从来没说过答应改变小黑的基因。”
“改变我的什麽?”小黑抬起头来问。
“没什麽,”弛恩拍拍他的脑袋,“你自己去玩吧。”
“好!”小黑高兴的应了,一路跑出走廊,消失在拐角处。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里,弛恩觉得和公爵站在一起很不自在,只能和他搭话。
“你看起来不太精神。”
他说的确实是真话,肖维尔公爵的双眼挂下了很重的眼袋,连脸色都苍白的发青,似乎非常劳累的样子。
听了弛恩的话,公爵摇了摇头:“我有工作,没办法逃避,但是建议你尽早离开这里,不是指这个星球,而是整个星系。”
“为什麽?”弛恩奇怪的问,肖维尔公爵相当於谢莱斯星系的领导者,他这样说,必定有自己的道理。
“最近谢莱斯主星的治安相当不好,犯罪事件比同期增长了好几倍,”公爵说著叹了口气,“我也希望这只是纯属意外,不过……很难下这样的结论。”
“那是什麽结论?”弛恩对国家治理上的事一窍不通,连理解公爵的话都有困难。
“反对目前统治制度的派别一直存在,只是没有成气候,但是不可能永远不成气候。”
“你指内乱?”弛恩费劲的找出合适的词语。
“也许,这是最不希望看到的状况,谁都不喜欢战争吧?”
“可能是你想多了,我觉得这个星球非常和平。”弛恩宽慰道。
公爵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表情:“这只是你在表面看到的,也是我们尽力要让人看到的,但是私下的东西,却是普通人都不知道的。”
弛恩还想说话,公爵却打断了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我现在说的可是国家机密,你最好立刻忘记,否则我会很难办。”
“我不会无聊到告诉别人的。”弛恩笑道。
“那样最好,”公爵也笑了,“现在让我们去看看小黑的检查结果。”
听到检查结果,弛恩的心悬了起来,尽管小黑直到现在都是很健康的样子,他却还是担心。
“造影显示他的一部分基因被外力破坏,种植体和人类不一样,撞击或者内外伤,都可能使他们的身体发生改变。”
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著医生的声音,弛恩望著眼前的摄片,对这些名词感到陌生,却能确定,小黑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那会不会对今後的生活有影响?”他侧过头问,负责检查的医生带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柔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还有医生的声音好象很熟悉,但是现在对弛恩来说,小黑的情况更重要。
“被损坏的是负责生长发育的部分,他只是不会再长大而已,种植体本来就和小动物一样,成熟之後,容貌就不会再有太大的变化,也许对喜欢孩童的人来说,这样的缺陷反而更合他们的意也说不定。”医生说著眯起眼笑起来,好象暗示弛恩捡到宝了。
孩童不孩童,弛恩不在意,他只希望他的小黑健康就好,听了报告,心里也落下一块石头。
再说,他也付出过鲜血的代价,捡到小黑这个宝,也算有得有失吧。
“我听公爵大人说过你的事情,非常有趣。”医生取下摄片,关掉灯,把片子留给弛恩做纪念。
或许在这些研究者眼里,种植体的意外,以及自己签下法律条文的事情都只是有研究价值的案例,而对弛恩来说,却是和小黑生离死别的深刻回忆,听到医生这样淡漠的提起这件事,弛恩很不高兴,对公爵投去不满的眼神。
对方却好象和自己无关似的,把头转向别的地方。
於是弛恩只能把不满发泄向陌生的医生:“我不觉得把小黑救活是有趣的事,种植体拥有和人类一样的生命。”
医生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无心的话会招来怨恨,连忙换了语气:“我只是随便说说,绝对没有看笑话的意思,不过类似的事件近几年已经很少了,所以我对你的事非常有兴趣,方便的话,哪天我们可以聊一聊,也许针对养育问题,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他说著脱下口罩,同时伸出手来:“我的名字是约瑟夫.波雅。”
弛恩出於礼节也伸出手,却在看见对方的容貌时,生生的停住了。
世间的事是如此的巧合,当初在酒店里擦身而过,继而发疯一般寻找却一无所获的白衣人,居然就在眼前?
而这张俊秀的脸又立刻另一个人重叠在一起,让弛恩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几乎要倒下去。
“怎麽了?我很奇怪吗?”医生觉察到面前的人奇怪的样子,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的表情看起来真实而无辜,弛恩辨别不出其中是否有演戏的成分。
“没有……没什麽事……”他无力的摆摆手,跌跌撞撞的冲出去,与其纠缠这个似乎一无所知的医生,还不如去找肖维尔来的快!!
公爵已经离开了实验室,正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在前面走著,突然听到弛恩愤怒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他低头一笑,慢慢转过身去。
弛恩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
“你这是什麽意思?”他恶狠狠的问,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公爵微笑不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但是希望你不要这样粗暴的对待一个残疾人。”
“你干了什麽事?!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弛恩像是没有听见公爵的警告似的,依然怒不可遏的样子,“难道你为了造出和谢莱斯一般容貌的人,连人类的基因都要改变?!”
听到谢莱斯的名字,公爵微微皱了一下眉,近而露出一种温柔的,却又残忍的笑容。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这个名字。”他轻轻的说,然後伸出手去,把面前的人推开。
这样的一推,似乎让弛恩清醒过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公爵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窗边,对著飞过的小鸟伸出手指,立刻有一只停了下来,发出啾啾的叫声。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平和,就好象几分锺前他像一个真正温柔大度的统治者一般,提醒弛恩,这个星球隐藏著的危险。
但这永远只是假象,弛恩知道自从肖维尔失去了一条腿之後,就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的温和,他的平静,他波澜不惊的微笑,都只是伪装的面具,稍有刺激,就会立刻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