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陈维跟着孙西尧回了他的公寓，才离开没多久，居然这么快就又回来了。上次回来还想跟夏骁好好聊聊，结果几乎什么都没做……
陈维仰起脸看着那盏永远都没人来修的灯：“你不是辞职了么，怎么还住在这儿？”
孙西尧的脸色僵了僵，然后不动声色地进屋先打开空调，老旧的机器轰鸣几声之后要好一会儿才能开始制热：“这不过年么，可能上头还没处理好我的离职手续。”说完就去厕所放水，顺便打开了热水器，这两天一直在赶路，连洗澡的功夫都没有。
“也是，既然他们不赶人，咱们就继续住着呗。现在房租那么贵……”陈维有些累，接到电话之后就几乎没睡着，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就急急忙忙往上海赶，一直到现在。忽然松懈下来之后就是无边的疲劳，挥之不去。
没等到孙西尧从厕所出来，陈维已经躺在床上，睡得迷糊了。
“老师？老师？”
“嗯……”
孙西尧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帮着陈维脱掉外套裤子，再给他盖好被子。孙西尧低下头在陈维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老师，做个好梦。”
陈维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幻梦，弯起嘴角，笑了。
时间还很早，孙西尧想着应该叫点外卖来吃，可是大年初一的似乎根本没有店还开门。冰箱里翻一翻可能还能找到吃的吧，孙西尧有些头疼，坐在沙发上滑动着通讯录。
那个号码存在手机里已经很久了，可是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对方。以前是不屑、没必要，可是今天，他觉得自己应该跟那个人好好聊一聊了。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背景声欢天喜地，有小孩子嬉笑吵闹，电话的主人心情一定很好，一开口说话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怎么了，我亲爱的——弟弟？”
孙西尧顿了顿，道：“我辞职了。”
“哈，你在开玩笑么？以你的身份，还能辞职？”
“我不会跟你争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孙西尧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有点不放心还把手机关机了。他从来没想过，电视里的狗血剧情有一天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维，你不知道这个学生，这个学生他没用的！现在连警察都找到学校来了！”
“可是警察也没说这事情是他做的啊！我们学校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他？”
“你也知道这里是学校，陈维……以前我们一直容忍他，那是因为他爸爸捐过很多钱！但是现在就因为他一个人，天天有家长过来投诉，说不想自己的孩子跟这样的人呆一起。陈维陈老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维张张嘴还想说下去，可是显然其他人已经不想再听了：“陈维，这件事情用不着你管。你还是去上课吧。”
接下来陈维根本没课，这是摆明了赶人。陈维刚来这所学校，人脉什么的也完全没有。要好的也都只是普通老师，没有一个领导。
说实话，陈维跟那个学生完全不熟，他甚至都不在自己的班级。只是偶然间见过几次面而已，为什么会帮他去求情？陈维自己也想不通。
心情很烦闷，教学楼顶层是最好的散心去处。安静，风又很大，可以一瞬间将所有不开心都吹走。安全门一打开，陈维就看见了撑着栏杆的那个男生，孙西尧。
陈维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孙西尧满不在乎的转过脸：“怎么又是你！先是不许我在酒吧，现在连学校也不让我呆了？”
陈维三两步走到男生身边：“你知不知道警察在找你？”
“哈，警察真的找我了？”孙西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老师，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陈维皱眉：“学校里不许抽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孙西尧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袅袅白烟把陈维熏得够呛。孙西尧低低笑了一声：“呵呵，老师~你有没有觉得你管得实在太多了，恩？你凭什么让我不许吸烟，不许喝酒，恩？”
“我是你老师！”
“哈，老师！”孙西尧一脚跨上护栏中间的栏杆站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风忽然开始猛烈地吹，陈维甚至觉得孙西尧的身子随着风在摆动，下意识就伸出手抓住他：“你快下来！”
“你知道么？”孙西尧转过脸看着陈维，却不再说一个字，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轻易地将所有事情说出来。陈维也不敢问，只是心惊胆颤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在担心我会自杀么？”孙西尧觉得有些好笑，陈维抓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重，都有点疼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觉得站的高点可以看的更清楚……”
“你！”
有那么一瞬间，孙西尧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依旧什么都不清楚。其实真的没必要事事都计较地那么清楚，无论自己的身世是怎样，至少现在，自己还是孙西尧，不会变。孙西尧笑了笑，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拍拍手笑道：“老师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的求情白费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孙西尧没回答，反而带着撒娇的语气开口：“老师，我晚上没地方住呢，可以可以……不过老师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随便找个网吧通宵，我都没关系的。”
“你去我宿舍吧！”陈维赶紧回应，“我反正一个人住，你可以跟我睡一起！网吧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了。”
“哈哈……”孙西尧若有所思地笑了，可惜陈维没看出那笑容里面的深意。
事情出乎意料地很快就被解决了，昨天校方还信誓旦旦要把孙西尧开除了，才过了没两天，所有不好的流言居然全都消失了。连警方都正式公告，孙西尧不仅没打人，反而正式因为他的见义勇为，救下了那人。只是那人之前就已经被人打坏了脊椎，最后落得个截瘫的下场，总算还是保住了性命……
陈维的脑子连续两天都晕晕乎乎的，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更迷糊了，孙西尧没有把人打瘫他相信，可是现在的说法他却疑惑了。
“老师，你说我现在开始用功，还来得及考大学么？”
“当然！还有6个多月才高考呢，怎么来不及。”渐近冬日，在楼顶吹风已经开始有些冷了，孙西尧给他带了杯热奶茶，暖暖地喝着正舒服，陈维笑着说，“要我帮忙么？不过我的文化课成绩也不怎么样。”
孙西尧一直捏着陈维的左手，定定地看着他：“有老师你帮忙，我肯定能学的更好！”
陈维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开灯，偶尔亮起来是因为窗外绽放的大朵烟花，可能是离得远了，烟花爆炸声落后了好一会儿。
“阿尧……阿尧？”陈维坐起身，整间房都是开放式的，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全部，孙西尧不在屋子里。陈维又起身去厕所，空调开了很久，屋子里已经足够暖和了。不过孙西尧依旧不在厕所里。
陈维从自己的外套里翻出手机，给孙西尧打了个电话。音乐声很快就在客厅里响了起来，他把手机落在家里了。
陈维挂了电话，有些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孙西尧应该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吧……
☆、真相·其二
陈维在房间里等得无趣，干脆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好几天没上线了也不知道游戏里怎样了。游戏里少了自己依旧热闹非凡，现在过年大家都放假，玩游戏的人自然也多了许多，路上野外总能看见许多新手小号。
聊天泡泡跟邮件系统一直在闪烁，陈维漫不经心地关掉了几个工作室小号发的广告，关着关着习惯了，眼一花手一抖顺手把正经对话也关闭，在野外跑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剑指的路过自己身边居然停也不停就直接滑翔而过！连那几个曾经差点轮白了自己的号也只是稍作停留就走了。
不是说见一次杀一次么？
陈维疑惑地打开聊天记录，发现许多真相居然被自己误关了。
幸运已经回到他自己的老家杭州，现在也正在线。陈维点开聊天泡泡给他发了条消息：“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不对，在游戏里我是你师父~~所以，徒儿你安心吧，陷害你的贱-人已经被我们联合解决了！”
“什么意思？”
“还记得元旦那次网聚么？有人偷拿了你的手机给战天涯的老婆发短信，他后来就以为是你发的，所以才在游戏里发了通缉令。幸亏那天我看到你的手机才想起来！”幸运停了停，继续说道，“哈哈哈，为师我的记性真的是一级棒啊！两个月过去了居然还记得！”
“……”
“你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不？”
“谁？”
“叫什么蓝冰夜，据说是战天涯的老情人。”
陈维敲着键盘，然后又把胡乱打出来的字全都删了，玩游戏这么多年，正事没干多少，八卦还是或多或少有听说过。
蓝冰夜的事情当初大家都以为她会狠狠报复战天涯与莫陌，就像白傲琴对付神风一样，至少会有一场大战。白傲琴被抛弃是隐晦的，许多人都不知内情，但蓝冰夜被第三者轻易撬墙角却是个天大的笑话。结果蓝冰夜只是退会了事，多少人都曾经在背后或唏嘘或嗤笑。
而在事情过去几个月逐渐什么都淡了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蓝冰夜最终的报复来临了。只一个短信，毁掉了两段婚姻，一段虚拟一段现实，还有一个才刚成型从未有机会来看看这个世界的宝宝。
不过如果战天涯不偷腥，蓝冰夜也不会抓到把柄，最可怜最无辜的只有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
战天涯删了自己好友，不过世界上刚好有他卖东西的喊话。到头来也不过这样而已，无论现实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游戏里该杀杀该打打，然后，什么都没变化……
“老师，你在干嘛？”
正在思考哲学的陈维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拍着胸口，转脸就看见孙西尧提着一大袋东西：“你去哪儿了？”
孙西尧被冻坏了，伸出手就往陈维后脖子塞去，陈维自然是闹着躲开：“干嘛呢！再闹我生气了啊！”
“嘿嘿~~”孙西尧从袋子里掏出一袋速冻水饺，“我出去买吃的了，今天咱们先吃速冻的吧。大过年的，我收藏的那些名片打过去要么回家了要么说没人送外卖要我自己去拿，我又不想叫开封菜之类的。不过我刚出门去拿了几张还送外卖的店的名片，下次就能直接叫外卖了！”
陈维摸摸肚子：“还真饿了，我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孙西尧过去烧水，准备下饺子：“怎么忽然想起来玩游戏了？”
“哦，对了！”陈维把自己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孙西尧，顿了顿，道，“战天涯知道事情不是我做的之后就撤了通缉令，现在他的目标是蓝冰夜。”
孙西尧这两天虽然也没有玩游戏，不过这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确切的说，这还是他远程操控的：“我知道。”
“你知道？”
“对了老师，陆雨在线不，我有事问他。”
陈维果然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对！我也要问问他到底在搞毛！……额，不在线！……阿尧你说我要不要问问幸运？”
“还是别了吧，不然等会儿他又要哭了。”
“也是。”陈维看着好友列表里亮着的名字，“你说陆雨他……”
“别想那么多了，老师。陆雨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我相信他不会真的伤害幸运，以后也一定会跟他解释清楚。”水滚之后又加了一小碗水，饺子已经全都浮上来了，很快就能吃了，孙西尧看着一个个圆滚滚可爱的饺子，思量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开口。
“但愿吧，陆雨看幸运的眼神，我相信他不会就这样变心。”因为之前被追杀又被盗号，陈维已经好久没做任务了，差点连地图都分不清上下。
孙西尧端了两碗饺子过来，为了方便直接在碗里就加了酱油醋，搅一搅每个就都有味儿了，这样省的一个个夹出来蘸。陈维闻到酸味唾液不住地分泌，接过碗筷顾不上烫囫囵就吞了个饺子，芹菜猪肉馅的，毕竟是速冻的，味道还是差一点，不过饿晕了的人不在乎味道！
“老师……”
“唔，肿么了？”嘴里咬着饺子口齿有些不清。
孙西尧夹住一个饺子，也不往嘴里送，只是盯着，一直盯到陈维都发毛了才开口：“老师，我……他叫我出国去留学。”
“啊……”
“你想辞职没问题，但是你必须给我去M国读书！”
“哈，你说什么？”孙西尧伸出小指掏了掏耳屎，“我没听错吧？”
“出国，或者我打个电话让T城教育局开除了陈维，你自己选一个。”
“你——！”
“我已经给你申请好了学校，你先过去上语言班，然后等到秋天开学，刚好。”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亲生父亲。”
“你有那么多儿子，你何必要在意我这个早就被你丢掉的野种？”孙西尧恨，可是却无能为力，“你到底要干扰我生活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孙西尧对面的男人忽然笑了：“那你为什么来公司实习？你难道要说你不知道是我的公司，不知道我会给你怎样的待遇？男人都有追求，祖荫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想少奋斗十年二十年，我都可以帮你达成，只要你听话。”
孙西尧的拳头捏的很紧，很紧，然后无力地放开：“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虐！！完全没有虐！
☆、表白
陈维一口一口无意识地嚼着，吃完一个饺子就继续夹另一个，看上去似乎很平静。
但是孙西尧却慌了，放下碗筷按住陈维的腿：“老师，你别这样啊！你说话啊，老师……”
“你放开……”陈维忽然开口，吓了孙西尧一跳，只是这短短的三个字让他更心惊，也不管陈维手里还捧着碗就抱了过去，嘴里喃喃着：“老师，老师！”
所性陈维已经吃得差不多，碗里也没有汤水，身上才没有弄脏。陈维好不容易才推开孙西尧：“你急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老师你……”
陈维把最后两个饺子吃了：“你准备出去几年？”
“三年。”
“哪个学校？”
孙西尧摇头：“我也不清楚，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办好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过了十五就走……”孙西尧忽然拔高了声音，指天发誓，“老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他把我叫过去，然后逼我，一定要让我出国！”
陈维笑了：“我又没说什么。难道出国的事情果然是你早就计划好的，现在心虚了？”
“老师！”
“你不吃了？”陈维端过孙西尧扔在一边的碗，“不吃我吃了啊，我都饿坏了。”
孙西尧就这样默默看着陈维吃饺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游戏里熟悉的音乐，还有——
“啪——”窗外的烟花一个接一个，明天早晨大概又是一片雾霾天。
陈维睁开眼，身体先于意识清醒，脑子有点蒙，一时间记不清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孙西尧早醒了，抱着平板在玩小游戏，发现陈维醒了就俯□抱住他“老师，怎么了？”
陈维歪过头看着窗外，眨了眨眼睛：“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玩儿吧！”
“好啊，去哪儿？”
“T城有个很有名的温泉，可是我这么多年始终没去泡过。”陈维转过脸看着孙西尧，“我们泡温泉去吧！”
“泡温泉？”孙西尧把手伸进被子，沿着身体的曲线缓缓移动着。
陈维把头埋到孙西尧的肩窝：“你别想多了，我只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泡温泉解解乏。”
“累了？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好像做了，可是我也记不清到底梦到了什么。”陈维闭着眼，忽然笑出声，“不过我想，肯定是你以前欺负我的那些事情，不然我怎么会又累又恨又无奈。”
“喂，老师你可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当初是谁把我堵在学校外面那条巷子里威胁我？”
“那是因为你看到我打人了，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只想着老师你肯定会去跟政教处那个老头告密！”
陈维扭了下孙西尧乱摸的手心：“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
“我怎么知道~~”
“还有你还经常逼我给你补课，我可是体育老师！”
“是啊，真没想到老师你数学比我还差，英语更是只认识那几个字母，哈哈哈~~”
“不过我记得最清楚的还是你从来不敢去我的宿舍，我以前还想不明白。原来你也会有罪恶感，会觉得对不起我。”
“老师，我……”
“你去年国庆的时候怎么忽然想通了，恩？”
孙西尧搂住陈维，缓缓呵出一口气：“因为我熬不下去了，我喜欢老师，这种喜欢在心里变成一根软毛，不痛不麻，但是痒痒的。就这么挠着挠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孙西尧吻着陈维的额头眉眼，“是啊，什么时候呢？”
“别敷衍我啊，这个问题我问了你好多次了，你一次都没正经回答过我！”
“呵呵，那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陈维的一句话让孙西尧整个呆愣住，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震惊，“你在医院跟我告白，虽然我答应了，可是我那时候根本不喜欢你，你知道么？”
陈维也不管孙西尧，继续慢慢说着：“不对，其实也不一定，说不定我那之前就已经对你有感觉了……只是那种淡淡的喜欢压不住我的孤单、难受，然后你就那么恰好地出现了。”
“我等夏骁实在等太久了，后来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我的妄想。唯一陪着我这么多年的只有藏仙这个游戏，还有每天陪着我玩游戏的尧舜。所以当尧舜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很欢喜很开心。”
孙西尧的身子有些僵，愣愣地听着陈维说出最致命的一句话：“可是我以前喜欢的是夏骁……”
是啊，陈维以前喜欢的人是夏骁。夏骁个子小小的，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长着一副比幸运还要精致的脸庞，无论男女见了都会喜欢。只不过孙西尧跟他相处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夏骁是个纯0。
“所以我甘愿让你上我，因为我真的很怕再变回一个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老师！”孙西尧缓过神来，义无反顾地重新把陈维搂紧在怀里，“我不介意的！我也会让老师你真的喜欢我，爱上我！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傻啊。”陈维撑开孙西尧，让彼此小小隔开，“一般人不应该是狠狠甩我一耳光，然后骂我欺骗你感情，最后再愤恨离去么？”
孙西尧将自己的额头贴住陈维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要是走了，老师你不是又只有一个人了？”
陈维的嘴角弯了弯：“喂，我告诉你个事情。”
“嗯？”
“刚刚我说的全是过去式，现在，以及我能预见的将来，如果没有更合适的人出现，我或许应该一直都会喜欢你的。”
“……”
“喂，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哈哈……”陈维大声笑着，自己的表白居然被孙西尧当做幻听，陈维笑着在孙西尧嘴角浅浅地印下一个吻，“还想不想试试你有没有幻听？”
“啊？”
“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陈维掀开被子推开孙西尧的身子，自己坐起身，“我们准备准备去泡温泉吧。”
“等等！老师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啊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一章陈维的告白(自己吐槽一下，好BG的告白啊！)，真的是有伏笔的！虽然我不记得在哪儿了。反正我应该提到过很多次啥时候开始喜欢啊，多么喜欢啊，然后没有一句回答。 这段告白真拖了好久好久啊，总算写出来了，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