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幸运一口气连吃了两个杨梅粿，又拿了一个在手上蹲到一旁看陈爸拔鸡毛。乡下屋子大都很大，厨房开了个偏门出去就是院子，陈爸就在那儿处理，地上零星还撒着几滴鸡血。虽然属鸡，幸运表示但是丝毫不介意看杀鸡也绝不妨碍吃鸡肉。
“为什么鸡毛拿开水一烫，就这么容易拔下来了呢？”
“唔……”陈爸放下手中的活沉吟半晌，道，“可能是热胀冷缩吧。你看水这么烫，毛孔全都张开了，鸡毛就往下掉了啊！”
“哦~”幸运一口吞下了手里还剩下的半个杨梅粿，两手一拍就撸袖子：“叔叔，让我来试试吧！我还从来没有拔过鸡毛呢！”
“唉，你小心点啊……”陈爸话音阻拦不及，幸运已经将手伸了过来，然□院里响起了一阵哀嚎：“唉哟，烫死了烫死了！”
“你说你，叫你小心点小心点！快快拿点雪来冰一下！”昨日的雪还没化净，陈爸赶紧跑去挖了一捧，幸运赶紧接过来……
若不是下雪了，田里的菜应该很好吃，自留地边上的小路都被雪泡化了，根本不能走。还好小院子里也种了点菜，只今天吃是足够了。
陈维拿了个小篮子在剪菜，菠菜生菜都只有手掌那么大，非常鲜嫩。孙西尧也蹲在一边帮忙，虽然也是乡下长大，不过孙家有钱，孙西尧还从未干过这种农活。
“很冷，你还是回屋里去吧。”
“我怎么能让老师一个人辛苦呢~”
“少贫嘴了。”陈维笑笑，知道阻止不了那就让他继续呆着吧。
“老师老师，你们在干嘛？”幸运看了会儿拔毛，觉得味儿太大，又屁颠屁颠跑到陈维身边，伸出手就连根拔起几根菠菜，“哈哈，干嘛不直接拔，用剪刀剪多麻烦！”
陈维囧了，拿过幸运手里的菜把带着一大坨泥的根系剪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T T。
“忽然想起件事！”孙西尧掏出车钥匙递给幸运，“反正你闲着没事干，去我车上把昨天买的东西都搬下来吧！”
“哦哦，好啊好啊。我的WW大礼包还有薯片也在里面呢~差点给忘了。”
陈维看着幸运跑跑跳跳的小身板，忍不住叹息：“要是我也能像幸运这样，该有多好~~”
“他脑子缺根筋，有什么好的。”
“正因为这样，才没有烦恼。”
“……，老师你有什么烦恼？”
“呵呵，多得很啊。比如个子长得不够高，工作不够好，赚钱不够多……”陈维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着，乐的孙西尧差点笑翻在地。
……
一边打着趣一边剪菜，不一会儿篮子里已经堆满了新鲜蔬菜，陈维在陈妈的指挥下把菜都择洗干净。马上又在陈妈处领到了新任务——贴对联。
几副对联，几张福字，还有一对金童玉女是贴在正门两扇大门上的。以前大家会用开水烫面粉做浆糊，不过现在都用透明胶，方便。孙西尧就在一旁先将透明胶扯成相同长度，然后递给陈维。顺便在后面指挥着：“歪了歪了！左边高一点。太高了！再往右一点，对对对……”
“哈……哈……累死我了……”幸运还在跑进跑出地搬东西，昨天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也亏得孙西尧的车子大，坐车的人少又没多少行李，才能放得下这么多东西。
陈妈一到客厅就被吓了一跳：“阿维！维维！怎么这么多东西？”
“哦，都是我们几个买的，过年嘛，总得有年货。”
幸运搬了最后个大件，气喘吁吁道：“是啊是啊，我们也不能在老师家里白吃白住吧~~”
孙西尧讽道：“你好像一分钱没付吧~”
“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挑的！美容养颜，吃了皮肤会滑滑的，阿姨你吃最好了~”
忙了一早上，总算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因为晚上就是年夜饭，中午又有客人，所以还是很丰盛的。陈妈从老家带回只正宗的金华火腿，脚爪已经在前段时间已经混着新鲜肘子一起用高压锅压了吃掉了。剩下的都是极好的部位，陈妈选了带皮的一块火腿，与几根冬笋一起切片，再加切成小块的鲜肉一起放在煤球炉上炖煮了好一会我，成就了一大盅咸香的腌笃鲜。
陈妈把腌笃鲜倒进小炖锅里煮着，边上放了一篮子陈维刚择洗好的菜，想吃的时候自己烫进去就好，这是最普通的家庭火锅。
村子里的池塘前段时间刚抽干过水，陈妈妈买了好多莲藕跟鱼。这一次，清炒藕片跟糖醋鱼自然也是主菜。
亲戚家养的年猪前几天刚宰杀了，陈妈按照市价买了块五花肉，做红烧肉最好。还有些小肠在昨夜灌了糯米肠，蒸熟之后放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一根出来切成一段段，加油煎好再敲个蛋进去，香极了！
午餐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毕竟大头还是在晚上的年夜饭。虽然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喜欢出去酒店直接定一餐，不用劳心劳力准备、做饭、炒菜，完了还要收拾洗碗。连乡下也逐渐开始盛行这样的年夜饭。不过在陈家，这种阖家欢乐的美味传统应该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幸运吃的都抬不起头了：“好吃好吃！阿姨你的手艺真的太好了！”幸运嘴里塞满了吃的，每个字吐出来都变了味道。
陈维嫌弃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口水喷的到处都是。”
“实在是太好吃了嘛~”幸运又捞了一大块肉，“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哈哈哈，这孩子真是的。”陈妈妈笑的鱼尾纹扇子一样打开，嘴巴也完全合不拢，把鱼脸上最嫩的肉夹到幸运碗里，“来来，多吃点多吃点！”
“哈哈哈，这酒味道不错，真不错！”陈爸爸乐呵呵地拿着酒瓶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先给孙西尧满上，再给自己也满上，“来，阿尧，咱们干一杯！”
孙西尧自然笑着奉陪，还好昨天自己偷偷买了养生酒，既讨好了未来岳父，也不会让岳母讨厌。
完全被无视的陈维，只能自给自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没明白于正版的令狐冲到底在什么时候爱上任盈盈的啊！！！我只看到令狐冲跟东方不败的大爱啊！还有，任盈盈又是哪儿来的自尊自信认为令狐冲是爱他啊！！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啊！ 尼玛结局吓尿我了好么！我再修炼多久才能写出这样的结局啊！ 听说读者不喜欢作者在作者有话说写与剧情无关的吐槽，所以我要再说一句：尼玛今天红豆汤喝多了，虽然觉得饿，可是又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累了不想爱了。
☆、新年3
午饭吃完之后小小的休息了会儿，五个人包括陈妈在内都玩起了牛牛，情场得意的人都输了，唯一大赢的自然只有落单的幸运。可惜他们玩的筹码是糖果与坚果，不过，幸运表示有吃的也很开心。
然后等到其他人都输到没筹码了，牌局也就结束了。然后就是就更忙碌的下午了。两点不到陈妈就开始准备瓦罐鸡了，这道菜的妙处就是采用完全家养的本地鸡，蒸鸡的时候用一半山泉水一半自家酿的老酒，这样会使鸡肉更鲜更嫩。然后再将大量嫩姜切片一同放进瓦罐中。最后将整个瓦罐放进灶锅里，锅底垫几片瓦片把瓦罐悬空放置，大火蒸三个小时，完美！
陈爸在厨房向来没啥贡献，一眨眼就溜达邻居家继续正经的牌局了。陈妈有事出了会儿门，烧火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陈维头上，不过幸运对一切没见过的事物都觉得很新鲜，吵着闹着一定要试试烧火。结果陈维才走开去上了个厕所，厨房里就塞满了浓烟，幸运太心急塞了过多的柴火进去，湮灭了明火导致燃烧不充分……
陈维赶紧打开了偏门，又开了排风扇，然后把幸运拉出来，拿出多余的柴火之后很快就处理好了。
幸运被赶走之后孙西尧又来凑热闹，不过幸好他不添乱。
“你家有这么柴火灶么？”
“乡下人家里肯定都有的嘛~”孙西尧左右打量了下，然后低声说，“嘿嘿，老师，咱们烤番薯吃吧~”
陈维笑了一声：“我早就放进去了，幸好幸运没发现。不过刚刚被他那么一弄，番薯外面一层都变成焦炭了。”
陈维特地选的细长的小个番薯，这样容易熟。每隔几分钟陈维就用火钳把番薯夹住感受软硬度，没几分钟就彻底绵软了。外面都滚着草木灰，一摸手就脏了，两个人也不介意，直接用手掰开来一人分一半。
大家都知道，藏了几个月的番薯会变得更香甜，一掰开就香气弥漫——然后就顺利地引来了某个鼻子功能一级棒的小子。
“老师！你们居然瞒着我偷偷吃好吃的！”幸运大喊着飞奔过来，“我闻到了烤番薯的香味！啊——你们都吃完了！”
“哈哈哈……”
“呜呜……”
“好了好了，还有很多呢，哈哈哈……”
一下午的时间自然不会只浪费在烧火上，陈维还在陈妈的指挥下将众多蔬菜洗净切段削皮切片切块……孙西尧虽然想帮忙，只是在陈妈眼皮子底下总是不能表现地太明显，最后只能跟幸运一起在客厅看电视。
无所事事地一直等到快5点，在愈演愈烈的烟花爆炸声中，陈家的年夜饭也正式开始了！
“哇，好多菜~~”幸运还知道基本的礼貌，等到全部人上桌了才动筷子，“这个就是我们煮了一下午的鸡么？”
陈妈打开瓦罐鸡的盖子，一阵酒香随着鸡肉浓郁的香味瞬间掠过所有人鼻尖：“这是我老家的做法，保证你吃了绝对忘不了~”陈妈将大鸡腿捞出来放在幸运碗里，“快尝尝看，嫩了没？”
幸运放弃了筷子，直接用手拿起大鸡腿啃，满嘴油：“好吃好吃……”
“哈哈哈……”
晚上喝的酒是陈妈春天的时候泡下的桑葚酒，烧酒是自家酿的，桑葚也是陈妈跟村里几个妇女一起去养蚕基地摘来的。泡了大半年之后酒早就变成深紫色，把多余的桑葚捞掉就好，加了冰糖之后很甜，虽然度数还是很高。
幸运几乎不会喝酒，不过也不会错过任何美味的东西。紫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更漂亮了，幸运小小尝了一口，然后吐着舌头直哈气。
陈维笑着夹了颗田螺给孙西尧：“这是我妈的拿手好菜，火腿炖田螺。”火腿巧妙的解了田螺的泥土腥气，又添了几分鲜味，加点酱油小火炖煮十来分钟，绝对美味！
酱牛肉是店里买的，只要切片摆盘就好。羊肉也是现成的，叫店里切出适当大小，蘸生抽吃就够了。这两样都是极好的下酒菜。
自家做的椒盐玉米总是比不上饭馆里的香甜。糖醋虾仁不错，可惜孙西尧过敏。剁椒鱼头加了重辣，陈维吃的很欢乐。
一桌子的菜，所有人都吃的很满足。电视里正播着喜庆的歌舞，这才是阖家欢乐的除夕夜嘛。
吃完饭陈妈特赦陈维不用帮忙洗碗，只要陪着两个客人玩就好。除了最大的两个烟花要留着0点的时候放，其余小一点的随时都可以点了玩。几个人放了会儿烟花，很快就厌了。
于是陈维带了孙西尧他们去古镇玩，镇子还没开始大力发展旅游业，不过依旧被打扮地喜庆漂亮。家家户户都装扮上了大红灯笼，在河水的映照下显出了别样风情。所有树上都绕着漂亮的挂饰，地灯照射下反射着夺目的光彩。
穿越小镇的河上时不时会飘过几盏莲花灯。
孙西尧买了三盏灯，每个人都在自己那盏灯里写下来年的愿望，然后让它顺着水流远远飘去。
“老师，你许了什么愿？”
陈维笑笑：“这时候我是不是该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对哦，反正老师许的愿肯定是跟我白头到老，万一真的不灵就糟糕了。老师你还是别说出来了……”
“……，你们俩好恶心啊。”
“你嫉妒啊~”孙西尧鄙夷道，“嫉妒的人真难看啊~~”
“呕……”
横跨小河的石桥上有一个妇人用她清亮的嗓音依依呀呀唱着越剧，桥下有几个专门演奏配乐的人，一组人一起演绎着年轻人看不懂的戏。
“老师，你老家真的是养老圣地耶！”
“你们西湖边上不也经常有戏曲爱好者唱戏？”
“那不一样，西湖现在的味道，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好了，去那边买些吃的吧。因为靠近上海，所以这边的小吃跟上海其实差不多，不过多了点本地特色，很好吃的。”
“好啊好啊，我们快去吧！”
走过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段熟悉的音乐，伴着祝福语，一年又一年，春晚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刚刚才发现居然已经写了字了！好激动啊！不如今天就完结了吧！管它还有没有剧情没交代清楚，值得纪念啊！这一段结尾，绝逼可以打上THE END啊！
☆、噩耗
玩了好一会儿几个人才回家，春晚已经演到了魔术。外行都只是看个热闹，虽然知道都是假的，看着有趣便是成功了。不过陈维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幸运为什么在刘谦说了某句话之后大喊了一句“次奥！”。接下去的歌舞表演也很不错，比起去年的似乎好看了许多。
一年又一年，希望一切都会像这般，下一年的的永远更美好。
11点半的时候全家人一起把今晚准备放的烟花都搬到大门前的空地上。
“我家小区禁止放烟花……”幸运就像所有十来岁的小男孩一样，表情动作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真的超级兴奋，“虽然逢年过节的时候会稍稍放松管制，可是我从来没放过这么大的烟花！”
幸运蹲□子抱住脚，然后继续大笑：“哈哈哈……这烟花比我整个人还要大！”
“……”陈维真想吐槽，可是槽点太满了也会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哈哈哈，要不幸运就你来点那个烟花吧！”陈爸笑着拿了个打火机给幸运。
“真的么？真的可以么！？”幸运抱着烟花，恨不得亲一口。
“当然，不过你那个大的我们晚点再放，先把这几个小的放了吧。”
“好啊好啊！让我来！让我来！”
其实过年放烟花玩鞭炮并不单单是玩而已，更多的是一种情怀，就像过年不仅仅是过那一天吃那一顿饭。
无论家里是穷困是富有，孤单一人还是满座高朋，我们总会在这个时刻带着些许感恩的雀跃。
越来越多的邻居走出家门，大家都欢天喜地的。鞭炮声、烟花声越来越响，近在咫尺的人大声说话对方都听不见，只能靠嘴型猜测。
当幸运点燃最大那个烟花的时候，孙西尧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强烈地震动了起来，新年才过去没几分钟，大约是拜年的电话吧。孙西尧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与号码，让他满不在乎地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陈维的手机也欢快地震了起来，来电话的是陈维怎么都想象不到的人。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回到屋子里，厕所的隔音效果最好，躲在里面应该能够顺利通话。
“喂？”
“喂，您好，请问你是机主的朋友么？”
“啊？哦，是的，我是他朋友。”
“非常遗憾，机主在半小时前出了车祸，虽然肇事者及时送他来抢救。但是，对不起……”
“你，你说什么？”陈维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眼睛也有点疼，习惯性地用手擦了擦，为什么脸上都是水呢？
原来，这就是自己在农历蛇年的第一份新年“礼物”么？
陈维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再孙西尧的陪同下回到了上海，幸运说自己会坐车回杭州，不过显然即使幸运不回去，陈维也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了。
年初一的路上几乎没多少车，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堵车陈维很快就回到了上海市区，导航也迅速指引着孙西尧去往医院。这一路，顺利地有点可怕。
陈维始终都一言不发，孙西尧虽然想安慰他，可是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师？”
“老师，你说句话好么？你这样我很害怕啊……”
“老师……阿维？”
“嘟嘟嘟——”孙西尧有些恼怒地按响了喇叭，可是陈维依旧呆呆地不为所动。
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循环着几个字眼，几句话。
夏骁，死了……
前几天还那样可怜可悲，有时候却嚣张傲慢的夏骁，死了……
陈维下了车，医院大门就在自己眼前，白晃晃的房子似乎有些歪斜，顶上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血红色十字标志。
大年初一，门诊虽然暂停了，但是急诊依旧忙碌着。
意外，每一天都在发生，你永远不能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今天还在对你微笑与你亲热的人明天是否依旧还在。
陈维凭着感觉慢慢往里走，通道有些幽暗，老旧的日光灯发出有些刺耳的电流声。消毒水的味道也掩不住强大而猛烈的血腥味，坐在休息椅上的人大都一副焦躁忧愁的表情，隐忍的低啜声在走廊里缓缓回旋……
“不……不！医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他啊！他还那么年轻…啊啊啊……”
妇女的哭号声让人听了心酸，陈维的身子晃了晃，孙西尧赶紧扶住他：“老师，我已经问来了夏骁的……夏骁现在呆的地方，我们直接过去吧。”
因为联系不到亲人，夏骁的遗体被即刻移到了地下一层的太平间。
“护士说他的手机里只有我们两个联系人，其他记录全都被删除了，所以才会给我们打电话。”孙西尧有些后悔，如果昨天自己先接了那个电话，那还能把这件事情先瞒下。
陈维努力稳住心神：“他的通讯录被人删了？”
靠，又多话了！孙西尧只能点头，但是决定接下来的话还是绝对不要吐出来了！
“这么说！他的车祸是不是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而是人为的？”
次奥！老师，你怎么这么敏锐！孙西尧只能呵呵：“不会！又不是演电视，哪来那么多坏人~大年三十的就算是杀手也要放假吧。所以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陈维还想说什么，可是太平间已经到了。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恐怖，只是冷光灯将所有人和事物都映出了几分寒意。
一排排的床上盖着干净白色的布，夏骁，就在里面……
按规定，尸体在太平间不能停放太久，孙西尧联系了公司主管，问到了夏骁家里人的联系电话。如果不是陈维，他真不想再跟夏骁有任何联系。
“我们让医院方去联系吧，不然等他家人来了……”
“我知道，人心隔肚皮，说不定他父母会赖上我们，可是……”陈维想起刚刚在太平间里看到夏骁的尸体，车子几乎在他身上碾过，半个肚皮都破了。胸口以上倒还好，只有几个尸斑。闭着眼睛的样子，似乎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冷冷的表情……
可能是接到电话之后哭得太多了，现在真的见到了，陈维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眼睛很酸涩，陈维仰起脸。孙西尧心疼地搂住他：“好了，老师。没事了，没事了……”
☆、回忆·其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