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系统惩罚
04 系统惩罚
“滴滴滴~”又是一阵铃声，陈维赶紧拿过手机，却发现只是一条短信。依旧乐呵呵地打开看：“徒弟，发生啥事了？”
是自己的师父小lucky，同样是个法师。自己拜他为师的时候他99级，现在自己87了他还是99。据他自己说是为了制霸级以内的跨服赛，可是陈维却从没见过自家师父去报名任何比武。
当初尧舜也曾埋怨陈维，要拜师怎么不跟他说。陈维还能说什么，那时候他们认识才不到一周呢！自己已经受了尧舜很多帮助，他不想一直都依赖他。可谁知道，接下来的三年，陈维几乎一直都靠着尧舜在游戏里无忧无虑的当他单纯的生活玩家。
认识的第一年，尧舜还会时不时催促陈维快点升级可以一起下高级FB，第二年之后尧舜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陈维就是扶不上墙的的烂泥，毫无志向可言。
陈维看着lucky的短信，莫名地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回复：“没事啊，怎么了？”
不一会儿短信就回来：“尧舜在大开杀戒呢，说你被人守尸了。”
“他怎么知道的！”
这次回复的时间有点久，打开一看密密麻麻都是字：“果然……他只是在找杀你的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看见人就杀，杀气榜上的排名直线上升。名流的全服通缉令都开了好几个了，再下去恐怕会被系统关禁闭。”
杀气过高会受到系统惩罚，但因为游戏设计了专门的PK城天竺，迄今为止也没多少人被惩罚。当然也不排除有人特意想要尝试被系统惩罚，可许多人往往还没达到要求就被仇人联合追杀。被杀会掉杀气，这是个仁慈的设定，因为反正这时候你被杀的话会爆装备。
有人专杀新手或者自己小号，等级差50级以上的单方面杀戮可以得到双倍杀气值，很快就被系统通缉，但是他们得到的惩罚却不尽相同。有的直接封号一个月，有的需要单独在监狱呆满系统规定的数万分钟数，还有的则是需要积攒规定师徒积分……不然不能进行其他任何日常或者FB任务。
大家只是根据已经出现的各种惩罚加上论坛爆料以及以往游戏经验来推测，官方并未完全公布惩罚内容是因为后面还藏着别的内容。或许是新的资料片、新的副本或者新的别的任何东西，高端玩家们每日打打杀杀，其实也是很寂寞的。藏仙还想要继续红火无数个三年就必定会再开更多新内容。
让我们再回到现实。
陈维呆楞着看短信已经很久了，嘴巴干干的忽然很想喝水，可饮水机里已经一滴水都没了，热水壶里的水又是滚烫的。陈维火急火燎的吹了几下就抿了一口，然后舌尖被理所当然的烫了。电脑屏幕暗了下去，陈维赶紧伸手去动鼠标，却不小心将整杯开水打翻，手机瞬间被水淹没。陈维赶紧去救挽救，幸好所有宅男电脑旁都会放纸巾……手机还没擦干，屏幕就亮了，铃声伴着震动传进了一条短信。
还是lucky师父的：“尧舜的号被系统通缉，然后给踢下线了……”
明明一小时不到之前才通过电话，他说过自己没事的。杀气值过高，说不定是因为之前就杀太多人，毕竟自己上线之前他们就已经杀了一天了。
陈维打开通话记录，手指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他存了尧舜的号码这么久，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彩铃是一首粤语老歌，男人成熟的声音略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陈维听不懂歌词，但是那有没的旋律却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几乎唱完一遍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
……不是尧舜的声音，但很耳熟，可能是贱刺客吧，“尧舜呢？”
“你是维他命！？我擦咧……诶！诶！你想杀人么！”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期间一直有伍子胥的惨叫做背景音乐，“阿尧住手！在不住手我就喊人了！”
“呸！让你接我电话！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那我叫维他命！我真的叫了哦~你手机里存着的……唔唔……”
然后又是鬼哭狼嚎的惨叫，只是这次好像话筒被什么捂住，声音很不真切。没多久传来门拉动的声音，那端彻底只剩下沉默：“维他命？”
陈维一时呆住了，他似乎从刚刚那些对话里听出了什么，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你还在么？”
“嗯。”
“你……找我？”
“刚刚师父给我发短信了。”陈维顿了顿，然后开口，“你怎么杀这么多人？”
“阿维！”
“嗯？”
“刚刚下线前我收到了系统邮件。”尧舜的声音有些无奈，“系统给我的惩罚是……”
这周二正好轮到陈维值日，早晨6点不到就要与宿管一起去监督学生按时起床，然后守在校门口等着初中部的通读生返校。幸好晨跑今天没轮到，陈维还可以去补眠两小时再等着广播操。而且今天晚上陈维还要与另一个男同事一起住到男寝教师休息间，值班到天亮。
当然一般情况下寝室不会出什么事情，值班老师也可以在休息间睡觉。只是陈维实在是不能放任自己躺倒那张不知多少人睡过的床上，于是带了笔记本过去准备晚上陪尧舜一起去完成系统惩罚任务。
陈维一想到那个任务就想笑，他觉得这些惩罚根本就是分人指定，根本不是系统随机给的。不然为什么其他人只是封号个把月，或者只要在线多久，尧舜却偏偏是——
“与好友度最高的好友一起收集游戏地图里所有怪物的纪念品。”这是尧舜跟陈维说的，当陈维知道自己是尧舜好友度最高的好友时，心里不得不说还是很雀跃的。不过这种任务简直就是胡闹吧！所有怪物，可是尧舜现在根本不能进FB啊！而且杀气值如此之高怎么能跑到野外去杀怪，不是唐僧肉么？
但是尧舜却不担心，因为游戏毕竟是要赚钱的，即使被系统通缉依旧可以买丹消杀气，只是多花些钱而已。而且FB怪并没有包含在任务需要里面。
☆、要你何用
05 要你何用
但是第二天中午陈维正在校门口守着的时候就收到了尧舜的短信：“好像系统还有别的惩罚，我的号半个月不能上线了……”
“怎么回事？不可能有两个惩罚啊！”
“唔……好像封号半个月才是杀气值过高的惩罚，那个收集材料的貌似是杀掉GM的惩罚……”
“额，假的吧……GM怎么可能被玩家杀死！”
“谁知道，昨天那么混乱，根本看不清人，我们都是团队模式开杀的。或许GM开了自己的游戏号过来玩，结果被波折了。然后他就回工作号去公报私仇呗。”不过事实到底是什么就无从可知了，尧舜多次打电话给客服中心也只得到回复说是杀死GM的惩罚。开玩喜么，普通游戏玩家能杀死万能无敌的GM！
“那你这半个月准备怎么办？”
“带我那个医师小号呗，也不知道那个任务所谓的纪念品是什么，早点收集有用么？”
“哈哈，终于轮到我带你了~”
“是啊，这半个月就靠你包养啦！”
陈维将手机收入口袋，脸上挂着傻笑。通读生或者在校外订餐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自己一会儿就可以回去午休了。学校并不是全封闭式的，高中部要求全部住校，但初中部在父母签字保证安全之后可以选择通读。还有的学生嫌弃食堂饭菜难吃，会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饭，所以中午下午放学的时候值日老师需要在门口维持秩序。
“女朋友的短信？”同事小吴暧昧地碰了碰陈维的肩膀，“看你笑的一脸幸福。”
“哪有~”陈维推开小吴，“倒是你，跟XX的好事近了吧？”
“呵呵，别扯开话题！你来这里四年多，还以为你看不上我们山里人，原来是早就有对象了啊！”小吴又凑上来，“让我看看是哪个美女俘获了我们陈维帅哥的芳心。”
“真没有，就一般朋友。而且是个男的。”陈维真受不了这个小吴，与自己是同一年进这所学校，所以总喜欢与自己比较，不仅是工作上甚至连生活上也要比。自从小吴有了女朋友而陈维又一直单身之后，就总是时不时来关心陈维的感情生活。
自己真的没兴趣跟他抢任何东西包括女朋友啊！要是小吴本人陈维到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小吴长着一副典型南方人的模样，白白瘦瘦。只要不说话就发呆，小吴还是很完美的。
【系统】“维维豆奶”将拜你为师，请选择是否？
【队伍】维他命：你就一定要叫这个名字么？
【队伍】维维豆奶：这名字很好啊，我很喜欢喝呢
【队伍】维他命：你这样做植入广告，我们会被观众反感的。
【队伍】维维豆奶：那你花50RMB给我买个更名帖
【队伍】维他命：……
【队伍】维他命：……你到底是谁，你把尧舜怎么了！你别乱来啊！
【队伍】维维豆奶：人家是新手啊~~师父你快点同意嘛~~
【系统】：恭喜玩家“维他命”收徒成功，师德等级提高至1级。
维维豆□上马上顶出一行粉字：“维他命的徒弟”，那头的尧舜操纵着自己的人妖小医师号绕着维他命的号转圈圈，粉色的新手服有很大的裙摆，跑动得时候拖在身后一直飘荡。
“贱-人！”
尧舜斜眼睥睨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生，本名胡胥彤绰号胡须的贱刺客：“午饭呢？”
“贱-人！”
“能换个新鲜词么？”
“人妖！”
“……”
胡胥彤拿出快餐盒递给尧舜，又拿着自己的坐到一边：“那个维他命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手机里备注名是……”
“嘴巴那么多，是不是不想吃午饭了？”
胡胥彤赶紧护住饭盒，又狠狠扒了两口饭：“你是不是喜欢他？”嘴巴里塞满了饭，每说一个字都会喷出几粒米，好好一句话没有一个字是能听清楚的，但是尧舜知道他在问自己什么。
游戏里的维他命已经用一匹小白马带着维维豆奶跑去做师徒任务了，女号依偎在男号怀里。
“我喜欢他四年了……”
胡胥彤抬起头：“可是维他命他玩游戏才三年啊？”
一周的时间，尧舜的小号就满60级出师了，而且好友度超过2000，师徒称号可以继续保留。而陈维当初这段等级差一共花了一年时间……
明明每天都有在玩游戏，偏偏升级速度奇慢无比，并且生活技能也升得极为缓慢，修行等级不高，技能等级一般，地图也总逛不熟……每一个听说陈维练级速度并且又得知后面几项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发问：“这三年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我群攻秒十了！”
是啊，只是能同时攻击十个目标，同等级的怪物只能掉三分之一血。
“我制药八级了！”
是啊，只是制药满级是20级。
……
要你何用！
铺垫这么多主要是想说，尧舜小号的60主线剧情是找胡须帮过的，因为陈维个渣渣87级了居然被60剧情BOSS给弄死了。
又到周末，尧舜所在的帮派与神风的名流仙邸两大帮派之间的战争在GM的协调下已经逐渐平息。不过听说还有第三方的人当和事老，在贱刺客顶着个深红名号在野外被神风杀死之后，两帮彻底握手言和。
这一周就这样轰轰烈烈结束了，这场大战让陈维所在服务器在论坛出名许久，而且还有许多慕名而来建小号观战、最后被气氛感染而留下来的人。
周六早上，陈维捧着热牛奶很难得去逛了论坛。还记得以前世界频道总有人说“又发了美图，有XXX哦！快去看快去看~~”，但是陈维对技术不感冒对帅哥美人更没兴趣，所以总懒得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打开电脑就点开了网页。
陈维随手点着，忽然看到一个帖子，标题前面有一个火焰标志，后面跟帖的有数百页。
【统计】名流杀人统计贴!
正文内容是：自己杀了多少人的统计下名字，然后把最大头的尸体加上系统消息一起截图发上来，到时候老大有赏~~
先上我自己的……
陈维滚动着滑轮，慢慢往下滑……
☆、惩罚任务1
陈维滚动着滑轮，慢慢往下滑，自己认识的几个大佬都被截图了，横尸遍野啊。期间还夹杂着战斗的图片与视频，陈维虽然是个废材，但毕竟是个热血青年，看到那些玩家操纵人物耍着华丽招数对战也是一阵激动。
难怪这场大战吸引了如此多人关注，最后还留下了许多玩家，大概是在原先的服务器从未碰到如此热血沸腾的事情。虽然导火线只是一个贱刺客的贱招……
尧舜躺尸的图片也有许多，而且都在不同地方，难怪掉了那么多级。陈维乐呵乐呵地继续往下看，直到看到那张图片，里头躺着的那个人无比眼熟。陈维又看了发表的时间正是那天晚上自己下线之后。
陈维关掉了网页，整个人往后靠，深深叹了口气。
难怪尧舜一直追问自己是不是被人杀了，还一定要问出对方名字，自己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尧舜必定是看到这帖子的，只是论坛名与游戏名还是有不同，他才需要一个名字……
可是陈维依旧不想自恋地认为尧舜是为了自己才大开杀戒，可是有谁会傻乎乎的仅用一天时间就让自己的杀气值瞬间爆表。
陈维忽然好想看到尧舜，听到他说话，甚至更接近也可以！然后他赶紧打开YY，尧舜的号不在线。再打开客户端，偏偏今天是更新日所有服务器都是灰色的，最早10点才可以登录。
陈维拿出了手机，遏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彩铃依旧是那首粤语歌，听着令人心酸。这一次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喂？”尧舜的声音有些迷糊，似乎是还没睡醒。
“喂……”
“嗯，阿维？”尧舜打了个呵欠，又拿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8点多，“今天周六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你……”电话通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怯懦着说不出句囫囵话。
“怎么了？”尧舜清醒了，听着陈维的声音微有些担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我刚刚逛了藏仙的论坛，看到一个帖子……”
“哦，我还以为什么事情。那帖子说什么了？”
“我看到了我躺尸的截图。”
“……”
“你早就知道我被人杀了是不是？所以你才帮我去报仇是么？你……”
“阿维！”
陈维退缩了，幸好尧舜在关键时刻大喊自己名字，不然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说出什么话。陈维的双手覆在脸上，但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他通红的耳朵，也可以想象手下的脸颊会是怎样的模样。
而那头的尧舜却在后悔，整个人裹着被子在上铺滚来滚去，还发出了恶心的□声，最后得到了同寝的其他人一致的强烈谴责。要是让陈维继续说下去就好了啊！为什么要打断呢？说不定他在电话里就表白了呢！还有自己说的那是什么话，简直恶心死了！
陈维还在回想尧舜的那句话，脸也愈来愈红，牛奶早就冷了，这时候喝下降温正好。陈维一口干，喝太急还差点呛到。
尧舜说：“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他还说了其他的话可是陈维都记不清了，唯有这句话就像印在脑海中一般怎么都挥之不去，只是他到底是求之不得还是求之必有得？
陈维不想再去考虑了，只要维持现状就已经很好了。
尧舜虽然后悔但也庆幸，虽然他等得够久了，但是却害怕一旦摆明了说两人的关系就会完蛋。毕竟自己连名字都不敢告诉陈维，就怕他认出自己！
下午的时候，两人又上了游戏，只是彼此都有些沉默。之前60级因为尧舜只让陈维带，而且若陈维不上线，他就只是刷一下生活技能，所以升级比较慢。但是60之后能下的FB多了，刷经验也比较快，很快等级就超过了陈维三年的成果。
好不容易又过了一周，尧舜的大号终于解禁，于是他赶紧上线。杀气值已经降低，但还是高的不能出野外，尧舜只能花钱买了几个道具洗回“清白身”。
因为几周前的那次战斗，等级榜上的排名一度被洗牌，原先等级最高的几个都掉级了，高手榜也有些许改变。但是尧舜封号的两周里，排名几乎又回到了样子，只有几匹意想不到的黑马。
陈维的师父小lucky居然成了富豪榜第六名，因为RP极好的他在战后忽然拿出许多极品装备。很快就被抢购一空，甚至还有人排队预定。毕竟之前爆了那么多装备，别人绑定的就算你捡了也不能装备，干脆就当着人家的面直接分解掉。还能让对方气的脸红脖子粗，彻底打击他。
尧舜身上的装备也需要更换一些，还要刷经验，不然他恐怕是回不到高手榜前十了。不过这事不急，还有个任务在身上呢。
“与好友度最高的好友一起收集游戏地图里所有怪物的纪念品。”
左上角头像边上还有个小图标：“特殊状态，无法进入副本。”
“那怎么办？这任务没别的描述了么？”
“没有，只有这句话。不过任务后面还有个问号。”尧舜点来点去都没有别的多余字眼，连到底要多少纪念品都没提，“我打客服问问看。”
双方YY都开着自由说话，所以尧舜干脆按了免提，让陈维可以听到通话过程。客服甜美的声音一直在重复：“对不起，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对不起，你可以在线问问GM。……对不起……”
尧舜挂了电话，对着电脑话筒说：“算了，我们先去野外打打看好了。”
“恩，就到城外随便找个杀一下。你知道游戏有多少怪物么？”
“几千种吧……”尧舜乘上了超大的龙形坐骑，把维他命拉了上来，“就怕爆率太低，要杀很多只才能得一个纪念品。”
“天哪，那我们要杀多久啊。”
“不然我就只能放弃这个号了，副本都不能下的号还有什么用！”
“哈，你可以把你的小人妖号带上来，然后咱们还能结婚~”
尧舜楞了楞，两个号正巧在过场景，屏幕上显出藏仙的官方宣传图，一个帅气剑客搂着女法师共同乘坐在一匹长有翅膀的天马之上，而且这两人都穿着大红喜服……“你想跟我结婚？”
陈维还来不及回答，尧舜马上又捏着嗓子发出恶心油腻的声音：“哎呀，亲爱的~~求婚要有钻戒的嘛~~”
“呕！”
☆、惩罚任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