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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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双手被弯后,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了橡皮的胶布。

安娜做得很绝,连他的脚都被捆在凳脚上,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那三个混混一开始是拿钱办事,办的理所当然,还幸灾乐祸。

可他们看见安娜那种枪冲进厨房,要把煤气阀门打开的时候,痞笑的表情终于都没了。

安娜给他们钱的时候,只对他们说过。

这户人家里有她的对头,要给他一点教训。

没有说过要杀人。

要说打群架,仗势欺人,他们都蛮精通。

可要真是杀人放火……

毕竟是一条人命,就算钱再多,他们也不敢。

真有人死了,他们就是帮凶。

那判的罪刑可就重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个算是头头的冲着沈寒恶狠狠地问。

“你到底是得罪了人家什么啊,她要这么制你?”

沈寒嘴被捂住了,根本说不出话。

但是他用自己的眼神,焦急地示意着那个问他的领头。

他眼神里在说:安娜是真的要杀他。

那人看懂了打了一个冷战。

人懵了。

另外两个人凑过来问他:“老大,这下该怎么办?”

领头的表情阴晴不定。

想来想去,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笔钱,干这种杀人进监狱的事。

“你们给我看着他,我去找那个女人谈谈。”

他也觉得事情不对劲,那女人可能会来真的。

他走进厨房,看着安娜在费力地笨拙地拧着煤气开关。

显然她从来没见进过厨房,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做好久。

但通道还被她弄开了,还开得很大。

“喂。女人。”他口气不好地说:“你好像没说过要我们进来是干这个的吧。别把我和我兄弟们给连累了。”

安娜原本就在走极端,听了他这么不客气的话,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既然都来了,那就谁也逃脱不了关系。

她把枪指着那个领头的:“之前我给你们钱的时候就说好的,进来就都得听我的。你敢反悔?!”

“喂!喂!”那人看见了枪,立刻把双手举在头上,动也不敢动:“别冲动啊你!”

安娜重重地哼了一声,凭借着枪的威胁,她知道他们是不敢乱动的。

她把枪往旁边移了移,对着领头说:“你快点给我出去!”

两人对峙着。

领头显然也不想走,就这样僵持。

不一会,浓重的煤气味道已经飘了出来。

那人的眼珠子在转,口头上答应了安娜不过来,其实他心里想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警方绝对不是吃干饭的,如果真死了人,他们连天涯海角都逃不了。

这些人也只是看钱眼开,真是闹出事来,他们是没胆子去干的。

他装小伏地在笑着,看见了安娜手一直在抖,知道这女人肯定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到关键时刻,总会有些良心发现。

他不能让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被这个神经病给连累。(非凡电子书论坛~﹏ S、~手打奉献)

“好。好。我马上出去!你可别开枪啊!”

他一边假惺惺地转移安娜的注意力,人突然朝着安娜跑了过来。

安娜看到那人冲过来,人愣住,慌了。

不知道要不要开枪,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这个迟疑的瞬间,却被那人钻了空隙。

手臂被用力扯高,枪指向了房顶。

她慌张地挣扎,那人却蛮力的止住她,绝对不把她的手放下来。

身体本能地应激,安娜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她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震耳地枪响,把两个人都震住。

但惊恐只是吓人,并不重要。

走火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在空气中越积越多的煤气。

瞬间的爆炸,空气在厨房里带着火光炸开。

空气爆炸了。

安娜离阀门比较近,尾焰直接喷到了她的身上。烧灼的痛让她发出了惨叫。

那领头的幸运一些,因为有安娜身体挡着,所以没有被灼伤。

可瞬间厨房里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爆炸的力量把火焰带出来厨房,连着客厅的地板和帘子已经烧了起来。

那人被吓坏了,松开了安娜的手,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安娜因为痛,握住枪的手用力,又鸣了几枪。

火烧到了布料和她的头发,让她痛的满地打滚,本能的想扑灭身上的火。

可突然的燃烧,让空气里迅速的缺氧,她立刻感到窒息,呼吸不畅,浑身萎软。

在客厅里的三人只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就是瞬间的爆炸和火光。

三个人同时愣住。

沈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烧没了主意。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火势蔓延的很快,瞬间就袭击到了客厅。

火焰能触及得到的范围内,把能燃烧的一切东西都开始点燃。

那一刻,他停止了呼吸。

心中的无法接受,是因为只是他父母留下了的唯一的财产。

可它却烧起来了。

他茫然地看着这一片火焰。

手臂压力突然间放松。

原来是其中一人拿刀割了绑着他的绳子。

“快逃吧!”

那割绳子的人一边逃,一边对着他喊。

可手上的绳子被割断,脚上的他们却没有去管。

三个人都走了。

只留下他自己自救。

沈寒挣扎着把余下的束缚都解开,撕开了封口的胶布。

呼吸已经开始困难,眼皮变得沉重。火焰消耗着屋子里面所有的氧气,在不断地夺取着他们的生命。

就算是这样,沈寒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知道,刚才逃出去的只有三个人,安娜并没有从厨房里出来。

一定要救她的。

不管她之前曾经对他做过多么过分的事,陷害他,让他身败名裂。

可她毕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而且他不能见死不救。

得到了自由,沈寒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卧室,扯出了一条早上折叠好的毯子。

跑到卫生间,用水把他完全打湿。

一切都在争分夺秒。

他着急地满头大汗,不等毯子完全湿透,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往厨房跑去。

在火光里,安娜已经躺在瓷砖地板上不动了。

好在厅里火烧的虽然很大,厨房里易燃的东西并不多,所以还没有烧着她。

她是被烟熏晕了,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沈寒披上了毯子,把自己保护在里面,勇敢地冲进了火海。

他不顾男女有别的抱起她,把她保护在自己的怀里。

身体很重,呼吸也很费力。

沈寒几乎用尽了全力,拖着她,往厨房外面走。

没有注意到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迹。

终于逃出了大门。

因为是爆炸,火燃烧得很快,火焰开始从大开的屋门往楼体外窜。

沈寒不顾着扑面而来的高温,硬是把门关了起来。

脸有些被灼伤,红红的,火辣辣的疼,但只是熏到的关系,并没有大碍。

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他扶起了半昏迷状态的安娜,虚脱似地,双腿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往楼下走。

快到楼下时,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报警。

但应该有人注意到了吧。

沈寒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知道现在救人要紧。

他紧搂着怀里的安娜,用湿毯子的一角蒙住了她的鼻子。

她已经吸入了很多的毒烟,受伤的情况肯定比自己更严重。

就这样一步一步,昏昏沉沉,走到了楼外。

原来,救火车已经开来了。

依旧灼人的空气,让他抬头往自己家的窗户看。

短短的时间,那一排的窗户都透出了浓烟和火星,而他那一扇,则是冲出了橙黄的火舌。

消防队员们开始救火,连警车都打着警灯开了过来。

大概是那几声枪响,让打电话叫救火的人连带着警察也叫了过来。

窗口周围的一圈油漆已经都被烟熏了焦黑的颜色,面目全非。

消防员在往楼里冲,看到沈寒拉着安娜自己走出来,自然能松一口气。

有人拉着他们到了安全的地带。

沈寒看见,有很多人都逃了出来。

相邻的邻居都知道是他家发生的事情,有些人在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沈寒搂着安娜,苦笑着被人围观。

有警察向他走了过来。

沈寒顿时开始紧张。

下一刻,身体却突然从背后被人用力的抱住。

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有点被勒到的脖子,沈寒本来就呼吸不畅,这一下就更难受。

他想问,背后的人是谁,就算是现在把他带到警署,也不应该是这样扣人的。

却有潮热的湿意从背后传来,滚烫的泪,滴到了他的脖子上,把他整个心都浇的一颤。

“看到火的时候,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直到你从最后那一刻冲了出来。”

段煌的声音在颤抖。

难以掩饰一瞬间看到他们的喜悦,让他如同朗诵诗歌般把自己的心情倾诉而出。

却单纯的只是一个人的激动。

沈寒终于知道了背后那个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他挣脱不出段煌紧紧的怀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警察走来。

该怎么办?

该怎么解释?

他焦急地想着。

这一次,段煌总算没有单纯浸淫在自己的巨大的欣慰中,他反应快地抄在了沈寒前面,把沈寒挡在自己的背后。

走来的警察皱起了眉,段煌看到了却不慌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了那个警察。

“我是段煌。”

“着火的那间屋子里的这两个人,是我的亲人,我可以作担保,这是一场意外。”

“这位先生……”

那警察咳嗽了一下,原本想说这样糊弄事不可能的,他们一定要把这两人带回警署。

可看见名片上的名字和抬头,他的脸色就变了。

段煌和天恒,在L市里,还是人人都知晓得。

于是段煌说得话又多出了很多可信性。

“那先请等我打一个电话请示一下。”他说。

“可以。”段煌点头。

暗中,他紧紧地握住了沈寒冰冷的手。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安娜带了枪,而且她还鸣了枪。

这件事情虽然发生在沈寒家,原因却是因他而起。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得补偿,就是靠自己来保护他。

“你没事吧……”

他背对着沈寒,看着那警察在打电话,一边紧张着声音问。

“没有。”

沈寒在他背后说。

“安娜带着枪,去厨房开了煤气,不小心枪走了火。”

危机过后,谁都没有受伤,没有死。

放心的同时,他的失落又随着火的燃烧浮现了起来。

他仰头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天的房间。

它是那样剧烈的燃烧着。

房间里的家具,此时,应该都被烧坏了吧。

连那张唯一的照片也是。

所有可以记忆和留恋的东西都在顷刻间被毁了。

是不是这就是命运给予他的预言,警告着他还是必须要离开这座城市。

否则有可能一生都会被安娜这样的女人纠缠着。

引火烧身。

手被握紧,传来绞痛一般的疼痛。

段煌显然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很激动。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都没有说话。

沈寒只是看着头上的火光。

段煌则深刻思考复杂得多。

那警察的电话打好了,又向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沉声问。

“局长同意了。请您和他们先走吧,这里由我们来处理。”

“好的。”段煌点头:“今晚这里一切居民的损失你们统计了出来都一并告诉我。我会一起翻倍赔偿的。”

警察愣了一下,连忙说:“您先快走吧。时间停留长了我们就更难处理。”

“好。”

他拉着沈寒的手急急地离开。

沈寒搂着安娜。

“请等一下!”那个警察突然急叫了一声。

段煌回头,以为他临时变卦,不耐烦地说:“请问还有什么事么?”

“别误会被误会,我不是不让你们走。”

那警察跑过来,擦了一头汗,小心对段煌解释着说:“只是这位小姐是不是要先送去医院比较好。她裤子上都是血迹啊。”

沈寒闻言低下头,才发觉安娜下身确实都是血。

这么明显的痕迹,刚才居然没发觉。

大概是逃离火焰的时候太紧张,没注意到。

这是什么血?

沈寒奇怪。

刚才没碰伤哪里啊。

莫非是前面那三个人上了她?

沈寒不知道,段煌却有些猜到了。

看着那裤子上大滩的血,他的表情奇怪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有车,会送她。谢谢你。”

他谢过了那个警察,继续拉着沈寒往前走。

“段煌,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寒被动的被他拖着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觉得段煌看到安娜出血后的反应很奇怪,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

“先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再说,留在这里不安全。”

段煌走在前面,不想解释,生硬地回答。

“我觉得应该先送安娜去医院,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危险。”

下身出血,虽然穿着裤子看不清伤口在哪里,可沈寒本行是学医,他觉得目前安娜的情况很严重。

“不要去管她,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段煌实在不想管安娜,如果不是她不听他的警告,今天这件事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沈寒看着段煌的反应生气了,强硬地站住,不想继续往前走。

安娜以前再怎么过分,怎么说也是和段煌订过婚的人。

就算两人马上就要分开了,段煌也不可以就这样致她不顾。

“好吧。你不送,我去送!”

他硬是挣脱了段煌的手,搂着安娜想往开来的救护车走。

如果说以前,他也想嫉妒的女人一样嫉妒着安娜。

那么此时此刻,他对她只有同情。

完全的同情。

同情她和他一样的遭遇。同情她和他被同一个人所抛弃。

同情她,和自己相同,也爱上了一个不值得自己去深爱的人。

段煌不愿去救她,那么就让他来救她。

“沈寒!”

段煌急了,在他背后大喊。

沈寒停住,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只有一公尺的距离。

段煌瞪着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这个女人刚才想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要帮她?”

“我是想保护你啊!”他忍不住地大吼了出来。

“不为什么。”沈寒淡淡地回答:“至少不能让一条人命,毁在了你的手上。”

段煌做得孽,他知道的还不够少么。

不去管是不是误会了他的好意。

不去管因为这句话而浮现受了伤害的段煌的脸,他想要抱起安娜

发觉了安娜正在他怀里清醒过来。

段煌也看见了,他的脸色一变,想要把安娜从沈寒的怀里抢过来。

沈寒眼明手快的看见,又后退了一大步。

“你想做什么?!你还想要伤害她么?!”

他是真的愤怒了,厉声地质问着他。

段煌简直无法接受,眼神全是受伤和痛苦。

“沈寒……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我要你把安娜交给我……是怕她会继续伤害你……你明白我的心么……”

沈寒僵了僵,感觉到了自己刚才说得的确有一些过分。

可又想了想,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段煌,如果不是他滥情,怎么会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寒……”

段煌沉声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慢慢地放下了手,温柔却悲哀地看着他。

那么的悲哀。

深邃的黑眸里,有着依稀曾经熟悉的爱意,对沈寒却再没有吸引力。

沈寒低着头,避开了段煌的注视。

不去管段煌的表情如何。

他听到了怀里安娜的呻吟。

模糊不清的呻吟。

“孩子……”

安娜低低地叫着,捂着自己的腹部,身体的肌肉在绷紧,好像很痛苦。

“什么?”

沈寒并不知道安娜在怀孕,竟然没有听清。

“我的孩子……”

安娜痛苦的呢喃着,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抬头,看见了抱着自己的人,却是自己最恨的那个人。

苍白的脸上,顿时堆满了憎恨。

“是你……”

她流着泪,怨毒地看着沈寒。

腹部撕裂般的痛苦,她知道,刚才的冲击,她的孩子保不住了。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这个抱着她的男人。

安娜开始哭了。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沈寒被这听到的事实愣住。

“为什么……”

她哭着说。

“为什么刚才不是你死……”

“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你要活着!!”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啊啊!!!”

哭喊着,安娜突然疯狂地用手打着沈寒,要从沈寒的怀里挣脱出来。

沈寒被这个事实所震撼,无意间松开了手。

安娜扑到了段煌的怀里。

孩子?

安娜怀上了段煌的孩子?

原来。

有那么多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他无法言语地看着段煌,才看见段煌也一直注视着他,不管安娜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哭喊。(非凡电子书论坛~﹏ S、~手打奉献)

“这件事,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他涩声说。

早知道安娜怀了孕,他当初就不会积极地劝说着段煌离开她。

他一直以为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知道……我当时也不会那么说,告诉你楼家将要破产。”

竟然带给段煌这么打的打击。

“沈寒……”

段煌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该叹气。

“那件事,我始终要谢谢你。”

“你做的没有错。否则我也不会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

他冷笑着,扯开了一直拉着他的安娜。

“于是现在我们也两清了。是你想要杀人放火,却把我的孩子也弄丢了。”

他无视着安娜痛哭着恳求着他的目光,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开。

“不要这么哭着看着我。”

“段煌……”沈寒看不下去,插了一句。

“送她去医院吧……”

这毕竟是一个面临流产的女人啊。

他是真的好心的再劝说。

他记得,段煌其实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曾经在一起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念念叨叨地开着真玩笑。

“快送她去医院吧。离婚的事情不如暂缓,你……”

他想说,先等安娜伤好了再谈离婚的事。

毕竟这件事对安娜来说打击太大。

安娜的肩膀抖了抖。

段煌感觉到了。

可沈寒没有看见。

他在心中冷冷的笑,知道这又是安娜一贯的手段,在人面前装可怜。

可惜了沈寒看不透安娜。

竟然在被她威胁过后,还会想起来要原谅。

这是心软,还带着童心般天真的人哪……

所以才会让自己爱上了他……

也许是沈寒这种永远都认真和为身边的人着想的天性,在慢慢,慢慢地厮守中,打动了他。

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爱。

可是老天不公平,却要把让他永远失去这份爱作为结局。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眼睁睁地看着这份爱被别人拿走……

“你是说……你希望我和她再复合?”

“你既然不再爱我,我的事,就请你不要再多管闲事。除非你还是对我有感情,所以在为我的幸福考虑?”

他知道……沈寒的原话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是在扭曲他的意思。

他突然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让他对他下了一个阴谋。

一个,能让沈寒永远都不能忘了他的阴谋。

永远不忘。

沈寒板起了脸。

他不知道段煌怎么会现在还这么自以为是。

他明明是好心好意地在帮助他们。

“快带她走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原本好心好意的口气,变成了冷冰冰。

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可他突然在很远处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现在在这里出现的人。

顿时惊喜把一切都冲刷干净,让他急不可耐地想要走过去。

段煌看到了沈寒的惊讶的表情,心沉了下来。

他回过头,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刑烈的出现,还有在他身后的万里。

“刑烈……”

沈寒喊着刑烈,从他的身边离开。

却在走过段煌身边的时候,被段煌一下子扯住了手。

沈寒疑惑地回头看。

看到了段煌没有对着他的侧脸。

“沈寒……”

段煌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楼上的火光,声音却在对他说。

“现在的感觉……你有没有觉得……真有点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他的眼睛看着火光,表情在微笑中回忆。

“第一次分手之后,那是我想约你出去,你却总是不肯,跟我摆架子。把我的性格看的很糜烂。”

“回到了……我想追求你,却一直得不到你答应我的时候……”

微笑中带着哀伤。

沈寒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段煌在胡扯着什么怪诞。

他抽了手臂出来,没有感到段煌在用力拉住他。

就这样离开了他,两个人越离越远,想同时也朝着他疾步走来的刑烈奔去。

刑烈满脸担忧地朝着沈寒奔跑过来,当看到他毫发无伤时,表情才放下了心,又失而复得似地用力把沈寒拉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

他紧紧地抱着沈寒说。

沈寒伏在他的怀里,刚才的一切,有多惊险有多令人害怕,他都不再想了。

只要感到安慰和刑烈的体贴。

“我以为你走了……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他埋在他的怀里,在欣慰的同时疑惑地说。

“会议突然取消了,所以我又飞了回来。”

刑烈当然不会让沈寒知道他和邢商远发生过的事。

也不会让沈寒知道,他的父亲,曾经杀了他的亲人。

“办会的人一定脑子有问题,竟然会出这样的差错。”

沈寒小声笑着,双手却把刑烈的腰部狠狠地搂紧。

真的差一点,好像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了。

经历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回味却异常惊险,就像在死里逃生。

不去问刑烈到底为什么会回来,只要他现在会在自己身边就好。

两人相拥着,不管是不是在大庭广众。

在这个时候,沈寒终于发现。

刑烈对自己,真的很重要。

“沈寒……”

段煌平静地喊声。

让沈寒心里颤了一下。

他并不想松开刑烈的怀抱。

却回忆起了段煌电话里曾经声嘶力竭的表白。

刑烈的手抚摸着他的背部,鼓励着他自己去做。

沈寒知道刑烈并不介意他和段煌的事,放松深吸了一口气。

回头看,段煌还是站在一片火光前,双手制住的是不断想要冲过来咒骂着他的安娜。

他不能让安娜过来。

现在这个女人,完全得了失心疯。

显然已经疯狂地不在乎外面的一切。

身下的血一片狼藉,对于段煌的爱,盲目地不愿放开,却把那恨全都错误地归结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她想要扑过去,撕扯着沈寒。

她始终都把沈寒当作是害着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罪人。

如果不是段煌制止着她。

也许她现在就会扑上来。

看着这样应付着安娜而狼狈的段煌。

心境的原因,沈寒对他,过去再多的纠葛和痛恨也开始烟消云散。

他知道安娜不断地想要扑过来,却一次次被段煌紧紧地拉住,把他们两个隔得远远地。

因为段煌,也许安娜对他的仇恨,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他抬起头,看着火光。

过去的回忆,过去的痛苦。

重新新的开始。

他原本真的是恨他。

他承认自己很恨他。

很到了极点,无奈到了极点,于是选择了把这个人从记忆力完全的消失。

可他也知道,从他离开段煌之后,段煌就一直在后悔。

他一直在后悔。

一直在跟他道歉。

一直在告诉他说对不起。

请求他的原谅。

请求他的宽恕。

他一直不懂。

既然说了分手,为什么段煌还要这样纠缠着自己。

是不是,他对他最终的原谅,才是段煌最后所期望的救赎。

“段煌……”他开口,却不知道该怎样说。

他想对他说:段煌,我原谅你了。

也许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可做恋人,真的是不可能了。

段煌没有在听沈寒说些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忽视他眼中假装的冷漠。

那冷漠真的是装出来的。

被人一眼就轻易地看穿。

沈寒,还是一个认真的人。

他没有听见沈寒在喊他,他只是温柔的对他说。

“沈寒,我知道,你曾经受过的伤害,都是我的错。”

是的,你曾经受过的伤,都是我的错。

他用心在说。

“你从来都不欠我的,从来都是无私地给予我。”

“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让你伤心,让你失望。所以你选择刑烈,很好……”

感慨地评价着他和刑烈之间竞争,他失败的结局。

段煌笑着:“这样的结果,是我活该。”

看着沈寒因为他的笑,对他说得话露出不苟同的表情。

他无所谓。

这只是一场戏,他是最完美的编辑。

这些话只不过源于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突然能想到的,能同时解决安娜对沈寒的纠缠,还有沈寒对他的忘却的方法。

让沈寒永远都记得他。

他是因为对他的爱,而摧毁了一切。

“但是沈寒……”

沈寒……

这一次……

这一次……

“这一次,你负了我。”

他说完了,不去管沈寒听到了他说的话有多大的打击,愣忡地看着他。

他把安娜用力地塞进轿车中,用安全带固定起来。

最后一次抬头,他看见刑烈紧紧地抱着沈寒。

紧紧地抱着,不肯松手。

他挤不进去的,挤不进去他们两人之间。

曾经有过很多次的机会,都被他浪费了。

“再见。”

他朝着沈寒洒脱地挥了挥手,像是道别,钻进了车里。

你负了我……

踩上了油门,他带着疯疯癫癫地安娜,从沈寒和刑烈面前的马路上加速疾驶而过。

带着快意地报复。

关上了车门的同时,他清楚地看见了沈寒眼中的不忍。

这很好。

这是他要的效果……

安娜神志不清的,坐在副驾座那里,又哭又笑。

“段煌……你不能跟我分手……我说过的……你要和我分手我就去杀了他……”

她断断续续地在那里嘶哑着说。

“我一定会去杀了他……我恨……我恨他……”

“……你看我做的到的……有过这一次……我一定还会有第二次……你阻止不了我……”

她哭得妆全毁了,脆弱地固执地看着段煌,段煌却把她当空气似地。

她可怜滴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内裤里潮湿一片。

那里面有着她死去的孩子。

她像死去一般地哭着。

一天之内,她失去了所有的最心爱的东西。

她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始终都会仇恨。

“就算我动不了他……爸爸也不会放过他的……你看好着……”

段煌不说话,专心地开着车。

不管安娜在他旁边胡言乱语。

在普通的马路上,车速一直加快着,不顾交警的警示,在往前开着。

他在计算着速度。

第二次的分手……

站在雨夜的森林里,沈寒在说话。

沈寒对他说。

“段煌,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

“可我已经受不了了……如果你再背叛我一次……”

“我想我再也无法回来了……”

他们温柔地抱着对方。

他对沈寒许下了一个虚假的诺言。

他心里想的,的确是不会遵守。

九年的记忆,足够一个人用一生去回忆。

到了真正该回忆的时候,他却用自己的失败,应证了沈寒说得这句话。

沈寒已经回不来了。

绿灯转成了红灯。

警笛拉响,他不顾着警察的阻拦,继续油门加速往前开车。

他曾经把他伤害低体无完肤。

那是不是还要用另一个九年甚至更久,才能得到他的宽恕。

也许还不够。

起码要让自己,也变得和他相同的痛苦。

同样的痛苦。

是不是他也受到了伤害,才能有平等地资格去祈求那个人的原谅。

从侧路冲过来的装载着水泥的重型车,路边交警焦急的吹着号声和马路上行人的惊喊。

十字的路口。

身体猛然地被撞击。

眼前一片黑暗。

听到了安娜的惨叫,段煌在陷入黑暗前笑出了声。

沈寒……我替你杀了她了。

杀了这个疯女人……

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还有……

我想我是会成功的……

沈寒无端地打了一个冷战。

他听到了爆炸的声音。

五分钟过后,不断地有交警的车队开过。

楼上的火已经渐渐被扑灭,冒着灰烟。

他拉着刑烈,去马路对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十几辆交警的车子停滞在了马路边上,把十字马路封锁了起来。

几十盏警灯交错着,在红白相间的不断闪耀。

看到了那辆完全粉碎了的车子。

车里的人死了……

……

……

……

……用一种刻骨铭心的伤痕,将这段记忆永远地留在那个人的心中……(非凡电子书论坛~﹏ S、~手打奉献)

最终的完结章

三年后。

瑞士的第一大城市,苏黎世。

橙红色的天空,湖畔的美丽风景,映照在落日夕阳下。

湖畔的树林不远处,静悄悄地屹立着一所白色的建筑。

外围完全西方古典造型的围墙,红色十字标志在了建筑入口的铁门上。

这是家建造在湖边的小医院。

医院本身占地不大,只是一家私人营业的高级疗养基地。

基地建造的创始人,同时也是它的建造者,是一名已经年迈五十多岁的华裔商人。

白色油漆粉刷的墙面,柱子栏杆砌成的小阳台,海蓝色的窗帘随着微风的吹动微微起伏。

阳台上坐着两个男人。

两个人都安静地坐着,各忙着各自的事情。

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藤椅上,摆弄着电脑。

另一个年轻的男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目光却深邃地远望着阳台外美丽平静的湖面。

段煌已经来了这里有三年了,每一日都过着固定有规律的生活,做着计划中的复健治疗。

护士和医生都对他非常的友好,充满了善意和关心。

生活并不是因为只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就变得无聊。

在这里,他结识了很多友好的朋友。

当然,这些在他以前如同机器般繁忙的工作和生活中,是不存在的。

用命悬一线换来的太太平平的这三年,过的太不可思议,仿佛一切都像是梦一样的美丽。

虽然下半身瘫痪,脚完全不能动了,形同一个废人,连日常的料理都要别人来照顾。

但这些病患的痛苦和挫折,换来的却是这么久的自由的生活,和那个人三年来无时无刻的陪伴。

每一日如此。

就这样过了三年。

三年前,发生了很多事。

三年前,楼万城收到爱女车祸死亡之后的并发急性心梗而住院,紧接着楼氏正式宣布破产,曾经旗下的几个股东将楼家最后的钱财都分割干净。

总算安娜的疯狂和她所谓的威胁都随着那一场事故一切成空。

而早就宣布和楼佳韵离婚的段家,也用死无对证作为借口,沉底撇开和楼氏的所有关系,免去了被波及的牵连。

只不过段煌的父亲,段正天,对此还是发了一大通的怒火。

得知段煌出了车祸,亲自从美国赶回来的他,亲眼目睹了唯一的亲生儿子半个人被裹在了纱布里面,全身都不能移动的惨状。

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看见了真人后段正天又立刻转变了立场。

虎毒不食子。

他毕竟是自私的,看不得自己的儿子那么惨。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长叹了一口气,慎重宣布他会重回L市,重新回国,接起天恒总裁的位置。

而段煌,自然是要求给他最好的治疗。

段正天发了话,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让他完全康复。

而就在一个月后,沈寒离开了L市,去了瑞士。

他离开的第二个星期,在段横的蛮横行为相逼之下,段正天终于松了口,答应把段煌送到瑞士去接受更专业的康复锻炼。

老爷子被段煌闹得真的是没辙了。

不答应段煌的要求,段煌就拒绝一切医院里的正规治疗。

摔东西,冲着进去探望他的人发火。

拒绝服用药物,打针吊水他都会凭借着自己能动的上半身扯掉。

老爷子不想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神经。

反正现在段煌是病人他最大,只要段煌能安安分分的静下心来进行康复,不要因为情绪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真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他提什么要求段正天都会答应。

于是在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之后,在段正天妥协的默认之下,段煌成功地一身轻的坐着私人飞机来到了瑞士。

立刻就住进了沈寒起先为他联系好的这家疗养院,同时也是沈寒新工作的地点。

这是沈寒离开L市之前就答应了他的。

说是因为他而造成自己目前的处境而产生的愧疚来解释也好。

说自己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不择手段也好。

至少又换回了沈寒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就算只是答应陪着他,一直到把他的伤养好为止。

到他的伤被养好为止。

那之后,一切又归为终点。

进入疗养院时,他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好,很多身体检查指标都非常不理想。

沈寒非常担心他,为了他的病情,算是抛开了一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身影只围绕在段煌的身边。

有的时候,段煌在床上醒来,就会看见沈寒趴在他身边安睡,很疲惫的神情。

那是真的累。

段煌看着心疼,心里又自私地想要沈寒永远一直保持着这样。

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

因为知道这一刻随时都会失去。

好像沈寒生活得圈子中,中心放着的位置永远是给他的。

就像以前。

“风大了,进去吧。”

背后平淡了三年的口吻,听得段煌背对着身后那人苦涩地一笑。

三年。

他努力了三年去改变一切。

可他们两人就像自三年前的分手那一刻开始,关系就画上了一个句号。

再也不会有扩展,不会有变数。

沈寒始终如一的对他平淡。

里面虽然有关心,但那味道永远不对,已经失去了以前的味道了。

有的只是一种责任。

除去了那时自己睁开眼,看见他发觉自己醒来时,曾经欣喜若狂的表情。

那是自己唯一的一次,看到他再为自己而激动。

段煌点了点头,听话的跟着沈寒离开了阳台。

他不是傻。

他知道这些年来,沈寒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他也知道沈寒在等待着什么。

一旦他的伤势康复,沈寒随时都会离开自己。

所以他只能选择装傻。

假装着自己的脆弱,假装着自己只能依靠着他才能完全的遵循着医嘱,做着各种医生指导的训练。

用这种方式,强留着一个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不要紧的。

他默默地告诉自己。

在心中一个人许下了只有自己知道的一句诺言。

不要紧的,沈寒。

总共算过来。

我曾经伤害过你三次。

所以我会无怨无悔地等待。

你心里终于装下了另外一个人,这让我很痛苦。

可痛苦的同时,我知道,这些是我自己应得的。

所以这一次,当是我还了你一次。

我还会去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因为我知道,我还有着两次的机会。

沈寒并不知道段煌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只是推着段煌的轮椅进了房间。

阳台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陪着段煌的时候,只要有时间,就会打开电脑,处理一些文件和实验记录,发表些研究性的文章。

已经被打开的电脑屏幕上,那里显示着一封已经被点开的邮件。

邮件发件人的姓名是刑烈。

熟悉的口吻。

沈寒:

不知你最近过的怎样。

这几天我因为公务会来苏黎世开会,希望有时间能和你约出来见面。

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你有空的时间。

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呵呵。

对不起,一直在瞒着你。

我在你工作的单位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户主的名字,写的是我们两个人。

我想,把那里,作为我们以后的家。

好不好?

爱你的 刑烈

无内涵之番外

刑烈是狮子座。

狮子座那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大男子主义,对配偶有着强大的独占欲和控制欲望。

当然,这对沈寒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也是坏事。

刑烈非常爱他这是不争的的事实。

可刑烈对他的爱的表现方式就非常强硬。

主要在日常里,大小事宜他都要搞清楚了,就算沈寒自己不想告诉他,刑烈也会想方设法弄明白沈寒现在在干什么。

两个人逛街,从来都是沈寒在挑东西,刑烈在掏腰包。

不是沈寒不想自己花钱,实在是刑烈坚决不肯让他花钱。

就连一起吃饭也是,每一次都是刑烈抢先刷了卡,沈寒连想伸进口袋的手都没来得及动,就会被刑烈按住。

以前在L市的时候还好,两个人在一起,至少还是他在动手做饭,做家务。

后来,两个人为了段煌的事硬是憋了三年没见面,沈寒不知道刑烈这三年是怎么过的,精力都花在了什么地方了。

总之自从第一天他搬进了刑烈在瑞士买的房间开始,所有的家务居然都被刑烈给一手包办了。

沈寒被推在了厨房外面,只能眼看着刑烈精湛的摆弄食物的手艺。

看了一刻钟,他得出结论,这三年,很有可能刑烈都把精力花在了学习如何做家务。

手艺如火纯青。

他想搭搭手也不行。

只能坐回客厅的沙发看电视,外加吃零食。

好久没吃中式的点心,刑烈特地带来了整整一个后座箱。

沈寒吃的津津有味,听着厨房里炒菜的声音,终于有种又回到了家里的感觉。

这三年在瑞士,虽然有舅舅陪着自己,还不至于一个人孤单。

但有很多时候他还是会很寂寞的。

会想很多,会想在L市的朋友。

虽然他朋友总共加起来也没几个。

最要好的万里,因为当时为了段煌的伤势急急地飞到了瑞士,居然还错过了他和季雅的婚礼没参加。

刑烈这次出国来开会会住一段时间,大概两个星期左右,两个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尤其是在沈寒终于对段煌的愧疚放开了,肯答应刑烈两个人正式在一起之后。

吃完了刑烈的爱心晚餐,当天晚上两个人就抓紧了时间温存。

在刑烈买的三米长的特定的大床上翻来滚去,非常好的享受了一次满足的做爱。

因为不被填满的情欲整整积聚了三年,刑烈终于像狮子般在床上RP爆发了。

那一夜对沈寒来说美妙虽然美妙,不过身体也确实累到要死。

不能怪罪人家动作猛烈,实在是人家刑烈绝对是一个闷骚型的男人,又是三十岁如狼似虎的年龄,自己自虐加他虐的让两人分居两地,硬是憋了人家整整三年不能排解。

所以一夜七次郎其实不是神话。

在沈寒被弄到下半身完全发麻,后面发酸到像吃了橄榄之后,他想求饶也没有办法,因为刑烈根本不肯听他的。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不断地颠来倒去,根本承受不住了,刑烈还在他的背后做的乐此不疲,没有一点消停的意思。

最后当然是沈寒先不行了,人也昏昏沉沉,只知道快感不断地从身下传来,神经不断地被敏感地刺激到病态的兴奋,而其实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只要刑烈一停下动作,自己就有可能昏睡过去。

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已经不知道了。

最后的感觉是听到刑烈粗重的闷哼了一声,然后他沉重的身体就这样倒在了他的身上,那重量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

两个人还在睡。

房间里飘满了那个味道,浓郁的散都散不掉,随便一个正常人走近房间闻到了,估计都能春情勃发。

可惜了两个人都被昨夜疯狂地做爱给暂时掏空了,一点冲动都没有。

沈寒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看看从背后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刑烈。

在发觉身后的人也因为昨晚太兴奋,结果做到累到现在还没醒,于是脑子浑浑噩噩,又头依偎着刑烈的脖子睡了过去。

所以人千万不能纵欲啊。

当然也不能过度禁欲。

只幸好那天是周末。

温情版

口味真的一点不重咩TT

两人在浴室里完了两次,沈寒已经有些累的精疲力尽。

毕竟好久没做了,而且刚才他紧张刑烈也紧张。

第一次完了之后,两人显然激情未尽,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火热,硬度和深度未曾减少,又慢慢冲动了起来。

内火是很难自己消掉的,感觉上来了,一次当然不够。

沈寒其实也被挑起了兴致,仿佛是第一次偷尝禁果,像开了洪水的闸门,欲望关也关不住,两人就着温水里又做了一次。

射了之后人就像瘫了似地趴在了浴缸边上,四肢完全的无力瘫软,最后还是刑烈扶着他两人又回到了床上。

当躺在了软软的床上的时候,刚在浴室质地坚硬的浴缸里大战了两个回合的沈寒,顿时觉得能睡在床上是多么的好,多么的舒服。

跟着躺下的刑烈对他的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两人的尺度已经放开。

其实只要两人的关系确定,刑烈在感情上是一个很直接的人。

两个人相叠着躺在了床上,那个人不断动情地来回温柔亲吻了沈寒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还有脸和唇。

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对沈寒的热情和爱意。

今天刑烈的确是收到了一份意外地惊喜。

他不是没有想过和沈寒发生关系,但没有预料到会那么快。

而且男人得到了满足之后,总会特别的对自己的爱人格外的疼爱。

现在的沈寒,像一只乖巧的猫一样,收起了因为紧张而乍起的猫毛,柔顺的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任他动手动脚,吃着大餐之后的一点豆腐。

他抱着他,感觉着怀里人洗好澡之后特别光滑的肌肤,其实下身蠢蠢欲动,还想再来几次。

热情似火,在他看到沈寒满脸写着疲惫还有慵懒的表情时,尽管有冲动,刑烈还是渐渐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

燃烧着的心逐渐冷却了下来,除了柔情,原本像野兽掠夺一样的眼神其实只是瞬间一晃而过,就突然看不见,开始蛰伏。

无论做任何事。

他总是能那么地自控自如,就连这种原始的欲望的情绪,都能如此的轻易控制住。

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自我驾驭。

刑商远滔滔不绝的教导,曾经带给他无尽的反感,却也成就了现在的他。

刑烈知道,要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了,可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尤其是感情,却很难很难。

到得到沈寒完全的信任,真的很难。

对于眼前这个人,他想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可一不小心,这个曾经受到过情伤的人,又会像以前那样,像只鸵鸟一样,假装着冷漠,把自己的心蜷缩不靠近任何人。

刑烈无奈地在心里想。

对于他来说,追求一点都不好玩,不富于挑战。

它就像是一局棋,一步错,就可能会毁了全局。

而他不能容许自己的失败。

饶是在政界上冷硬所向披靡的他,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失败。

输不起,失去自己的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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