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起风了。
在黑夜里。
街灯明亮。
蓝色的计程车被人拦了下来。
段煌走到车前,绅士的为施悦儿拉开了车门,送地进车。
施悦儿依着他的动作跨进了车里坐下,另一只脚还没收进去,人又有些犹豫,觉得刚才的谈话里,自己还是有些没懂,要问问段煌。
“段总,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
她疑惑地问。
没必要啊,跟她说这么多。
如果知道她的双重身份,段煌也不是会后悔死。
夜风吹起来了,很冷。
段煌站在车外,夜太黑,施悦儿看不清他在灯光阴影下的神色,可是他看到他在微笑。
大概是温度的关系,她觉得那笑容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带感情。
可是为什么呢。
“一开始只是想找一个人来倾诉。”
段煌说。
“后来发觉,那个我最想要倾诉的人,却不肯再听我说的话了。”
落寞地回答。
内容让人觉得很悲哀。
像是真正到了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的内心独白。
施悦儿哽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顶头上司。
“太晚了。留你到现在,很抱歉,车费到时候拿着发票去财务那里报销吧。”充满关照却是缺感情的声音。
伴随着关上门的那一响声,和段煌一起,与自己隔开了距离。
车子开了,施悦儿还在被段煌关门前的那一段话而震撼和回味,她透过车后座的玻璃,看到了段煌逐渐往另一个方向离去的背影。
“小姐你去哪里啊?”
司机在前座问着地。
施悦儿的表情是木然。
她手里攒着那个容量是4个GB的录音器,仿佛攒着她一生的命运。
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听了,吹了一声口哨,说了一句:“小姐,那里可是L市里最权贵的人住的地方,您果然一看就身价和咱们老百姓不一样。”
她笑笑,全当是耳旁风来听。
沈寒的家里。
房间里黑漆漆的。
“好点了?”
邢烈在沈寒身上来起来,一支手把自己撑起来,一只手仍旧伸在被子里。
手伸在里面,抚摸着,顺着皮肤就滑到了沈寒的腰部以下,沿着圆滑的丘峰,摸到了之前他感受着沈寒的体内的地方。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那样,经过激烈的两次之后,穴口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紧了,碰起来软软的,好像不用什么润滑,手指就能插进去。
他手指按在那里,轻重适度地揉按着。
终于想到了要为沈寒做做按摩。
连续两次做,累了,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补眠的睡前,沈寒躺在他身边一直翻来覆去调整着姿势,他问他怎么了,沈寒也不肯说。
后来听到了他终于折腾地睡着了,呼吸平稳了,邢烈这才安下心来抱着他,自己闭起了眼晴。
他知道他身体肯定难受,自己也第一次比较冲动。
但从头到尾,沈寒总不肯直言坦率地说他不舒服。
所以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被自己折腾的厉害的地方好好按摩慰问一下。
沈寒很乖,平躺着被动的让他摸着,因为后面被碰到,一条腿反射性地动作,弯曲了起来。
等到抬起了腿,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古怪的,类似于迎合的动作时。
他脸有些红了,默默地脸侧朝下,转了个身,手抓起了枕头,把表情蒙了起来。
邢烈的手因为他的肢体动作,恰到好处从穴口划过大腿内侧,因为转身,居然被沈寒的两条腿夹在了中间,体重的牵制,抽都抽不出来。
邢烈看着这样的状况。觉得好笑了。
沈寒更尴尬了。
他两条腿微微移动了一下,想要邢烈自己识趣点把手抽出来,结果效果不佳,反而变成了像是在故意摩擦那只夹在他两腿之间的手。
“你这个动作,我可以认为有别的意思吗?”
邢烈知道沈寒是无心,但自己就是想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别闹了……”
沈寒的耳朵红通通,他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已经这么晚了,你又和你父母说过,今天不用回去?”
他非常地鸵鸟,脸埋在枕头里,手抓着枕头抓的死紧。
邢烈知道他是在害羞,又听见了他说的这句话。
于是放弃了继续坏心眼的捉弄他,自觉地移开了那只作怪的手。
“没有。所以待会我就要走了。”
他看着侧着身,躺在自己身下的这具身体,表情很温柔,说的话却有些缺乏了什么。
按照道理,今天是他们发生的第一次,怎样他也不应该那么快的就走的。
沈寒听了,心里的确立刻有些失落。
没想到开这个话题的是他白己,可邢烈居然真的就说等会要走了。
心里的某一块地方空虚了起来。
脸依然埋在枕头里,过了很久,他才慢慢从枕头里应了一声。
肩胛上突然落上那人温柔的一吻,同时听到了他对自己的嘱咐。
“你再多睡一会,走之前我会叫人来送晚餐的,今天你就不要自己起来做饭了,好好休息,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沈寒心里的郁闷才算有些被抚平。
他始终还没有适应市人突然这么关心和照顾自己,心里却又有些深陷其中,期望着什么。
他微微点头,幅度一点都不明显,邢烈居然看出来了,微笑着起身,不再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去压着身下的人。
他爬出了被窝,把被子重新再盖好,自己坐在床边,看着沈寒被自己严严实实地盖着,只剩下乌黑的头发还露在外面。
然后目光渐渐移开,看到了床旁拒上放着一个相框架,那里面放着一张照片,那还是自己来了沈寒的家后,硬逼着沈寒一定要放上去的。
相片很陈旧,已经有些泛黄了,里面照着的三个人,都很开心的笑着,搂在一起。
邢烈坐在床旁,一直坐着没有什么动静。
沈寒曾经有几次把头探出来,想看看邢烈怎么了。
可每次看到他赤裸着背对自己的宽阔的背部,安静的坐着,伸出来想拍他的手,总会收回去。
真实的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这样陪着自己。
他开始贪恋这仿佛时间在瞬间停顿了好久的温馨,自己不愿去拨动它。
就这样,感觉着一直有一个人他陪着自己在身边。
意识迷离,又睡去。
邢烈一直看着这张照片,等到沈寒睡了,才拿起了它,好好地放在自己眼前看。
那照片里三个人如此欢乐的笑容。
他看着,在思考。
有些事,也许能让人永远都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