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抄过摆在一边的烟盒拔烟点上,抓了抓有些毛糙的头发,对着镜子咧出个不算笑的笑容。
吊眼微眯,唇角略扬。
凡瑀凑近了些,用左眼上下把自己看了个遍,终于承认镜子里的人挺妖孽的,还带着病态,怎么说呢?用行话来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骚包样儿大概就是指这样的吧。
很好。
凡瑀满意了。
再衰,勾引个人还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凡瑀又考虑到主动迎上去貌似更能勾引人,但转而又想到杵拐挺破坏美感的。
犹豫了一下,取个折中吧。
等听到有脚步声来到门口时,凡瑀单脚跳到门前,调整了一下心态,手搭门把,拉开门的瞬间,凡瑀立即把眼睛笑成月牙状,眼波流转,嘴角勾起的弧度不薄不厚正正好。
“崔……”刚说一个字就愣了,“你谁啊?”
——(我是看完春晚后很哈皮很哈皮真的很哈皮的分割线)——
“话儿柔了,心儿痴了,你的笑容美丽了……”崔明边哼着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按在怀里蹂躏着,满脸春光,那得瑟的就差没在地板上来回打滚了。
“大哥,去含个金嗓子吧。”周霞哭丧着脸,看着崔明不停蹂躏自己最心爱的毛绒兔子抱枕敢怒不敢言,央求,“您都吼一早上了,缓口气成么。”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扰你俩口子的幸福时光,你就赶紧回家去吧。”
“回家干吗。”崔明喘上了,“大清早的,你把我喊来,不就是为了手头那论文取材嘛,行啊,想问啥问吧,好歹你也算咱亲家了不是?提供素材啥的,不一句话嘛。”
“我错了,我认错。”周霞哈腰点头,“崔队长,我错了。”
“错啥,你挺有理儿的。”崔明慢悠悠地说,“不是你跟我说俩人长时间零距离接触会生烦的嘛?所以我才来你这儿缓解一下时间空间造成的压力了,你错什么?”
“都是我的错。”周霞看着崔明说道,却又撇过头小声嘟囔了句,“你本来就够烦的。”
崔明装作没听到周霞挤兑,继续保持一脸花痴的样子回味这几日的幸福时光,存心恶心周霞。
见状,周霞扶额,叹:“劳驾您能换个地方保持距离吗?”
“我觉得这里最距离也最安全。”
“大哥,算我怕你了还不成吗?”
“不成。”
“可我真怕你了。”
“怕吧。”
“大哥,你就赶紧回家跟老爷子汇报一下实际情况吧!”周霞双手抱头,烦躁地抓了抓那头乱卷毛,泪光闪闪地看着崔明,求救,“我都快被你家老爷子上架动刑了,天天都来,没个消停。”
周霞是典型的小脸美女,细眉一耷,唇角一撇,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眼眸里的那点波光转啊转,转了半天愣是没转出来。就这样一美人,崔明盯着看了半天,随后煞是不屑地摆摆手:“不及我家医生一半风韵。”
“那你回家赶紧看你那风韵美人成么?”
“看多了有压力。”
周霞泪流满面。
崔明拍拍周霞小脑瓜,说:“你要以哥哥我的幸福为己任。”
“死而后已是么?”周霞说,“那么伟大,没机会发扬。”
“别急,我成全你。”
“我说咱俩就犯不着扯淡了吧,你说清楚,你到底要啥啊?”
崔明看着凡瑀的这位表妹,说:“我啥都有了,还要什么?”
“你装吧你!”周霞转着笔杆,歪着头,“你带他住那典型暴发户才住的屋了?”
“住了”
“什么反应?”
“没反应。”
“不像啊。”
“我也觉得奇怪。”崔明撇唇,“我以为他会在第一时间要求搬出去的。这样就能拿到他家钥匙了。”
“是不是这招给他看破了?”周霞捏着下巴,桃花眼半眯着。
“应该不会。”崔明抓抓头,“他对我的事情不算上心。”
周霞悲哀地看了崔明了一眼,说:“你前途够渺茫。”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可能他现在也想躲着人,没关系,我理解。”崔明不太在意,转而又问,“你确定柴啥的不会再来了?”
“你不是巴不得人再来几次好让你跑去安慰嘛。”周霞鄙夷道。
“安慰多了他会起疑。”崔明苦拉着脸,“凡瑀人可精着呢。”
“那当然。”周霞洋洋得意,眉梢都带了喜意,“以前家里人都说凡瑀哥哥人最聪明。”
崔明看着周霞,问:“要给凡瑀知道我俩合计他,他会怎么样?”
“你该问你会怎么样。”周霞笑的格外灿烂。
崔明想了想,又问:“上次把他爸带到医院,会不会真闹大了一点?”
“何止一点?”周霞翻白眼。
“你说到时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当然。”
“那把你卖了危险指数能下降几个百分点?”
“零。”
“那今个回去就说,反正都一回事儿了。”
“我错了……”
“你没错。”
“我真错了。”
“知错了?”
“知了。”
“那你再把凡瑀的情况跟我说说。”
“大爷哎,我能说的都说了。”周霞也很无力,“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凡瑀哥哥小时候换了几次尿布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可以去问嘛。”
“问谁?凡家的人?”周霞猛的摇头,“你这次借车祸把事情闹大,我又向外走漏消息,我再去凡家肯定会被吊起来打的!”
“死而后已的机会来了。”
“你别以为你得利了啊,如果不是那男人跟他老婆摊牌,整的凡瑀没心思找你追问,别以为你现在能好到哪去,你爸最近也在抓你,你等着吧。”
“咳。”崔明微讪,“你冤枉我了,一切是巧合。”
“屁!”周霞瞪着崔明,爆了粗口,目露凶光,“别说医院那出你是无心的!全市那么多医院,就除了协×就没别的了?他妈的转个院犯得着惊动你大伯吗?你当凡家都是吃素的?!”
崔明左顾右盼,眼神乱飞:“今天天气真好。”
“我要跟凡瑀哥哥说你全是故意的!让他回不了医院回不了凡家!”
“别介!千万别介!别把这事儿说的都是我一人整的,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啊!”崔明立即表示无辜,“转院什么的,我也是好心我就怕凡瑀一人住医院没人照顾。”
“你当你医院里的护工都是进来吹空调的?”
“咳。护工再怎么也没我照顾的周到吧。”
“这话留着跟凡瑀解释吧。”周霞幸灾乐祸,“等人回过神了你准完。”
“别把你凡瑀哥哥说的那么恐怖。”崔明痞笑,“人还挺好哄的。”
周霞冷笑一声,没搭腔。
崔明也不予置否,不说话。
我回来了
那边崔明和周霞在周霞家里扯淡聊天,这边凡瑀正站在门前看着来人不解。
“凡医生。”崔文站在门前看着衣不蔽体的凡瑀,讷讷地说,“你……”
见人不是崔明,凡瑀刚起的那点春心萌动的念头就被打消了,收起笑容,板着脸,问:“怎么是你?”
“那个……”崔文指了一下楼下,“咳、咱哥他爸来了。”
好吧,说起来凡瑀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以前跟人滚床单还有被当场捉奸的呢。看崔文躲躲闪闪的,凡瑀立即就明白人崔老爷子亲自登门找人来了。凡瑀抓抓头,扫了眼崔文,说:“行,等着。”说完,没给崔文说话的机会‘啪’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在卧室里把衣服都穿好,凡瑀杵着拐杖蹦蹦跳跳地从楼上下来。一到楼下就见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俩人。崔文不用说,在看到崔老爷子那张脸时凡瑀有些惊奇。
长的真像,太像了。
但看着三十年后的崔明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凡瑀有点想笑场。
调整一下心态,凡瑀站在一边。
偏过头,凡瑀用询问地眼神看向崔老爷子:“伯父你好。崔明刚出去,您……”
“我来也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崔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动都不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见崔老爷子态度强硬,凡瑀撇了撇唇,没放心上。他转身走到吧台边帮俩人倒了两杯茶。然后端着茶杯一瘸一拐地走向沙发茶几处。
期间崔文两次想上前帮他端过来,却都被崔老爷子用眼神给制止了。
等凡瑀走到沙发前放下差背后,崔老爷子瞪着崔文,教训道:“不懂事!看人不方便也不晓得帮人一把!你哥就这样给你做榜样的?!”
崔文很冤,根本不关自己的事,为毛他要被炮灰?可在崔老爷子眼神下,崔文也只能默默地接过凡瑀端来的茶杯,然后摆在桌子上,当了炮灰。
凡瑀依旧是被半点反应,说了句“没关系”后坐在了崔老爷子正对面。
于此,崔老爷子拿手拨拨茶杯,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凡瑀。
嗅到危险的气味,崔文立即往旁边坐了坐,赶紧远离这片高强磁场。
良久。崔老爷子似乎是终于把凡瑀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个遍,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小伙子长的是挺俊俏。”
“哪里,老爷子你也很精神。”凡瑀跟着客气。
“不行了。”崔老爷子突然叹道,“就从家坐车过来这都有点喘了。”
“平日在家没事出来晃晃对身体也好。年纪大了身体最重要,老坐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凡瑀直接拿出对待患者的姿态应对老爷子,“我看您精神气挺旺的。”
“你话说的有理儿。”崔老爷子瞥了眼凡瑀,“你是叫凡……”
“凡瑀。”
“哦,凡瑀啊。长的偏像母亲吧,凡正东那张老脸是不行。”崔老爷子说,“你母亲年轻时那可真漂亮。这么说来,凡正东也算是有福气的人。”
崔老爷子刚把说完,凡瑀脸就拉了下来。随后,崔老爷子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凡瑀只好忍着,继续笑着跟崔老爷子客气。
“借您吉言,我代家父谢过您。”
“我听说你是个医生?”崔老爷子漫不经心地说着,“工作多长时间了?”
“有八年了。”
“哦,挺长的了。”老爷子点点头,“干什么的呢?”
“就一外科医生。”
“平日里忙吧。”
“还行。看情况而定。”
“那平日休息在家经常出去?”
“没。就在家呆着。”
“哦。挺好的,有时间在家是个好事儿。”崔老爷子不紧不慢地点着头,问道,“你知道……崔明今早是上哪儿去了吗?”
“不知道。他也没说。”
“那你没问?”
“呃、不清楚。”凡瑀笑笑。
老爷子抬眼看着凡瑀:“人什么时候回来你也没问?”
“他没说,我也就没问。老爷子你要有事我就去……”说着,凡瑀便要去拿电话。
“不用。我就过来转转。”崔老爷子摆摆手,“有阵子没见到崔明他人,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今天想起来,就过来瞧瞧,没想到却见着你了。”说着,崔老爷子意有所指看着凡瑀,“原以为……也罢,现在看到你,瞧你也像懂事的人,咱也就放心了。”
凡瑀这回有点笑不出来了,下颚紧绷。
迎上崔老爷子的视线,半天,凡瑀才挤出僵硬的笑容,说:“哪里……”
没给凡瑀解释的机会,崔老爷子就用慢吞吞的语速说着:“你俩天天在家呆着,我看这屋收拾的也干净。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凡瑀这回连假笑都僵了。
崔文在旁确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老爷子你够狠,敢把医生说成对丈夫言听计从的家庭主妇类型。还这样明里暗里损的,老爷子你也不怕凡医生火了?
凡瑀心里是窝火,这才几句啊,这比开门见山还阴损啊!
本想摆明自己跟崔明不过是各自生活互不干涉。可结果呢?硬生生地被眼前这老头说成是贤妻良母的小媳妇范儿,自己什么时候遭过这待遇啊?!
完了还挺好的?挺好你大爷啊!
凡瑀想掀桌了,搁在腿边的手也紧攥成拳。
即便凡瑀内心波涛汹涌,可表面还是雷打不动。
忍住。
深吸口气,凡瑀看着眼前的老头。
凡瑀你得忍住。
片刻,凡瑀冷静下来,然后立即表现出宠辱若惊的表情对崔老爷子说:“是您过奖了。”
“哪里。现在懂事的孩子不多了,难得你……”
“懂事什么的,我算不上。”凡瑀皮笑肉不笑的开始说了起来,“前段时间我出了点事,腿脚不方便,多亏了有崔明照顾。其实这个家里的事还是多要靠崔明来忙,我也想帮,可搭不上手。您这次来说看得上我,这才是我的福气。”
崔老爷子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然后就看着凡瑀坐在他的对面,神色如常地继续说着。
“今天没人跟我说,要早知道您要来,我再怎么不济肯定会亲自准备。可现在家里什么都没的,有些说不过去。”凡瑀脸上露出的笑靥那叫一个温柔啊,眼眸里荡的全是笑意,“老爷子,您……不怪我吧?”
老爷子终于发觉事态有点变了,这不是自己一开始的意思了。于是老爷子急于想把话题再绕回去,便抢先开口说道:“我不怪你。是我之……”
刚说到这里,屋里电话响了。
凡瑀朝老爷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伸手就抓过一边的座机话筒,接听电话:“喂?……废话。……什么?……随便。……好。”一共五句话,一分钟不到,凡瑀就把电话给重新挂上了。
然后紧接着就看向崔老爷子,笑着解释:“是银行的催款电话。”说完,这回轮到他不等老爷子起话题了,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对了。我刚说到哪了?哦。老爷子吧。其实我早想跟您说了,我和崔明这样,估计一时也没法儿说清了。原以为您会不赞同,可我没想到今天见到您后才知道您是这么豁达。我再说什么别的话,就嫌矫情了。这样,我干脆认您当干爹吧。”
崔老爷子身子一抖,呆了。
崔文也愣了一下,随后也就了然了,背过身闷笑。
其实老爷子一开始在打听凡瑀这人时,就了解到他为人比较傲,容不得委屈。所以老爷子才想到拿之前那些话羞辱人。再怎么说,一大男人肯定不喜欢被人说成是女人。老爷子原以为凡瑀会生气,然后走人,不成也会去跟崔明闹。这闹着闹则,指不定准俩人就……散伙了呢?这也不是没可能。
崔老爷子想是这么想,做也这么做了,一开始也成功了,可现在又不对了。
主要还是凡瑀这人吧。你不激他还好,你软硬兼施、好言相劝的,保不准他心情好能顺着你给台阶下来,这也算相安无事。可你一旦要是激他了,把人惹急了,他肯定就没好话了。到时别说玉碎,连玉渣都没。
“您看怎么样呢?”凡瑀还在笑,语调也很温柔,“干爹?”
“什么?”老爷子抖了,决定装耳背,看凡瑀的神情也很真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崔文坐在一旁,乐的想在沙发上打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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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今早叫我到底干嘛来了?”崔明像是终于想起正题,问。
“呃。”周霞有些不自然,“没事儿啊。”
崔明似乎嗅到一点猫腻,细想今早周霞的反应,立刻追问:“到底什么事?”
“没事没事没事。”周霞连忙摆手,心想警察神经就是敏感,“就是找你问问关于犯罪心理的案子。现在没事了,你赶紧回家吧,凡瑀哥哥还在家等你对吧。”
“真没事儿?”
“没事儿啊。”
崔明皱眉,显然还在怀疑。
周霞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啥内幕。
可崔明总觉得有些不对头,浑身就跟长了刺似的。
这是越想越觉得奇怪,到最后崔明忍不住了,掏出手机就往家里打电话。
看人把手机抽出来的一瞬间,周霞心一慌,明明清楚崔明肯定会留意到自己的不自然,可她是实在是无法镇定地看着崔明拨通电话。
“崔……”
“别出声。坐那里!”
下意识的,崔明把对待嫌疑犯的那套用在了周霞身上。电话拨通后,听筒里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接着崔明就听到凡瑀声音从那边传来。
『喂?你好,这里是崔家。』
“是我。”崔明看了眼周霞,“你在家吧。”
『废话。』电话那头凡瑀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崔明可以想象的出人此刻翻白眼的模样。
“家里有没有来人?”崔明问。
凡瑀略有停顿,说:『什么?』
“没事儿,就问问。”崔明笑笑,“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随便。』
“那我先挂了,待会就回来。”
『好。』
挂掉电话,没等崔明抬头,周霞就立即开口申辩。
“你看你看!你还说凡瑀哥哥小心眼,你自己就够心机的!我真后悔当初跟你打赌!你这人太没节操了!指不定哪天就把我给卖了!”
“没后悔药,你认了吧。”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凡瑀哥哥啊?”
“喜欢。”
“爱呢?”
“我说爱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崔明双手一摊,“你都不信,何况凡瑀呢?”
“你不说他想跟你试试了吗?”
“别说你不知道你这哥哥善变的很。”
“那你恶俗点,再整次车祸,这回换你演主角。”
“我说你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不灌猛药凡瑀哥哥早晚会折腾死你。”
“那你也不能出这馊主意吧?!”
“那你说怎么办?”
“摊牌。”
一听这话周霞惊悚了。
“什么?”
“跟他说清楚。”崔明坦然,“比如一开始打赌什么的,哦。这个不用说凡瑀他已经知道了……嗯,就说说医院这事儿吧,估计也不用我说,他也猜到了。”
“你说,你一个人说。”周霞怕了,“千万别拉我下水。”
“你说可能吗?”
闻言,周霞愁眉苦脸,央求:“我不想去得罪凡瑀哥哥……”
“你怕他?”
“谁不怕?”周霞泫然欲泣,哭诉,“以前敢跟凡瑀哥哥亲近的只有大妈和嫣姐姐,并且这俩还都不是省事的主儿,凡瑀哥哥性子绝对继承了她们俩!咱以前连跟他们说话的勇气都没。你知道凡瑀哥哥以前的事吧,还有凡伯父那样的……你说我敢跟他们作对么我?”
崔明皱了皱眉,这么跟凡瑀说了好像有点出入:“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你刚说没人敢跟凡瑀亲近。我看凡瑀挺好接触的啊。”
“是你眼瞎。”周霞毫不客气地指出,“打小凡瑀哥哥脾气就像大伯,凶的像阎王,性子像大妈,够狠。你说,这样的人,谁敢惹?”
“那现在……”
“现在好多了。”周霞撇唇,“其实当你过去搭讪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被泼酒,完了再被他踹回来。”
“原来你引我去找人就是为了这样整我?”
“是啊。不然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真要把你这个哥哥介绍给我。”
周霞没话了,良久才憋出了一句。
“你真的是警察吗?”
“这跟警察没关系。”崔明坐正了身子,“你意思是凡瑀小时候不受待见是因为他自己?”
“也不能说不受待见。”周霞揉揉脸,“用现在话讲就是不可爱,长大后才是不受待见。”
“我看……”
“你看很可爱对不对?”周霞扶额,“情人眼里出那啥嘛,我理解我理解。”
“行。那咱们继续说怎么让你哥哥死心塌地的跟了咱。”
“你做梦呢?!”
“别说,我梦里还真梦到这事了!”
“去你的!人都愿意跟你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我说你怎么就不死心啊?!”
“死不了。”
“直接跟他说明白?你越藏着掖着,人越生疑。”
“可这样会不会造成不好印象?”崔明犹豫,“比如青春期的抵触情绪……”
“……”
“问你话呢。”崔明皱眉,“好歹你也算半个心理学在读生。”
周霞这回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崔明说:
“青春期小孩可以骂可以打,就是不可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