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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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崔明第一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现在大伙都知道凡瑀跟崔明有关系,就算凡瑀再怎么不承认也不可能,都砧板锭钉了。

至于柴骏,哦,那丫根本就没戏,他在车祸昏迷期间已经被炮灰了。

——那说起崔明第二个目的嘛……

咳咳,在知道凡瑀住院了后,凡瑀那些几个兄弟姐妹倒是按耐不住了。全都背着凡父偷偷跑来医院看凡瑀。毕竟是一家同姓的亲人,以前的隔阂啊恩怨啊啥的,都被先放一边了。当初凡瑀才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就离了家,一个人在外头这么多年了。

再怎么说,也挺让人心疼的不是?

有一个心疼了,那他肯定会来。

那既然他都来了,于情于理的,剩下的人不可能不来。

于是在这一来二往的,病房里进进出出的,总得会给人认了出来。

比如这个是干嘛的,那个是什么身份,然后这些人又都是来看凡瑀的……

凡医生出车祸啦,住院啦,哪个哪个来看了,同病房的那个人怎么前后照顾凡医生啦……

那顺便的,崔明跟凡瑀这情况不也就一并被打听了嘛。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个说法:凡医生后台很强硬,凡医生他男人的后台更为强硬。

于是这下医院人民沸腾了:他娘的,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个可以八的消息了!

一传十、十传百,崔明这回是彻底了解凡瑀他们医院内部消息的无阻碍性。

这第二个目的……咳,您确定还需要我明确指示吗?

哭不出来

其实这也都没什么,知道了就知道了呗,本来就没不透风墙嘛。

凡瑀打一开始就没把这秘密当秘密,这次车祸后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崔明。

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出个车祸,腿骨骨折,既没对穿也没粉碎。小伤不算,大伤没有。就算是有点脑震荡吧,可医生后来不是都说没啥事儿了嘛?

可为什么还要院?崔明你他妈的嫌钱多烧的啊?

好吧好吧,我当你是为我了好,我不计较。可你把柴骏调了病房不说没两天还给人调了医院,然后自家那些多年没见的兄弟姐妹堂的表的全都跑来医院。

这你唱又是哪出啊?

这几天凡瑀还没逮着机会质问崔明,自家老头就在自己住院的第三天下午赶来了。

说起凡瑀他爸啊,那真跟凡瑀一个性格:死心眼,记仇,自我为中心。

子肖其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爷俩脾性上都一个样,拧的没话说。见着凡父后崔明也就清楚凡瑀那拧巴的个性遗传谁的了。

那天下午去楼下做完检查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凡父坐在凡瑀那张病床上。

父亲多年来给自己造成的心理阴影立即让凡瑀进入戒备状态。

——你来干嘛?

凡瑀见到凡父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口气也不算好。

一听这话凡父脸色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看着凡瑀打石膏的腿,轻声说:我来看看你。

凡瑀一脸嘲讽:哟,稀奇。

凡父脸拉下来:怎么?我儿子出事儿了我不能来看看了?

凡瑀笑:能,你想上哪儿都能,没能拦得住你。

凡父恼:你这是在跟父亲说话吗?!

凡瑀不屑:我不是儿子。

见状崔明赶紧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把凡瑀拉到一边进行思想教育。

崔明原以为凡瑀一三十的人了,再怎么说也比自己一二十多的小伙子来的懂事啊,就算你爷俩个有家庭内部矛盾什么的,也不该在外面跟自己父亲硬抗吧。

但凡瑀见了他老头,全身刺全都竖起来,那副深仇大恨的,就差没冲上去动手了。

见状,崔明只好转头冲凡父赔笑:凡瑀他身体现在挺好的,医生都说没大碍了,目前就是腿上这石膏碍眼了点,您老放心。

大概是顾及到还有崔明这个外人在场,姓凡两个折腾人的主儿随后都收敛了些。但房间里火药味还是挺浓的,擦点火星就能给点着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一长辈还要靠一毛头小伙帮自己劝自己儿子有些掉价。凡父先做出了让步,看着崔明说了:你就是崔明吧,这次麻烦你照顾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了。云云,诸如此类的客套话。

崔明也连忙哈腰点头地对凡父说: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应该的。

在这个点上,崔明还没傻到认凡瑀他爹做岳父。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挑明又是另一回事了。要是现在认了,凡瑀不砍了自己,眼前这老头也会拎着自个衣领把自己给扔出去。

那边凡父都没意见了,这边凡瑀却不买账了。

凡瑀甩开崔明就冲他嚷嚷:谁你有关系了?滚远点!

崔明真怕了,凡瑀太要强了,容不得一点委屈。于是崔明赶紧附耳,小声嘀咕道:待会要打要骂的都随你还不行吗?别闹了。你爸今天是来看……

凡瑀火了:我求他来看我了?操!我一个人在外头这么多年他现在来看算屁?!

凡父眼也红了,气的: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还知道在你外面混了那么多年?我看你现在是有人陪了敢情连家都不认了!

凡瑀不顾崔明阻拦,继续挑衅:哈。你以为地皮上盖栋房子就叫家?砖头块里砸个洞就叫门?我回去干吗?再被你打成全瞎?!哈。对了!上次是大姐,这次是不是该换大哥了?

凡老气的手都发抖,敲着柜子台面:别拿你姐姐说事儿!

凡瑀笑了:怎么?不敢认了?怕了?

凡父恼了:我看你脾气是渐长了!是不把我这个父亲说的话当回事儿了!

凡瑀满脸的鄙夷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听你话?我是狗吗?

崔明正要说凡瑀说的难听,凡父先火了。

凡父在骂了句‘混账’后抬手就给了凡瑀一巴掌。

凡瑀本来就是靠拐杖撑着,重心不稳的,加上凡父手劲也大,受力了自然会摔倒,但幸好扶住病床扶手才没跌倒。

看到凡瑀摇晃不稳的身形,崔明心纠了一下。

右腿骨折刚打石膏,碰不得。别说站了,现在这样拿拐杖杵着都够勉强。

可还没等崔明上前阻拦,就见凡瑀转过头,直视凡父,一脸倔强,冷声道:

那也是你生的混账。

凡父这回真恼了,抬腿就踹了凡瑀一脚,吼:跪下!

那没打石膏的地方不代表没伤啊!人刚出完车祸呢!崔明这回是真心疼了。

他把还要继续跟凡父顶撞的凡瑀拉到身后,也不顾凡瑀挣扎,崔明对凡父说道:伯父您……

凡父怒视崔明:让开!我教训儿子没你查手的份!

崔明赶忙道歉:是是是,可我也没别的意思。你看,伯父您年纪大了,万一动气动到哪里可得不偿失,不像凡瑀,他命大着,出了次车祸就断了条腿而已。你这要是出了事,那回头大伙儿还不都得担心死?凡瑀他这性子是讨打,可是您儿子,加上这儿是医院,人又刚出了车祸,您别跟他见识。

凡瑀刚要出声,崔明就在凡瑀腰上狠掐了一把,顿时人就软了。

扶稳凡瑀下滑的身子,崔明又开始劝凡家这位脾气火爆的老头:我说伯父你先消消气。凡瑀不争气是让您操心了,但您真得考虑下您身子,凡瑀才脱离危险期您不能跟着也进手术室啊。

凡父又指着凡瑀对崔明说:这畜生……

崔明立即插话说:他这性子是不好,是欠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听劝是不可取。他不懂事,伯父不说您,我也觉得过分,是该打!可毕竟是一家人,动手多伤感情啊。您就当他车祸撞了脑袋还没清醒呢。伯父您要真动起手来,凡瑀也就是受点皮肉苦,可您万一弄不好还落个口实,这多不好啊,你说是不?

以上一段话:明则,训斥凡瑀、劝导凡父;暗则,袒护凡瑀、责备凡父。

这他妈也不是个好鸟!听完崔明的话凡父更气了,这哪里是劝人啊?丫的!看着崔明搂住凡瑀,明显是在护着人的架势,凡父脸色开始发青了。

而崔明学着崔文平日里那眨眼的纯洁样儿望着凡父,一脸无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关头,阿辰和庾昀来了。

这次柴骏和凡瑀出车祸当事人谁都没说,要不是刘青好心跟阿辰联系了一下,到现在阿辰和庾昀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俩人提了一篮子水果来医院,结果一来就瞧见病房里三人那架势。

也不知道是该进门呢还是该转身走人呢。

阿辰和庾昀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凡父见到又有人来,看了凡瑀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后便扬长而去。

崔明还想看看凡瑀刚刚有没有伤着哪儿,可见阿辰和庾昀一脸‘你谁啊你搂人搂的这么亲密的’崔明便以帮凡瑀去楼下取片子为借口,闪出了病房。

再然后嘛……不就是开头那一幕嘛。

凡瑀站在水池台边洗着手,崔明守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凡瑀脸色。

洗完手后,凡瑀坐回到床边,一口一个草莓咬着。那样子与其说是在冷暴力,不如说他在跟自个赌气。崔明看人那别扭的,是想笑不敢笑。

见凡瑀吃了有大半盆草莓后崔明还是忍不住了:“少吃点,凉,你身体受不住。”

凡瑀瞪着崔明:“你烦不烦啊你?”

“我烦,行不?都说草莓吃多了会娘娘腔……”

“滚!”

“我没骗你,现在草莓都打雌性激素。”

这回拿草莓的手顿住了。

“呐。你看,你胃又不是很好,一次性别吃那么多。”崔明端走草莓,拿来毛巾给凡瑀擦手,“自己的身子自个不注意谁来帮你?我帮你擦,来,乖~”

“乖你妹!”

“我妹我妹!”崔明突然笑了,“我还没妹妹呢。倒是你,你家亲戚真多。”

凡瑀没说话。

见此,崔明试探性地问了句:“不成咱明个出院?”

“……”

“医生都说没大碍了,我看就把你接回家养着吧,医院这地你肯定不愿多呆。”崔明笑的格外开心,“嫌脏的你两天都没洗澡了,去我家我帮你……”

“滚!凭啥要去你家?”

“不去我家你还能去哪?”崔明算准了,已经满城风雨了,他不相信凡瑀还能回家去住,“我说你就不能诚实点吗?别这么别扭。”

“你才别扭!”凡瑀炸毛,似乎是容不得被人说成跟阿辰那二傻一样,“滚一边去!”

“瞧。你这不是别扭是什么?”

“你——”凡瑀拔高音量。

“哎。咱别吵行不?!”崔明哭笑不得,“那说好了?明天出院?”

“……”凡瑀顿了一下,说,“今天。”

多留一天凡瑀就觉得自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

医院病房门口来来回回转来转去的人,家里来的那些兄弟姐妹,还有今天来的父亲,凡瑀是一个也不待见。这就好比把一只放养多年的野惯了的野猫重新拎回家猫群里,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全开。

其实打住院起凡瑀脾气就不太好,可以说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不是不知道崔明玩的那些心思,可又能怎么办?木已成舟了。

这几天凡家这边该来的人都来尽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换崔家那边的人了?

这么一想,凡瑀心情是糟的不能再糟了。结果今天赶巧,一股脑的全爆发了。

所以只能说凡父挺背的,难得好心来看看儿子,凡瑀不给面子也就算了,顶多说成是旧仇,可连着被崔明左一句右一句的暗讽,真是够闹心的。

其实凡瑀也不想跟父亲顶撞,可每次看到父亲凡瑀就会想起当时姐姐为了维护自己而被父亲打断腿的样子。一想到这点,凡瑀就控制不住自己。

一来无法原谅父亲,二来也原谅不了自己。

凡瑀母亲去世时正赶上凡瑀大学毕业,当时跟男人在一块的事情又被父亲知道。凡父一气之下就抄起手边的手杖打了过去。

那会儿凡瑀自知理亏,也就没躲。

可当眼睛被打伤血流不止后凡瑀大姐忍不住了,上前拦住凡父还要挥下来的手杖,跟着顶撞了几句,结果就被凡父迁怒。

一个右眼视网膜脱落,一个小腿骨断裂,然后同时被赶出了家门。

后来大姐便出了国,没再回来。而凡瑀靠着临毕业前实习时的优秀表现,加上导师的推荐,留在了医院,不至于被赶出家门后无处可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大姐也不会被牵连。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大姐怎么会被父亲打断腿?

全都是因为自己。

崔明正在帮凡瑀整理衣物时,就见凡瑀突然红了眼眶,盯着天花板不吱声。

崔明也有点不知所云,还没等他张口询问呢,凡瑀就抓过他衣领把脸埋在崔明胸前,指尖死死地抠着衣料,不松开。脸埋在崔明胸前,似乎在说些什么,声音闷闷地,崔明听不清楚。

“你这是……”崔明有点慌,也不清楚凡瑀这是在哭啊还是咋的,不正常了。

“妈的。”凡瑀把头埋得很低,声音有些糊,“我哭不出来。”

很想哭,可没法哭出来。

八年了,从被赶出去,到今天再一次跟父亲说话,已经八年了。

你骂我,我没吭声。

你说我不要脸,我认了。

你要打我。

行。

我跪着给你打。

可大姐呢?她不过是帮我说了俩句而已,就被你打成那样。

从小到大我从没忤逆过你,大姐从小到大从未顶撞过你。

凭什么?

为人父,为人父。

你哪里可以称得上为人父了?

凡瑀埋着头,崔明也没说话。

拿手掌轻拍着凡瑀的后背,崔明突然发现手掌下传来的温度有些不真实。

单薄的衣料掩盖不了消瘦的身形,突起的骨头有些咯人。

那天到最后崔明也不知道凡瑀哭没哭,衣服上倒是没印记,可凡瑀眼睛却红了好几天。

我想试试

“我花心吗?”光头西施捧心状问左手边坐着的凡瑀。

“花。”凡瑀敷衍道。

“靠。”光头骂了一声,转头又问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阿辰,“我花吗?”

“花。”阿辰专心啃蹄子,头都不抬。

“操!”光头仍然不死心,把目标转向右手边坐着的方涛,问,“你说,哥哥我花吗?”

方涛拿纸巾抹了一脸,又拿根牙签剔了剔牙,用塑料筷子敲敲桌子,冲饭馆里不停来回奔走的服务生喊道:“老板,再起个白菜。”

“别装没听见。”光头愤愤,“快说。”

方涛吸吸鼻子,极不耐烦地冲光头说:“你咋就那么像我那妞儿?每月总有几天爱追着我问‘你爱不爱我呀’‘你爱我多深啊’烦!”

光头被噎的说不出话。

凡瑀转过头来,阿辰放下蹄子。

俩人同时朝方涛翘起了拇指。

今天光头失恋,或者说再一次被甩。

人左脸上那一大红巴掌印到现在还没能消掉,用阿辰的话就是一线条流畅纹路清晰的浮雕。

问其原由,光头双手一摊,无辜加纯真,说:

那妞儿手劲大,给扇忘了。

你瞧,你都失忆了你还记得你花。

看,连你自个都不相信你自个,说别的不全白饶嘛。

算了。忘就忘了吧,没了衣服咱们还有手足不是?

所以今天下午收到光头要请客的消息时,凡瑀就知道今晚又得陪人闹腾了。

寒风腊月的,凡瑀跟阿辰来到这家小饭馆时另俩爷们早已吃得满脑肥肠。

反正自己来也就是凑数的,凡瑀倒无所谓,安静地坐在一边充个人头。倒是阿辰嚷着饿,不依不饶地说要再来盘蹄子。所以这次吃饭同往常一样:

凡瑀一如既往的不动筷子;

阿辰一如既往的专挑肉吃;

方涛一如既往的胡吃海喝。

只有光头一人以45°角纯洁的目光仰望天花板吊顶上那些灰扑扑的蜘蛛网。

看似神情呆滞,实则内心悲愤。

“饱了。”

方涛终于把锅里能捞干净的都捞干净了后‘啪’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然后他从上衣兜里摸出烟,扔在狼籍的桌面上,拍着大腿:“哎哟。那谁,今晚谢了啊。”

看着只剩层汤的锅底,光头咬牙切齿。

“你说,是兄弟重要还是火锅重要?”

“火锅。”方涛不假思索。

“就不再考虑一下?”

“不了。”刚说完,方涛顿了一下,改口,“不过你肯再包顿宵……”

“你妹!”光头掀桌,“老子白认你当兄弟二十年!”

“谁叫你的青春不值钱。”

“你脑容量也就在和之间。”

“呃、二百四十……你丫的!”

“算了,我不跟你们这些脑子里全是卤煮的人计较。”光头一副恨铁不成地说道,“瞧你们这点追求,就不能学学人凡瑀?”

方涛瞥了眼摆出没我事儿态度的凡瑀,抓抓脑袋,说:“抱歉,我是纯一。”

“草稿没打就出来跑火车,咬到舌头别到处喊疼。”

“爷我命大你嫉妒?”

“不嫉妒不嫉妒,嫉妒别人长自个针眼的事儿我从来不做。”

“大爷的!说谁不干净呢?!”

“谁搭腔说谁嘛。”

“你说你这样,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何用?”

“比你好,不至于死后连个地儿都没,装个盒子往半空一洒也就完了。”

“你们。”光头举杯猛灌了一杯酒,“是来挤兑的还是来安慰兄弟的?”

“你说安慰兄弟,安慰是什么咱知道,可兄弟又是什么?”

“你真是我党最优秀的战士,比刘胡兰还刘胡兰啊。”

“那是,我时刻准备着。”

“少扯皮!”

其实光头失恋不叫大事儿,等他不失恋了才叫大事儿。这是实话。

光头很花。

具体有多花光头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花呢就被人砧板上钉死了。

那话怎么传的来着?哦,跟光头睡过的女人从天|安门排到了东方明珠,但具体那些女人们排起队来有没有京沪铁路那么长大伙儿就不得知了。

我很专情。光头不止一遍的跟人抗议过。

你没睡醒。众人不止一遍的跟光头说道。

四人是一胡同长大的,当时跟在他们一群小屁孩后面的还有一小女孩,好多年没见了,听阿辰说人和她老公跑上海发展了。

而这些人里只有年纪稍长的凡瑀一个人考上了大学然后按部就班地混到现在。

眼前方涛还在挤兑阿辰,同时俩人也在安慰光头,只有凡瑀一人在旁发呆。

其实每次几人凑一块,无非就是吃饭→扯蛋→喝酒或者是扯蛋→吃饭→喝酒,所以到最后,四人中肯定要趴下俩个。

“我真只想找一个能陪我安静过日子的。”光头晃着酒杯,瞳孔聚焦已经涣散,“真的真的。要求一点都不高。我想要个女人,能陪咱每天晚上……”

“每天晚上?你说,是要三百还是五百的?”方涛向已经微醉的光头吹了一口烟。

“涛子你妈个逼——”光头挥手扫开烟味,“操他妈的,就没句人话。”

“人那狗嘴你还承望能吐啥子?”阿辰举着酒杯进了光头一杯,“没事儿没事儿,三条腿的少,两条腿的满街跑,不愁。”

“你这纯属贬低别人抬高你自个。”方涛瞪着阿辰,“你以为人都像你一样给人养着?!”

“被人养着怎么啦?我愿意呀~”阿辰也不脸红,厚着脸皮说,“我就喜欢被庾昀在家养着,你嫉妒?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啊。你找啊你找啊,哈哈!找不到吧~说来说去,还不是眼红咱家庾鬼嘛~”

看阿辰那副小人得志的得瑟样,方涛就恨得牙痒痒。

凡瑀不理会面前两人的挤兑加安慰,拿出自带的纸巾把饭馆里的玻璃杯里外都擦了个遍。完了又找老板要了杯开水,一点点的把杯子里外又烫了个遍。

最后他才肯拿过摆在桌上没怎么喝过的二锅头,给自己满上。

见状,光头万般无奈地摸摸自己那颗锃亮的秃瓢脑袋,借着酒劲才敢问凡瑀:“凡瑀。你说。为毛老子身边总有那么多变态?!”

“谁叫你有双变态的眼睛连同着心灵。”阿辰晃着脑袋,再次给自己空杯子满上。

“谁叫你长得丑。”方涛拿筷子夹着花生一颗颗地扔嘴里吧唧。

“谁叫,”凡瑀冲光头道,“你智商它姓二。”

顿时,光头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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