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我卑鄙地宁愿他恨我,也不想要看到他鄙视的目光,看我如看赃物一样。──叶礼
三个星期,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其间我搬了一次家。然後,某个刚睡醒的早上,我忽然想起了曾经有过一个浪漫主义者般的梦想:这一生,终要爬一次珠穆朗玛峰;人生如果可以选择结束的方式,我不要老死病死车祸死,我希望是在珠峰顶上冻成冰雕栩栩如生屹立不朽。接著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我迅速买了电脑,拉了网线,然後网购了一批远行用的物资和设备,包括整套进藏装备以及雪山攀登用具等。
之後每天给自己编排了严格规律的作息时间,包括何时吃饭,何时睡觉,何时早起,何时晨跑锻炼,何时看书上网研究制定攻略──甚至比往日学生时代赛前训练还要自律。
向一个目标前进的时候,日子过得很充实,几乎没有时间感怀那些伤春悲秋、风月往事。偶尔脑中闪过宵白的影子,下一秒便被我强行驱逐出境。不是不想念,只是,我宁愿做最坏的打算,也不要心存虚妄,等待希望破灭的绝望。AIDS,意味著我和宵白彻底玩完、永不可能,毋论我今後还能活十年或二十年。
回顾过往一点一滴,两个人的关系,竟是起於性交,中间是一次次地强奸逼奸诱奸合奸,过程充斥暴力与混乱,而最後却是这样一个无言结局,宛如音乐播放到高潮戛然而止。
这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照例在小区公园里晨跑,直到太阳渐渐升起,公园里晨练的人多了起来,我才看了看手表,关了MP3,结束两个小时的锻炼。附近买了豆浆油条包子,接著就回到公寓。
钥匙打开门,我习惯地踢掉鞋袜,赤脚走在地毯上,来到客厅,放下早餐,却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居然正闭眼躺在我的沙发上睡觉。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破门而逃,才刚转身,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後响道:“站住──”
我刹住身,很快整理了有些动摇的情绪,然後慢慢转过身,用面无表情对上少年。他微蹙起了眉头,目中的惊喜迅速冻结成冰,眼神阴冷如刀锋割在我身上,“你什麽意思?!”
二十多日未见,他的脸颊竟瘦削许多,眼睑泛黑,俨然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只是,在望见那双黑曜石一般深邃近乎妖魅的眼睛,我依然陷了进去,带著不自知的深情目光直直地望著他。少年表情瞬间一柔,慢慢靠近我,呼吸浅浅地喷在我的脸上,带著诱惑的甜香,几乎要迷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唇瓣接触的一刹那,我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他。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对他说道:“我们分手吧。”
宵白摔在沙发上,一时间像听不清我在说什麽,表情茫然而无辜,眼睛睁得大大的,呈椭圆形,直勾勾地盯住我。下一瞬间,眼中凝聚起风暴,脸色很平静,却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蕴藏无声杀气。
我心内苦笑,难道要告诉他“老子可能得了AIDS,不怕死的就上吧!”此刻我卑鄙地宁愿他恨我,也不想要看到他鄙视的目光,看我如看赃物一样。
然而,我也知道,如果不把真相在这里告诉他,以惯常的行事发展,势必又会衍化成一番激烈的XXOO事件。
演戏
利用我的时候就说喜欢我,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老师把我当做了什麽?──李拓遥
我正犹豫著如何开口,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微微一惊,搬到这里以後,还是第一次有人按铃。抛开疑惑,门外无论是谁,此刻我都当他救星一样欢迎。
然而打开门的瞬间,我立马後悔了,想也不想就把门给甩上。
门外的人俨然耐心极好,不疾不徐地继续按著铃。
此刻能够让我头疼的人物,除了李拓遥当然不做第二人选。老子倒霉的时候,偏偏又是他来凑热闹。以姓苏女人和他的关系,我毫不怀疑他已经知晓我去过医院做检查的事。
我扭头看一眼宵白狐疑的目光,转回来盯著面前的门,心里渐渐冒出一个狗血的主意来。
我深呼吸,重新打开门的同时,迅速抓住未来得及反应的李拓遥,直拖到宵白面前,气也不换一口说道:“对不起,我才发现,原来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他,所以,我们分手吧。”侧过头有意让他看到脖子上的牙印。
“啪──!”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左脸上。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脸颊火辣辣的,疼得我有些发懵,左耳一阵耳鸣。我咬紧牙根,心里第一次尝到这样的苦涩滋味,痛楚却无奈。恨恨地想,这小子出手还真不留情。
忽然感到一只手温柔地擦去我唇角残留的血迹,回过神,就见到李拓遥横在我面前,故作疼惜地拿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我处理伤口,嘴唇却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眼里闪动著幸灾乐祸。
越过他的肩膀,不意外看到宵白眼神变得更冷,脸上依然毫无表情,然而身上散发的杀气浓郁的就像要把周围的空气也凝结住。
李拓遥显然也非凡人一个,还能轻松地转过身谈笑:“君子有成人之美。宵,成全我和老师吧。”
我低下头,第一次逃避起一个人的目光,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跑过去抱住他和盘托出真相。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短短几分锺,传来一阵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我猛地抬起头,眼前已经没有了宵白的身影。我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追出去,被旁边少年给拉住:“怎麽,後悔了,不打算演戏了,要告诉他你得了AIDS!”
从他口里说出这句话,仿佛就成了棺板定论,本来还不确定的似乎就变成确凿的事实。一刹那让我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二十天来所做的防线一下子溃决,就像我心中的那座珠穆朗玛峰轰然倒塌。
“……你滚!”我费尽全身力量,只能吐出这两个字,就算绝望,就算痛哭流泪,老子也不要在他面前让他看到。
“啪──”又一记耳光响起。
他居然打我!他居然敢打我?!凭什麽!
我红著眼,瞠著目,像头受伤的狮子愤怒地瞪视他,随时都要冲上去咬他一样。
李拓遥对我的愤怒毫不所动,墨绿深瞳冷酷地眯起,迸射出锐利的锋芒,他勾唇讽笑:“怎麽,利用我的时候就说喜欢我,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老师把我当做了什麽?”
我心里一阵发虚,再也凶不起来,跟著整个人失去了力气,漂浮著走到沙发上坐下,呆呆地盯著前面的墙壁。
李拓遥跟著坐到我边上,用力抱住我肩膀,将头埋在我的发顶上,喃喃道:“你这个老妖精,到底想要我怎麽办……”
破茧
原来属於少年的几分稚嫩和张狂竟在短短几天里完全褪尽,而原本贵公子的傲慢并没有收敛,相反,因获得实力支撑而散播出强大的气场,浑身透出完完全全属於男人的魅力和邪肆。──李拓遥
“叶先生,您要的芒果布丁做好了。”
“谢谢於姐,把它搁这儿吧。”我礼貌道谢,指了指旁边的石桌。
打量著面前刚刚修剪好的植物,满意地点点头,把剪刀一扔,坐下来品尝美食。
我本著做戏做全套的原则,那天没有反对李拓遥带我回到李家,心安理得享受起有钱阔少爷生活,弹指间过去了两个礼拜。
不得不感叹李府家大业大房子大,当然,最得我心的还是厨师的手艺。我在李府的名目是家教。家教自然是虚,事实上,我白天里根本就没见过李拓遥,这也正合我意,要是晚上也看不到他那就更妙。可惜老天并没有满足我这种白吃白喝白住还嫌主人碍眼的心理,每到吃晚饭时间,总会准时把李家大少送到餐桌旁。一开始我还会故意缺席聊表反抗,哪想到第二天他就吩咐了下午三点以後不再给我任何东西吃,过了晚饭时间也绝不给我开小灶,至於宵夜更是别提。自从那天饿得我半夜偷偷跑到厨房找不到一点吃的,以後我就学乖了,不折腾自己玩儿。
李先河夫妇据说是去欧洲参加某国皇室婚礼,扔下李拓遥一个人学习管理家族生意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回来吃晚饭以外,其他时间都不见人影,直到深夜十二点才回到房间──这个“房间”是指我和他的房间,李家明明空房十几二十间,偏偏他就安排我住他房间,连床也睡在同一张。这点我没有反对过,老子就不信他敢碰老子就不怕传染了AIDS──虽然没有确诊,还是有相当几率。事实上,除了睡在同一张床上,李拓遥从来没有动过我,加上床很大,我俩各据半壁中间还能隔个一米。头两天我还会防备著不敢真正睡熟,後来见他规矩显然是对AIDS有顾忌,他有顾忌我就无所顾忌,天天不等他回来就睡著一觉到天亮他走了我才起床。
也不知是不是李拓遥特意吩咐过,这一家的下人倒从来没有给过我脸色看,因此一时间我也寻不到负气离开的借口。混吃混喝之余,难免有时无聊,我瞅著满庭满院的花草植物,忽然对园艺发生了兴趣,每天吃饱喝足没事可干,就拿大剪刀在庭院里溜达,对看不顺眼的枝枝桠桠权当做它们的主人大肆鞑伐。
“哎呀,我的素心白墨……你这混小子又来折腾我的宝贝!”一个哀嚎的声音响了起来,接著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跑到我跟前,横眉怒对,欲哭无泪。
我吃完最後一口布丁,笑嘻嘻地看向来人,“林伯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棵兰树我剪得怎麽样,比昨天有进步吧?”
“你你……我的白墨啊,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啊啊……”老头指了我半天,最後扑过去抱住旁边的“烧火棍”大哭起来,边哭边控诉:“你这摧花辣手,我一定得让小少爷把你赶出去!”
见目的达成,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丢下这一人一树转身回屋里睡下午觉去。
这林伯据说是在李拓遥爷爷辈时就在李家当少爷保镖,当年曾单枪匹马救出了被绑架的少爷李先河,还为他挨过不少子弹,李家退出黑道改经商以後就做了花匠,後来又是看著小少爷李拓遥从小长大,这一家主人都是对他尊敬有加,李拓遥更是把他当亲爷爷看待。以他的影响力,在李拓遥耳边吹吹风,不准就能把我给吹走。我打著这样的主意,毫不手软地把他的爱花爱草全部削成了烧火棍。
离晚饭还有半小时,我一觉醒了过来,躺在床上盯著挑高的天花板,神智有片刻的恍惚。
迷迷糊糊地回忆著刚才做的一个梦──我梦到自己终於爬上珠穆朗玛峰顶,果真变成一座冰雕,恐怖的是我居然还有知觉,只是凝固在那里不能动,能感到刺骨寒冷,能看到昼夜交替,天地空旷唯我一人,唯有冰雪永恒。时间的无涯里,我日日夜夜祈盼的竟是太阳将我融化蒸发。
只是一个梦而已。我边自言自语边起床,行走间有些漂浮,仿佛依然还处在梦里缺乏真实感。
“怎麽了?”一个低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目光迅速移动,发现距床大概七米远的落地窗边沙发上,坐著本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窗外已经有了暮色,边上的角落里点著灯柱,男人腿上摊开放著一本国外原文书。
灯光打在男人身上,这些日子我第一次认真看清楚他的脸,惊讶地发现,原来属於少年的几分稚嫩和张狂竟在短短几天里完全褪尽,而原本贵公子的傲慢并没有收敛,相反,因获得实力支撑而散播出强大的气场,浑身透出完完全全属於男人的魅力和邪肆。
尽管每天都住在一起,而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惊人的成长。
“啪!”他合上书本,站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救赎
我搂住他的脖子,像抓住水面上唯一一束稻草……感觉终於被了。──叶礼
我忍住後退的冲动,勉强不被他的气场给压倒,强自镇定地望著他慢慢靠近。
直到两人相距不过三十公分,他才站定。抬手抓起我的下巴,麽指划过嘴唇,淡笑的开口:“这些天,我还真是忍到极限了。”
他的手指十分冰凉,却轻易挑动我的情欲,我不由得放慢呼吸,尽量不去想他话里的意思。一个多月的禁欲生活已使得这具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经不起一丝挑拨。
我不得不别过头,让他的手落空。想了一想,反正气势上已经占了下风,索性又後退两步,快速说道:“戏也差不多该演完,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我要走了。”
李拓遥陡然眸底射出危险的光芒,果断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听到答案,我没有感到意外,冷哼了一声:“要打架老子奉陪!别怪我没提醒,老子的血可不一定干净!”以两人的身手,虽然我未必能打赢他,但至少也能让他挂彩,打斗过程中更是极容易沾染上双方的血液。
他凝视著我,墨绿色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难以说清的东西,淡淡地说道:“叶礼,我是真的喜欢你。”
刹时,我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愣愣地说了一句:“我有病啊!”
“我还是喜欢你。”他毫不迟疑。
“你有病啊!”我嘟囔著,却找不出任何语言,只能像被吓傻的兔子一样呆愣愣地盯著男人。
忽然感到唇上一暖,一个柔软的物体靠了过来。温暖之吻。
我闭上眼睛,控制眼泪滑落。
这个吻很温暖,有种安心的魔力。没有过多的热辣刺激,也没有太多的情欲冲击,只有让人不断想靠近再靠近的温暖感觉,让我步步陷落。
我搂住他的脖子,像抓住水面上唯一一束稻草……感觉终於被救赎了。
这些天,我以为自己可以随遇而安,可以没心没肺,可以克服所有恐惧,以为只要朝著珠峰前进就可以无所畏惧。然而刚才做的那个梦,让我看清楚了真相──我不是不害怕,只是假装忘记了而已,它其实一直都存在我的心底。
对於此刻的我,李拓遥所给的一点温暖被我当成了全部光明。
“唔……嗯……”像是急於要摆脱梦里的恐惧,我激烈地回应著,顶开他的唇,侵入横扫他的口腔,每一颗牙齿包括齿背都掠过,与他的舌头绞缠在一起,蛮横地迫他吞咽我的口水。
理智回笼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压在床上,衣服半褪。两人额头互抵,大口喘息汲取空气。忽然我想起了什麽,急忙与他分开,紧张地查看他红肿的嘴唇。
──幸好没有咬破!
我松了一口气,一瞬间,脱力地压回到了他身上。
李拓遥抓住我的一只手,伸到他胯下,隔著裤子摸到一个滚烫的庞然大物。“这里都快四个月没有人好好安慰过了……老师帮帮我……”他含著我的耳朵,委屈的小声说道。
我脸瞬间红了起来,手上一使劲,扬眉威胁道:“不许再叫老师。”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被称呼老师,总感觉自己特猥琐特下流,老子早就有意见了,现下终於有了机会反驳。
“……礼帮我摸摸这里……好难受……嗯啊……”男人从善如流,欲望压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诱惑。
记得没错的话,正是四个月前,我失明那阵子,在医院里被他用输液管绑在病床上强X的无比凄惨。後来虽然也有两次差点给他强上,到底没有得逞。
我自然不相信期间他没有找人解决过欲望,更不会相信他知道贞节两个字怎麽写。要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听到他在厕所间跟女人乱搞的声音。
然而,为何我听到他这麽说,还是会感到高兴呢。
遥少的狂热告白
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阻碍我拥有你!──李拓遥
到底顾忌著AIDS的可能性,我没胆放开与他做爱,只能在他半祈求半诱惑下答应给他口交。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当亲自解开裤子放出笼里的大鸟时仍不免受到了冲击……真他妈的!这些家夥怎麽个个都能打击到老子自信!──老子一向对自家兄弟很有信心,无论大小形状持久力,以往也每每都能让小0们食髓知味好不尽兴,然而与眼前这根一下子较量,兄弟突然就缩小了一号。
盯著面前还在不断膨胀微微颤栗的肉柱,我攒紧了眉头,倒不是因为那几两的自尊,而是想到将要受苦的嘴巴难免不爽。
我略带讨好地抬头看向他,希望能收回刚才的话让我用手帮他解决。想当然,这夥并没有那麽好说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淡淡勾了勾唇角,眼神温和却透出一丝严厉,半是鼓励半是强制命令。
我无奈地低下头去,伸出舌头,舔了舔暗红色的蘑菇头,边吊起眼睛观察他反应。
男人眼睛倏地眯了起来,紧紧攫住我的目光,诱哄道:“乖,做得很好,旁边也舔一舔……下面两颗球仔细别忘了……对……现在把嘴巴张开,把它含进去……对,就是这样!哦!做得太好了,老师吸得我好舒服!”
男人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难以自控的轻微呻吟。我仿佛受到了鼓励般,尽量张大嘴巴,唆著肉棒发出滋滋的响声,竟似产生了一种美味的错觉。
然而,渐渐地,我感觉到了自己下身暴涨,如火般灼热燃烧。急急解开裤头甚至来不及脱掉裤子,手直接伸进内裤握住老二搓动起来。
“老师原来这麽好色,仅仅吸学生的肉棒就受不了想要射了吗。”男人笑谑道,不断地用言语煽动我的欲望和羞耻感,“乖乖告诉我,学生的肉棒是不是很美味,看老师吃得这麽津津有味的?”
靠,色你妹!你妹才想射呢!我很想有骨气地吐出他的肉棒,如此给他吼回去。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反抗,一个挺身,整个儿塞进了我的喉咙。
这一击顶得喉咙火辣辣的难受,我红著眼睛,就想不管不顾地咬他一口,他眼疾手快地掰开下巴迅速给抽出去,撸了几下喷射在了我的脸上。
我怔怔地望著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伸出一根手指,刮起脸上的精液,送进我半张开的嘴。
老子愤怒鸟!理智灰飞烟灭,我合牙用力一咬,总算尝到了血腥味。
下一秒,心咯!一下,突然就往下沈。我松开嘴,吐出受伤的手指,竟从来没觉得血是如此可怕,红色如此刺眼过。
见到血,第一次没有让我产生兴奋的感觉,激起情欲或者暴力。相反,恍如一桶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欲望。
李拓遥几乎瞬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伸手拨开覆盖住我一半眼睛的头发,直直望进我的眼睛,彼此眼神交汇。
他微微一笑,目光温暖得可以融化我内心的一切冰冻。
他突然抓起我的左手,将食指含入嘴里,一咬。
手指传来微微刺痛的感觉,我的心脏狂烈地跳动起来。
他的右手紧紧握住我的左手,两根受伤的手指贴在一起,血液交融。
“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阻碍我拥有你!”
番外──遥少:背水一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