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雪弗莱在海边假日酒店停下,打开车门,迎面扑来傍晚的风,吹得人心头一阵爽快。
此时太阳刚下山,苍穹仿佛着了火,一片云海霞天,连沙滩和建筑也染上淡红色彩。
如梦似幻的霞光里,海涛声中,细浪为背景下,一对俊男美女在相拥接吻。
养眼啊养眼。
我赞赏地吹了声口哨。
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发现旁边的伍月紧咬嘴唇面色发白,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我马上明白过来,原来这对就是主角啊。不由同情地叹了一口气,小月月,看来你一出场就输了。
不过,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既然来了,咱好歹要把面子给撑回去。
耐心等到两人结束表演,我拉着伍月走过去,微微一笑,附在伍月耳边说:“月月,还不给我介绍这对帅哥和美女。”
“你好,我叫姜明哲,这是我的未婚妻李云裳。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会。”男主风度翩翩地伸出右手与我握了握。女主亦落落大方地笑道:“你好。”
“恭喜你们。”我笑脸迎人,一边使劲掐伍月手心。
这孩子终于活过来,勉强扯了抹笑容,压着嗓子说:“姜学长,云姐,恭喜了。”
这次搭话的是女主:“月月能来,我很高兴呢。真希望下次结婚的时候,能够有幸请月月当我的造型设计师。”
伍月在专业方面才华横溢,加上容貌端丽,年纪轻轻就已成为时尚界的宠儿,被年轻女孩子们追捧为“流行教主”。
只是李云裳的请求对于伍月而言不啻是一种打击。
伍月果然不高兴了,说话自然带上刺尖儿:“云姐说笑了,我学艺不精,怕辱没了您。再说云遥集团大小姐和姜家大公子结婚,世界一流的造型师都愿意上门排队来伺候你,哪还用得着我一个小人物出来现眼……”
酸,真酸啊。小月月,你可别一头钻进醋缸里出不来啊。
我赶紧跳出来打断道:“不好意思,都怪我昨晚上没有好好满足他,他这是在冲我闹脾气呢,你们只是运气不好当了炮灰。”说着歉意一笑,“我家月月就这脾气,你们见笑了。”
两人俱是一愣,料不到我会这么直白自己的性取向。
姜明哲脸上闪过不快,愤然地看一眼伍月转过头去。李云裳则是清淡一笑,做出建议:“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进去吃点东西,也跟客人们打声招呼。”
“好主意。我刚好也饿了。”我欣然响应,拉着伍月朝饭店走去。
走没几步停了下来。一人手里端着杯鸡尾酒,倚在饭店入口的拱形门处,金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华贵的白色礼服,仪表堂堂,除了眼神稍嫌冷酷外,还真找不出半点瑕疵。
我不由皱起眉毛,真是冤家路窄,这种地方居然碰到姓李的小子,而且刚才的谈话该不会都被他听见了。
“咦,遥遥?”
伍月走过去寒暄。
两人顾自交谈了几句,李拓遥倒是看也没看我一眼。不管他是装不认识我还是不屑来理我,都让我安心不少。
“啊,对了,我来介绍下,这是我弟弟李拓遥,我们伍家和李家是世交,关系就跟亲兄弟差不多啦。遥遥,他是我好朋友叶礼。”伍月把我拉过去。
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马上移开视线,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别来和我说话”的架式。
“老师,真巧啊,在这里见到你。”李拓遥忽然出声说道。
“咦?啊!差点忘了,遥遥你也在西岭念书,升大学没有,叶礼有教你们班体育吧?”
汗、、、我好像还没告诉伍月免职的事。早知道昨天就先跟他说了。
小心翼翼地窥视李拓遥,他该不会说出我咬了某根JJ又被另一根插然后被学校开除了?
想到这里忽然记起来一开始就是他叫人轮X我来着,不禁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啊,小宵,你也来啦,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听到那个字,我几乎跳起来拔腿就想跑。可惜伍月正拽住我的手。
“嘿嘿,叶礼,这个也是我的弟弟哦——宵白。”伍月洋洋得意道,不用说,宵伍两家也是世交关系。
你到底有几个弟弟啊!我真想跳起来朝他吼。
“子漾也来了吧,那小子在哪,快让他过来……礼,我还有一个弟弟哦,也是个美少年呢……”
这群美少年我实在无福消受啊。
我开始后悔跟伍月来这里了……不,真想一开始就不认识他。
“老师,这几天我都在找你。”清冽的声线,宛若轻薄的绿叶子滤出的风,微醺般的慵懒,听得我耳朵几乎要酥麻掉了。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伍月高兴道。
我恍然回过神来。真是大意呢,居然会被一个声音左右了情绪。
定了定神,慢慢转过头去看宵白,被他偏执的正死死盯着我左手的目光吓了一跳。
我的左手被伍月握着,此刻忽然像被火燎一样灼痛起来。
我赶紧甩开伍月的手,举到面前看了看,完好无损。
“月哥,老师交给我就行了,我们有些学校里的事要商量一下。你陪遥吧。”说着不容分说地拽过我高举的手朝里面走去。
这小子……
我试图和他较力,最后变成被他拖着走。
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不只是饭店,更像是一座城堡,有个像湖一样大的游泳池,亭台廊榭,古木参天,气派非凡。
我被带往一片树林,路上连个人影也没瞧见,可能是今天被云遥集团包下了全场。
开玩笑,树林里黑灯瞎火,孤男寡男,很容易遭强J啊。
“放开我!”我死命挣扎着,见没什么效果,扑到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居然还没有放开我。我再咬!
已经尝到了血腥味,甜甜的,勾引得我下腹一热,腾起一股原始的欲望。
妈的,反正你也就想强X老子,不如老子就先强了你!
正当我化身为狼,扑上去偷袭的时候,宵白停下脚步,一把将我推到树上,身体跟着压了上来。
所有抗议统统被异常狂暴炽烈的吻所吞没。
等到我适应过来,迅速争夺起主动权,拽住他头发,更加更加用力的吻回去。
舌头像两条小蛇激烈缠斗,又吸又咬,鼻息间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呻吟声,纠缠的水泽声。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们才因缺氧而分开,靠在彼此身上大口喘气,猛然间灌进肺里的空气造成肺部一丝丝的抽痛。
“老师……我喜欢你……”耳边忽然响起一句轻轻的低喃。
我推开他的胸膛,视线上移到脸上,白皙无暇笼罩着淡淡的嫣红,双眸弥漫着温玉般的湿润。
一时之间,“诱受”这个词在我心底飘过。
“……最最喜欢礼……”
像是一句咒语,林间的风倏然止息下来。
不是没有听到过告白,从前我甚至将“喜欢”这个词当做床上运动的催化剂。
为什么思绪像被束缚了,只能相望,一个手指也动不了。
我应该讨厌他吧。可为什么听见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失去控制。
“……比所有人都喜欢……”
宵白向前一跨,甜甜地咬住我耳朵。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身体反射地抱住他。
甜腻的吻散落在脖子上,一路下移,隔着衬衫在胸口用力一吸。
“啊——!”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牙齿咬开衬衫扣子,进而在我锁骨上噬咬。
我微微仰起脖子叹息,分不清究竟太舒服还是难受,只觉被他碰触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般。
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宵白的技巧称不上高明,然而每次被他拥抱时,为什么会产生那种灵魂将要焚烧殆尽的感觉。
并非真的无法挣脱,而是我自甘沉沦,虽然每次清醒以后都后悔的要命。
弟弟群狼(续)
你对他动心了,所以想要逃走。叶礼原来是个胆小鬼呢。——伍月
“啊……不……不行了……拿开手……”
“老师怎么可以撇下我独自享乐呢。”恶魔含住耳垂呢喃,拇指恶意地堵住我铃口,一边摇晃腰杆用力挺进。
“嗯啊……”
“唔!老师的里面好热好舒服……真想一辈子呆在里面不出来……”
叹息般说出的猥琐语言,让我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我抬头仰望着夜幕,一时感觉到迷惑。手按住胸口部位,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手指也因为快感微微颤抖。
嘴里无意识流泻出的呻吟,在静谧的夜晚树林里飘荡,最后纠缠着自己的耳膜,觉得特别羞耻和淫`荡。
体内的热楔持续律动,力道越来越强劲,几乎要贯穿内脏!
少年鲜艳的红唇缠上来索吻,同时放开束缚住我欲望的手。
“——!”
达到□的我情不自禁地大声吼叫出来,转瞬被吻所吞没。
口腔内被激烈的翻搅,恍然生出性`事还在延续的错觉。
“老师,永远不要离开我。”恍惚中,少年在耳旁呢喃低语。
我感到心脏一热,几乎刚被释放的欲望一阵抽动,迅速撑满肠道。
“啊……!”
“我的‘大香肠’很好吃吧,老师?”一边吐出与其美貌相违的下流话,挺腰又是狠狠一撞。
任何反驳在这个时候都只能自取羞辱罢了,我闭上嘴,无言地望着深蓝夜空,一弯下弦月挂在树梢上,洒下银色的光辉。
脖子忽然一痛,我垂下头,只见少年吊着眼睛不满地瞪着我,舌头舔弄齿痕,轻微的刺痛和酥麻化成情`欲的电流,奔窜向四肢五骸。
树隙筛漏下的月光落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银粉。漆黑如玉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点动人心魂的温柔。
鬼使神差般,我低下头,亲了他的额头。
没想到这一亲不打紧,少年一脸绯红,呼吸急促,顿时化身为兽,猛然翻转过我的身体,压在树上狠狠插进来。
我后悔死了!真的真的后悔死了!!
屁股好痛啊!!!
“……不行了……呜啊……饶……啊……饶了我吧……”
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做到哭泣求饶的一天。
我紧紧抱住树干,恨不得嵌进里面去,好躲避后面野兽的侵犯。
分`身已经再也射不出任何东西,全部浇灌给了这棵树。做下去恐怕真的要精尽人亡。
晕过去以前,我恍惚地想道:这样的死亡方式,未免太过悲惨了,简直滑稽透顶。
……
呼……好温暖……好舒服……
我懒懒地伸了个腰,手臂打到了什么东西,有些钝痛,忍不住皱起眉头。
感觉有股温热的风轻吹着疼痛部位,还朦胧地听到一句“痛痛飞走”。
谁居然这么幼稚啊。我在心里腹诽,依然不愿睁开眼睛。
身体忽然腾空,并响起哗啦的水声。
被人抱着移动,一会儿被放置床上。
“老师再不醒来,我可又要做喽。”调笑似的声音在耳边低喃。
我几乎反射性地睁开眼,对上少年狡狯的笑容。
然而刚要动怒,他伸手从餐车上端起一个瓷碗,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直扑鼻底。
我顿时感觉到饥肠辘辘。
“老师饿坏了吧,来,填饱肚子我们再接着睡。”说着舀了一勺肉粥,放嘴边轻轻吹着。
我懒得反驳,几乎动下指头都是负担,只管张开嘴嗷嗷待哺。
粥的味道还不错,咸淡适中,桂花的清香驱淡了鱼的腥味,只留下鱼肉的甜美,入口即化。
等待喂食的空挡,我转动眸光,打量起周围。
房间十分豪华宽敞,摆设着名贵的器物,每一件布局都经过精心的设计。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整面墙壁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洋。
“这里是云海饭店的蜜月套房。”宵白开口说道,继续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这下子我才想起来,昨天可是陪伍月参加订婚宴来的。
难得做一次好人好事,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了进来,弄得这么凄惨狼狈,这下非得在床上挺个三五天尸才能回元。
跟着想到了今天好像星期一吧,目光擦过少年:“你不用去上学?”
“我跟学校请了假。”他耸耸肩,忽然暧昧地笑了笑,“等老师养好了身体,我们一起回山上吧。”
他说的山上是指西岭学园。我冷冷地哼声道:“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他们敢。”少年说的极是清淡,却自然有股不容违抗的气势,仿佛他说的话就是天理。
如果西岭是他家开的,那他说的话自然就是圣旨。
然而老子可不是他家养的,回不回去还得看老子高兴。
基本上,现在的我宁愿扫大街也不要去有他的学校任职。
当然,我还没有笨到此刻跟他挑明这一点。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宵白只好放下碗前去应门。
“叶礼,你居然放人家鸽子,太过分了!你知道昨晚我……”伍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还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会儿哪还有力气应付他,只盼宵白随便掰什么理由把他打发走。
希望理所当然落了空。一回神伍月闯进了卧室,然后跟个捉奸在床的妻子大吸一口气,玉指微微抖着指向我。“太太太过分了!”
我赶紧朝他使眼色,意思指这事过后再议,眼下不方便。哪想到伍月却视而不见,大声嚷嚷道“你冲我抛媚眼也没用!”
我反射性地往一旁看,果然,少年脸色阴沉了几分。
伍月,伍大哥,女王陛下……拜托,别再把我往地狱里推了,没瞧见旁边站着位阎王大神吗?
“……见异思迁、见色忘义……才刚吃完人家就又勾搭上人家的弟弟……明明答应陪人家来的,却把人家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去跟美少年XXOO……”伍月强烈指证,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小心翼翼地窥探宵白脸色,他居然面无表情,看不出动怒的样子。太好了,我刚忍不住在心里松一口气,只见他眸子微微眯起,平静地开口问道:“月哥跟老师做过?在什么时候?”
伍月“咦”了一声,似乎才发现一旁还有“奸夫”在,尴尬地咳了两声:“小宵你在啊。”
宵白没有笑,仅是把问题重复提了一遍。
“这个啊……也不算经常……前天之前好久都没做了……”伍月性事一向开放,跟不同的人MAKE也属正常,他介意的是被我放鸽子。
“前天……吗?”宵白像自言自语,我却明显嗅出了危险气息来。
忽然听到哐当一声,客厅里传出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伍月吓了一跳,紧跟着想起了什么,“对了,子漾和我一起来的,怎么没进来……”
回应他的话一般,周子漾出现在了房门口,笔直的衬衫,烘托出修长的身形,发型也像经过精心打理,十分帅气。然而表情却只能用臭不可闻来形容。
我张了张口,却想不到说些什么,索性闭上嘴。
“刚才的话……月哥说的话是真的?”周子漾目光紧盯着我,也不知他这话是在问伍月还是问我。
“够了,你们都出去。”宵殿终于发话了。
然而周子漾却跟没听见似的,目光迫人地盯着我说:“既然月哥可以,那我也可以吧。”
我没敢问他可以什么,不用问想也知道他说什么。在这方面我可不迟钝。
“你们死心吧,他已经是我的人。”宵白昭示道。
“礼可不这么认为,对吧?”周子漾忽的朝我暧昧一笑。
“老师说呢?”宵白也转向我问道,眼神轻眯。
这时,房间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宵白伸手拿起话筒,听一会儿,脸色变得凝肃,抬头看了眼周子漾。
挂掉电话以后,周子漾立即问道:“是阿遥打过来的?”见宵点头,才露出自责的表情,“抱歉,我刚忘了,他有话要我带给你,青木组……”
宵白做了一个了解的手势,阻止他说下去,然后俯身凝视我:“老师,我有事必须马上去处理,你要乖乖等我回来。”说着解下颈间的白金细链拴在我脖子上,掬起吊坠轻轻吻了一下。
周子漾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临到门口还复杂地回望我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伍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犹豫着要不要拿下来。伍月忽然说道:“这条链子……是宵父母唯一留给小宵的纪念物。小时候,宵把它看得跟宝贝似的,从不让人碰一下。”
我感觉脸有些烧红,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是……是吗?”想了想,还是暂时先收着,以后还给他吧。
伍月难得严肃地说道:“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当然知道,就是认真才可怕,才必须非逃不可。
伍月像是看穿我的想法,忽然笑了起来,“叶礼一定感到很困扰吧。”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人,对吧?”
我刚要反驳,伍月又说道:“你对他动心了,所以想要逃走。叶礼原来是个胆小鬼呢。”
我想反驳,可是却又找不到什么话,索性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
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这么想着,我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危险生物
咦?现在的情趣用品还真TM情趣,都做成手枪型了?——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