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你还记得槿安息的机会是你用身体换来的?你就这样糟蹋!”馆主有些生气。“既然你自己都不珍惜,从今天开始,你就编入九等奴······”
不记得馆主后来说了什么,也不记得那个将军是怎样被打发走的,只记得当天晚上我就接了第一个客人。
一个在南风馆里很有名气的客人,一个让所有小倌儿都害怕的客人。
那晚······
5 赎身
我猛然从回忆中清醒,那样的回忆只会令我更痛······
“啊~”刚刚从回忆中走出的我失了防备,一鞭抽来,我仰头惨叫。
虚掩的窗外,一抹华丽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救我,救我······”身体的疼痛让我不自觉地求救。
“住手,这个人我包下了······”得救了,这是我此时唯一的想法。我知道这个男人有救下我的能力。
不久,馆主带着那个男人来到“落红”,我依旧被吊在屋子中央,满身的鲜血是我身上唯一的装扮。
“马老板,不好意思,小九被这位大爷买下了。”馆主笑的甜美,想必那位“大爷”给的价钱很令人满意吧。
在确定我可以不再受刑只会,我放任意识慢慢涣散,好痛啊!
熟悉的刺痛将我唤醒,馆主正仔细地为每一条伤口敷药。
“你自己的选择,疼也得忍着。”馆主没有抬头,淡淡地说着。
“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没有后悔过。”我小声回答,疼痛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气力。我没有后悔,包括用身体换取槿的安息,第一次接客就选择残暴的客人······
馆主停下为我上药的动作,转身从梳妆台上的木盒中取出一条蓝色的发带,“起来!”
我顺从地做起来。虱子多了不咬人,一身的伤口早就让我疼到麻痹。
“我的东西你不会稀罕,但这是槿的。”馆主将我早已散乱的头发束起。
“除非死,否则不要再回来。”这是馆主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出门去找为我赎身的人。
即使死,我也不会再回来来这里了!我默默告诉自己。
直到进了霍家大宅我才知道替我赎身的人是霍家大老爷,商场上的活阎王。身处风月场所的男人就像是沙漏,言无不尽,所以,霍彦大老爷我是听说过的。
传闻中的他冷酷无情,娶了一个男媳妇,是个人人畏惧的活阎王。对于走过几次鬼门关的我来说,与一个阎王为伴也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我还记得刚刚他抱我时那温暖的感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霍大老爷就亲自到客房来告诉我他要娶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我,因为他甚至不愿看我一眼。
“您总要知道您要娶的人叫什么吧?”
眼前的男人有些不耐烦,既然如此厌烦我又为什么要买下我,说要娶我呢?
“说!”
该告诉他什么名字呢?司醴?不,我只是个没有名字的九等奴,“······九······”
“什么?”
“呃,我在九等奴中编号第九,他们都叫我‘九’······”我解释着,从我成为九等奴那天起司醴就变成了苦酒,如果槿还在他会很失望吧?
我怎么在外人面前想起槿来了?还好男人没有停留,说了句“知道”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如我预想般的那样。
霍家的主母似乎很受下人们的拥护。而我一个后来的小倌儿,能得到的仅仅是下人们的鄙视、排挤和未来相公的漠视。
我该怎么办?
6 寻短
我伪装坚强,我强迫自己高傲,因为我想留在这里。我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不能崩溃,可是我失败了。
那是在霍大老爷找回出逃的主母之后。作为替身的我没了用处,霍大老爷一个眼神我就要被送回南风馆。
不,我不要再回到那个人间幸地狱!绝不!
于是,死路成了我唯一可行之路。在卓总管被人叫走之后,众人不备的时候,我撞上了花园里的假山。
血染红了我的眼,我感觉自己一点点变冷。死后可以见到槿吗?这是我唯一觉得幸福的事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得到幸福,一丝一毫也不可能。
果真是命太贱,连阎王也不屑要了,这样都死不成。我自嘲地微笑。
“你会活下来,是因为有千年人参吊命,京城名医会诊。不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是他?那个将我照顾周到却从未给过一丝好脸色的卓总管!他怎么会救我?
这个男人好像了解我的每一个想法,不需要我武器问他就能解释我的疑惑。“想救你的是羽笙,不是我。”卓总管边说边轻柔地扶起我,喂我喝水。
仅仅是吞咽这个动作都觉得吃力,活不久了吧?那么--
“我死了,就扔到乱葬岗……”
像我这样的人也没有人愿意费心吧?我这样说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吧?我微笑着阖上眼。
失去意识前我突然想到如果他们真的不在意我的生死,又为什么要救我?羽笙?那个男主母?我会记得的……
梦里,槿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低声跟我说话,好幸福啊。如果睁开眼睛就要接待那些残暴的客人,忍受别人的鄙视,那么就让我一直睡去吧。
可是耳边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叫我醒来。就连槿也被影响,让我不要再逃避,快快醒来。好吵啊!不许再打扰我和槿!
当这个声音再次响狂风怒号的时候,我百般不愿地睁开眼。那个纤细的人儿正低着头说要将他的幸福给我。
“为……咳咳……”喉咙就像龟裂的土地,每个声音都会让我疼痛难当。
床榻边的人慌忙喂我喝水,等喉咙不再那么疼之后--“为什么要将幸福给我?”
“因为一个人不快乐,总比两个人不快乐要好。”
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跟你很熟吗?你要怎么把你的幸福给我?咳咳!”
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笨蛋竟然要将他的幸福给我?多年来的委屈一涌而上,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得到每个人的宠爱,而我就只能被人看不起,遭人排挤?甩开为我顺气儿的手,“咳咳,天真的家伙,你真的被保护地太好了!咳咳……”他大概还不知道世间还有坏人吧。
突然那人转向跑了出去。对了,走吧,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们任何人对我好!这样想着我却流下泪来。
我好想槿,好想有个人可以抱着我对我说:“没事了,一切苦难都过去了……”
槿,槿,我好痛,比带刺的鞭子抽在身上更痛,为什么当初不带我走?槿,槿……我将身子缩成一团来抵制那疼痛,可是那痛就像生在我的骨头里,怎样也甩不开……
7 亲吻
一双有力的大手拦住了我险些摔下榻的身子,“怎么了?”
“好痛,我好痛……”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像溺水的人抓紧了那唯一可以救我脱困的“浮木”。
我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哪里痛?大夫,快来给他看看!”头顶上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那个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是槿!只有槿会这样在意我。还好,我还没有醒来,槿还在我的身边。
“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抱紧槿,将脸孔深深埋入那个让我感动安全的胸膛,“抱紧我,不要放开,求你,槿!槿,槿……”
我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槿的名字,希望这样槿就不会消失。可是,睡了十几日的我刚刚醒来就如此折腾早就没了气力,意识渐渐模糊,我再次跌入黑暗的梦乡。
这次,我没有睡太久,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以为醒来的时候会看到霍家主母那单纯的脸。可是当我睁开眼,我眼前是一个厚实的胸膛。
胸膛?我都干了什么?我吃惊地向后撤身。
“小心!”被我枕住的手臂勾住我的头,另一只大手拦住我的腰身,“不要没撞死反而从榻上掉下去跌死!”
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是卓总管!我怎么会和他抱在一起?我想向后移,与那个男人保持距离,可是……
“再向后退,你就要摔下去了!”男人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
我宁愿摔下去!虽然我是娼馆出身,可是我却厌恶亲密的身体碰触,至今能将我抱在怀里却让我不感到恶心的就只有槿,也许还有馆主。
馆主每次抱我的时候都会在我耳边轻唤槿的名字,所以……
“在想谁?”卓总管皱眉的时候显得有些可怕,“槿?”
他怎么会知道槿?我吃惊地看着抱住我的人。
“看来我猜对了!”男人放开我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在怀里想着别的男人吗?”
什么意思?我仰躺,疑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动作 极了被猫按在爪下的老鼠,我垂下眼睑不去看那个高傲的男人。
然而,那个男人似乎不预备放过我,大手勾住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片刻之后,他突然俯下身含住我的双唇。
他这是干什么?受到惊吓睥我忘记了反抗,呆呆地任他在我的唇内放肆品尝每一丝甜蜜。
“闭上眼睛!”
脑袋已经变成浆糊的我,乖乖的依从男人的指令闭上双眼。看不见却让感觉更加敏锐。那柔软中带着强硬地舌霸道地钻入我的唇内,强迫我的舌与之共舞……
“唔嗯~”甜腻地鼻音让我消失殆尽的理智迅速回归,怎么会这样?
我用力推开压制住我的男人,气喘吁吁地问:“你凭什么?”
即使我曾经是千人压万人骑的小倌儿,即使我是被人抛弃的下堂妻,他也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这是对你的惩罚!”卓瑛默默地看了我半晌后说。
“什么惩罚?”
8 释怀
“什么惩罚?”
“惩罚你将我当作别人的替身,惩罚你在我的床榻上想着别的男人!”卓瑛捏住我的下巴,在离我的脸只有一指的地方说着。
“你……,我与你并没有任何关系!……”眼前的纸片封住了我的话。那是我的卖身契。
“现在有了!”男人坐志身,将那泛黄的纸片折好。然后就像是做给我看一样,仔细地将那卖身契锁入床头的柜子中。
“现在,我问你答!”卓瑛翻身下榻,穿好衣衫。“没有人亲过你的嘴吗?”
我有些恼怒地瞪视着眼前的人。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问,你就要回答!有没有人亲过你?”卓瑛一只手撑在我的耳边,俯下身向。
我倒过脸不去看他,“有!”是槿。槿常常会亲我的嘴,却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后来馆主想亲我,被我躲了过去,次数多了他也就没再勉强我。至于客人,他们怎么会亲一个在他们看来作用跟恭桶差不多的家伙呢?
“今后,不许再让别的男人亲你!”男人蛮横地宣布,“为什么想寻死?”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答案?是想继续羞辱我吧?“困为不想活……”
对于我明显胡搅蛮缠的答案,他并没有生气,继续问着,“为什么要我将你丢到乱葬岗?”
“从今天起,你的由我来决定!好好休息,晚点我让人给我送药来。”说着,他便在我的唇角留下轻柔地一吻。
他说了什么?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里我仍无法从最后那个亲吻中清醒过来。
为什么唇与唇的碰触会让人有这样多的感觉?槿的吻就只会让我感动亲切,可是卓瑛的吻却会给我不一样的感受,最初霸道地掠夺,到刚刚温柔怜惜……
他空间为什么要亲我?只被槿亲吻过的唇也不再干净了,为什么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哀伤?他说会决定我的归宿,那将是怎么样的结局?……
我呆呆地看着床幔,不停地问着自己,直到--
“你醒着吗?”霍大主母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给你拿早膳和药来了……”
“有劳夫人费心!”我依旧看着床幔,不咸不淡地说着。
“你……,你先喝碗粥吧?大夫说空腹喝药会伤身。”
我移动视线,只见声音的主人双手捧着粥,一脸期盼地看着我。还真适合做小媳妇!
我努力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可是缠绵病榻十余日,身上的筋骨似乎都软掉了。
“慢点!”霍主母连忙将手中的粥放下,赶来扶我。等帮我找到舒适的位置之后,又拿起粥一口一口喂我。
温柔细心,样貌也好看,霍老爷果然眼光独到,竟然能淘到这样的宝贝。换作是我,也会选择这样的妻子,抛弃那肮脏的小倌儿……
“其实夫人不必这样做!”咽下最后一口弱,我开口。
“你,我……”
伸手制止他要说的话,“你不欠我什么,你样样都比我好,霍老爷眼睛又不瞎怎么会挑错呢?”
“对不起……”
9 朋友
“对不起……”
娇弱的样子真是惹人怜惜啊!纤细的颈子,粉嫩的唇……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啊,如果毁了他,让他和我一样脏,那么……
心底有个声音在跟我说,“凭什么你活在地狱,有人还不珍惜身边的幸福?毁掉他,毁掉他……”
毁掉他?我如着魔般在那粉颊上落下了一吻。我们俩都愣住了,相顾无言。
半晌,他先开了口,“你,你很美!”
“美?你没有见过真正的美人吧?”如果我够美就不会沦为九等奴,就不会到现在……
突然想到那人的吻,最后的轻吻让人感觉被珍惜着。不!我甩头,抛掉那些会让我软弱的想法。我就是九,不会被人怜惜的小倌儿!我不可以动心,不可以忘掉槿!
“你怎么了?头痛吗?”身边人柔软的小手轻抚上我的额头。
“亲我!”我抓住额际的手要求着。我不该对那人的亲吻念念不忘,不该一再回味那虚幻的幸福。那人都亲口说了那只是惩罚,为什么我还会沉溺?我要忘掉!最好的方法就是……
“你不是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吗?那就亲我,亲了,你就什么都不欠了!”我期盼地看着人儿。
“我……”
“呵呵,你是嫌我脏吧?”我放开手中的温暖,将身子缩进床榻的角落里。我这样的人……
“不是……”
“霍夫人请回吧,不要让我这样一身污浊的人弄脏了你!”我看着自己的脚尖,淡淡地说道。
“不是!如果你脏,那我也绝对不干净!只是我不能,老爷他……”又是一副小媳妇似的样子!
“算了……”那个被称作“活阎王”的男人怎么会让人玷污他的宝贝呢?
“九,九儿,可以叫我羽笙吗?”
“为什么?”
“我想与你做,做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堂堂霍家主母要跟一个小倌儿做朋友……”我笑出眼泪来了。当泪水滑落,笑容收敛,“你觉得我配吗?”
我不想看不起自己,我不想让自己低人一等,可是所有的遭遇都告诉我:我不配!不配过普通的生活,不配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更不配被人怜惜……朋友于我只是奢侈品,不是我该拥有的。
“不配啊?”小人儿难过地低头,“是啊,谁愿意与一个男狐狸精交朋友……”
男狐狸精?是了,一个男妾,是够惊世骇俗的了,我可以想象那些自诩清白人家的愚民会说些什么。
“有朋友是怎么样的感觉?”羽笙抬头看我,明亮的眼中写满向往。
“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我知道呢?
“你没有朋友?”我还以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没有朋友,永远孤孤单单。
羽笙背对我坐在床榻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那纤细的背影让我想起另一个总是独自坐在喝酒的孤单身影。
我轻轻移动身体,让自己的头可以靠在那不算宽厚的背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不要让我拥有之后又失去……”
羽笙转身,惊喜地看着我,没等他开口诉说欣喜--
“你们在干什么?”
争执
“你们在干什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疑惑地看向来人,是卓瑛!他在生气?再看看身边的羽笙……我连忙坐正身体。
羽笙似乎也发现了,立即站起身解释,“卓大哥,我们……”
“老爷正找你呢,快去吧,晚了他又要发脾气。”卓瑛黑着脸,可是口气还算轻柔。
羽笙有些担心地看看我,我向他微笑示意没事。
“那我先走了……”羽笙临走时还有有些不放心地回头。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眼前的男人要比我以前的客人好应付多了。我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为什么却越跳越快?
等羽笙关上房门--“你对羽笙做了什么?”卓瑛的脸黑得像能滴下墨来。
“就是你看到的了。”只是靠一下而已。
“真是本性难移!我警告你,不要做些不自量的事,也别去惹一些你不该招惹的人!”卓瑛来到床榻前钳住我的下颌逼我仰头与他对视。
“我是什么意思?”我冷声反问。
“我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离羽笙远一点!羽笙单纯善良,不该被你这种人玷污!”眼前的男人毫不客气地说。
我甩开下颌上的手,挣扎着下床,向房门走去。
“你去哪里?”卓瑛挡在我向前压低声音问。
“离羽笙远一点!”我用他的话回答。
“你要离开?我不准!”卓瑛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留我就留?凭什么?”我白着脸呛声,可是天知道我快要站不住了。
“凭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你就必须听我的!”
我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对买下自己的人如此态度?在客人眼里我可是最乖顺的玩物啊!双腿一软,我跪倒在卓瑛面前,“九知错,请主人责罚!”
“你……”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间跪下,卓瑛后退了一步。可是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很快恢复,“知道错了就起来吧。你有伤在身我不罚你,可是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施展狐媚手段勾引霍家的人,特别是羽笙!”
狐媚手段?勾引?哈哈,这才是我会做的事不是吗?“是!”我柔顺地回答。
“还不起来?!”卓瑛不再想刚刚那样疾声厉色,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勉强的结果就是:还没等我站起身就又重重摔在地上。
“站不起来了为什么不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横抱起来放在床榻上,“哼,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想离开?我劝你趁早死心!”
我撇过头不去看那个只会用言语刺伤我的人。
可是,那人却不放过我,温热的左右手强硬地扳过我的脸,“为什么不看我?”
垂下眼睑,“我不想勾引你。”
“你说什么?”卓瑛俯身压住我,“再说一遍!”
“我不想……唔……”我的唇被含入另一双唇内……
哭诉
骄傲的舌巡视着我唇内的每一寸,最后勾住我的舌纠缠。
“呼……呼……”一吻结束我只能侧头呼吸。
“不想勾引我?你兴支忘记我是你的主人吧?我要你,你就必须给我!”男人在我耳边轻声说着。温热的气息不时喷上我敏感的耳朵,我感觉脸更热了。
突然我僵硬了身体。他的手竟然伸进了我的衣衫内!
温热的大手慢慢爬上了我的胸膛。左边的小点儿最终被俘虏,拧弄刮搔……
“嗯~”我轻哼出场。怎么回事?那里曾经被更粗暴的对待,忍受过几乎被扯掉的疼痛,怎么会这样容易就有了感觉呢?
“真敏感啊!”压住我的男人不怀好意地说。
“不要……”我伸手推拒。
“不要?你拒绝我?”男人将我的双手拉过头顶压住,“谁给你的权利?还是说你在欲迎还拒?”
“我没有!放开我……”我扭动身体挣扎。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是现在支配我的身体的只剩本能和习惯了。
“斯啦~”回答我的是面料被撕破的声音。然后是温热柔软的东西滑过我的耳朵、脖颈最后到达我的胸前的小点儿。
温柔地舔舐,急切的吸吮,烦躁地咬弄之后我左边的小点儿已经变得红肿。那微微的疼让我更激烈的拨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