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眼前的一切,仿佛处在白茫茫的雪世界中。白而且洁净,白而且美丽,白而且虚幻如梦。
袅袅白烟缠绕着那人纤细的脚,小巧雅致的葱玉十趾倏而收、倏而放的动作,掳获他的注意力。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好像有点痛苦的样子。
「哈啊啊」
苦闷中透露着淫 靡欲色的喘息,骤现的一瞬间,全身的皮肤跟着敏感地熟烫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听过是那个时候的
拼命地集中视线,想看清那隐藏在柔和辉光中的人儿模样,但局限住的镜头却无法随心所欲的移动。
只能以极慢的动作,犹如借助他人的眼,静观其变。
画面一转,来到了肩头处,呼呼喘息的小嘴,不点自朱。尤其上唇中央饱满的唇珠性感撩人,软绵绵似糖的下唇,可爱可口,让人不禁遐想浅尝深吮的滋味,会是怎样的甘美甜蜜。
细颈下,沿着就女子而言相当宽挺的锁骨,来到薄薄的胸意外的没什么肉,可是皎洁近透明的肤,包裹着一层由内而外渲染开来的浅樱红晕,煞是动人心弦。
好想亲吻那看来像果冻般光滑又有弹性的胸
「哈啊哈啊不要看不要......□□.好丢脸」
细细长长、十分骨感的手,捻起一边的桃红小珠,又拧又挤地搓揉着,不到片刻硬挺的果实便胀出鲜艳绯色,跟着激烈吟喘的薄胸,快速地上下浮动。
「那里好疼我的乳头快点咬我我要□□咬我,求求你」
贝齿忽地含住了食指指骨,啃着,下颚左右摇晃,短短的黑色发丝在白色床单上磨蹭着。
「哈啊、哈啊、啊嗯」
陷入恍惚、忘我境地的甜美沙哑娇吟,一波越过一波高亢。
.可恶,让我看看你的脸,你现在又是什么表情?一个人会做得这么high吗?你自我安慰给谁看?那个让你如此情难自抑的家伙是谁?
「哈嗯哈嗯」
呼吸开始缓和,似乎是翻过了一座高峰之后,云雾渐渐地散开
好,就是这样!让我看,快让我看看你!
「□□、□□我爱你」
不,不对!为什么光线越来越亮了?你要去哪里?又要重演了吗?喂、喂,我看不到你!等一下!该死的,你不要走
「妳给我回来!」怒吼着,一跃,翻身坐起。
然而迎接他的,是和上次梦境结束时,同样的空荡荡,同样的突兀与不甘心,同样的在最关键的一刻,关上了记忆的门扉。
明知还差那么一点点,或许就可以不对,是一定可以让他全盘想起来!为什么?还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他现在很肯定,自己只需要一点触发的材料做为钥匙,便能将那扇门打开的说!
「怎么了?」
慢吞吞的,他身边的被单左扭右动着,接着一颗染着俗丽金发的头,从被单里冒了出来,不知名的女子打了个大哈欠。
「呵哈已经下午了吗?我说过哈啊不到下午,不可以吵我。」
他蹙蹙眉,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扔给她。「是下午了。」
女子拿起闹钟,揉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下午,不是才一点而已吗?还早得很呢!」
「啰嗦,你可以回头继续睡啊!」
他不耐烦的从床头柜上拿起金色烟盒与打火机,熟练地叼起一根烟,吸入一口满是有毒物质的紫雾,等待着有毒物质渗透到血液中,带给身体「镇定」下来的错觉。
一旁的女子格格笑了起来。
「天啊,你真的很拽耶!我这辈子遇到的烂男人很多,可是你恐怕是所有烂男人里面最顶极的那一个。大部分的烂男人,在初期或还没达到目的前,多少还回遮掩以下自己的『烂』,只有你从头到尾都拽得要命,好象每个人在你眼中都是奴才,以为自己是皇帝大爷似的!」
吸口烟,再吐出,瞧也没瞧身边的女子一眼。
「不过你的确是我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男人里面,最帅、最俊、最年轻的一个。」嘻嘻笑说。
当时他是怎么被他捡回来的,他自己也不太记得了。那天在暗巷中打架到最后,自己意识全无地睡死在臭水沟边。
听女子自述,那里正好是这名女子工作的酒店后门,当她上班时偷溜出来歇口气,哈根草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他--一名难得一见的俊俏小帅哥。
她说自己是一时见猎心喜、意乱情迷,被他迷晕了头,所以顾不得仍在上班中,马上就将意识不是很清醒的他塞进出租车中,拐回了自己家中。
天晓得,我只是昏到在那儿而已,而且你该帮我叫辆救护车,而不是出租车!
几个钟头后,他发现自己不是睡在马路边,而是在一间陌生的套房中醒来时,也是吓了一大跳。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你也是最中看不中用的一个。捡回来三天,试了五、六次了,不能用就是不能用,害我吃了好几晚的自助餐,真讨厌!」女子遗憾地瞄了瞄他覆盖在被单底下两腿的中心点,道。
咳、咳!一个不留神就被烟呛红了脸,他恼怒地说:「妳不是我的型,我才站不起来的!我不是性无能!」
「这话什么意思?你这嚣张的臭小鬼!莫非嫌弃我长得不够漂亮吗?我可是『小金花酒店』的公开之花,年轻时候也是选美皇后出身,是个小有名气的美女耶!别的不说,光是我这对G奶,就少有男人能抵抗得了我的投怀送抱!」
女子被单一掀开,胸部一挺,两手一捧,傲视群伦、包裹在黑蕾丝胸罩的高耸椒乳瞬间蹦出。
普通男人会喷鼻血的这幕,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或许喜欢乳牛的人,会对女子的酥胸爱不释手吧?但就他个人而言,方才梦见的小巧玲珑平胸更能吸引他、勾引他。
「暧,我说你的小弟弟一定没试过波交吧?我来帮你弄,怎么样?」女子舔舔唇道。
这是什么新名词?
趁他怔住,女子伸出禄山之爪,一把握住他。「喔耶,今天有反应耶!看样子你早上比较有『精力』厚?」
「喂,你少闹我!」把手上的烟熄掉,动手想推开她。
「不用怕、不用怕,姐姐我会很温柔的。」
「草!谁在跟你害羞?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听不懂啊?快把你的咸猪手拿开,不要碰我!」
马的,又不能对女人开扁!
看到她尖得拿来当凶器的长指甲,近在自己的小弟弟旁,因为之前一场春梦而硬起来的欲望,在害怕被戳破皮的恐惧中,迅速地消退。
「不要这么快就软掉嘛,这样我就不能和你玩波交了!」女子以自豪的胸部顶着他的下体。
原来是这种意思。
他立刻说:「我不喜欢大胸部的女人,所以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想玩去找其它的男人玩。」
「哈哈哈,这可稀奇了!真有男人喜欢A罩杯的小胸部啊?」她终于放手。
「不行吗?」
「少见罢了,也不是不行拉!」耸耸肩。「可是那种干扁四季豆的身材,不是和男人没两样吗?你是GAY啊?」
「当然不--」电光火石间,他听见了脑中重复播放的「记忆」片段。
哈啊、哈啊啊嗯阿阿雨
拜女子无心插柳的一句「你是GAY啊」之赐,意外地令他想起来了。他终于知道那梦中那熟悉的沙哑娇声是属于谁的了!
也就是,春梦当中,那名抚慰自己给他看的「她」,其实是「他」,而且还是他所认识的「他」!
雪特,你瞒我瞒得很彻底!苏纯一,你这大变态!
他纵身跳下床,火速套上牛仔裤,脱掉借来的T恤,换回原来的。
「暧,你干么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纳闷地看他以跑百米速度穿好衣物。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我走了!」
青年冷酷无情地留下这句话后,连声再见也没说地离开。
「真是个帅得让人口水直流的小混蛋啊!但是姐姐我对GAY没辙,就放过你吧!」女子自嘲地一笑,挥挥手说:「祝你早日找到你的A罩杯,下次可别再睡在巷子里了,掰掰!」
「对不起,按照你说的地点,我在那附近到处问了,还是没有类似时雨那臭小子的影踪。」
晚上八点多,前来告知搜找结果的男人,遗憾的没带回纯一期待的好消息。即使明知道不可抱着太大的希望,听到人还是没找到,纯一内心仍免不了怅然悲伤。双膝一软,多日未好好休息的身体,乏力地倒下。
阮正纲急忙将他抱到客厅的长沙发上休息。
「来,喝口热茶顺顺气。」
身为主人没招呼客人也就算了,结果还让学长反过来照顾自己。纯一捧着氤氲热气的杯子,双眼跟着蒙上一层蒸气,苦笑道:「不好意思,学长,总是麻烦着你。」
阮正纲满脸后悔地说:「不要说了,早知会有这么一连串的『灾难』,我那天在店内遇见臭小子的时候,绝不会出去追他的。说来说去,源头是我这个罪魁祸首,所以你无需跟我客气,尽管差遣我。只要是能让我赎罪的事,我都愿意做。」
「学长已经作了很多,是我太依赖你。」
「你想让我惭愧到死吗?你根本没让我帮上什么忙,我很清楚自己一点路用都没有。」不管是那小子开刀前为他担心生死的煎熬,或开刀后那小子性格大变、记忆全失的折磨,纯一总是孤军奋战着。阮正纲回忆起来,自己除了帮他讲了点话、跑点腿外,其它根本帮不上忙。
「学长不是没路用,而是有人比我亟需要学长陪伴在身边,你该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怎么还花时间替我担心呢?你这个学弟,也许外表看起来很糟糕、很没肩膀、很不中用,但其实我没那么糟糕的,也会好好的自己振作,继续努力。」纵使脸色有点发青,他依然笑得坚强。
阮正纲伸出一手,摸摸他的发。「你一点都不是没用的学弟,纯一。没有你,我不会下定决心,和未婚妻结婚,舍弃过去只为自己的欲望而活的自私日子,做一名以后要为了满足妻子、孩子的欲望而活的老公、父亲,扛起我最讨厌扛的『责任』。」
他失笑地摇头。「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就是有,我反正即使被你讨厌,我应该也能承受得住,我就告诉你实话好了。那臭小子昏倒,被一一九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偷偷想着,也许这是老天爷为我制造的好机会!」
他停下,担心地瞟瞟纯一。但没想到纯一那双澄澈、纯净的黑眸中,没有吃惊与批判,只有温柔的、像是早已洞悉一切却不点破的善良。
阮正纲恍然大悟,自己过去那种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径,不是他自以为成功的欺瞒了纯一,仅仅是因为纯一好心的不点破它而已。
「但其实我要讲的,你也早都知道了。不管是我想诱使你主动寻求我的安慰,半强迫地把你变成我的东西,或是先在一旁像是觅食的秃鹰般等待坏消息出现,好在第一时间把你弄到手等等。我动过许多卑鄙的念头,可是当我真的伸出手的当下,你却毫不犹豫地拒绝,斩断了我最后一丝的恋恋不舍,让我彻底知道,你是不可能让我乘虚而入的。」
阮正纲十指交握,抬眸羞涩地一笑。
「一旦死心,很不可思议地,我终于开窍了。我发现了两年前和两年后,事情已有很大的转变。臭屁小子已经成长到不理会我的挑拨离间,甚至还能跟我呛声说:『是不是被你抛弃都没关系,绝不会离开你』。你也比过去的你更坚强,彻底划分我们之间的楚河汉界,让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三个人当中,只有我还对过去耿耿于怀,是最放不开、最不长进的那一个。」当时,曾被这个「大发现」重重打击到,因此阮正纲下定决心不再三心二意,不再留恋已经无法扭转的过去,要学习浴火重生的火鸟,洗心革面过日子。
阮正纲拉起纯一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上,再以两手抱起来。
「谢谢你,看到你和那臭小子,使我领悟到『珍惜』的可贵,所以我现在才没有继续造孽,使得另一个人及另一条小生命,为了我得自私而受苦受难。」
「这全是学长自己想开了,我哪有什么功劳。」惶恐地笑着。「不过还是要谢谢学长对我如此开诚布公。要对别人讲出心里的话,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但是学长办到了。嗯,我要分点学长的勇气,向你看齐。」感动到眼眶热热的。
「分勇气?这还不简单!」阮正纲也有点鼻酸,不好意思地伸出双臂,抱了抱他,拍着他的背,分散自己的尴尬与害羞说:「我把我的勇气和运气全给你,希望那臭小子早点回来,早点想起一切。」
纯一擦擦眼角,哽咽地点点头。
可恶,明明是这一带不会错的!
况时雨望着好几条相似的巷子,自己已经在这边团团转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办法确认哪一条才是通往自己回家道路的巷子。
尽管有些模模糊糊、好象曾经来过的印象,但实际上的门牌号码或电话号码,他根本记不得了。
.等等!在围墙上散步的那只虎斑猫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追上去。「喂,猫咪!你是苏纯一养的猫咪吧?」
「喵呜」
虎斑猫灵活地在围墙上一跃,跃到了另一道墙上,往前方前进。况时雨决定冒险赌一次,跟了过去。
虎斑猫东转西转了两半天后,时雨开始心生动摇了。
这「赌注」会不会太天真了些?怎么可能那么刚好,在外跑来跑去的猫就是苏纯一的猫儿?这只猫不过是一般街头的流浪猫罢了(即使毛发发出光泽,体格也比浪猫好多了~~),再跟下去也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喵呜」说也奇怪,虎斑猫儿不仅回过头等他,还停下来对他喵了一声,感觉像在催促他快跟过来。
咬咬牙,况时雨决定继续跟下去。
「啊!」过没两分钟,虎斑猫自一棵突出围墙的光秃秃树枝,跳进了某户人家的院子。「真被我找到了!」
他冲了过去,双手攀上围墙,想窥看里面是不是「千真万确的」苏家。映入眼帘的东西有小小院落里散落的猫盆、猫碗,印象中一模一样的落地窗,以及那张看得见一部分的漆皮沙发。
理所当然的,他不可能没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
「那家伙又在诱惑别的男人了」
苏纯一和阮正纲交换的拥抱,在况时雨早就忿忿难平的心房上,火上加油地点燃了另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松开手,没有去按门铃,而是默默地走到对面巷子中,一个能够看见出入苏家大门的人,却不容易被对方看见的四角处,静静地等待着。
七、
站在暗巷内注视着苏家门户的青年,并未在访客离开后,立刻采取行动。他继续在原处等着,想等到灯火熄灭的那一刻。
.可恶,这家伙到底要让我在外面等多久?他都不关灯睡觉的吗?
数小时过去,看着街上从三三两两的路人,到几乎没有人在外走动,偶尔一辆摩托车喧闹的经过,还会引起一阵狗儿的远吠近呜,完全进入「睡眠状态」的住宅区街道。
也许他真的不关灯睡觉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青年再也无法呆呆地等下去。
他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来到苏家围墙旁,纵身一跃--又不是武侠小说中,身怀绝技的大侠,哪可能这样一跳就跳过了两米围墙?所以,他只能像在吊单杠一样,攀着墙边,双脚在墙面上半蹭半蹬地,费力地越过它。
一进院子,他马上蹲低身子。谁知他立刻对上一只金色的琥珀大眼,几乎把他的心脏给吓出来了。
蹲踞在阳台前小走廊的长毛胖猫「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仿佛嫌他不够出名,要帮他进行免费宣传似的。
「嘘!你别叫了,走开!走开!」
说也奇怪,猫儿喷喷气后,果真照他说的甩甩尾巴,小踱步走开。
第一关卡「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成功过关。
青年蹑手蹑脚地溜进客厅,发现了窝在单人沙发中,缩着腿、歪靠着椅背,以一种看来很不舒服的姿势睡着的娃娃脸男人。
处于熟睡状态中放松的脸蛋,刻画着憔悴的痕迹。尤其右眼下方,比黑眼圈更显眼的瘀青,怵目惊心地控诉着「家暴」二字!
天晓得,我本来不打算真揍下去的!
青年以为自己一拳下去,男人会主动闪开,反正自己又没有阻止他闪躲,拳头挥出的速度也没快到他躲不掉。可是男人就是傻愣愣的,像只行动迟缓的笨乌龟般,闪都没闪地让自己的拳头打在他的脸颊上。
迄今,青年的指关节上,还留着当天骨头吃进脸颊里的那股罪恶感。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愧疚了!你这种占人便宜、不知廉耻的大变态,活该挨打!我真巴不得现在能多补打个几拳,苏纯一!
眯起眼,瞪着那只在梦中不断诱惑自己的珠润软唇,如今他正活色生香、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伸臂可及之处青年硬下心肠撇开头,强迫自己进行下一个关卡:「寻找具体证据」。
青年毫不犹豫地进入男人的房间,潜意识认为男人想要藏秘密,一定会选一个近在眼前,能让他监看它的地方。
当他一开灯,双眼霎时放大。
「更!这是什么?哪个男人在这样的房间里还睡得着?没想到苏纯一不只是死变态、爱哭鬼,还是个要命的娘娘腔啊!」
完全走闪闪生辉、浪漫公主风的房间,飘荡着淡淡的檀木香精味。中央的四柱雕花铁床,居然还垂挂着蕾丝薄纱遮幔。更可怕的是那张床哪个超过二十岁的男人会盖一条缀着蔷薇刺绣的被子,睡一张粉红色的真丝床单?!
晃了晃被粉红色刺得有点头晕得脑袋,这下子,青年更是发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证据,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他打开每一个衣橱,翻过每个角落,将每个可疑的盒子都打开来检查有了!
「不许动!警告你,我已经报警了,你这个小偷!」
青年举起手转过身。「我不是小偷。」
「时雨?!你、你怎么你这孩子,这几天究竟跑哪里去了?既然你回来了,怎么不正大光明地按门铃,却自己翻墙进来呢?还偷偷摸摸地翻箱倒柜,你在找些什么啊?」
况时雨将自己手中找到的东西扔到他面前。「这是什么?你说!」
吃惊地看着那罐标榜着纯天然的润滑液与爱的小套套,纯一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是」
「哼」地一声,况时雨接着把另一个他找到的小手提箱,丢在他脚边。「这里面装了什么,你应该是很清楚的吧?要我打开给你看,好唤醒你的记忆吗?」
「那是」咽下一口惊喘。「你怎么会知道我放哪儿?你恢复记忆了吗?阿雨!」
况时雨毫不留情地对欣喜若狂的他泼冷水道:「是啊,我是恢复记忆了。你一定很遗憾吧,你这个大变态,因为你无法再欺骗我了!」
「你说什么?」脸一僵。
「你是为了染指我,才领养我的吗?你只对少年、小孩子有兴趣吗?或是你缺男人缺到生熟不拘、年龄不拘,管他嫩鸡老鸡,只要是能干的鸡就是好鸡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
纯一讲到一半,便自己把激动的言辞吞回肚子里,登时顿悟。「你没有全部想起,对不对?你只想起了一部分。」
况时雨不会笨到被他钓出话来,他可能又想编什么谎话来自圆其说了。
「不管你记起了什么,我发誓领养你的事,绝对和我们日后的『关系』没有半点关系!」焦急地澄清。
「呵,现在我什么都记不得,自然什么都随你说。只不过,依据普通常识来讲,会与自己的养子发身关系的家伙,不是变态同性恋,你会称他是什么?」过去这数个钟头,愤怒在心中酝酿出的毒素,完全渗透到况时雨说出口的每个字中。
刀刀见骨、针针见血,意图刺得对方遍体鳞伤。
「不要侮蔑我们的过去,对我而言那是最珍贵的回忆。」热泪盈眶。
又来了!拜托,以为哭得梨花带雨,就能博取同情是吗?也不想想自己年纪多大了?丢脸不丢脸啊!
弯下腰,况时雨将方才的箱子打开,他非揭穿他做作的面具不可!握着手把往上一提,从开启的提箱内,滚落一堆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随手捡起一样--模拟男性器官的玩乐道具。
「这是什么?你说得出口吗?」用玩具指着苏纯一。「还有,你老在我的梦中,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勾引我,那些也是你说的珍贵回忆之一吗?爱玩SM的大、变、态!不要脸的大、淫、棍!」
「我没有我不喜欢SM,买那些东西的都是」
听出他的语气,况时雨眯起一眼。「喂,把责任推到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身上,可真是方便啊!」
「真的是你买的!」
看不出来一张这么「可爱」又「诚恳」的娃娃脸,原来是个说谎高手。
先是隐瞒他,他们俩的关系。接着又趁自己不在家时,招男人回家。如今自己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了,他又立刻编造出更多可笑的借口。
「好,假使这些是我买的,那为什么会放在你房间里?回放在你的衣橱里?这不就摆明了是你要拿来玩的吗?一个色诱自己养子上床的家伙,讲什么都没用!我一点都不明白,这十几年来,那个『我』是怎么忍耐和你一起过日子的,但,我是忍不下去了!」
掉头步出苏纯一的寝室,况时雨走回自己房间里,把出院时使用的行李袋拿出来,随便塞了点衣物进去。
「慢着!你要做什么?」纯一匆忙跟过去。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早就是可以独立自主过日子的年龄。我要离开你这个大变态,离开这个恶心的家!」